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烟-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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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好像也不完全正确,如果军中传出这样的话,我回来已经这么长时间,也早该传满了,却从来没听赵云提起过。
我掐了掐额头,思路继续随着时间的顺序推移。清虚!一定是清虚的话让人传了出去,回忆起那天的情形来,谈话的时候,除了我和清虚,还有两个小道士,再就是抱着绵绵的奶妈和三巧。该死的清虚,一句“既非三界内,又非五行中”,被人传出去就成了妖怪的根源,气狠狠地将拳头捶在桌案上。压压火,把三巧与奶妈都叫了过来。
三巧自然知道我为什么有火气,奶妈进门看我阴沉着脸,似乎也意识到什么,只顾将头埋下。
“那日去清风观,清虚道人所言,你们二人可都听到了?”我目光锐利地盯着她们。
她们俩几乎同时点了点头。
“可曾对外人言讲过什么?”我不由得将嗓音提高了八度。
两人俱是一惊,相互望了一眼,随即都低下头,没说话。
我冷冷地望着她们,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终是三巧先开了口,她撩衣跪倒,“奴婢只将道长所言小小姐有灾之事与丈夫提过一回,其他言语均无述说。可绵绵之事,宁天也是知晓的呀!”
说完,带着十分的委屈趴倒抽泣起来。
我抽了一口气,又瞪着奶妈。
她也跪在了地上,头都不敢抬,很胆怯的小声道:“奴婢不敢过问夫人与小姐之事,道长所言,奴婢不曾对任何人言讲。只是小姐被拐走那日,奴心急如焚,无意间与封氏提及观中之言,除此之外,连家中之人也未提过半字。”
望着眼前这个女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奶妈年龄并不大,她有一个九岁的儿子,如果女儿活着的话,也有绵绵这么大小了,平日不太爱言语,而现在竟成了这次事件的传播者;而封氏,封氏,这个大喇叭、八卦婆,什么话到她耳朵里,便会从一碗变为一缸。再想想这些日子来她对我的态度,也难怪总是带着畏惧,还真怕我吃掉她吗?
我不由得一阵苦笑,像这般荒诞不经的言语,居然也有人信,而且如今的成都城传得沸沸扬扬,唯独我这个当事人最后知道。可这种传言意味着什么,它带给我的不仅是名誉的损坏,更可怕的也许还有赵云母亲一样的厄运。是气,是恨,是怕,我一阵阵地浑身哆嗦。
头,疼得厉害!一边使劲捶打着脑袋,一边让三巧把封氏传来问话。她进来的时候,看到一旁还跪着的奶妈,十分不安地扫视了一下房中,随即低着头,却掩饰不住一脸的惊怕。我单刀直入,直奔话题,她虽战战兢兢,却矢口否认此传言与自己有关。而从那双乱转的双眸里我清晰地读到了“谎言”两个字。几番询问后,她终于打破了我的忍耐极限。
那一刻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从案几上抄起长剑,寒光闪处,剑锋已对准了封氏的胸膛。
“活腻味了?再若口硬,我一剑宰了你!”
封氏已筛糠一般瘫倒在地,却死死要紧了牙关,看得我火气更大。
举起宝剑,眼看剑尖就要划破衣裳刺进她的肌肤,手臂却突然遇到一股大的阻力停滞不前。
与此同时,三巧凄厉的叫声传了过来,“小姐,不要啊!”
我拿剑的胳膊已被三巧几乎用整个身体压住。
“小姐息怒,息怒啊!”她就势跪倒在地,苦苦求情,“封大姐伺候小姐和姑爷也多年了,即便她有错,但也罪不致死,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小姐就网开一面吧!”
见我仍没熄怒火,三巧忙用眼示意奶妈也过来帮忙,奶妈已吓得不敢言语,只是磕头。
我原本这些天关节就不太好,这把宝剑也有相当的分量,伸出去的胳膊已感觉酸胀起来。机灵的三巧,趁势夺下宝剑,又劝解道:“任如何处置于她,无需小姐亲自动手。小姐是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腹中胎儿想想,若有闪失,如何向将军交代?”
她最后的那句话打动了我,下意识地用左手摸了摸小腹,我渐渐冷静下来,就算杀了她,现在就能阻止流言蜚语吗?我要为还未出世的孩子欠一笔血债吗?
看了看三巧,又狠狠剜了封氏一眼,我仍余努未消,大声喝道:“乱棍打出!永远别让我见到你!”
