流水终有情-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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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临就是这样喜欢静静得打量着风北侧,他喜欢这种感觉,又有些害怕这样的感觉,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很是享受着风北侧安静时候的模样。
“明日就是你嫁过来三天的日子,按照习俗理应三天回门,但本王明日要与户部尚书盘点国库,就不陪你去了,就让莫临陪你去,他可以保护你的安全,我会吩咐管家把该带的东西该送的礼都帮你准备好!”安少钦冷冷地对风北侧说道。听了安少钦的话,风北侧无奈地笑了,自己还能奢求什么?给个王妃的位置,难道还想让这人陪自己省亲不成?
“臣妾知道了,王爷国事要紧,有莫临陪伴就好!”风北侧扯嘴一笑,笑得有些牵强,而他的一举一动都进入了莫临的眼中,看得莫临的目光有些黯然。
“莫临,王妃就交由你保护,若出了什么差错唯你是问!”安少钦的话语铿锵有力,一听就是善于发令于人的样子。
“属下得令!”莫临单膝跪地,手握拳头,说完话后很快的又站回原位。
安少钦又吃了几口饭便离开了,只剩下风北侧一人还在静静地吃着。
第9章 回门
吃完饭沐浴之后,风北侧便早早地睡下了,或许身旁没有安少钦的原因又或者想到明日便可回风府,风北侧一夜无梦睡得很是安稳。
第二日风北侧起了一大早,在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便带着莫临回风府了,风北侧不善骑马所以便坐了轿子,一辆轿子从王府出去,大家不用想也都知道了必定是新婚王妃回门了,只是坐在马背上的是侍卫而不是王爷,使得围观的乡亲都三三两两地接头交耳了起来,但这并没有妨碍着风北侧回家见父的心情。
而安钦王府就在风北侧的轿子离开不就之后赵谦就领着家丁带着用红布红纸红绸包裹的彩礼走出了王府。看着王府这架势,众人们更是议论纷纷,但也不敢大肆喧哗,只怕惹得王府中的王爷一个不高兴就小命不保。但也好奇着是哪家的千金如此好命,能在安钦王迎娶王妃三日回门之后有得到王爷下的聘礼,于是不少好事之人小心地跟在王府家丁身后。
两刻钟的时间,风北侧回到了风府,风柳年与风府的家丁早就在风府门口静静等候,见风北侧下了轿之后众人伏地请安。
“臣风柳年参见王妃娘娘!”风北侧哪里看得下自己父亲给自己下跪请安,连忙向前迎去扶着风柳年起身。
“父亲,我是您的儿子,您这般架势不是让儿子陷于不孝之地么?”风北侧难过地说道,语气中透露着淡淡的悲哀与无奈。
“侧儿,不是父亲陷你于不孝,只是你现在贵为王妃所以我们不能坏了规矩,门口这么多父老乡亲看着,若被有心人传了出去,恐怕会让风府陷于不利之地!”风柳年无奈着说道。而听了风柳年的话后,风北侧噗通一声地就跪在了风柳年面前。
看着突然下跪的风北侧,风柳年紧张了起来,连忙伸手把风北侧拉起来,可奈何无论风柳年如何使劲,风北侧还是僵持着跪在地上。
“侧儿,你这是在干什么?快快起来。”见拉不动风北侧,风柳年便开口请求风北侧起身。
风北侧任是无动于衷,只是淡淡地笑了起来,然后向风柳年行了跪拜礼。
“这一拜,是感谢父亲的养育之恩,孩儿不孝,不能在您身边伺候您。”说完风北侧又对风柳年拜了第二拜。“第二拜,是拜孩儿的不孝,父亲生育孩儿多年,如今还要让父亲向孩儿叩首。”接着的是第三拜。“最后一拜,是感谢父亲的教养之恩。”看着自己生养的儿子对着自己叩拜说着感谢的话,风柳年的眼中溢出了泪水。
“侧儿,有什么话咱们起身回屋说,啊!”说完,风柳年伸手扶着风北侧的手臂和后腰让风北侧起身,而门外也早已挤满了人。都知道风府的少爷今日要回门,可是没见到王爷只回了个王妃,大家都小声地猜测着是什么个原因使得王爷让王妃自个回娘家。
风北侧知道这一路来都有人在议论自己,可他却很从容没有任何一丝难过的神情,自己的丈夫日理万机再加上心中对自己的仇恨,不陪自己回门也是情有可原的,所以风北侧很镇静地扶着风柳年走进风府,只是众人的一些议论声进入了莫临的耳中让莫临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可也没去理会他人就跟随着自家主子一同进了风府。
