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城后传-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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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每天不知道会死多少人,我为什么还要一定查清坟墓里埋葬着的人的身份!?”
简直是一群动不动就大惊小怪的蠢蛋!!!
她恶狠狠地瞪视着他们。
“那你又怎么知道,怎么肯定这座坟墓就一定是我母亲的!?”
樱空释无视她的蔑视,继续冷声问。他的下颌绷得很紧,目光中隐约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他暗暗咬牙,如果她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就要她好看!
“凭直觉,你信吗?”透玲愤怒地回视着樱空释,冷笑着反问,“你以为,渊祭会闲着没事干专门和你玩捉迷藏这种小孩子们喜欢玩的游戏啊!你看看这个墓碑!我告诉你,樱空释,这个墓碑的最底部,是与你母亲的棺木紧紧连着的!你是不是还想把坟墓挖开,然后再将棺木打开来验证一下!?”
奶奶的!怎么都这么喜欢冤枉人!!!气死她了!
她的牙齿恶狠狠地卡蹦卡蹦直响。
樱空释哑然。
“对不起。”
半响,他才轻声对她说。他又险些冤枉了她。
“哥,”玉幽在一旁揽住他的手臂,轻轻摇动,声音有些撒娇,“哥,你别总是疑神疑鬼。相信透玲吧,你这样反复追问对她而言不公平,是一种对她人格的侮辱和伤害。”
樱空释扭过头,对她尴尬地笑了笑。他也觉得玉幽的话很在理。只有一旁的夜针,连连叹息不已。本以为,可以和释联合起来对付这个透玲。可现在倒好,玉幽的一句话,人家却全都成亲人了。只有他和冷箭,孤零零得相依为靠。可是很快,就连冷箭也叛离他自动武装的队伍了。
“释,”冷箭低声说,“我觉得,玉幽说得很对。”
就事论事,是他说话和做事的潜要原则。
夜针微怔。然后他险些无助地瘫坐在雪地上。
这时。
不远处,传来了很大的脚步声。雪花悉悉索索地被脚踏声碾碎,并隐约发出轻微的轰隆隆的声响。
众人微惊。
然而。
他们同时转过身躯。
然后,除却透玲以外,所有的人都再度惊住了。
雪花轻盈坠落,阵阵寒风不时地吹过。苍白色的天空下,一个庞然大物向着他们站立的方向缓步走来。它走得很慢,却也走得很沉重。它的身后,深深陷下去的脚步印迹触目惊心,就仿佛在白色世界里被雷劈出来的一个个土坑一般。雪花被哀伤的沉重心情重重地碾碎,袒露出了微湿新鲜的土壤,却又是那么得破裂,仿佛一切都不再完整。
“焰焰——!!!”
夜针大惊。
然而,此时的独角兽焰焰,视野里却只有一座坟墓。而其他的人或其他的事,都渐渐变作了灰色的背景然后消失不见。它缓步走来,旁若无人地径直从众人的间隙里穿了过去,然后久久地伫立在浮焰的墓前。
苍白色的高空中,忽然闷闷地炸开了两道灰色的闪电!半空中的飞雪,有一瞬间仿佛停息了它们飞舞的生命,随风轻轻飘颤。
透玲望了头顶一眼,脸色微变。这样的景象,在幻雪神山是很少出现的。
然而樱空释他们四人,就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一般。此时,他们的视野里,只有满眼泪珠的独角兽,于浮焰有着天缘的独角兽——焰焰!