虽然赶走了封氏,消了消心头的怒气,可如何平息这能要命的谣传,着实费脑筋。
我还没想到解决的办法,却接到了刘备的传令……
第一百四十九章 软禁
更新时间2010…3…29 15:23:33 字数:2138
第一百四十九章软禁
这次刘备见我不是在前厅,而在是后院的书房,他的表情看起来与往常并没有什么异常。不过,以我与他多年相处的经验来看,在这个当不当正不正的时候,他找我,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
刘备一如既往地温和,与我简单唠了几句家常。可就是从这么简单的话语中,他若无其事的表情下隐藏着的东西,越发让我感觉不安。
“主公今日唤我,莫不是有其他事?”实在忍不住了,我直接把话挑明。
“噢!”,他略一顿,微笑道,“无他,只是近日来,有些刁民闹事,子龙又引兵在外,备恐梦烟一人在家中出些事故,欲着兵士将府第看护起来,免得有人寻衅滋事。”
我两眼直直地盯着刘备,脑袋几乎不转圈了,半晌才缓缓道:“主公也听了那些坊间传言,信梦烟是妖孽?”
刘备双目中闪过一丝无奈,他的面目已不复刚才的平和,眉头微蹙,摇头道:“非是备听信谣言,只是近日谣言愈传愈盛,担忧子龙不在家,满府尽是女眷,若有过激之人做出不当之事,抑或伤着你与湲儿,备如何与四弟交代?”
见我低头不语,他又补充道:“梦烟且放宽心,备只是着人将府第看护起来,并无他意,府中一切照旧。一来闲杂人等不得入府便于你可以安心将养身体,二来名为将你看押实则堵住众人之口,日子长了,人们便会将此淡忘,自然到时备自然撤军。”
我心里已经像翻了五味瓶似的,苦笑不已,这是怎样一个年代,战乱、灾荒、贫困……更可怕的还有害人致命的愚昧,与两千年之后的文明有着多大的差?当初决定留在这个世界的时候,何曾想到这么深远?如今,被越传越真的谣言定为妖怪,我纵然浑身是口怎么去分辩?刘备虽然说是为了我的安全,可众口铄金,难保这个有神论者有朝一日也会倒向另一边,或许婆婆的悲剧真的会在我身上重演……
虽然嘴里说着“多谢主公”,可眼睛已经红了起来。刘备幽幽叹口气,想要说什么,却欲言又止,最后只说道:“梦烟与芷儿有些时日不曾相见,不如去后堂见见你姐姐,叙叙家常,明日……。明日便不能相见了。”
我浅浅答应着退了出来,心里正七上八下翻腾得难受,糜夫人早走上来把我拉进她的房中。
“姐姐……”如同在外受了欺负的孩子见到父母一般,我委屈地哭出声来。
糜夫人满眼的无奈与爱怜,轻轻抚了我的手,缓声道:“妹妹太莫难多,此事我已尽知,玄德如此既情非得已,也为妹妹的身家着想。你这些时日一直在家中,不知外面传得有多厉害,有些不明事理之百姓还纠集在一处,那日若不是遇到陈将军,被拦下,怕就要冲破你那府门滋事去了。”
我红着眼圈点了点头,糜夫人所说之事我也知道一二,虽说刘备他们两口子说是为我着想,可被软禁这种形势,我着实有些接受不了。
见我不语,她又坐近了些,还是柔声细语:“妹妹但且放心,有军士在外日夜守卫,不会再有人来找麻烦。”
我抬起双眼,委屈地小声问道:“姐姐,难道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办法可用吗?”
糜夫人无可奈何地叹气道:“妹妹何等聪明之人,竟也说出小孩子话来?若有别法,玄德也断不会出此下策。你不知玄德为难之处,这些日子军中也有些人,整日煽风点火,危言耸听,若玄德是那耳和面软的,早不知将你做何处置了。”
我要紧的牙关,禁不住泪珠滚落在双腮,恨恨道:“若主公也信这荒谬之言,我还不如死了的干净。”
“唉,你看你!”,糜夫人一边心疼地给我擦了擦眼泪,一边又道,“旁人不知,你追随他十几年了,还不知玄德为人么?他这也是怕你出些意外。此事的根源我亦尽知,这事就怕赶着一个巧字,种种巧合凑在一起难免被好事之人拿去做了文章。事既已出,你也不必烦心忧虑,别人我不好说,不过玄德总是信你的。你且回府安心将养,府中所需事物自有人送去,待临产之日,我着稳婆与你接生。哪有妖能生出人形孩儿的,若娩出个白胖小子,看谁还说三道四?”