于此同时,城西木员外府邸门前也围观了不少人,看着木员外红光满面,再看看安钦王府一箱箱地彩礼搬入木府中,大家都知道木员外好事将近。不过大家原以为安钦王是对风家少爷当今的王妃宠爱有加,不然也不会在珮宜郡主去世后没多久就向当今皇上讨取圣旨迎娶风家少爷,但看看这架势又不像是传说中的那样,不然也不会在王妃回门之日就向木员外下聘迎娶木家千金。又或者是说因为王妃是男的将来不会有子嗣,所以只能纳妾将来侧妃若有子嗣就过继一个给王妃。
一时之间,各种传言便流传于门市之间,成为现下热门的话题。
第10章 父子谈心
风柳年早已吩咐了厨房准备了丰盛的饭菜,所以风北侧回来没多久就可以吃饭了,风府讲究的是食不言寝不语,因此用膳的时候一个人都没开口说话,吃完饭之后,风柳年与风北侧便拿着几袋大米到门口发放粮食,之后又给路边的乞丐施粥。由于风府无论有什么大大小小的节日或者喜事都会如此,所以风府父子俩在附近的声誉特别好。
随同风北侧一同回来的莫临看到这般景象,心中有一丝说不出的滋味,特别是看到风北侧优雅的动作,还有发放粮食时用和蔼的语气同乡亲父老说话交谈,脸上透露着亲民的神情,这一切的一切都尽收眼底。莫临也一直看着,知道两米发放完粥也施完之后才收回眼神。在看到乡亲们满意而去的时候,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透露出和善的神情。
“莫临,进去了!”看着在一旁发呆的莫临,风北侧开口叫道。听到风北侧的呼唤,莫临这才回过神来,然后尾随着风北侧进了大门。
“我已经叫了管家收拾好了客房,呆会林管家会带你去的,洗澡水和换洗的衣服我也让下人为你准备了,你虽为王府侍卫,但是来到风府便算是客,也算是我在王府最亲近的人,自然不能亏待了你。”听了风北侧的阐述莫临呆了,他说他是我在王府最亲近的人,而且没有说之一。听着这话,莫临的心猛然快速的跳了起来,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
“莫侍卫,请随我来吧!”林管家打断了莫临的遐想,慢慢的回过神来看着风北侧,然后又看了看林管家,这才向风北侧做了作揖的动作。
“多谢王妃和风大人的款待,那属下便告退了!”说完,莫临便跟随着林管家往另一个方向去了,现只剩下风柳年和风北侧两人还在原位。
“那父亲大人,我们也回房说下话吧,孩儿明日就得回安钦王府了,也不知下次何时能够见到父亲,以后能好好说上话的时间也不多了!”风北侧的言语中带有淡淡地伤感还有一丝的无奈,何时他也变成如此忧郁了!
“去父亲卧室吧!”风柳年说完便向自己卧房方向走去,风北侧紧随其后,两人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进到卧房,风北侧沏了一壶茶,为自己与风柳年倒上一杯,然后坐在风柳年旁边的榻上。
风北侧上下仔细打量着风柳年,没想到自己才成亲没两日,自己父亲就变得如此憔悴,最终也是他的错,若没有认识珮宜郡主,若认识了珮宜郡主之后不再与她有任何联系,自己与父亲也不会分离,现下也不会想见一次都难,即便都在一座城里。
“父亲老了,没有什么能力保护你!眼睁睁地看着你嫁给安钦王也没能帮上你的忙,也不知道你在王府过得如何,有没有受到亏待!想想你长这么大还没离开过父亲,如今却……”后面的话语风柳年说不下去了,而他的眼角也被眼泪染湿了,看到这样的父亲风北侧倾身向前为风柳年拭干了眼角的泪花。
“父亲,你忍着疼痛把孩儿生下,养育了孩儿十六年,是孩儿不孝不能在父亲身边尽孝道,也别说没能帮上孩儿的忙,君王有令我们风家不得不从啊!再者我是安钦王府的王妃,金牌谕令当今皇上亲自册封的王妃,怎么会受到亏待呢!”风北侧边说边微微笑,他现在不能露出比自己父亲更难过的表情了,毕竟他真的不想在让自己的父亲为他担心。
“可是刚刚街坊邻居说安钦王准备纳妾了,今日聘礼都下了,是木员外的千金,听说木员外及其宠爱自己的女儿,咱们风府有得罪了王府,就怕新妾进门之后你就没好日子过啊!”听了这话,风北侧眼色黯然,原来昨日他说的盘点国库实际上是要去下聘啊!他为何不向自己说明,还是说这是新的一个羞辱自己的方式?
