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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幻城后传-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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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针冷声低叱。这两个坟墓里,必定有一个是释母亲的。那另一个呢。

忽然——

他的眼睛骤然收紧!

他们来的路径,竟也是通往埋葬浮焰的坟墓的方向!

难道说。。。。。。。。

这另一座坟墓。。。。。。

会是浮焰的。。。。。。。

怎么能会这么巧!不可能啊!!!

雪空下,他冷冷地打了个寒战,然后不停地摇头。只是心中却似已经默认了这个事实,只是一时难以接受而已。

冷箭,玉幽和樱空释似乎也想到了这点。所以,他们同时怔住了。

只有神智迅速清醒过来的透玲,缓步走到其中一座坟墓的正前方。樱空释这才注意到,这座坟墓是有墓碑的。只是由于落雪的缘故,墓碑已经成为了白色,在皑皑的白光中不细望是看不出来的。晶莹的手臂轻轻剥落墓碑表层的积雪,渐渐露出了几个大字。

“刃雪城一代王后之墓”!

就只是这样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没有名字,更没有说明。这几个大字虽然触目惊心,但给人的感触却有些巨大的茫然,有些细细的疑惑。

“你的母亲一直想要做最正规的王后。所以在暗中,他总是与真正的王后争斗。后宫争斗虽然无声,虽然都是隐藏在暗处,但却一点也不会比你们那些尸骨堆山血流成河的真正战争逊色多少。你的母亲有着绝高的幻术,这是那个真正的王后所不具备的。只是,你的父皇却一直都不认可她的地位。樱空释,你知道吗,成为真正的王后,成为真正的天下之母,是她毕生的奋斗。所以,她用樱花制作了你,所以,他要你胜出你的哥哥卡索,成功取得王位。但是,你却令她失望了。你心太软,死于卡索剑下。”

没有回头,透玲久久地望着墓碑上的字迹,声音寂寞沧桑却婉转在高高的天空之上。



争权夺势
生命勋章
'更新时间' 2011…01…16 21:07:06 '字数' 3028

“可是你们却都不知道,你的死,令她觉得格外痛心。甚至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她都沉浸在这种巨大的丧子的痛苦中暗痛流泪,难以自拔。樱空释,你应该相信她,你虽然不是她的亲生骨肉,可是她对你的爱,却绝不会逊色于天底下的任何母亲和儿子之间的母爱。只不过,当她发现这点的时候,你前世的生命已经终结。所以她悔过。她不再参与任何后宫之争。而后来,当她进入幻雪神山以后,当她渐渐看透一切以后,她对权势和名利的欲望就彻底地消失了。再后来,渊祭假装成她的样貌重创卡索,卡索复活了你,她也就全部都知道了。”说到这里,透玲轻轻苦笑了一下,然后她耸了耸肩,笑着问,“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吗?”

樱空释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在这个话题上他不愿猜测。隐隐中,他觉得对母亲行为的揣测是对母爱的一种亵渎。

“当初卡索力战幻雪神山众多高手,必定引起了一番很大的波动。樱空释母亲知晓这一切,也并不奇怪啊。”

可是,夜针却接过了话题,他摊开双手,说话的语气隐隐透漏出一丝不屑。不管透玲是不是在故弄玄虚故意作假,他还是会本能地寻找她话语中的破绽。

樱空释微微蹙眉,然后,他用略带薄怒的眼神斜斜睨视了夜针一眼。而后者,身躯突然微颤了一下,然后抿住嘴假装出那句话不是他说的的样子。而后便很久都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了。樱空释这才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夜针还是没有从他内心对透玲潜在敌对的阴影中走出来。但同时他也觉得,夜针的话也不无道理。哥哥卡索当年力战幻雪神山众多高手,天下皆知。母亲自然也很有可能在那个时候就知道了这一切。

“错了。”可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透玲却闭上眼睛缓缓地摇了摇头。许久之后,她才轻笑着说,“是我亲口告诉她的。当年樱空释的哥哥卡索力战幻雪神山众多高手不假,但又有哪个高手是他的亲人?他的婆婆原本是站在他敌手的位置上的,而后却又反出渊祭传他灵力。所以此后,渊祭并没有再让任何雪族的精灵们参与此战。这些,想必你们也知道吧。比如樱空释和卡索共同的父皇,他的幻术根本不会在卡索之下吧。若是以他的幻术来于卡索对战,结果会怎样,也不用我说吧。”说到这里,她轻轻睁开眼睛,语气一凝,又缓声说,“所以,那个时候卡索在幻雪神山恶战渊祭手下,并成功从渊祭那里取走雪莲,他们一概都不知道。在幻雪神山里,渊祭是一个万能的人。他若是不想让你知道的事情,你就绝对永远都知道不了!”

