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草-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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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也是公司财务部长的千金,任职人事部,在宁东服饰公司,一时风头无二,堪称一朵娇花,反之,大众情人如是!
我勾唇微微冷笑,怪不得那姑娘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骄狂。原来,全是他公司那帮精虫上脑的男人给宠出来的。不过说来,她那让男人□□膨胀的身段倒真真是火辣。
我脚步放慢,抬头看一眼陆南山,见他容颜如玉侧面风流,他是宁东集团的首席设计师,那个万俟雪貌似也是宁东集团的什么部长。如此说来,他们还是同事?我想到这里,不禁汗毛倒竖,如是让陆南山知道我和他同事勾勾搭搭有一腿……
那、以这厮阴晴无定的性子,该是怎般的山崩地裂海啸来袭?我不觉抬头又瞄了他一眼,心里委实发毛!
☆、陆劳模
我一路带着惶恐心思,惴惴不安跟他回了家。
洗去纤尘后,陆南山眯着小透视般的眼睛,不知从我脸上瞧出什么,摸着下巴沉吟半响后,忽而笑的恍若一只得道的鸡,“白骨精,把这个放冰箱……白骨精,把那个菜叶揪掉……白骨精……”他一边喋喋不休指挥我,一边捞着铲子在灶台边转来转去。
我眼角微抽委实像个小厮,苦哈哈跟在他身后忙来忙去。如是以往,我定会樱唇一掠与他毒舌,“做菜是男人的事,找我们女人干嘛?”
可是今天,扯上两个极品男人的事,我这心登时虚虚软软,毫无力气与他拌嘴。
哎!我不禁蔫着脑袋想,这便是现世报么?我将将还在超市指手画脚吆喝他,这会,角色调转,我成了被吆喝的一个。
果然,男人心,海底针,摸不透,抓不着啊!
我一边脚不点地忙着,一边偷偷打量他。其实,这男人居家的模样无疑比他风流倜傥或暴跳如雷的面目美丽多了。
“陆南山,你这灶台前的模样着实温驯良善,所以,你找女人一定找个不会做饭的,这样,方能显示你温驯良善本色,再说,抓住女人的胃就是抓住了一切,懂么?”
我将一片菜叶大刀阔斧甩到垃圾桶里,一边绕到陆南山背后,猫着腰将手从他腋下穿过去,冷不防抓了根绿油油的黄瓜,回头“咔嚓咔嚓”啃起来……
陆南山正往锅里下着葱姜,听我如此说后,回头分神撇我一眼,眸色深深与我道:“嗯,找个贪吃又吃不胖的,方能显我不凡厨艺,也方能把她豢养挂在身边一辈子,且,不用担心她逃走。”
“呃?唆省么了你?”我啃着黄瓜错漏他语中的深意,含含糊糊问他。
陆南山一边往锅里添水,一边清清淡淡将我打发,“没什么,吃你的黄瓜!”
“陆南山,一定找个不会做饭的,一定抓住她的胃,一定……”我将将摆起过来人的姿势,想语重声长劝诫一番,不妨这厮张口便将我打断,“闭嘴。”
“我这是金玉良言,千金难买的。”
“是么?”陆南山蓦地回头把我盯着,那幽幽沉沉的眼神盯的我心口忽而一窒。
“白骨精,那你了,你觉得我怎样?”他问我这句话时,眉宇皆正表情肃穆,我被他如此正当的表情瞧的怔住,缩着脑袋默了半响,才呵呵一笑,说:“呃……你很好啊,很好的,我们青梅竹马多年,怎能不好?呵呵,很好!很好!”
“哎!”陆南山见我表情闪烁言辞含糊,半响,他幽幽一叹,道:“洗菜!”
“哦,好。”为免他再莫名其妙问我一些事,我赶紧拿了番茄进进出出忙开。
都说君子远庖厨,然则,陆南山才不计君子小人,在厨艺上,他自小便颇具天分。是以,今天这顿饭,他也做的委实讲究,我们两个人八道菜,且,盘盘色香味俱全。
我一边大口大口吃着,一边不得不感叹,这进得厨房上得厅堂不止是女子的追求,陆南山在这方面,做的着实更上一层楼!