在他们几人的目光中。
焰焰久久地伫立在浮焰的墓前。很久很久,它深深地凝望着墓前的墓碑,然后用头轻轻地蹭着墓碑,并时而用长长的舌头舔舔那几个字。就仿佛,浮焰可爱任性的人就站在它的面前,抚摸着它的毛发,轻望着它巨大的头颅,欢笑着对视着它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巨大的眼眶里已经噙满了泪珠。雪花疯狂地坠落,落满了它的毛发,重新将它身后深深的脚印掩埋。
凛冽的寒风中。
它粗壮的四肢缓缓弯曲。
然后。
它庞大的身躯下跪在雪地里,发出了轰的声响,仿佛整个天地都被震坍了一般。
它泪眼模糊地望着浮焰的坟墓,呆呆地卧跪在雪地里,很久都不曾起身。
“焰焰。。。。。。”
玉幽轻步走到它的身边。它恶狠狠地抬起头,愤怒地瞪视了玉幽一眼。后者脸色微白,惊骇地连连退后几步。樱空释急忙走上前,扶住她的肩膀,以此来给她带来安全感,给她依靠。然后,她的身躯轻轻颤抖着,缓缓地依靠在了樱空释宽宽的肩膀上。
“哥,”她抽噎着说,“不怪它。哥,我不怪它。哥,你不是说过吗,焰焰是个性情很奇怪的独角兽,它只钟爱于浮焰,对其他的人,它都是敌视的。”
“是是。”樱空释连连点头,他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肩膀,轻笑着说,笑容有些苦涩,“玉幽,你说得很对。”
“好奇特的独角兽。”
一旁,透玲由衷地感叹,全然不顾夜针频频望来的愤愤的眼神。幻雪神山里,有很多独角兽,身形大过眼前的这个名唤焰焰的独角兽的,更是多不胜数。可是,却没有一头能够像它一样,只任命于一个人。只愿意做一个人的坐骑。就仿佛,它生命中的主人只有一个,而其他的人,永远也无法驱使于它。
雪花失魂落魄般纷纷跌落。
在所有人怔怔的目光中。
独角兽焰焰终于缓缓地站了起来。
然后,仿佛是麻木地,心碎地,毫无思维地,它抬起沉重的脚步,轻轻地从浮焰的坟墓侧边绕了过去。众人不解地望着它,而它,却无视这一切,缓步向远处走去。远处,同样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雪地。而它,就向着这片空白,这片肃穆,凝步走去。雪花在它的周边不断跌落,也在它的身后不断破碎。就仿佛,一幅完整的画面从最边缘的地方,渐渐揉皱,破裂地腐烂着。
寒风,阵阵地吹过。
“焰焰——”
夜针急呼。他不愿再让它远走,因为它是完完全全属于浮焰的独角兽,他应该保护它的安全。
“不用了。”冷箭拉住了他,轻声感叹,“随它去吧。浮焰走了,他们之间的缘分也尽了。你就是将它留下来,又能为它带来什么?”
夜针轻轻怔了怔。是啊!他能为它带来什么。
''
这时。
远处的雪地忽然坍塌了。
焰焰庞大的身躯,就这样凭空从众人的视野里向着下方重重地跌坠了下去。
众人微惊。
“雪崩!”透玲惊呼,然后她匆匆一掠身躯,大呼,“小心,是传说中最可怕的雪崩!”
然而,樱空释几人却随着她的起飞,快速掠到了雪崖的边缘。向下望去,幽谷很深,难以见底。白茫茫的冰雾,充斥了所有人的视野。而焰焰庞大的身躯,竟似连一点影子都发现不了了。
争权夺势
无形的怒火
'更新时间' 2011…01…17 21:07:35 '字数' 3016
“焰焰明知道这片雪地会发生雪崩,所以,它是故意走到这里的。”樱空释身躯轻轻漂浮在深渊的上空,“这个深渊很深,你们在这里等候一会,我下去看看。”
焰焰若是已经身亡,他应该将它当作一个故友厚葬。而且,就应该厚葬在浮焰的墓旁,这样,浮焰也不至于会太孤单。
“别!” 透玲急忙阻止住他,“樱空释,你别乱来!你以为幻雪神山像你们外边那些普通的神界,或者像凡世。这是片深谷,深不见底的深渊。危险重重。你若是先去了,无数的雪崩在等着你,你就会很难再上来。”然后,她又轻声嘀咕说,“对于大自然的灾害,只有动物才能够判断得最为精确。你以为你还是个牲口不成?”
对于幻雪神山,很明显他了解得最多。
樱空释轻轻怔了怔。他的身躯久久地飘浮在半空中,却没有任何下落的意思了。
“释,你害怕是吧?”夜针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愤怒终于爆发了,他大声说,“好!我来!我下去!”
浮焰已死,这已经成为了历史,不可改变。可是焰焰是生是死,却没有人能确定。既然不能确定,他就一定要下去看看。这样,也算对得起已经死去的浮焰。
“夜针,你想做什么!?”樱空释匆匆阻在了夜针的面前,他大声呵斥,“你想做什么!?装英雄!夜针,我告诉你,要下去也是我下去,知道吗!?我不下去,是因为我觉得透玲所说的话的确很对!浮焰走了,我比你们心里都难过。可是,那已经无法改变了,那已经成为了事实,我们应该接受!可是,剩下的我们现在还都活着,我们是一个集体,我不想再让任何人出事!我不想看到我们一个个都分散!夜针,我告诉你,我明确地告诉你!在这里,你的命不只是你的,我的命也不只是我的!你要学着对我们,或者我们都要学着对我们的每个人负责!”