众人微惊。

然后,他们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的。透玲说的没错。

“所以,樱空释,当你们来到这里后,你的母亲为了表明她的清白,为了证明她并不是真正的渊祭,她才甘心死于你剑下。她知道,只有鲜血,才能够让你相信她!”

透玲再度闭上了眼睛,很久都没有再睁开。话已至此,多说无益。周围的世界很静,她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人与人之间,贵在信任!

苍白色的天空覆盖了整个世界。有一只巨大的鸟,仓皇掠过。洒下的孤零的鸣叫,却久久地响彻在了天地之间,如同重重回音,很久才消失。

“是你安葬的她?”

樱空释轻轻地问,轻轻地走。雪花在他的脚下发出细碎的破裂声,很快,他就走到了母亲的墓前。

夜,很深!

但天色,却一点也不暗!

无穷无尽的雪花仿佛在一瞬间疯狂地砸落了下来,泛出的皑皑白色将深夜独有的黑暗彻底地刺透了。

他轻步走到母亲的墓前。。。。。。

然后。

缓缓地。。。。。。

缓缓地。。。。。。

下跪。。。。。。

苍白色的夜空下,他的背脊挺直,头微低,如同一个做了错事的孩童,轻轻地跪在了自己的母亲面前。雪花很快砸落在他的身上,苍茫的色泽将他的身影裁剪得格外渺小,格外卑微。有阵阵凛冽的寒风吹过,他披散在脑后的长发卷舞起来,更加衬托了他面部的哀伤。

面对母亲,他有罪。他愧疚于她。

“是我。”透玲出现在他的身后,她正视着樱空释面前的墓碑,凝注着墓碑上的字迹,声音飘忽如同晨间的白雾,“本来,有我在,她不会死。可是,她却用她的生命威胁我,她说若是我从中搅场,她就会死在我的面前。而后,她就真的死了。而我,也只能尽我最后的职责,亲手埋葬了她。”

她虽是她的仆人,却有着比她还高的幻术。她虽然服侍她,但她却也敬佩于她。所以,亲手埋葬她,也是她心甘情愿所做的事情。

否则,她若是不愿去做的事情,谁也勉强不得!

“谢谢。”

樱空释没有抬起头,低声回答。这件事情,本来应该由他这个做儿子的来做。他渐渐落下了泪。

透玲轻轻叹息,很久都没有再说话。她又在开始调节自己的情绪,开始尝试着让自己从这种悲痛中解脱出来,开始寻找开心和快乐。悲伤不属于她,她也不喜欢悲伤。

冷箭,夜针和玉幽相对无言。

世界再次陷入了静默之中,只有雪花簌簌的飞舞声,如同轻柔跳跃的音符,久久地响彻在天地之间。

很久之后。

樱空释开始磕头。

一个。。。。。。

两个。。。。。。

三个。。。。。。

然后,他抬起头,任由雪花在额头上熔化成冰凉的水液,淌过他同样清凉的面容。之后,他才站起身来。

有一阵风,从他的周边汹涌而过。有一瞬间,他的幻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低压咆哮的旗帜。长发四舞开来,他紧绷的脸上,忧伤却更重了。

他的面前。

是两座新坟。

但这却是所有生命完结后最终的归宿。不管什么人,也不论他们的生命是否辉煌,或者是否卑微,他们的结果却只有一个。一把黄土,一座山头,一池积雪。从此,再也没了呼吸,没了思想,然后便会从缤纷的世界上彻底的销声匿迹。

——这就是所有人的生命历史勋章!