“父亲,哪里的话,孩儿才是王妃不是么?父亲别担心,孩儿会好好保护自己的。”风北侧握住风柳年的手,似乎再给自己父亲一丝安慰。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父亲知道你不会为他生孩子,而木家千金早晚会为安钦王生下子嗣,俗话说母凭子贵,日后她若有了世子,就怕你在王府更难立足了!”听到这里,风北侧牵强一笑,不是他不能生孩子,只是他想不想的问题,若他想要孩子便可停止食用断子药,只是日后新妾入门安钦王自然也顾忌不上他了吧,况且他是真的不想生孩子,毕竟他没有自己的父亲有这么大的勇气。
“若到了那时候只能看天命了!”风北侧喃喃道,像是说给风柳年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好孩子,苦了你了!”风北侧轻轻摇头,笑了笑。
“不苦,不苦……”就算苦也不能说啊!
两人的谈话一直谈到下半夜,直到打更巡逻的人敲了三下之后风北侧才回房,而回房之后的他却一夜未眠,脑子里尽是安少钦要纳妾之事,心里有些难过,可更多的却是不甘!
第11章 恨与不恨
第二日风北侧起了一大早,没有下人的陪同独自一人来到了后院的八角亭,然后发现那里早早的站了一个人,是莫临。风北侧愣了一下站在原地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背影,只是不知莫临为何会在这里。
莫临感觉到似乎有人在看着自己,待他回头时便发现了风北侧向自己走来。莫临面无表情地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身影,心里有些激动,也不知为何现在自己见到这人的时候就有这种异样的心情,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属下参见王妃!”虽然心情激动,但是莫临还没忘记礼数,就在风北侧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就对风北侧作揖。
“这不是王府,不必这么拘束!”风北侧淡淡地说道。而听了风北侧的话,莫临愣了一下看着风北侧的脸庞然后站直了身体微微地给风北侧让了路。
站在八角亭中,望着眼前的景色,虽离开了短短几日但风北侧感觉离开了三秋之久。估计是回到家中的缘故,风北侧的心情都好了许多,浮在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许多。在王府的那几日他却是过得太压抑了,还是家里的感觉好啊!
风北侧侧着身体依靠在亭边的座椅上,看着池子旁边冷风吹拂着没有一片叶子的柳条,还有池子里早已枯萎的荷叶杆,偶尔有几只鸟儿叽叽喳喳的从眼前飞过,眼前的这一景一物都使风北侧心情莫名的高兴,脸上始终浮现着淡淡的微笑。
突然风北侧想到了什么,然后看着八角亭中央的石桌,那张古筝还在,只是那条断了的琴弦已经接好了,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父亲下人是不会乱动自己的东西他是知道的,那这会是谁呢?他想不通。
莫临似乎发觉了风北侧脸上神情的变化,随着风北侧的视线移去他的目光也看向了那张古筝。然后有看到风北侧走到古筝旁边,只是静静的看着并没有做出任何举动,脸上也早已没了之前的微笑,也看不出他心里在想着什么。
“这古筝是昨夜属下拿去给柳巷的琴行拉好的弦,属下看着这古筝很好所以便自作了主张!”其实他并不懂琴,只是看着眼前这人喜欢琴便在昨夜连夜让人把这古筝弄好,不管那人心里怎么想的,总之自己看到那张最后完好无缺的古筝自己心里便舒畅了起来。
听了莫临的话,风北侧看了看莫临,然后没多久又把视线看向那张修复好的古筝,右手也情不自禁的抚摸着琴弦,随着手掌的移动古筝轻轻的响了几声,声音很是好听。
“这古筝伴随着我十多个春秋,本以为它会一直伴我左右,可没想到因为自己的无心之失却也不想再去弹奏任何曲子,终究是我对不住佩宜郡主也对不住王爷!”风北侧看着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