我们一顿饭磨磨蹭蹭吃下来,已是午后两点。我看时辰还颇早,便拽了陆南山去收拾我那空旷萧索的屋。起码下次过来时,我不能再像这次一样,半夜三更去挠他的门。
陆南山不情不愿被我拖着走,那一双乌眸更是如染星月幽幽荡荡瞧着我,“白骨精,你这孤山僻壤一只妖,生来就是祸害我的。”
我唇角一弯,笑容亲切与他曰道:“饭后百步走,人活九十九,我这绝对是为了你好。”
“好个头!”他瞪眼。
“呵呵!”我笑。
当我拽着视死如归的陆南山踏进我的屋时,那枯死的花,蒙尘的桌,入目,皆是一片惨淡。我瞧着这副幽幽凉凉的光景,顿时心尖一颤浑身脉络不得顺畅。
陆南山见我呼吸不稳,捏了捏我的手,递来一个安抚的笑!
我这是怎么了?不就一个空荡萧索的屋,至于这样情绪大动么?敛去眼中的苍凉,我懒懒一笑,笑的魅惑,“陆南山,枯花拔了,花盆洗了……陆南山,窗帘取下来,然后和床单分开洗……陆南山,书柜顶角的灰尘我够不着,你来……陆南山……”我伸着修竹般的手,一项一项指给他做。
陆南山听我列一条,面色一卡,再听我列一条,面色又一卡,最后,他抖着眉峰满目哀怨,“白骨精,爷上辈子欠你的啊!爷生来就是给你当苦力的啊!爷这苦力可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说,你给爷什么好处?”
他黑着脸瞪我,我呵呵一笑塞他一块抹布,“乖啊,以后姐请你吃糖。”
吃糖?他听我如此许诺,墨染的眉登时一扬,侧首挑着一双桃花眼委实幽怨瞧我,“白骨精,你当我三岁?”
“那,要不,这次出版的‘苍穹境’首本留给你?“我略略一想,脸上霁月初开一笑再次许诺。
“哼,这还差不多。”陆南山眉色舒展拿着抹布去了浴室……
我一直知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但这次,我才算是真真体验了这条哲言。确实,陆南山的行动力非我女生族类可比。是以,我在他身上那些不算优点的优点中又加了一条优点——那就是,以后要干这种粗活,一定要找陆南山!
就这样,我和他忙忙碌碌,几个时辰如手中簌簌溜走的沙转眼即逝。等我再次抬眼,夕阳如火映在窗台,整个屋子里里外外收拾后,才稍稍显出一点亮色。
我回头寻到陆南山,见他吭哧吭哧一脸汗意擦着案几。我走过去夺了他的抹布,抬袖粗粗鲁鲁揩掉他脸上的汗意,脱口又道:“陆南山,你今天的表现委实好,谢谢你,以后一定请你吃糖。”
“吃糖么?”陆南山忽而冷冷淡淡撇我一眼,然后靠着沙发瘫在地上,说:“是不是喜糖了?”
“呃?”我一愣,这厮怎么了?忽而变脸?我歪头瞧他,见他眉目略垂,周身一片暗沉。我不禁拧眉,这样的他好似风雪落在脸上,让我冷不丁打个寒颤,“好了,不吃糖不吃糖,除了苍穹境首本,我再请你吃饭好不好?清蒸鳗鱼,你最爱吃的?”我见他一直沉着脸,想了想又道。
“哼!”陆南山依旧似个小孩抬着下巴哼出一口冷气,他非常傲娇偏着脸,脸上如烟若霞染着一层绯色,那浓密纤长的睫毛下,一双眼睛如雨后桃瓣湿湿漉漉,我盯着他如雕如塑微微侧着的身影心头忽然一窒——这厮,果然长的越发俊了!
