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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残妆泪雨-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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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东,我和阿尊在一块儿,你们在哪儿呢?】雨酝酿了许久才开的口,表情很不自在。
  【雨儿!真的是你么?】大东似乎很意外,欣喜地问道。
  “是雨儿!雨儿要回来了!”大东大声向他们宣告,似乎是很重要的事情,语气里总是带着些许掩不住的激动。
  “雨儿……”亚纶喃喃道,声音很小。韵洁却清楚地看到了他眼里的迟疑,是兴奋激动,还是愧疚?
  【嗯啊。】
  【太好了!我们还在那间小屋,怕你回来了寻不到我们,都没有离开。】
  【嘻嘻……】她很开心,真的。
  【快些回来,我们准备迎接雨大小姐和尊大少爷!】他也不问为何吴尊会与她同行,只是希望他们回来,然后一起继续未完成的任务,一起活得开开心心。有些事儿,以后再慢慢说,反正时间是多了去了。
  




柒拾伍、红泪微垂

  “呵呵,终于回来了,我们晚上好好庆祝!”听闻大东的话,所有人开始忙碌起来,准备好好为他们接风。
  【呵呵,嗯嗯。】不知怎地,心情突然愉快起来,甚至有些期待这个夜晚,他们相聚一堂,欢声笑语充斥着双耳的幸福感觉……
  “阿尊,我好幸福!”她甜甜地微笑,像得到糖果的孩子脸间洋溢出的满足的幸福,傻傻的,叫人心疼。
  “小傻瓜。”这样的妹子,谁会忍心让她受伤?傻乎乎的,一直都是……
  为了赶在天黑前到达小屋,他们加快了行程,即使比较劳累,也不觉得辛苦。
  就快到了……雨儿突然停住脚步,握紧了拳头,深深地吸一口气再缓慢地吐出,胸口微微起伏着,她似乎特别紧张。
  “别怕。”
  她点头,却还是手心冒了汗,一颗心怦怦直跳。
  遥遥可见两个人影依稀晃动,在水边嬉戏着,走近了才发现时亚纶和韵洁,他们似乎在忙着洗净食物,却也不忘一边玩闹着,气氛很活跃。
  雨静静地看着,心里却很难受。
  既然释怀了,就不该有这样的念头,不该难过……
  为自己打打气,她快步向前打招呼。
  “啊!别过来!别!”韵洁朝着步步逼近的雨儿连连摆手,像是在避瘟疫一般躲开她,这般的境况,似乎曾经有过,他当时却只是护着她,而对她根本无信任可谈。
  “韵洁,我是雨儿啊。”雨小声提示她,放慢了步伐。
  “啊!求求你,别!”她一直瑟缩着往后倒退,音量也提高了。
  “雨儿!她都这样了,别逼她!”亚纶突然冒出的话使她一怔,完全停下来,凝视着他。
  别逼她?这算什么?
  顷刻间,她的世界昏天暗地,似乎心里的信念少了些许,他为何在这个时候还是选择了护着她,而忽视自己的存在?他明明知道她的心意,又为何如此伤害她?或许她真的不该吓到她,可是,谁又能解释这一切?韵洁怎么会怕她呢?她什么也没做,他为何要大声训斥她?
  眼泪的悄然滑落,证明了又一次的失落……
  她摇摇头,泪也摇落了几滴,连连退了几步,转变成大步跑开。
  阿尊欲拉住她,握住的只是坚硬的骨头,叫人不忍弄疼她,松手的瞬间,她成功地逃离了,带着失落的泪水。
  或许她有些疯癫……她就是这样想的。
  其实谁也猜不透她的想法,故无人真正懂她的心,那份固执也是没人能够承受住的,她的倔强似乎只是别人眼里的无理取闹,但她并没有……
