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六月将息 >

第25章

六月将息-第25章

小说: 六月将息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⒉磺褰嘤致晕⒎⒒频耐贩ⅰ�
  
  我们从凯里市的商场出来并将大量的进口奶粉和小女童的服装、奶瓶以及尿不湿填满了整个后备箱。我看到李泊远幸福又充满希望地忙碌着。他似乎要将余生所有的爱与热情都投注在这个两岁半的生命上。
  回到末城,李泊远将孩子交给了唐棠。唐棠的眼神中迸发出慈母般的温柔。她将小女孩放进她事先买好的、或许用不了几年的婴儿床里,接着用玩具和奶嘴逗弄她,两人不时发散出咯咯的笑声。
  
  第二天;李泊远将我送到了郊区的车站,轻拍着我的肩膀与我道别。我想,在这短短十几天的相处中,我已经和他产生了某种无需多言的默契,我们之间成为了朋友。我心中似有浅浅波痕在轻掀,这是友人告别时独有的眷念情愫在挥发作用。
  我上车之前,他告诉我,他已经给女孩起好了名字。
  车子开动了,我离开了末城,与来时略微抵触的心情相比,我想我此时心情仍然多种因素的交织;有完成任务可以去伯父坟前交代的踏实,有对故事中每个人物的祝福和牵挂,当然也有对小黄的思念。我望着窗外逐渐浓密的油菜花田,我知道离我的家乡越来越近,也离伯父口中无所不能的末城越来越远。我脑海中倏地回想起李泊远说的话,他说,我准备给宝宝取名叫李无忧,无忧无虑的意思,希望她能如同某人一样,永远无忧无虑并伴随着爱与希望活到老。
  大巴车停在了加油站,司机给我们半个小时解决吃饭问题和排泄问题。我望向天空,头顶上的蔚蓝如一片风平浪静的海洋,一抹云丝淡淡悠悠地从远处划来。
  在这六月的尾声,银杏树的叶子绿得盎然,蝉鸣阵阵嘹亮,梧桐树并不会流泪,海棠也正在温和的风中散发着馨香。一切都美好得令人热泪盈眶。唯有这六月;她不能自已地半掩了帷幕,她要将赋予它色彩的惊艳景致交付给接踵而至的七月、八月。六月已经如同某人一样竭力完成了上天交付予她的使命。六月在无忧无虑又无声无息中准备消失在人们的视野。
  是的;我想;六月大概累了吧;六月将息。
  
  …小后记…
  一年后。我带着小黄到田坎里捉泥鳅;突然收到了李泊远发来的微信。我打开信息;看到一张经过艺术处理的全家福照片。画面里的一家三口温馨幸福:唐棠挽着李泊远;他们中间站着一个乖巧的小女孩。
  我看到照片后立马拨了电话给李泊远。电话那头传过来没有歌词的音乐。李泊远说他正准备带李无忧去小庙附近玩。接着他把电话给了李无忧;在一旁教她叫我舅舅。李无忧稚嫩又甜美的声音呼唤我;卢岐舅舅。
  我说;无忧真乖啊;告诉舅舅;你今天都干了什么啊。
  无忧说;爸爸带我去魔王的家里看了曹叔叔;无忧还叫他不要碰魔鬼的白色粉末;爸爸说那是魔王制造的□□;会把他们都变成魔王的奴隶。曹叔叔答应我了;还和我勾了小指头。
  我笑着问;那无忧今天开心吗
  无忧说;开心;爸爸说还要带我去摘银杏叶;去听虫虫唱歌。
  李泊远突然在旁边说;无忧;我们去听虫虫唱歌;你记得答应过爸爸什么吗重复一遍给卢岐舅舅听。
  李无忧一字一字、清晰响亮地说;不许进怪屋子;不许大声说话;不许吵光头姐姐。
  
  正文完(后接番外)
  番外(一):雨落山风
  番外(二):手机里的加密文档?

☆、番外篇:雨落山风 (1)

