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王远征史-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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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大美女上校又想起被那一对野人夫妇禁锢的千金小姐王娴雅,已经化名汪海洋的石柱子此去山人村探访,会找到娴雅的线索么?上校决定一等拿下思旺峰,便即刻带人去深山寻找,无论怎样也须营救娴雅脱离苦海!
王娴雅身陷兽面人心的巨人手里,花芳菲前往思旺峰却是深陷人面兽心的李典元手中。。上校对于花芳菲的感觉颇为复杂,至今连他自己也还没理清头绪。李典元那****的凶残尽人皆知,不知张国梁能否保得住花芳菲平安?老子意图用花芳菲迷惑离间李张二人的图谋会得逞吗?
上校独自沉思,无意中低头看自己在水里晃动的倒影,却意外地看到身旁多出了两条人影,不由得吃惊地愕然惊悚!
来的是“锅盖”郭松果,小郭子引来一人,身穿一身李家军五零式迷彩军服,眉目依稀有些眼熟,可上校一时间却记不起此人是何方神圣。
“给李大人请安!”那人谄媚地笑着,油滑的表情里带着一丝阴冷。
上校脑隙一阵忽闪,猛然想起来了——这人是那位****油腻腻的油坊主!他即将奉令远走西域,这次是来向老子辞行的。
他静静盯着李秀成的背影许久了,就像食肉的猛禽俯视着脚下的猎物。
李秀成身材中等,缺乏虎踞龙盘的气魄,也没有君临天下威势,可这并不妨碍姓李的庶子成为朝廷及万岁爷的心腹大患。他感到自己这个暗杀目标如同眼前的水塘,看似浅显普通,水下却或许存在深不可测的暗涌,随时可能噬人于无形!
柴米油盐酱醋茶。作为太子爷豢养的七大使者之一,他的使命就是要替主子铲除异己。无论他对李秀成的观感印象如何,李秀成都必须去死——
在他的手底下还从未有猎物能够生还!
李秀成背对着他,并未觉察到他全身已经布满杀气。他现在只要亮出成名杀技,朝着李秀成后心轻轻一击
只须一击!
(第三部《金田起义》全文完,敬请关注支持第四部《永安风云》!)
【忠王远征史】第四部永安风云
第一章美人离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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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奇险,如斧砍刀劈。
转过一片光秃秃的山石,视线陡然一宽,一条山溪飞坠而下形若白练,山涧两侧零零星星生长着若干毛竹,为险峻肃杀的景致凭添了几分俏美。
李家军的战士多为铁骨铮铮的硬汉。。本来上校李秀成为避免引起误会,已叮嘱上山众人高举白旗。但是护送花芳菲的几名特战队员不愿意,因为他们觉得打了白旗即是向清狗投降示弱。
李家军的人没这习惯!
于是来到山涧边的时候,白旗被他们丢进了溪水潺潺的深涧底。
两军激战对垒之际,丢了这面白旗等同于丢了保命的护身符——由于来意不明,战士们极有可能被清军的枪口射杀。
但李家军的特战队员不在乎这些,他们宁可丢命也不肯丢掉军人的尊严。。
结果发生了悲剧——
山涧对岸迎头一排枪弹打来,登时有两个兄弟中弹倒地。其余的战士训练有素,几个人团团护卫在花芳菲周围,用身体在佳人面前筑起一道血肉屏障,另有一人交叉手臂挥舞着冲对面骂道:“奶奶个熊别开枪!我们是来送人上山的,不是来跟你们这帮兔崽子开战的!”
喊完这句话那名战士胸前爆出无数血洞,直挺挺仰翻下去。。
马上就有另一位战士无畏地挺身而出。那战士一边举枪朝对面射击,一边咬牙切齿骂道:“王八蛋!你们这群不讲道义的王八蛋!两方交战不斩来使,你们不问青红皂白便胡乱开枪,当老子不敢还击吗?”
