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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玉落无间-第2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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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政大惊失色,惊呼道:“萱儿!”向一旁的侍从喝道:“传御医来,快!”
  江萱目光散乱,面色由红转青,唇齿间只吃力的低声唤道:“笙香、笙香。”气息微弱,却紧抓了博政的袖口,声如游丝,断断续续道:“二哥哥,求,求你,饶了,饶了我的侍从。”
  博政听得,哪还不答应,忙大声喝令道:“停刑!”院外的杖击声立时应声而止。
  江萱心头松了口气,心中得意,二哥哥如此精明,还是被我骗,哈哈,实是忍不住,唇边绽出一抹笑意。见得博政如此紧张担心,立即乘胜追击,仍用了虚弱的声音,低声说道:“谢谢。。。。。。谢谢二哥哥。二哥哥,求求你,他们,他们受了这么重的杖责,求你就不要再处罚他们了。”眼角余光偷偷瞟见博政面色有些迟疑,当即又低声呻吟起来,“啊,我,我的头好疼啊,为什么会这样,我,我会死吗?二哥哥,我是不是快死了。”
  殿中明亮的灯火在如银月光的辉映下比日间多了一重朦胧的银白光晕,正所谓关心则乱,如银灯火下,江萱面上那抹笑容映在唇边的血迹上,在博政看来更多了几分凄凉。博政心头一痛,将江萱紧紧搂了怀里,心中悔恨自责,今日自己实在是火大了些,小丫头不过是好奇心重,喜欢玩闹而已,何必如此教训她,以至她惊吓之下旧病复发。听得江萱说得如此惊惶,博政更是心疼,忙小心哄骗道:“傻丫头,好端端的你怎么会死呢。不过是头疼症而已,待会御医来给你服剂药就好了。”轻抚着江萱柔顺的长发,温言道:“别怕,二哥哥照看着你,不会让你有事的。”见江萱满眼哀求,心头一软,终于轻叹口气,说道:“二哥哥答应你,不再处罚你的侍从就是。”
  江萱微微点点头,仍不满足,得寸进尺,眼泪汪汪的看着博政,怯生生道:“二哥哥,你,你也不会生萱儿的气了,不再处罚萱儿了吗?”
  博政满面怜爱,轻手为江萱拭去唇边的血迹,柔声道:“傻丫头,二哥哥怎会当真处罚你,二哥哥只是吓你玩而已。”
  江萱噙着眼泪,眼中已是笑意盈然,只得赶紧埋头在博政怀里,强憋了满腹的笑意,喘息着低声说道:“二哥哥,君无戏言。你是皇子,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博政轻声叹息道:“萱儿你放心,今日之事,二哥哥不再追究就是。”
  江萱心头一喜,抬起头来,说道:“当真?”
  博政微微一怔,随即正色点头,“当然是真的,二哥哥怎么会骗你。”见江萱转瞬之间,唇色红润,两眼熠熠生辉。博政微蹙了眉头,缓缓放开江萱,目光炯炯看了她,说道:“小丫头,你头不疼了么?”
  江萱咯咯一声娇笑,从软榻中一跃而起,身行一展,飞快的逃到殿门处,满面嬉笑道:“二哥哥,我听得你答应,心情一好,这头突然就不疼了。嘻嘻,二哥哥,你好厉害,你的话比御医的药还管用。”口中说话,见博政也没追过来的意思,心头略为一松,转头四下张顾,目光寻找自己那些侍从的去向。
  哪知博政霍的站起身来,身行一展,如鬼魅般倏忽而至,一把扭住还没来得及逃窜的江萱,眼冒凶光,恶狠狠看了江萱,咬牙切齿道:“小丫头,你竟然敢装病骗我。”气得鼻翕扇合剧烈,大出粗气,几近低声咆哮道:“你竟敢装头疼来骗我。臭丫头,你想吓死我呀!”