?  我本名叫陈兰。十六岁那年和卢老师相恋,当时这段关系引起了整个村庄的非议。可我们没有害怕。卢老师给我改名,他说我经常来去匆匆,就像一阵山风。于是陈岚这个名字就跟了我很久。
  一年后我生下了卢老师的孩子;是个女儿;卢老师为她取单名为月,意为如月般皎洁、如月般透亮。我当时不太喜欢这个名字;因为;月总是在夜晚出现。
  卢月5岁那年;我曾经的姐妹杏花回到了农村。杏花是姐妹中第一个拥有城市户口的,她的老公骑着摩托车载着她在村子里四处显摆,她手里拿着我没见过的大哥大、腰间上挂着BP机。那一晚我失眠了;我意识到这个村子的落后和闭塞;在当下暗暗做了一个决定:我要离开这里。
  我是山风,我要刮到城市里去。我悄悄抱着卢月离开了这个村子。当时我立下雄心壮志;我要给我女儿最好的生活。
  可是生活并不如人意。没有文化的我只能在餐馆里打工;整日洗刷盘子。我的手洗到脱皮、起泡;却只能赚到几块钱。就在我快向生活妥协、打算回到农村时;餐馆的老板在那天拉住我伤痕累累的手;搂住我的腰。我没有躲避;接着我们关上了厨房的门。
  完事后,老板给了我50块钱。天知道,我就算洗光全世界盘子也赚不到50块。这个收益太令我吃惊。
  我回到肮脏潮湿的宿舍,给我睡在上铺的女儿买来了酸奶和火腿肠。她吃着火腿肠那副满足的模样,令我拥有了淡淡的成就感。我以为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可是男人赠予的金钱总是和他的新鲜感一样多,老板渐渐对我厌倦,我得到的钱越来越少;有时甚至还不如曾经刷盘子的工资。
  我想我该离开这里了。我要去寻找没有尝试过山风抚慰的男人那里去,他们会为我疯狂;至少会给我超过50块以上的报酬。几经辗转后,我找到了一个卖板栗的老头,他将我带回了家,还给卢月准备了小房间。他在几年前死了老婆,儿子又去到浙江一带打工,平时里靠炒板栗售卖为生。他炒的板栗很好吃,卢月也喜欢吃,于是,这一吃就是五年。
  那年卢月11岁。我偶然发现老头在卢月进入洗澡间后从门缝里往内偷看。那一刻我心如火燎。可是,在我没找到下家之前,我这阵山风还不能擅自刮走。我忍辱负重、连我可怜的女儿也受到委屈。我万分愧疚,每日都在反复的煎熬中度过着。直到某一个冬天,看似和谐的一家三口在街道上卖板栗,那个貌似是父亲的人竟然将手伸向了女儿的胸部。作为母亲的我终于忍无可忍爆发了;我歇斯底里地对着老头辱骂。结果;我被他揍了一顿。
  我带着我的宝贝女儿四处寻觅避风所。现实如此残酷,没有男人就意味着没有食物,也意味着女儿的学费没有着落,我没什么本事赚钱,只有找到下一个男人;这些糟糕的“意味”才不会生效。
  我带着女儿躲到了大桥底下,寒冷的风将她的小脸儿刮得红红的,她圆睁着眼睛用惶恐的神情注视着我。使我十分心疼。我必须得想到法子让她能盖上温暖的棉被睡一觉。或许上天被我的焦急打动了,一个秃顶的老者将我和卢月带回了他的平房。我让卢月待在客厅;接着跟着老者进了卧室。完事时,我就带着卢月去夜市排档吃了一碗羊肉粉。也许是天气太冷冻坏了她的胃,又或许是羊肉的膻味太浓烈,卢月那天晚上竟然吐了一地。
  记得当时我对女儿吹嘘道,妈妈是个很有魅力的人。此话不假,不久后因为我的魅力,一个做建材生意的家伙看上了我。他是个没有生育能力的男人,离婚多年,家境殷实。最关键的一点是,他对卢月十分客气,不会毛手毛脚,几乎当作是自己亲生的。很好;我再也不用愁卢月的学费了。
  那段时间,我们母女算是过上了太平的生活。我成了我所有姐妹当中第一个用上黑白屏幕手机的人,看到她们羡慕得淌口水的神情,我常常故作淡然、然而内心却得意不已。做建材生意的家伙赚的钱越来越多,他也不愿意让我掺和他的生意;于是我只好拿着钱去找姐妹们打麻将混日子。赢钱的时候,我就会带着卢月去逛街买衣服,可是她从不愿意打扮自己,每次都是我收获颇丰后就带她去肯德基或者麦当劳大吃一顿。输钱的时候情况就不太妙了,我的脾气会变得很糟糕,虽然我意识到这样是不好的,但我的意识总是比脾气来得稍晚一步。我会将卢月当成出气筒,说出一些不受我控制的尖酸刻薄的话。你看看你,不好好学习又不漂亮,以后会有男人看得上你吗?之后;卢月通常是一言不发将自己关进小卧室。我在门口不停地敲门、谩骂,说她是扫把星,跟谁谁倒霉。
  我的赌瘾随着卢月成长也在增长。打麻将已经不太能满足我对赢钱时那种飘飘欲仙的渴望,我开始混迹于一些没有窗户的地下赌场。几乎每一种赌博项目我都能迅速上手,并在短时间内精通。在脑子迟钝的人眼中我就是个赌博天才。这种羡慕的目光让我找到了前所未有的存在感。这样的日子并没维持几年,在我输掉了身上所有的首饰和手机后就被那家伙赶出了门。他一分钱都不分给我。我就知道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幸好当时卢月已经上了大学,我不用再担忧她的生活费了,懂事的她已经在一间大公司里做起了实习白领,能够自己养活自己。
  我继续在末城的各种地下赌场里寻找那种飘飘然的胜利感。可是那段时间赌神并未关照我,我赢的钱已经远抵不上欠下的债。为了躲避债主,我有一年的时间几乎没有去赌场,只是和面生的人打打麻将或玩几把输赢数目不大的扑克。
  债主就像炎热夏天里一群嗡嗡叫又随时能嗅到你存在的苍蝇。我的行踪还是被这群苍蝇盯住了,它们要来扒开我的皮、吸我的血。他们威胁我;用言语侮辱我,甚至会动手煽我耳光子。我无路可走的时候,上天又给我打开了一扇门。我知道我的宝贝女儿谈恋爱了,小对象的家境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有稳定的收入。于是我将我的希望倾注在那小子身上。我敲开了他们租住房的门。卢月看到我,并没有因为我的光临而感到开心,这令我很失望。所幸的是李泊远那小子还算有眼力劲,他二话不说就下楼给我取了两万块钱;这足够我忽悠那群苍蝇一阵子了。
  我在还了债主五千块又借来三万块钱后,我简直为自己的精明头脑所折服。但是我那糟糕的运气却没让我省心,后来的情况基本属于天天输、天天借。以致我欠债的数目连自己也记不清了;那群讨厌的苍蝇也变得越来越讨厌。他们竟然威胁我说要动我的女儿。呵;我怎么可能相信他们,除非我脑子进水了。为了将这群苍蝇不绝于耳的嗡嗡声彻底隔离在末城那座恶心的城市里;我将自己藏到了外地。
  