  她有她的原则,她的想法……
  她始终还是那个倔强的孩子,一直没有变。
  亚纶,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想好要怎么面对你们了,为什么还要这样?我什么都没有做,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吗?
  呵呵,我的人生竟是如此悲剧!
  她仰面,努力把眼泪往回压,她不要哭,绝对不要哭。
  又是一个人了……雨苦笑,对着长空,不让眼泪滑落。是的,她早该习惯一个人,因为没有谁是可以陪伴谁一生的。
  可如今,她一个人又该往哪儿去?
  “姑娘,要渡船吗?”一位戴着斗笠的船夫悠悠走过来,他已年过八旬,两鬓布满了细碎的银丝,笑容挂在脸上,亲和的面容不像是经历了无数风雨的人该有的沧桑,或许他此生并无悔……
  “嗯。”雨点点头便随他上了河岸边的木船。遥遥望去,天与水紧密相接,细细看来,其实这条河并不是无边无际的,而是因为对岸太过平坦罢了,才会给人一种水天相接的感觉。
  正逢夕阳西下,而西岸的日落竟是如此壮观,它血红的光泻满整条长河,河面泛起的阵阵涟漪也被渲染得通红。
  自从去了爻雪渊,便已忘了四季,如今出来走走才恍然发现,春风早已吹绿了河岸边的粗壮的大树。甚至,沐浴在此风中也能感到无比惬意,时而还会伴有淡淡的清香,大概是对岸的花儿已经红遍了满山遍野。
  “老伯,对岸是什么地方?”
  “姑娘不是本地人吧?那边可是好地儿,人们都很和善,我在那儿住了几十年了。”船家笑得灿烂,热情地给雨讲解他的家乡,她耐心地听他叙述,也觉得那是个很美好的地方。记得很久以前,她就开始向往那般的大同社会了,只是,水时空哪里有这么好的地方?
  下了船,雨突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
  “姑娘,家里就我和老伴儿两个人,不介意的话就在此住上几日。”船家似乎看出来她所想,再者她一个人无依无靠,他们又无儿无女,家里多个人也会热闹些。
  “谢谢老伯了。”雨感激地说,她这个心思紊乱的人也该到此清净的宝地静养一段时日了。
  “我和老伴儿无儿女,在这儿定居也有些时日了。乡亲们都很照顾我们,这儿的人啊,真好。虽然家里清净了些,但日子过得却舒舒坦坦。”老伯依旧满脸堆笑,现下的日子,他相当满意吧?
  平平静静的过一生谁都是渴望的,可是内心的贪欲总是憧憬轰轰烈烈的的生活,所以为了所谓的‘轰烈’,付出了太多的代价,就为了一些不值得的东西。
  “好美的地方,真是心旷神怡啊!”雨展开双臂,似乎想要拥抱整个世界,面朝着苍蓝的天空,声音飘渺似风儿。
  穿梭在布满绿荫的小径上,雨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好 久:。都没有如此清静过了。她享受地奔跑在小径上,听风儿在耳畔低吟,看云朵在空中飘浮,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是欢快的……
  “老伯,这条石子路太长了,走了很久都没完。”
  “哦,呵呵。习惯了便好,其实大家平时都不走这儿的。诺,看那边就是巢湖了,那儿是紧挨着村子的。”老头儿停住脚,指着不远处的一滩湖水说道。
  “巢湖?这儿难不成是太平村?呵呵。”雨嘻笑着,她没想到这风时空竟然也有这个地名,若是在仙四里,旁边的村子不正是太平村吗?在此地,居然也能够找到熟悉的感觉……
  嘻嘻~郯音祝、最最亲爱的亲们、春节快乐、
  
