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雪夜-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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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因为,我已经想要放弃了,父亲。」放弃全部,於是她就可以用机器的身分活下去。
没有爱恨情仇,没有这种乱七八糟的纠结,就只是一部机器。
谁也不会痛苦,或者,这也与她无关,呵。
***
走进房内的男人,环手看着正在吃饭的病患,拆掉部分绷带,已经可以自己进食的荼靡控制着自己平稳地运用餐具。
「复原得不错。」
听见这句话,荼靡抬头看他,扬起一抹微笑:「骑士长,午安;托您的福。」
「终止荼靡一切任务,直到伤势痊愈。」与她对看,灭一脸从容优雅:「痊愈定义,以你的主治医师为标准。」换言之,痊愈界定与否,在於亚尔萨斯。
笑容丝毫没有变调,荼靡温顺地领命:「是,骑士长。」
听见这句回话,灭头也不回的转身,直到快跨出门口时,才丢下这麽一句:「下回,再出现这种不能衡量自身能力的做法,我将永远终止你的任务。」
「这对我,并不公平!」闷了下气,荼靡不能克制的涌起怒气:「自从您下达命令後,我没有再有受损情形,况且,这次也非我所愿。」
「荼靡,是人,就该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
气到几乎想扑向他去,荼靡颤抖着勉强开口:「我不是,您知道的,我只是一部机器,而不是人。我只能依照命令行事,不能改写指令。」
「这样的裁定,我不服。」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灭有些感慨:「你是!至少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还有什麽问题吗?」
「如果我是,那这一切是怎麽回事?」用手捂住滴下泪的脸,荼靡在也忍不住哭出声来:「你们总是如此,全部都将我的一切掠夺走,我做错了什麽?我到底做错什麽?连仅剩下证明我存在的任务你也要剥夺,我到底要怎麽做?我还要做什麽?」
叹了口气,走回她身边,拉开遮着脸的双手,看着那一张小巧的脸上布满泪痕,灭轻轻擦掉上头的眼泪,「我只是希望你能活得像人一些,多为自己想……」
颤抖着身,荼靡迷惘地看着他,半晌,才窝进那个永远也不属於自己的胸膛,环着他轻声低喃:「这是要我骗自己,我是人麽?」
「你知道有个说法,当那个谎言说了一千万遍以後,连自己都会以为那是真的。」低诉的语气很温柔,就这麽靠着他,不想看见那张优雅的脸上会出现什麽表情:「可是,我不能说这种谎欺骗自己,如果我相信我还是个人,那我就会奢望,奢望终有一天,可以等到你的回应。」
「这种麻烦,不需要存在。」
犹豫着抬手轻抚着她脆弱地发颤着的背脊,灭语气平和:「人活在这世界上,本来就无法事事如愿,不管是我还是你,又或者是谁,都无法回头。」
「所以,不要给我希望,就不会有烦恼。」笑着,荼靡让他看不到的眼里,写了凄凉:「我这种非人,存在希望是不对的。」
「非人怀抱希望的,不只是你。」
听见这句回话,荼靡愣了会儿,蹙着眉抬头看他,「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吧?」苦笑着,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你可是黑帝斯的骑士长,怎能跟着我一起犯傻了?」如她一般,连人都比不上的,非人。
轻笑出声,灭眼神很遥远:「我当然知道。」
是阿,他知道所以他是高高在上的黑帝斯骑士长,而绕在圈子里出不去的自己,终究只是部任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让人厌烦至极的机器。
忍下一些不能言喻的心酸,她有些艰难地开口:「你可不可以,不要走?」不要走到她看不见的地方,至少今天。