  几经辗转我来到了北京。每座城市无论它或大或小、生活节奏或快或慢,也不会改变某些法则。例如蚊子要吸其他生物的血、狗要吃粪等等这种不快人心却又合乎常理的现象,就像一个赌徒在极短的时间内嗅到赌场的秽浊又令她兴奋的气味。我在北京三环租到了不到20平米的房子并且顺利在附近发现了赌场。我害怕连续奔波会给我的赌运造成损害,为了不使我产生离开北京的想法,之后我还算节制地借钱和赌博。这种聪慧的节制使我在北京安然度过了几个月。
  那年北京的雪降得特别早,我在出租屋里冻的浑身发抖。要知道这样的天气对于一个南方人而言是极具摧毁力的,影响到的不仅仅是她那并不再年轻的身体;还有她那起伏不定的赌运。我发誓我十分的冷,我的赌运也在跌落崖底后又被这该死的天气冰封起来。体温和赌运都不肯回到我身体内;阴魂不散的仍然是可恶的债主;这帮持着地道北京腔的家伙非常不近人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的生活压力大;他们要债的频率特别勤;利息也很高。我的债款终于滚到比门外的雪球还大。
  走投无路之下我再一次想到了我那个没过门的女婿。当然;这一次的求助也可以当作是我是否要将宝贝女儿嫁给他的终极考量。我尽量向他夸大事实的严重性,譬如向他做出丈母娘可能会性命不保、卢月可能会从此无亲无故之类的负面预测。挂掉电话后我抹去热泪、并将未来的命运希望投注在李泊远身上。谢天谢地,我才等了不到三天,小李同志就给我的卡上打来了20万。看来我女儿的魅力不错,当然,这也有她母亲的优良基因。
  我十分感激李泊远,出于他对我女儿的爱、使我可以从三环那个条件糟糕的出租屋搬离,可以告别阴暗无光又随时可能会被警察偷袭的地下赌场。我搬到了离市中心稍近的位置;租下了一个不透风也不漏水的房子,我还给床铺装上电热毯。
  我找到一个更好的赌场。明亮的灯光、豪华舒适的座椅、免费的餐饮,这一切都如同梦境一般。我发誓,当一个人有了钱就会变得神清气爽,赌运也会随之而来。事实如此。那段时间我逢赌必赢,不但还清了我在三环欠下的债;还让我在这个档次不错的赌场内混得小有名气。我想,我的人生或许已经达到了巅峰。
  那个阶段;我发现有个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