  




柒拾陆、年来苦乐

  “姑娘不是外地人吗?怎会知道村子的名字?何况这个村名好 久:。没人提到了。”他本是一脸的讶异,但很快便沉默了。
  雨听着他的话,蒙了,看老伯的样子也不像是开玩笑的,难道……可是,太平村附近的青鸾峰是如此高耸,又怎么看不见一点儿踪影呢?
  “姑娘请随我来。”老头儿不由加快了步伐,看上去似乎有什么急切的事情。雨不好开口问,只得跟在他身后快速走着。
  原来,太平村并非无高耸入云的大山峰,只是被隐没了。
  其实那长长的石子小路是无止境长的,和影铭漠一样,都是假像。
  从老伯的口中得知,此路是为了防止外来人的侵入而设的。更神奇的是,即便来者知道这就是个圈套,也知道怎么进村,却无法步入,除非你心无他想,仅仅是怀着平常心来的,对太平村更是没有恶意。
  “姑娘,你人不错,是我带路时间最短的了。”离开了小径,太平村才清晰地呈现在她面前,透着祥和的气息。老伯爽朗地笑着,似乎又和蔼了几分。
  “原来,你在测试我。”雨有些不高兴,虽说她能理解村里人都渴望一直生活在太平盛世,但她也并非有意闯入,如此说来,还是这奇 怪{炫;书;网的老头儿叫她来的,他凭什么测试她?
  “姑娘何必这样想?村里人安安静静的过日子,若总是遭外人打扰,岂不是太扫兴了。”
  “谁?”雨警惕地张望四周,除了老伯,便只有她了,怎会突然冒出个女人的声音呢?况且还猜透她心中所想。
  “是我老伴儿,她铁定又探到我回来了。”老伯却是欣喜若狂,眼里的柔情浓重得不像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头儿,噙满的幸福倒像是初涉红尘的年轻男子。
  他应该深爱着他的妻子吧?
  老伯在前面带路,雨却在后边疑神疑鬼,他的妻子应该不简单吧?在心里揣测着,更加不安了。
  “回来了。”老伯才扣响门不久,屋内便传来了刚才从天而降的女人的声音,但明显温和了不少。
  门一开,声音的主人终于出现了,可是,雨却怔住了……
  终是忍不住泪水的决堤,即便她努力不眨眼,就只是定定地望着她,眼泪也还是窜出眼眶,在有些苍白的面容上留下痕迹,风干后,什么也不剩……
  脑海里总是浮现着她慈祥的笑容,还有略带爱溺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儿,一遍又一遍反复着……
  “小妹,怎么哭了呢?”
  小妹?小妹……是她么?可是,始终不是她的声音在喊她,即便语气那么的像,也不是她,不会是她,她已经离她远远的了……
  “奶奶!”雨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扑到她怀里,孩子般的哭闹着嚷嚷。小妹?她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号后,哭得更加大声了。
  老妇人只好怜爱地抚摸孩子柔顺的长发,轻轻拍打她的背脊,若是她的孙儿在身边,也是这般让她疼惜就好了……
  “先进屋吧!又有人要渡河了。”老伯在一旁说道,随后安置好她们,又匆匆忙忙地出门了。
  残阳已落,夜色渐了,河面荡起的涟漪也失去了闪烁的点光,只是随风忽起忽伏。对岸渔火通明,隐约可见一人立于岸边,向着渡船这边眺望,似乎等待他多时了。
  老头儿忧缓地驶着船儿,放声歌唱,迎着渡者而去。
  “公子,可是要渡船?”
  “是。”那人漠然地答道,接着回问,“刚才那位渡船的姑娘,你把她带去哪儿了?”
  “哪位姑娘?渡者太多加上年纪大了,记不清楚了。”老头呵呵一笑。
  “呵,今日我可是第二个渡船者。”男子冷哼一声,似乎所有的一切他都明了。
  “那你就应该知道我的规矩。”
  “若是她毫发有损伤,太平村就毁了!”他没有看着老头儿,用很平静却强势的口气说着。
  老者惊叹,今儿个是什么日子,都来了些不简单的人物啊。
  “来者何人?敢出此狂言!”
  “素月夫人,别来无恙。”他终于回转身首,轻轻笑着,又似乎并不是在笑,只是唇角本有的弧度。
  “雨神?”素月夫人说话的语气虽带着疑问,但却看不出她有一丝的讶异。
  “那孩子在村子里待着,不知遇了什么事儿,哭得梨花带雨,可叫人心疼。”她边说,还不忘捕捉他脸间的一丝一绪。她是知道的,那一段关于雨儿的故事,却不知为何想要试探,他对她有何情意。
  但她却没有得到更多想要的答案,他似乎很平静,不悲不喜,就好像听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语,根本无法影响他的思绪。他就像没了任何情感的木头人……
  “带我去见她。”许久才听到他浑厚的嗓音默然地说道。
  素月夫人没再多说什么,渔船到了对岸,她走在前头为他引路,不久便到了他们居住的小屋。
  推开门走进去,董禹霖四处搜寻她的青色身影,终于在隔间的木榻上发现了那一抹清幽的绿。他尽量轻巧地靠近她,怕惊醒了梦中人,所以也不敢出声。
  雨儿静静地躺着,面色有些憔悴,苍白的脸上依旧残留着哭过的痕迹,衬得她更加柔弱,不由得勾起旁人的怜爱之情。她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盯着她看,不自在地往墙边靠了靠,眉头皱起又放松,然后又睡熟了。
  “让她休息会儿吧,也苦了这孩子,真叫人怜爱。”夫人溺爱地望着她,不知为何,竟发觉这女娃儿很讨喜,从她见到她流露出的悲伤,以及对她百分百的信任开始,她就把她当作自己的孙女,想要把她捧在手心,精心的呵护着。或许是阿翊很少在自己身边,她没有好好照顾过他,才会想要把那些还未付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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