母亲的墓旁,还有一座崭新的坟墓。然而,这座坟墓却是没有墓碑的。干净的积雪,将坟墓表层湿润的土壤完全地掩盖住了,只呈现出了一个小小的、圆圆的轮廓。樱空释微微蹙眉,眉宇间的忧伤又重了一层。然后,他收紧目光,望向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之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大树的树干却忽然裂开了,一个长方形的圆滑的木棒从里边袒露了出来,下一刻,木棒便出现在了樱空释的手中。而树干,却无声地合拢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的身后,夜针吃惊地望望玉幽,再望望冷箭。然后他发现,冷箭和玉幽也是在用同样震惊的目光回望着他。只有站在一侧的透玲,只是轻轻抿笑了一下,却没有说任何话。她仿佛变得神秘了。

飞雪依旧,冷风却一阵一阵地袭来,让人觉得有些猝不及防。因为飞雪是安静的,是温暖的。然而冷风却携着凛冽的寒气,让人颤栗。

樱空释抬起头,挺起胸膛。此刻,他喜欢这种大自然特别真实的冷意。因为冷意能够吹淡他心中的忧伤,吹醒他脑中的神智。他需要清醒,需要独自面对,同时他也需要忏悔,需要反省自己。苍色的天幕下,他将手中的木棒拿起,隔着木棒的表层望了望头顶的灰色的天空。接着,微微用力,他将木棒插在了坟墓的前边。

这根木棒,便是这座坟墓的墓碑。

可是墓碑是需要字迹来点缀,来说明的。

“哥。。。。。。”

身后,传来了玉幽心疼的低喊。樱空释微微顿了顿,然后,他拿起左手,中指探出,在木棒圆滑的表层重重地、缓缓地写下了几个触目惊心的字。虽然字迹并不是很大。但却深深地刺痛了玉幽的视野。因为,这几个字,这其中的每个字,每个字的每个笔画,都是用樱空释的鲜血镂刻而成的。

“浮焰之墓,长兄樱空释所立”!

寒风吹来,血迹快速地干涸。

樱空释久久地凝注着这几个字,很长时间后才重重地叹了口气。他轻轻扬起手臂,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寒风从破裂开来的肌肤上划过的疼痛。但是,真正的痛,却在心底。若是可以,他想,他愿意用一切来换取浮焰的重生。

“哥,”玉幽快步跑到了他的面前,心中的焦虑化作了脸上的两行泪珠,“你。。。。。。不疼吧。”

说着话的时候,她飞快地从上衣上撕下来一块补角,然后快速地将樱空释手上的伤口包扎了起来。而后者的心底缓缓淌过一丝暖流,对她绽开了一丝感激的笑容。



争权夺势
殉葬
'更新时间' 2011…01…17 17:48:18 '字数' 3037

很快,冷箭和夜针也走到了樱空释的左右,只是他们却不像玉幽那般问寒呼暖的。他们只是轻轻侧望了一下樱空释的手指,便又站在了一旁。而后,他们凝住了一下浮焰的墓碑,看到了那几个触目惊心的字迹深深地凹了下去。可是他们知道,在写着几个字的时候,樱空释并没有运用他体内的幻术,他用的是他自身最平凡最简单的体力。因为,这才能够表明他的心。因为,他对浮焰的愧疚,是发自内心的。

“咦,”轻轻的惊讶后,透玲从他们四人的旁边绕了过来,深深地望了墓碑上的字迹几眼,然后用疑惑的声音问,“原来浮焰这小丫头已经死了啊?”

“她没有死!”夜针怒声反对,“她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有些人死了,却依然活着。

“是的。”冷箭偷偷地拽了一下夜针的衣袖,然后嘴角抿过一丝凄惨的笑意,面对着透玲,他缓声说,“浮焰昨天走的。”

“哦。”透玲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原来是这样啊。”

此时,她对浮焰已经没有了怨恨。反而,说不上为什么,她忽然觉得有些同情浮焰这小丫头了。

“节哀顺变,节哀顺变。”

她对一脸怒容的夜针连连点头,嘴角的笑容开始变得可爱。只可惜,在一个内心燃烧着怒火的人面前,她笑得越开心,他生的气就越大。只有夹在他们中间的冷箭,只能死死地拽住夜针的胳膊,防止他胡来。

“怎么?”忽然,樱空释却回转过头来,他定定地凝望着透玲,缓声问,“你一直都不知道我母亲的坟墓旁还有一座坟墓吗?”

这句话,使得冷箭,夜针和玉幽同时惊住了。是啊!透玲怎么能够不知道!?

“知道。”然而,令他们更震惊的说,玉幽居然若无其事地淡声回答说,“我当然知道了。我埋葬你母亲的时候,周边是一座坟墓都没有的。但后来,她的附近就有新的坟墓了。我觉得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这里毕竟是幻雪神山,是渊祭的天下。这里的山,这里的水,以及这里的森林,她想怎么移动就怎么移动,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所以,随便变换着移动几座坟墓做你母亲的伴,对他而言更是简单得要命!而且,这里每天不知道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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