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王远征史-第18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在打喷嚏时姿态不雅,女人打喷嚏时样子就更加难看。
然而花芳菲则属于例外——张国梁还从来没见过有哪个女人打喷嚏,能像花芳菲这般打得如此美妙优雅!
花芳菲娇嗔地白了张国梁一眼道:“你这是怎么啦?战事紧张的军营里,哪里还顾忌男女之嫌?再说当初我在书寓替你治伤,你我不也是共处一室么?那时节你怎地不跟我讲什么男女之防呢?”
“这个”张国梁变得有些口拙。。
“你不许我睡你的营帐,把我支使到外边去,这满山遍地几千名军爷,见了女人个个如狼似虎,你就不怕他们非礼我么?”花芳菲提醒道。
“这个决计不会发生!”张国梁摇头说,“张某敢保证我属下的团练兵,没有一人胆敢冒犯芳菲小姐!”
他终于改口称佳人为“小姐”而不再叫“先生”了。
“你带的兵也许乖巧,可你能保证李副将手下那帮绿营兵也本本分分的吗?”花芳菲素手托着下颚诘问。。
“这——”张国梁内心打了个突。花芳菲花容月貌,在战地军营对男人绝对是种致命的诱惑,或许团练兵迫于他的威势不敢不老实,但李典元正规军到底军纪如何,张国梁还真无法打包票!
由此看来花芳菲的建议并不错,将她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照看着,也许是一种最为安全妥帖的办法!张国梁点点头,只能默许花芳菲留在自己的帐中。
花芳菲见张国梁同意了,登时喜上眉梢,如同白捡了个天大的便宜一般。
而反观张国梁的表情却依然平静严肃:“说罢,劳大人派你前来传递什么消息?”
“咦?”这回轮到花芳菲尽显讶异了,“你怎么知道是劳大人指派我来?”
张国梁嘴角略略分出一丝笑意:“以花小姐岑贵娇弱的身子,若不是劳大人有紧要事宜相告,你又怎会突然现身在山高路险的山丛里,甘愿冒生命危险前来火线寻找张某人?我和小姐虽属故交,怕是还没到生死与共的程度吧?”
花芳菲狡黠地忽闪着长长的睫毛,似笑非笑盯着张国梁问:“也许你将我视作过眼云烟,可在芳菲的心目中,张将军的地位却无人可以替代!我说这话你可相信么?”
“我信。。”张国梁表面敷衍着,脸上的反应却明明白白写着“怀疑”二字。
“我知道将军口是心非。”花芳菲幽怨地叹息说,“一名风尘女子所讲的话,人们大都认为是场面上虚与委蛇的客套,又有几人信以为真呢?我也没指望张将军能马上明了芳菲的心迹,时日还长,我总有机会向你证明自己所言句句发自肺腑!”
花芳菲说话时的语调十分落寞,张国梁不禁动了恻隐之心,温语安慰道:“花小姐国色天香,放眼天下男子有何人不愿意臣服裙下?可惜张某人福浅,早已婚配迎娶好男儿比比皆是,相信小姐定会觅得如意郎君!”
花芳菲眼睛里水汽盈盈已呈雾状:“好男儿比比皆是不假,可世上的张国梁便只有一位!芳菲阅人多矣,真正不好色贪淫、把芳菲当作平等朋友看待的正人君子,唯将军一人!芳菲也不稀罕什么地位名分,但求将军能对我稍假辞色,容我为你做些末琐事,芳菲虽死而再无遗憾!”
她说完伸手松开腋下的裙扣,开始宽衣解带
第一章美人离间3
脱去外衣的花芳菲,迷人的身段更见玲珑浮凸,两截粉藕似的小腿在薄纱衬裙里若隐若现,一双尖细的莲足惹人浮想联翩。
张国梁别开头不敢细看,神色远比上阵杀敌还紧张地喊道:“小姐这是何意?你我男女共处一室,如此明目张胆解衣露体,让旁人看见少不得又遭非议。张某可以置若罔闻,但恐毁了花小姐的清誉!”
花芳菲俏靥竟一下变得苍白,划过一片凄楚痛苦,幽幽低叹说:“芳菲出身****,世人都瞧我不起,哪里还有什么清誉?不管怎样,我仍是感激将军对我的这份尊重——也只有你才从未将我看作轻贱女人!你不必慌张,我脱去外衣只因干活不方便,绝没有引诱你的意思。。”
说着佳人就把脱下来的外裙朝张国梁抛来,转身又忙于清扫整理。
张国梁接住那团夹带佳人体温的衣物,心头滚过一阵异样。。衣裙上淡淡飘出说不清的香味儿,倒叫他心池微微荡漾。
他不由得忆起跟花芳菲相识的经过
大约一年以前,广西天地会出了一名叛徒,向朝廷捕快出卖了许多天地会在官场里的内应。按照当年会首万云龙大哥制定的洪门三十六誓,第六条洪门子弟不得做线勾结官府捉拿自家同门弟兄,背誓者人人诛剿五雷轰顶!