  见骗得了博政的应允,江萱心中得意,正四下张望,远远的见自己的侍从已经被送向太医院方向去了,心头终于松了口气,本想再蹦达几下,来个火上添油,把博政气个够本,却不料被博政突然发难,被他一把抓到跟前。
  江萱惊慌失措,正想讨饶,慌忙中一抬眼,却正对上博政那双漆黑湛亮的双目,见博政虽是满面怒色,黑湛湛的眸中闪烁着的分明是欢喜的光芒,显然是因为江萱并没有旧病复发而高兴。
  江萱直愣愣的看着博政,心中一动,只觉得博政今日的神情很是熟悉,那双深如寒潭,黑如点漆的眼中露出的那丝既气恼又欢喜的神情似乎在遥远的过去见过一般,亲切得如同,如同。。。。。。心中一阵迷糊,恍惚中似乎看见一个满面惊喜的小男孩飞跑过来,在耳边叫道:“小丫头,小丫头,我还以为你掉进湖里了呢!臭丫头,你想吓死我啊!。。。。。。”记忆的片段如闪电般划过脑海,心头一震,旋即撕裂般的疼痛骤然漫过头部,不由啊的一声低呼,双手扶了头,额头骤然浮现大颗汗珠,满面痛苦之色,低声叫道:“啊,我的头好疼,二哥哥,我。。。。。。好疼啊!”眼前一黑,一头晕倒在博政怀里。
  博政重重哼了一声,满面气恼,狠狠摇着江萱的胳膊,怒道:“小丫头,你还来,居然还敢装。哼,别想再用这招骗我赦了黎衍那个混帐,我告诉你,我绝不会饶他的。喂,快醒来!”拍打着江萱的脸颊,咬牙切齿道:“还想吓我,再不醒来看我把你扔到湖里去。”拍打了江萱片刻,见江萱软绵绵的毫无反应,这才怔住了,皱眉伸手探了江萱脉搏,面色一变,惊呼道:“萱儿!”
  
 
                  
第 75 章
  端肃宫中,闻讯赶来的博泽守在榻前,蹙眉看着面色惨白唇无血色的江萱,满面忧色。
  见御医为江萱诊脉施针完毕,博泽一手小心挽扶在江萱颈部,一手捏开江萱的嘴唇,一旁的博政单指轻轻一弹,指间一颗药丸被弹进江萱咽喉。
  侍立在床榻旁的宫女见状,忙呈上一碗汤水,博泽取过碗,小心翼翼的喂了江萱服下,在她背心轻抚,料想那药丸已经被汤水冲下腹中,这才又将江萱轻轻放了枕榻上,用手指轻轻抹去江萱唇边的水渍。
  博政负手静立了床榻旁,凝神看着人事不醒的江萱,也是眉头深锁,满面忧色。
  见两位主子都神情凝重,默然不语,殿中的宫女内侍也屏息静气,不敢作一声。那御医见两位殿下并不出口询问,也不敢擅自开口,只跪了一旁翻来覆去的思索这药方是否妥当。
  半晌,见江萱面上终于微微泛起一丝红润,听得那呼吸也逐渐平复。博泽搭了江萱脉搏,面上神情终于现了一丝轻松,向博政微微点头,低声道:“脉象在逐渐平稳了。”
  博政紧张高悬了半空的心这才落了下来,松了口气,神情一松,挥手让宫人都退出寝殿。而后看向那面色惶恐的御医,眼中有丝怒色,说道:“萱儿的病情不是被控制得很好么,怎会突然发作得如此厉害?”
  那御医惶恐道:“回二殿下,前几日臣为公主殿下诊脉问安时,殿下脉象平稳,起居饮食正常,非但没有旧病发作的迹象,反而病情大有好转。却不知为何殿下今日的脉象会如此紊乱。”小心看了两人一眼,谨慎的说道:“依为臣看来,殿下近日内似乎是脑力耗损过度,以至头疼症突然发作。。。。。。”小心仔细的回禀了江萱的病情后,又说道:“殿下放心,公主殿下虽然仍有些虚弱,却是脉象紊乱之象已经式微,只要今晚脉象能够恢复就不会有大碍。”又看了两人一眼,小心翼翼的说道:“却是近日内最好让公主殿下保持心境开朗,避免情绪激动,不能再受什么刺激,引发病症。”
  御医退下后,博泽又查看了一下江萱的气色,才站起身来,叹息道:“如此看来只怕是我前日对萱儿强行施用迷心术伤了她的经脉,这才加重了她的病情。”
  博政皱眉不语,思索片刻,才道:“大哥,你别着急。就我看来,这并非是你施术有误,你是太忧心萱儿,一但有事,便将责任归咎到自己身上。”
  见博泽眉头紧皱,眼中忧色不减,博政叹息道:“大哥,你想想。你为萱儿施用迷心术前,我们仔细讨论过,认为萱儿经皇叔祖行功过血,抗体大增,应该可以承受迷心术制导,这才下定决心动手的。而且施术后我们也招御医探诊过,萱儿当时也一切正常,足以证明我们当日的决断并没有错。”皱眉若有所思道:“我认为萱儿突然发病是另有原因。”这才将今日发生的事详细讲述了一遍。
  博泽听完,蹙眉说道:“萱儿去醉花坊当真是好奇这么简单?!”
  博政说道:“我也有所怀疑,已下令锦衣卫仔细查访,今日到底有哪些人出入醉花坊。”又说道:“大哥,那些嵩山派的人行为古怪,很是可疑。。。。。。”说完后取出那支银环交给博泽。
  博泽有些诧异,拿在手中查看片刻,面上惊讶更重,说道:“这分明是,”悚然一惊,低呼道:“昊锡和九道出了状况?!”
