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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豪门隐婚之无良娇妻-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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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下次还去跑马场吗?”
  沈寅初睁开眼睛看着她,他的眼睛黑的像一潭水,直直的盯着她,静姝只觉得要溺毙在那一双眼中,慌乱的转过脸看车窗外,看着一位卖豆花的汉子,挑着担子沿着街叫卖,脸上刻着沧桑,但还是堆着笑。静姝只觉得那沉沉豆花担子似压在心头,自己却笑不出。
  “不了,我不会去骑马场,再也不会去了。”
  静姝对上他的眼睛,轻轻的说。
  沈寅初慢慢的握紧了拳头,良久,叹了口气,
  “你走吧。”
  静姝冲着他点点头,推开车门,顺着青石板路,走进了家门,沈寅初在车中静静的看着,直到再也看不到,闭上眼睛对那汽车夫说道:“回源关”
    

第八章 明月多情应笑我
更新时间2016…1…21 22:18:48  字数:2559

 源关本是沈重显私发给沈寅初的一处宅子,地处睢阳境内,造在阳山半山腰上,幽静别致,用来消夏的一处别院,不经常住,下人倒是齐全。
  沈家把持江南军政,行辕虽设在金陵,但到底位高权重,奉承人又多,到处也散着六七处宅院。
  沈寅初今天在马场讨了不痛快也不愿再回金陵,便吩咐了车夫来到了源关。
  时近黄昏,天色渐晚,道路两侧树木掩映,越发衬得天光晦暗,那汽车夫是走熟了的,倒也开的稳稳当当,徐绍安望着车窗外远山巍峨,草木郁郁青青,虽是深秋但山上的绿意仍盛,偷偷透过反光镜看着后排的沈寅初,见他靠着椅背,神色淡淡,不知道在想什么。
  远远的瞧着源关的宅子快到了,车子驶了一会,就进了镂花铁门,阳山上的别墅都是欧式的,沈家这别院也不例外,原是有西方一个传道者设计的,典型的欧式风格,白色的柱子巍峨耸立,大理石铺地,红木门窗皆是精雕细琢,在幽绿的林木掩映下,更是显得巍峨宏伟,门前建有圆形的兽口喷泉,汽车沿着那喷泉绕行一圈,便停在了门口。
  沈未初站在楼上瞧着两盏汽车灯沿着山路驶进看别墅,拢一拢身上的羊绒披肩,笑着说:“今日咱们来的可巧,终于把这魔王给盼着了。”
  沈未初笑吟吟的走下楼梯,“子初,你那魔王三弟回来了,还磨蹭什么。”
  沈子初牵着一个三四岁幼童的手从旁边的小花厅走出来笑道:“大姐真会说玩笑话,我的三弟就不是你的三弟了,什么魔王不魔王,我可没安什么帽子给他,可不行往我身上推。”
  沈未初掩嘴笑道:“瞧你这利嘴,和老三一个德行。”
  “什么德行呀,隔老远就听见你们拌嘴,我躲哪里都能被你们找着,真真的一刻不安生。”沈寅初走进客厅笑道。
  沈子初见他回来,伸手狠狠的对他胳膊拧了一把:“你这个小白眼狼,回家这么久,今个要不是大姐找我过来,我还见不到你。”
  沈寅初捂着胳膊笑道:“二姐的手劲越发厉害了,大姐你怎么把这悍妇给招来了。”
  子初气得跺脚,追着要打,未初在旁边偷笑。沈寅初一闪身,抱起来子初带来的孩子:“小律熙,喊舅舅。“
  律熙奶声奶气的说:“舅舅吃糖。”此言一出,众人都笑,沈寅初也笑道:“二姐,你儿子可是个馋虫啊。”
  沈子初白了他一眼:“一年多没见着外甥,连颗糖都欠奉,下次我们律熙可不理你了。”
  沈未初笑着说:“子初不着急,咱们既然把他堵在源关了,他就跑不了,你儿子的那份糖没跑。”
  沈寅初笑道:“二姐,还不行饶了我?”