五雷并不曾显灵,可身为全广西天地会大头羊的张国梁却不能不清理门户。。他也不用帮手,孤身一人潜入贵县城里,从县衙驿馆里揪出那罪大恶极的叛徒,历数其违誓叛会的罪状后手刃了其人,不料却被守株待兔的几十名捕快硬手围困!
张国梁武艺精熟,官差捕快人多势众,那一场恶斗从黄昏持续到子夜,直杀得血雨腥风。乱战下张国梁撂倒了七八名好手,他自己也身负多处重伤,冲出包围圈后跌跌撞撞来到城边,终因失血过多而昏倒在一片竹林旁
那片竹林面积甚大,上校李秀成便曾领略其阔达玄妙,竹林掩映中有一处普天下男子人人心神往之的香艳场所——芳菲书寓。。
负责外出采办的“大茶壶”发现了昏迷不醒的张国梁,遂回去请示主人花芳菲如何处置?办法无非有三:其一,置之不理,任由其自生自灭;其二,报官,报了官由衙门具体查问审理;其三,若害怕报官招惹麻烦是非,可趁着此人昏迷,将他拖到远离书寓的地点,以免官府追究下来受到株连
哪想到花芳菲最后做出的决定却是:把伤者抬进书寓,请郎中来救命疗伤!
花芳菲此举无疑要冒极大的风险,该人****血迹斑斑,来路十分可疑,推断下来十有**是朝廷的命犯。。“芳菲书寓”艳名远播于长江以南,平素富商巨贾达官显贵络绎不绝,就连公门之中的高手也不时前来光顾。在众人的眼皮底下偷偷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重伤者,等于为芳菲书寓埋下了极大的隐患。
——果不其然!
张国梁刚刚恢复神智没几天,满身刀创剑痕的伤处才略见起色,便有一位神秘兮兮的坐探登门来找麻烦。。
那人长得油头粉面,进门不怀好意地四处打量,落座后掏出一只精美的内画鼻烟壶,挑出一些粉末嗅个不停,喷嚏打得吐沫星子四溅。
花芳菲虽然对来人的举止做派极度反感,但自家书寓里藏着一位来历可疑的伤号,出于慎重还是亲自出面接待了此人。
“不知客官有何见教?”她彬彬有礼问道。
那名眉目清秀的伤者,事先已经被转移到花厅角落的一只大橱柜里边,不仔细搜寻万难找到,所以花芳菲倒也不怎么心慌。。
“见教嘛不敢当,不过我有一事不明,特来向花先生请教”来人一张嘴就是一口味道十足的京片子,令花芳菲悚然自惊。
凭她和义姐劳益月以及藩司劳崇光家的交情,倘若是广西地方差役甚至邻近南方诸省的官家人来寻晦气,花芳菲自信对方终会卖个面子;但听来人的口音分明来自于北京,京城的大小衙门多如牛毛,并且几乎任意一个机构都拥有极其复杂的背景或靠山——以劳崇光二品地方官吏的名头,能否镇得住此人,花芳菲心里边殊无把握。。
“客官但言无妨,只要芳菲所知,定当一一如实奉告。”花芳菲见这坐探模样的人,眼光色迷迷只管朝自己身上扫描,绷紧的神经松弛顿时下来。
——男人能被女人的容貌轻易打动,就证明他好色,而好色就暴露了其重大弱点。
凭自己送旧迎新的经验,花芳菲觉得应付好色的男人绰绰有余!
“我瞧你这家书寓桌明几净,环境清雅得很呐,比京城的八大胡同可强太多啦。。”那人并不急于切入正题,好整以暇地打着哈哈。
花芳菲秀眉微动,她虽做妓户,却最讨厌举止不雅的俗人,若非自家书寓里有名堂,早端茶送客将来人打发出门去了!
“可是这么一个清幽干净的所在,为什么到处都是血迹斑斑的污垢呢?我糊涂便糊涂在这里!”那人话锋一转,目光忽然变得凌厉起来。
“客官说笑了。。”花芳菲握在手里的绢帕猛地抖动一下,“我这里来的尽是高官显要,怎会弄得遍地血污,岂不是自己坏了自己的生意么?”