  
  博政点头说道:“我也如此认为。却是不知单是一处出了状况,还是两处均有异常?”
  博泽神情凝重,说道:“据先辈教导,这银环是克制妖奴之物,也是妖奴的制控机关。银环失落证明已有一名妖奴遭遇不测。”面上已有些阴沉,在殿中来回急走了几步,骇然道:“妖奴怎会脱禁而出?!”
  博政微微摇头道:“我也颇为费解。却是那名嵩山弟子也不知如何会闯到昊锡去,看来是他无意中取到银环,才逃过妖奴追杀,却也由此吓得精神失常。”皱眉说道:“我已派人追踪那帮嵩山弟子,先摸清他们的动向,看他们到底所知多少,有何意图。”又若有所思的说道:“如此看来那卫旌应该是知道些什么!”
  博泽面色越发的阴沉,皱眉不语,负手在殿中缓缓踱步,半晌,停住脚,沉声说道:“令监器院即刻着手准备巡查昊锡和九道,将天监司近日内所有监测报告呈上来,。。。。。。。”
  两人商讨了一阵,博泽又坐回了床榻边,看了沉睡中的江萱,眼中是浓浓的爱怜。半晌,轻叹口气,说道:“暂不用理会黎衍,等我们查明七相状况再说罢。他毕竟是萱儿的好朋友,近日还是不要刺激萱儿的好。要处置他也不用急在一时。”犹豫片刻,取下江萱颈中的黑麒项链,说道:“你在这里守着萱儿,我去中枢密室看能否发现什么迹象。”
  博政一惊,面上有些焦急,劝阻道:“大哥,你现在能进中枢了么?我看太过冒险,不如派快骑报给三位大爷,请他们定夺。”
  博泽微微摇头,说道:“派人立即密报给正衍大师即可。族中长老急招皇爷们赶往雪域定然是有要事,此事没有眉目前,最好不要惊动他们。”见博政满面担心,温言安慰道:“小政子,不用担心,我只进去一会,有黑麒护身应该没事。”
  博政知道自己功力尚弱,即便进到密室也非但不能相助博泽,反是只能让他分心。念及此处,只得应是,说道:“一个时辰后,我来赤阳殿会你。”
  博泽微微点头,淡淡一笑,示意博政不要担心,又看了一眼床榻上的江萱,随即起身飘然而去。
  江萱睡了个心满意足,迷迷糊糊睁开眼来,鼻端传来淡淡的薄息香,很是舒服惬意,慵懒的坐起身,美美的伸了个懒腰。
  透过轻如薄烟的紫金罗帐纱幔,见江萱醒了,静静侍立在殿中的宫人立即上前侍奉,紫玉玲珑勾轻轻挽起纱幔,跪到床榻前小声问道:“殿下是要起身了么?”
  江萱揉揉双眼,迷迷糊糊唔了一声,转眼一瞧,这才发觉床栏帘幔有异,竟然不是在自己的寝宫。又仔细瞧瞧,心中疑惑,我怎么睡了二哥哥的寝殿,蹙眉思索片刻,隐隐记得好象是突然晕过去了。暗忖自己多半是头疼症突然发作了,才会占了博政的寝宫。慵懒的扶了那宫人的手赤足移下榻,目光一低,光线朦胧中见黑亮如漆的金砖上有一堆床褥,有人在其上席地而睡。
  那人听得江萱醒了,已和衣坐起身来,口中打个哈欠,略有些诧异,口中嘟囔道:“小丫头这么早就醒了,真是难得!”双手一击,殿外侍从鱼贯走进殿来。
  侍从掀开垂地紫绡窗幔,推开窗格,微带了甜香的空气清新怡人的慢慢沁进殿来,让人精神一振。柔和的晨光顺着四扇洞开的金丝楠木窗棂投射进来,照亮了殿中每一个角落,阴凉幽暗的大殿瞬间变得明亮起来,充满温和的暖意。
  江萱坐了在床头,一双白玉般的赤足随意的放了置于床榻前清凉如水的烟色潇湘冻石踏上,那粉如花瓣的足趾隔了丝薄的凉被轻触在博政的腰间。见博政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江萱抬眼望望窗外天色,咯咯一声娇笑,脚趾一挑,踢掉博政袭盖在半腰的凉被,娇笑道:“二哥哥,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你竟然还在睡觉。哈哈,你还训我趁皇爷们不在就偷懒,我看你比我也好不了多少。”
  博政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站起身来,来到江萱的床头,伏身用手背轻轻拍拍江萱的脸蛋,说道:“小丫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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