看着糜夫人疼爱又怜惜的眼神,我勉强笑了笑……
闷悠悠回到府里,已到掌灯时分。呆坐良久,才觉口渴,连叫三巧,直到看见一名叫小修的丫鬟在听用,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思维已有点混杂,三巧这个时候应该在自己家中了。
第二天,果不其然,一队整齐的士兵把赵府把了个水泄不通。
我暗自叹气,想着自己受到这样重点的“保护”又禁不住自嘲。左右想想,无非就是将我软禁,除此之外一切照旧,日后自己的身子越来越重,行动不便,呆在家里安心养胎未必就是一件坏事,而且也不用再为女儿的安危发愁,倒也是一举两得。
我只得自欺欺人地用“阿Q”精神胜利法来安慰自己,不过日子长了,浮躁烦乱的心情也渐渐平和起来,每日无非陪陪女儿,讲些故事给她,要不就是自己关在屋里,听听音乐,和肚子里的宝宝说说话,再不然在庭院中散散步,浇浇花,活动活动身体。那份悠闲,大大出乎府中之人的意料,将军府刚被包围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吓得直掉眼泪,后来知道了情况,虽然都不再哭,可看得出每个人心里都还是忐忑不安,我的气定神闲倒也起了几分安定人心的作用。
唯一让我不习惯的是,自门外站满了军兵,不让闲杂人员靠近,也给三巧的出入带来了很大的麻烦,每次她入府,都要经过一番盘查。因府中人员固定,没有什么事情可做,我告诉三巧,没有要事她就在家侍奉公婆,暂时不用到府里当值了。
因被软禁,前方的军报我是一点也得不着,心中却一直在惦念那个让我牵肠挂肚的人儿,曾痴人说梦地以为或许赵云回来,我的处境就会好些,却不知在前方浴血奋战的将军,对于后面的事情浑然不知,而危险却再一步一步向我靠近,直到吞噬……
第一百五十章 陷入阴谋
更新时间2010…4…1 10:36:01 字数:2364
第一百五十章陷入阴谋
自府第被军士“保护”起来之后,除了不能随便出大门,别的没有什么两样,我倒也乐得落个清净。可最可怕的事情往往在没有任何预感之间突然出现,打得人措手不及。
炎夏的一个早晨,天气十分燥热,我躺在床上也睡不踏实,便早早起了床,然后唤小修打水来。可是呼唤几声都没听到她答应,心下正暗叹,这年轻的小孩子睡觉就是香!
径自坐于径镜前梳头,却忽然外面一声女人凄厉的尖叫声划破的清晨的平静,那声音如同深更半夜独自守着电话看《午夜凶铃》一般令人毛骨悚然。我先是一哆嗦,来不及多想,急忙奔出房去。
叫声是从跨院传来的,还没等我赶到,又是几声惊惧的惨叫,我直觉得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小院里的角落里已站了几个人,大家正围在丫鬟晓菡身边,窃窃私语,气氛异常地诡异紧张。
“出了何事?”我大声问道。
听到我的声音,围着的人自动分开一条路,一个年龄稍大些的仆妇正搂着被吓坏了的晓菡。她已双目呆滞,嘴唇惨白,上下牙相撞的声音不停从她嘴里发出,浑身都抖做一团。最先的惊叫声应该就是她发出的。
周围的人也俱是心惊胆战的表情,年龄小一点的丫鬟还拿手捂了脸哭起来。毕竟男人的胆子大一些,一个家丁上前一步低头道:“回夫人,是小修死了!”
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我也被惊地目瞪口呆,用手捂住嘴巴强压着惊恐。眼前情形真是惨不忍睹,一具女尸蜷在墙角,身下是一大滩未干的血迹,身上的衣服混着血渍与泥渍,被抓扯得不成样子,头发蓬乱不堪,五道尖利的血印从额头延伸到颈项,像被什么动物的爪子抓过似的;从残破的面目,依稀可辨认出是小修的模样。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尸体已残缺不全,一条小腿和一只胳膊已不知所踪,身上的肉也模糊成一片……
见多了战场上血腥的场面,我曾认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可眼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