可说完,却离开那个怀抱,立刻将自己用棉被盖起来,闷着声自我厌恶:「对不起,不要理我,我只是累了。」
看着把自己裹起来的女人,灭无声地叹息,却没有离去,拖了张椅子做在一旁,安静的就像是他已经离开。
***
再次睁开眼睛,荼靡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怅然若失;很快,这种失落就被拎着药箱进来的男人闷的一乾二净。
「该换药了。」推了推眼镜,亚尔萨斯看着还兀自发愣的女人,转了下心思,唇边的讽笑更加明显:「这不是在思春吧?孩子都生过了,还放不开?」
「父亲今天火力很高?」云淡风轻的扯回视线,看着男人荼靡只如此平静地开口。
没好气撇嘴,亚尔萨斯小心地撕开包扎牢固的绷带,边叨念着:「快停止你这种愚蠢,没有意义的行为吧!男人,比女人更没有心。」
「你所等待的人,可不是和我等待者相同。」冷笑着,他继续揭露残忍的事实:「付出了这麽多,最後,你也不过是被牺牲,被毁灭殆尽,石头沉入水中至少还有声响,你呢?至少我的选择还有所回馈。你说是麽?」
这算什麽?聊胜於无的笑了下,下一刻因为伤口的刺痛收敛起来,荼靡转头看窗外的明媚风光:「每个人选择不一样。」
「你不能改变事实,但你总可以改变选择。」仔细地将擦上药的伤口重新包覆起来,亚尔萨斯软化下态度,没有继续出言讽刺。
却在准备离去之时,回身平静的问了一个很伤人的问题:「你有听见过谁对你说,『我爱你』吗?」
「如果有,你的表情不会是如此,亲爱的。」开放在盛夏之末,已然凋零的,荼靡。
而後,他倚在门口,缓缓抽起菸来,「在菲席如此对我说以後,你知道你最在意的那位,做了什麽吗?」吐了口白烟,他才继续说下去,「他来刺杀我,就只是为了想带走不属於他的,可那又如何?」
「和你出任务,延迟了支援时间,让你严重受损休克,而後带着你回归,再把人丢给我?哈!」
「我告诉你,菲席腻了!是人都会厌倦,厌倦这样在三重复的鸟剧情,他的表现让人彻底寒心;他最在乎的,不过是自己,不是你,也不会是她。所以,菲席不要了!」
「我的确没有资格说我自己如何,可至少,最近菲席和我在一起……」站直了身往外走去,亚尔萨斯说完最後一句话,「在一起而後说了你做梦了一辈子也没有办法听见的话语。」那身影像是逆光的胜利者。
「用你已经生锈的脑袋,好好思考吧。」而後离去。
荼靡望着没有关上门的,空旷的走道,漠然以对,那又怎麽样呢?那又,怎麽样呢?
离开了床铺,她一个使劲儿,坐在通风的窗台边,看着阳光透过树枝映在自己身上的样子:「Why does the sun go on shining?Why does the sea rush to shore?Don’t they know it’s the end of the world?cause you don’t love me anymore……」因为你不再爱我?不,是因为你从来不会爱我。
轻轻扬起一抹笑,就像月光一样浸润,却在阳光底下苍白,荼靡没有看见在亚尔萨斯离去以後不久,走进来的男人。
「既然医师都这麽说了,你就好好休养吧。」
一瞬间有些错愕,荼靡回过头看着她以为该不存在这里的男人,想起了方才那一番比起自己也许更让他愤怒的话,犹豫许久还是开口问到:「你……你还好吗?」想问他到底听见了什麽,却又开不了口。
灭笑的很清远,像是什麽都没发生一样地回答她,「现在你明白,我并不比你强到哪里去了?可是,我还在这里,依旧活着。」
但是,你等待的,总是有所结果。荼靡忍着,没有说出她的心情,却反过来安慰他:「你不是不知道亚尔萨斯的话,总是不能轻易相信。」话甫出口,却有种不知道为何说出这种安抚的凄怆。
「他没有说谎,我确实听见了,也确实想杀他,可是,被阻止。」至於被谁所阻止,以及接下来的後续,在这个没有秘密可言的地方,透明的如玻璃映射。
从窗台上跳下地面,如猫一般无声无息走近他,荼靡轻轻摊开他握着的拳头,像是这件事情从头到尾自己都没有牵涉在内一样的微笑着安慰他:「至少,是你喜欢的方式阻止你不是?你应该要相信自己,因为你值得,值得被以你想要的方式对待。」
露出了一抹优雅的微笑,黑帝斯骑士长挑着眉反问她:「你就不介意?之前,你不希望他带你走麽?」