  抱着律熙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随手从小几上拿了一个雨后天青釉刻花螭龙赏瓶,交给怀里的律熙给他玩。
  沈子初去小厨房招呼着下人传菜,沈未初回头见律熙怀里抱着个瓶子,嗔到:“你倒是阔气,把这个罕物拿出来给孩子玩。”
  沈寅初倒是满不在乎:“前几天老爷子见我用了个钧窑粉青窑变碗,不知怎么触了他的霉头,无端的被骂了句败家子,我可不愿在挨骂,索性将这些宝贝全移到这儿来,也省着他瞧着心烦。”
  沈未初捂着嘴笑道:“瞧父亲知道还不扒了你的皮,我可不替你兜着。”
  沈寅初笑了笑,说道:“你的心眼也忒坏了,也不盼着我些好。”
  未初听了只摆手:“你说这话,可冤枉死我了,今个那么晚,我和子初巴巴的赶来,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沈寅初见她语气郑重,一扬眉头:“怎么,老爷子又不痛快了。”
  沈未初招手让奶妈把律熙带下去,轻声道:“父亲可是准备给你张罗婚事了,到处给你物色呢,我还没有和父亲说金虎的事,这件事要是被父亲知道可不得了。”停了停又问道:“你和顾府小姐怎么样了,我可是打听到顾府忙着给她指了一门亲事呢。”
  沈寅初笑了笑,淡淡的说:“什么顾府小姐李府小姐,她接亲又与我何干?金虎就当是丢了,大姐莫要再提了。”
  沈寅初嘴上虽是这样说,但心里却是寒的,原来今天她说有亲事在身,不是搪塞自己的借口,竟是真的,脸上虽是挂在笑,但手却不知不觉的握成了拳。
  未初看着他,揶揄到:“既然不认识顾府小姐,那今个你跑到这儿干嘛,金陵凭什么样的马场没有,值得你巴巴的到这里骑马?”
  沈寅初见她说中了自己的心事,索性耍起赖皮,狡辩道:“我就是爱来这个马场,马儿好,场子也好,你管的着吗。”
  沈未初被这句话噎的无可奈何,瞪着他狠狠的说:“我是说不过你了,我去请你二姐过来,她可不比我好欺负。”
  沈寅初懒洋洋的笑道:“二姐,你还舍不得出来吗,再不出来大姐可要去寻你了。”
  子初听到这句话从门外露出脑袋笑道:“好啊,沈寅初你知道我在门口也不说话,我还以为我藏的多精巧,白白的在门口挨冻。”
  沈寅初道:“我要是点明了,那你这壁角听得多没意思。”
  沈子初不理他笑道:“原来三倌是早有意中人,连金虎都愿意舍得出去,我还白操心巴巴赶着给日本发电报,真是好没意思。”
  沈寅初神色淡淡:“二姐你还不能饶了我?跟着大姐一起胡闹。”
  沈子初对着沈未初笑道:“这可难得了,三倌居然服软了,今天可得庆祝下,传菜吧。”
  晚间,徐绍安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怒冲冲的打开门对着门口的值班的马夲骂道:“出什么事了,这样急着投胎。”
  那马夲苦着脸:“徐副官,不是小的半夜来扰你,示意了一眼楼上,是公子爷。”徐绍安大惊,以为出了什么要紧事,赶紧整了整衣服,出门见那马夲还堵在门口,气的踢上一脚骂道:“不早说”
  徐绍安摒着气敲开门,见沈寅初穿着寝衣,站在窗前,任夜风吹着,静静的也不说话,徐绍安心砰砰的跳着,心想这么晚,这公子爷打发自己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对于沈寅初,徐绍安一直都是心存畏惧的,虽然这位公子爷平日待人不甚苛刻,但自己总是存了一份惧意的,总觉得看不透他,甚至觉得有时候的他的笑,看起来是云朗风清,其实里面却藏着一个冰窖,直教人看不懂,就像今日,把自己叫上来,却只看着窗前的风景不说话。
  这间房是源关这处宅子朝向最好的房间,布置的十分精巧,站在窗前,可以俯瞰整个阳山,景色一收眼底,房间内是中式的陈设,全套的紫檀家私,连褥垫都是一色的苏绣香色,用银色的丝线秀出大朵的牡丹图案,即使在夜色中也是煜煜生辉。
  “起风了”
  沈寅初对着窗幽幽的说道,这突兀的一声倒叫徐绍安打了个冷战,顺着往窗外看,果然天色暗沉,铅云密布,月亮和星子全被埋起来,天色实在骇人。
  徐绍安恭敬的垂下头:“这变天了,公子爷保证身体,莫要吹风了。”
  沈寅初回过头,定定的看着他,半晌,不可见的微微一笑。直教徐绍安冷汗直冒,战战兢兢不知发生什么事。
  半晌听到一句话沈寅初叹了口气,喃喃道:“是该变天了。”
  徐绍安只听得摸不着头脑,见沈寅初转过身来,似是做了什么决定,:“你过来,我吩咐你做件事,务必做好。”
    