——生活,更多就是在为责任和使命进行着。
——捆绑在一起的命运,就要学着像是在海上的孤舟,相互依靠,彼此互助,这样才能够共过难关,同到胜利的彼岸!
“哼!”夜针被冷箭拉了回去,但他却还在恶哼哼地嘀咕,“反正,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现在,”樱空释深深地凝望了夜针一眼,冷声说,“我们一起返回幻影天宫殿,一起从长计议!”
说完之后,他当先阔步离去。然后,透玲跟了上去,紧接着,冷箭拽着一脸不情愿的夜针也跟了上去,只有玉幽,在悬崖边偷偷地向下望了几眼,终究也跟了上去。
深夜,还没有走到尽头。
雪天,也仿佛永远也没有结束的一天一般。
“明天的计划统统作废!”幻影天宫殿里,樱空释坐在椭圆形的桌子最前边的椅子上,大声说,“一切,需要从长计议。现在,我希望,我们能够有一个充足的睡眠。就这样,全部都给我准备睡觉!”
他的心中,对夜针鲁莽的气愤还没有散去多少。
玉幽和透玲站起身躯,转身离开。只是前者对樱空释笑了笑,表示赞同,而透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就转身走了。玉幽是被透玲拉出去的。
“夜针,”樱空释深深呼吸,强压下心头的气愤,凝声对坐在一旁的夜针缓声说,“你需要好好反省反省自己。我希望,你以后,做事尽量稳重点,不要再随着性子乱来。”
夜针轻轻一怔。然后,他不屑地瞥视了樱空释一眼,猛地站起身躯,回到自己的床铺上,粗鲁地展开被褥,将头深深地裹在中间,准备进入一场最不情愿的梦境。
只有满脸窘迫的冷箭,尴尬地望望樱空释,再愤愤地望望夜针,一时竟不知道应该自己应该安慰谁才对。很明显,夜针和樱空释都在气愤中,谁能够听进他的劝?
“冷箭,你也早点睡吧。”
最后,还是樱空释对他轻轻笑了笑,缓解了他心头的压力。
黎明很快就来临了。
樱空释静静地仰躺在巨大的椅子里,却一直都没有睡着。此时,他的思绪很乱,理不清。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很多事情,都是没有缘由的,而每个人,竟似也变得复杂了起来。尤其是方才刚刚加入他们的透玲,更让他觉得深不可测。她时而天真,时而沧桑,时而阴沉,却又时而纯净。他觉得,她有着八面玲珑,有着随机应变的心机,却也有着一颗最真实的心,有着最明亮的笑容。如此复杂,让他一时根本看不清她。
而后来,他终于渐渐地笑了。
——每个人何尝都不是复杂的?
比如他自己。明明是个最失败的儿子,却想要做打败渊祭的第一人。
樱空释轻笑着站起身躯。然后,他突然想出去散散心了。于是,他漫不经心地伸了个懒腰,听着夜针安稳的呼吸,他再度轻笑。之后,他向着宫殿的门口走去。
轻轻推开门。
白色的雪的世界。飞雪还在不断的下落着。
雪地里,却有一个一袭白衣的女子。看着她的背影,樱空释涌上来的第一感觉是这名女子是玉幽。然而当她听到声音回过头望着他的时候,他却又怔住了。
“你怎么也出来了?”透玲将手上的雪人揉捏得格外精美,面部轮廓线条分明。而她脸上洋溢着的笑容也是这般得美丽而真实,她笑着说,“来。出来了,就一起玩雪。樱空释,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东西就是雪了,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杂质。你看这雪空,这飘舞在半空中的雪花,这铺满了雪花的雪地,多漂亮!嘿嘿!”
她的笑声也是纯粹而明亮的。
“嗯。”有一瞬间,樱空释忽然觉得透玲的身上多出了另一个人的影子。细细一想,他便想起了那个喜欢旅游喜欢大自然风光的清晨。他望着轻笑旋转美丽得仿佛倾国倾城的玉幽,心里也忽然觉得开心极了,“来!我们来打雪仗!”
“好啊好啊!”
透玲连声欢呼。然后,她当先抓起手中的雪团向樱空释扔去。樱空释出人意料地竟没有躲开,冰凉的雪花砸在脖子上破裂成一小块一小块的雪团钻进了他的衣服,冷得他整个人都瑟缩了起来。可是他的心却开心温暖得格外舒畅。于是,他也放开手,于透玲将雪仗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而当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