那人摸出一块白布拍到案几上:“我好心好意跟花先生细语相询,你却毫不领请矢口否认!我问你——院墙外和竹林边的大摊血迹是怎么回事?这件东西你又作何解释?”
白布上沾满了发黑的血污,想必是下人扔垃圾时未加掩埋,被此人翻找到做了物证。
“呦,瞧您这位客官还真是挑剔呢。”花芳菲眼光流转,瞬时堆出一副妩媚的笑脸,“我这帮下人也真偷懒,明摆着的污秽也不及时清理。客官既然肯赏光莅临芳菲书寓,自然是来寻欢作乐找开心的,又何必为几片污迹败坏了好心情呢?一点血迹嘛,杀鸡迸溅也是有的,厨娘切菜割破了手指也是有的。”
“花先生说得倒是很轻巧!”那人冷笑着逼问道,“请问杀鸡难道事先还要准备好白布绷带?切菜不在厨房,反要跑到院子外的竹林里去?”
他讲完自怀里掏出一块腰牌,在佳人眼前晃动着:“你不妨看看我是干什么的!这些连篇谎言能糊弄得过去吗?”
花芳菲瞄了一眼腰牌上面的纹饰和字迹,不由得吃惊地撑开红唇露出贝齿,花容月貌微微色变
第一章美人离间4
今天还解禁了一节,奥运期间,估计也没几人看书了,先这么着吧 。
花芳菲见多识广,赫然看到来人亮出的竟是京城宗人府的号牌!
宗人府是朝廷审理关押犯罪王公重臣的场所,表面看统归刑部管辖,实际情形却是直接听命于皇上宠信的新任军机大臣——肃顺。。凡宗人府的差役到地方上行走,当地的主要官吏无不觳觫心惊,那意味着该官吏的不法勾当已经惊动了京城,皇上身边的亲信派密探暗中前来调查取证来了。。
不过花芳菲并非官场中人,对方宗人府也好宗鬼府也罢,想来对她一位****卖笑的女子奈何不得。。所以她看到号牌虽然惊呀,却并未产生大祸临头的警觉。
“呦,原来是京城来的官爷。失敬失敬!吟风弄月,快摆花酒上来,我为这位官爷接风洗尘。”花芳菲一边吩咐两名俊俏的丫鬟伺候,一边转着脑筋猜测此人的来意目的。。
难道藏在橱柜里边的英武伤号竟然是官家人?花芳菲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伤者年纪轻轻,就算置身官场,也绝做不到会惊动朝廷的程度;再者说瞧他打扮气质,江湖味道浓重,一准是位混迹于草莽的侠士!
“不必了!”那宗人府的差役摆摆手回拒道,“公爷我有要任在身,是来你这里办案拿人的,没时间跟你玩风花雪月!”
花芳菲被他碰了个钉子,非但不恼怒反而娇笑说:“芳菲原本打算陪公爷好好地喝几杯,不过既然公爷有公务要办,我也不便强留。。。‘芳菲书寓大门敞开着,芳菲在这里侯着您,等忙完正事万望疑驾光临。”
她向那两位美貌小丫鬟吟风弄月招了招葱葱玉指,小丫鬟们就端着两个托盘款款上前,盘里分别放着两根金条及一张银票。。
那差役又吸了一大口鼻烟,打个响亮的喷嚏,口水都喷到了弄月的脸上。只见他拿起银票扫了下上边的数目,满意地咧嘴笑道:“芳菲书寓不愧为江南名馆,一出手便如此阔绰!公爷我却之不恭,只好笑纳啦。。只是你这里血迹十分蹊跷,本公爷例行公事,搜还是要搜上一搜的!”
花芳菲见这差役收受了贿赂,却依旧不肯通融,不禁粉面一寒,盯着那人冷冷道:“做我们这个行当的谁没几座靠山?芳菲敬您是位勤勉办差的京官,这才以礼相待!若有人不给我几分薄面,非要在我这清净之地捣乱滋事,可休怪我翻脸不讲情面!”
“你敢出言威胁本官吗?”那差役将银票又拿出来撕作碎片丢掷脚下,“公爷我今天偏要公事公办,将你这藏污纳垢的书寓翻作底朝天!”
花芳菲霍然起身:“你当我花芳菲怕事糊涂么?就算我这里藏匿什么人,要搜查也须贵县的差役动手,还轮不到京城宗人府的大爷来过问吧?芳菲一个女流之辈,又不属于官场中人;甭说你们宗人府了,就是肃顺大人亲自到访,也没理由把我怎样吧?”
第一章美人离间5
早上已有一节VIP解禁。
差役贪婪地盯着花芳菲的粉脸道:“我是无权把你花先生怎样,但广西府的藩司劳崇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