听见这句话,荼靡顿时有些五味杂陈,因为纠葛,她找了浮木来切断,可现在却又因为这根腐朽的腐烂的浮木更加混乱;抿抿嘴,她笑的很平淡:「怎麽会介意?那个时候,哪怕是个猥琐的可怕的男人,只要他能够带我离开,我也会跟他走。」那个时候,太天真。
「直到後来,我才知道,原来要死的是心,不是人。」
笑的有些疲惫无奈,灭看着她:「这是一条极端的路。」宛若不得不如此一般。
摇了摇头,荼靡扬着温柔的微笑,伸出手捧着他的脸,语气在认真不过:「因为是你,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选择的,与你无关。」
「优雅而高贵的幻影骑士长,不该出现这样的表情。」
默默无语,灭阖起泄漏太多情绪的眼,试图平复心绪,却感觉软嫩的唇瓣轻轻贴上自己的,呼出的气息有种绝望的凄美:「所以,不要在乎我,这些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
「我不值得你这麽做。」
轻笑声喷在他唇上,荼靡柔软的声音继续叠上去,有种阴雨天,落雨的氤氲:「我们,已经回不去了,更何况,灭……」
「在我心底,你值得最好的。」踮起脚尖,在唇瓣碰触的那一刻,被拥入一个坚固的怀抱,虽然不是专属於她的。
***
怀抱着温软的躯体,灭却有些犹豫,这样下去,他们又会走到什麽样的境地?随着单薄的睡衣被褪下,看着胸口包裹的纱布,让他理智稍微回拢,稍稍往後想退开。
荼靡看着被褪下的衣裙,只剩下贴身底裤的光裸身子,就这样看着他,纤细的手指揪着他的深色西装,形成好看的对比:「我让你,很厌恶吗?」飘忽的笑容,像是下一秒就要消失一样。
「是不是在一切失序以後,我已经太过污秽?」放开拉着他的手,有些不自然地蹲下身子,伸出去拿地上衣物的手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因为伤口,还是其他的什麽。
看着她,灭纠结了内心一片混乱,表面却尽可能维持住平静:
「在这样下去,谁也逃不了。」
闻言,收起所有情绪,荼靡露出一抹优雅的微笑,只有扯着衣物的手微微发抖泄漏她的绝望:「就连死亡也逃离不了,我该怎麽办呢?」套上了衣服,荼靡的脸让低头扣扣子的动作给遮掩,看不见,就连声音都听起来很清浅,没有丝毫痛楚:「从来,问题只有在於……我爱你,并且不打算逃离有你的地方。」
「爱我好吗?不要让我觉得,这个世界,已经辽阔到没有温度……」
叹息着将人扶起,灭吐露的话语却坦白得伤人:「就算有什麽,也不会是你期待的。」
「如此,有意义麽?」
温顺地任他搀扶起自己,「你不明白,在绝望的边缘,渴求一丝光线的贪婪。」荼靡望着他,依旧优雅的微笑不曾改变,带着绝望垫脚吻上他,却在要退开时被拥抱,而後回吻。
在自己的嘴里嚐到他的味道,荼靡悲哀地想着,原来,这就是奢求的痛?可就像是吸食毒品,染上罂粟的毒一样,没有办法割舍。
「把我弄坏,不要管明天,好不好?」双双跌躺在柔软床上,扬起一抹妖媚的笑容,跨坐在灭的身上,她轻轻解开男人上衣的扣子,扯下皮带,往後一丢,再拉下裤头拉链。
半扣的丝质睡袍隐约遮掩住荼靡娇美的身形,俯趴在男人胸前,一手撑着自己,一手往下摸索爱抚着裤里昂起的硕大,「好爱你呢……」吻上他,呢哝软语地声音轻轻随着吻落下的动作燃烧起来。
纤细的指尖隔着棉质的里裤摩擦他的欲望顶端,那张红嫩的唇吐出软滑香舌,绕画着他的胸膛上,敏感的突起,平时看起来苍白的脸此刻居然带有些妖邪的勾引:「不要在乎我,也不用做出选择,只要享受我,好吗?」亲爱的,如果我只能以这样的方式爱你。
一路往下亲吻,直到遇见裤子阻碍,她用着轻缓而温存的力道轻轻将之卸下,而後指尖画过渗出些许透明液体的硕大顶端,她轻轻在上头吹气,抬头看着他,写进一些欲望的眼:「你的味道,又是什麽样的绝望呢?」
张口舔入那些津液,荼靡顺着巨根的纹理一路吞入,软嫩的唇和灵动的舌头以着缓慢而磨人的速度勾弄,吞吐着偌大的男根,她一边探手,将垂挂在一边的软囊捧起,温柔地揉弄,不意外听见低低的抽气声,而後吐出嘴里的东西,从挺起的昂藏一旁深处吻去。
「我,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