第九章 曾因醉酒鞭名马
更新时间2016…1…22 15:10:41  字数:2563

 孙妈瞧着外面的雨下个不停,唉声叹气,急的来回转。
  睢阳的秋季是雨季,水汽充沛,雨水不断,已经下了整整一天了。
  孙妈抬头望着这乌压压的铅云,盘桓在头顶,丝毫没有消散的痕迹,只听四下里一片哗哗的水声,这雨也不知要下到什么时候。
  孙妈愁眉苦脸的在屋子里踱来踱去,不住的叹气,瞧着静姝倒还是气定神闲,只支着窗,斜倚在窗下的紫檀木贵妃榻上,拿着一本书闲闲的看着,也不顾窗外度进来的雨气。
  孙妈走到门口,瞧了瞧外面的天,又是唉声叹气。
  静姝放下书看着孙妈,不由的笑道:“孙妈,你不要在转了,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直晃得我脑仁疼,都看不下书了。”
  孙妈回过头对着静姝嗔到:“二小姐,过两日可就是与存周少爷的订婚礼了,外边的雨下的这样大,你怎么还有心思看书呢。”
  静姝瞧了瞧外间的雨的确下个不停,嫣然一笑:“这雨下不下是老天爷的事,我看书是我的事,这可管不着的。”
  孙妈古怪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这婚事是谁的,我这老婆子在这里干着急,真真闹不明白了。”
  镜声收了伞,站在檐下掸身上的雨珠,瞧着孙妈鼓着嘴,气鼓鼓的,笑道:“孙妈怎么了,姝儿又闹脾气了?我来收拾她。”
  孙妈瞧着顾镜声,忧心忡忡的说:“大少爷,你瞧这天气这样坏,过几日的订婚礼可怎么行呀,齐宁那边也不知道准备的怎么样。”
  顾镜声偷偷的瞥了一眼,见静姝倚在贵妃榻上,单手支颐,眉头微颦,似乎不大耐烦。
  顾镜声笑着拍了拍孙妈安慰道:“行了孙妈,这雨来的急,走的也快,明日说不定就是一个大晴天呢,到时候你可有的忙了。”
  孙妈抬头看了看天:“要是像大少爷说的就好了,这喜事就图个吉利。”
  顾镜声微微皱眉,似是有点为难:“孙妈说的对,凡事都要图个吉利,我来的时候,库房的伙计把你选那些子东西堆在廊上,溅了不少水渍,不知道吉不吉利。”
  孙妈听这样话岂能不着急,道:“竟有这种事,那群小猴崽子就会偷奸耍滑,我得看看去。”
  顾镜声给孙妈撑了伞,亲自送到门口,交代道:“小心些,当心路滑。”
  待孙妈走入雨雾中,顾镜声反身回到房内对着静姝笑道:“这下你可如何谢我。”
  静姝白了他一眼:“就只这些鬼点子,到处诳人。”
  顾镜声拽着纱帘上的流苏,笑吟吟的道:“我怎么到处诳人了,我可不能白白的背这黑锅。”
  静姝放下书,看着顾镜声慢慢的说:“那我问你话,你可要老老实实说明白。”
  顾镜声点点头道:“你问吧。”
  静姝仰起脸来,看着顾镜声:“你和冯玉棠什么时候的事,我那日在马场可看的真真切切,你可别想抵赖。”
  顾镜声蓦地站起来,怫然道:“你早就知道了?你难道也那样看她?玉棠不是一般的女子,她很好,很好。”
  静姝淡淡的道:“我并没有看不起她的意思,相反,能在这乱世中,凭自己有一番天地,能够掌握自己的爱恨,我倒是羡慕她的。”
  顾镜声怔怔的看着静姝,看着她闭着眼,坐在窗前,人倒似纸一般单薄,实在惹人怜,两人就这样不说话,各自满怀心事。
  良久,顾镜声抬起头走到窗前,瞧着外面雨渐渐小了,门外的水门汀面上积着水,像琉璃带子蜿蜒着,亮晶晶的,而黑沉的天终于有一角泛了蓝,渐渐的变成蟹壳青,天色终于有些许明亮起来。
  顾镜声吐了口气,沉声说道:“其实沈寅初也不见得坏,父亲这样急着将你嫁出去,我其实不太赞同。”
  静姝虽然心底不情愿这门婚事,但阖府上下人人赞是良配,加之也不愿父母为难,只悄悄的将这心事埋在心底,今日突然听顾镜声这样说,只怔怔的不能开口,心里一阵发酸,不知是喜是悲。
  半晌,静姝神色疲惫,似乎十分厌倦,却一字一句,格外清楚:“那我且问你,当日在马场,你和那马倌说什么,沈寅初又怎么在马场,若说是巧合实在太牵强,你今天说清楚。”
  顾镜声迟怔了一下,说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瞒你,那日,玉棠来家中唱堂会的时候,我便倾心与她,她是个极通透的人,她说知道自己当不了顾少奶奶,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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