不敢再看他,怕自己沉沦,我匆匆起身进了卧室,换掉一身脏兮兮的衣服,再出来,陆南山依然臭着一张俊脸坐在地上。我鉴于他免费为我做了半天苦力的份上,面皮软了一下又一下。
“陆南山,起来洗洗。”我拍拍脸,唇角一弯,面上恰到好处带了四分献媚六分殷勤,舔着笑脸想把这可怜的劳模拉起来,两三恭送回他陆家……
可这厮今天委实不合作,眉宇间积了风雪不说,还眸光深邃盯着我,一时间,竟让我看的心里直打抖。
“陆南山……”我又轻轻唤了一声,直接忽略他眸中让人委实发颤的情绪,伸出两手去拉他,但这厮不但不就着我的手站起,还忽然使力将我一拽,这一拽,我便生生跌在他身上……
“嗯……我的头……陆南山,你作死啊?”他猛地拉我,这冲力让我堪堪低头磕上他温暖的胸膛,是以,半响后,我眼冒金星闷着声音吼他。
“哦呵呵呵,不小心,谁让你没站稳来着。”陆南山手如蔓藤揽上我的腰,忽然笑的雄壮如雷鸣。
“哦呵呵呵,不小心个屁,我的鼻子撞扁了,陆南山,我跟你没完!”我学着他的调调狠狠捏上他的脸。
“撞扁了好啊,撞扁了做个丑女人,嫁不出去,爷养你。”
陆南山如脂如玉的脸被我捏的好似一个猪头,然则,他仍呲着一口白牙不忘损我。
“陆南山,谁要你养?就算要养,也是姐养你,你个小白脸!”我一边将他的脸揉成各种形状,一边吼声滚滚直震云霄。
“好好好,你养我,你养我,呵呵呵,哈哈哈……”
“……”
我一直说不出个因由,为什么跟陆南山在一起,我总能顺理成章变成一个悍妇。且,骂起人来一串一串的。那平常面对别人时,疏疏懒懒静若明月的性子,总能被他刹那碎成渣子。这样的我们,我不由轻叹……
☆、乱桃花
和陆南山推推攘攘闹了半天,闹到夕阳隐去暮色逐渐压下,我便想着,今天如是再不回,就算妈妈一向淡定如僧佛,恐是也会问上几句,“哪边的朋友这么喜你,喜到两天都不让你回家?”
老人家的唠叨我一向最怕,是以,我赶紧从陆南山身上滚滚爬起,“天黑了,姐要回去。”
陆南山掀着眼皮睨我一眼,眸光委实魅惑一笑起身,“爷送你。”
我抛他一个白眼,转身就走。如是让他送我,这夜不归宿孤男寡女几个条件加起,妈妈保不准会卸去一身淡定,拉着他的手说:“小陆啊,原来是你这么喜她,来来来,喝杯茶再走……”
为了杜绝此种境况,我委实不让他送。可这厮拗起来,脾气跟我有的拼,都是那种撞了南墙还想再撞的货,“等等,爷送你……”他不容我多说。
我无奈,只能让他拿着车钥匙一起出门,但坚决告诉他,“送到半路就好,不用全程。”
陆南山听了,似笑非笑盯我一眼,说:“慕容萱,你就这么在乎别人的眼光?以前的你了?那个鲜活桀骜随性敢跟阎王对着干的你了?”
我不吭声,摸摸鼻子上了他的车,是啊,以前那个我了?那个不惧天地不惧鬼神的我了?只是,人活着,总有那么多的不得已,不得已这样,不得已那样,很多个不得已后,才知道,所有尖锐光华的棱角已被磨的珠圆玉润!
嗯,人这浮生如一梦,如何在梦中活的光彩才是最难!
沉默半响,陆南山终是听了我的话,将车开在桃苑前的一个小巷停下,只是这一路,那面色若秋风委实阴凉。
想着许是自己错了,我神色讪讪姿态献媚抹去他眉间的冷然,“陆南山,我……”我本想道歉,却被忽然响起的手机打断。
拿出手机,看清来电后,我眼中闪过一抹厌恶,这个人的电话……
回头望了望八风不动的陆南山,我拧着眉头接起,“喂?”
“萱……”电话里,对方温情脉脉唤我一声,唤得我登时后颈有些发凉。抬目,我下意识向陆南山看去,果然,这厮将将八风不动的脸上瞬时漫过一层黑云,黑的似要将我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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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陆南山,我一向眉目冷淡心如木石,这会对着电话,造型不用摆,依然是我惯有的漠然疏懒。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么?”电话那端依旧有人不疾不徐跟我说着。
“……”
“萱,我想好了,年底不在东北待了,我来你那边找工作,你说好不好?”
“……”这是问我意见还是向我陈述了?我弯着唇角眸色颇为讥诮,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人依旧还是那般自我自负!
冷冷一笑,我还不曾软刀子来去捅他几句,陆南山忽而转头,面色一晃刹那冷凝,“白骨精,你这又招的哪门子烂桃花?你就不能消停消停?嗯?”他劈手夺过我的手机,果断按掉电话。
我愕然看他纠着一张脸浑身寒气嗖嗖往外放着,顿觉好气又好笑,“陆南山,哪来的醋?好酸哦!呵呵”我学着他以往损我的口气,捏捏他俊朗的脸蛋,又道:“别气了,就一小白脸,你也认识的。”
“嗯?哪个?”
“荀鹏飞。”
“是他?”
陆南山一听荀鹏飞这个名字,那将将软下的神色不觉又寒上几分,一个“他”字尾音拖的老长,语调拔的极高。
我蹙眉掏了掏耳朵,肯定回他,“是!”
其实说起荀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