只骂得几句,那战士也被密集的弹雨击中要害,气绝身亡。
立时又有一位战士站了出来,只不过他未及讲话便已中弹
山涧约五六丈宽窄,两边人对视连胡子眉毛都看得一清二楚。。然而正由于这小小的阻隔,对面那些高低错落的明堡暗道里射来的枪弹全无死角,便如同地狱里邪恶的火焰,星星点点皆在吞噬人命。
花芳菲终于明白李家军为何久攻不下了,若非身临其境,她也想不到半山腰还有这样一处险要所在。
她身边的特战队员有的开枪对射,有的高声叫喊呼吁停火,但凡站起来的人毫无例外都变成了清军的靶子。。
花芳菲秀眉微蹙,碎玉紧咬,摸出一方丝帕急急舞动着,并不顾对面一阵阵瓢泼般的弹雨,慢慢站直了身体。
花芳菲的身材本就高挑,此时立在无遮无蔽的山溪旁,愈发显得亭亭玉立,长及脚背的裙摆美妙拂动着,恍若凌波御风的仙子。
枪声渐渐稀疏下来。在你死我活的战场上突然出现这样一位艳光四溢的****,对于清军官兵内心的惊诧与震撼可想而知,他们已经被山下李家军重兵围困了十几日,甭说女人了,就连看到一只母松鼠都觉得是绝代佳人。。
现在真正的绝代佳人猛然出现在枪口下,谁又会忍心将此美丽迷人的生物射杀?所以不待头领下令,他们已经纷纷松开了紧扣扳机得手指。
就听山涧那端响起了似信非信的激动声音:“芳菲?你可是‘芳菲书寓 ’的花先生?”
“正是。。”花芳菲用丝帕揩了揩额头上细碎的冷汗道,“对面可是张国梁张将军么?故人来访,你却以枪弹箭矢迎接,难道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记得你曾说过要以此生报还我的大恩大德,今日我总算领教了你报恩的特别之处呢。”
便听对面“哎呀”了一声,一位英俊儒雅的军官忽地显身,放开喉咙冲清军摇手喊:“停止射击,违令者斩!快,快,放下吊桥,接引张某的救命恩人过来!”
其人正正是张国梁。。
花芳菲隔着山涧呆望住张国梁,俏脸上表情复杂,心头似有酸酸苦苦各般滋味一涌而出。
对过吱呀呀一阵响动,兵士们忙着将一座木质的吊桥缓缓放平,桥才刚刚放到一半,半空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枪响,把在场所有人都震得一愣。
“不许放桥,提防有诈!”一个阴测测的嗓音喊道。
张国梁不必回头即知是副将李典元在发号施令。。李典元的军阶比张国梁高出许多,又是钦差大臣李星沅看重的正规绿营军的红人,张国梁由此对李副将万分敬重,听其下令忙抱拳朗声解释道:“禀副将,此人是张某旧识,并非是山下李匪派来赚阵的,张某愿以身家性命担保!”
“自古祸水红颜,此女妖妖娆娆非比寻常,我们官军同李逆对峙多日,僵持不下时此女突然造访,而且身边还跟随一群逆匪,任傻瓜都可分辨出其来意不善意图不轨,张头领为何执迷不悟呢?”李典元嘿嘿冷笑说。。
“副将明鉴,只怕这其中有些误会。”张国梁恭谦道,“此女确系张某的救命恩人,张某绝不敢有半句虚言!副将若不放心,只允许她一人过桥,谅她妇道人家也兴不起什么风浪!具体原由怎样,待她过来细细查问便知。”
“张头领此举欠妥吧?”李典元阴阳怪气道,“眼下我们与李逆势不两立,此女来路十分可疑,本将不能因为你的儿女私情,就拿山上2000弟兄的性命去冒险!来呀,收好吊桥,给我开枪把对面的人统统击毙!”
李典元是思旺峰上的最高指挥官,听到他的命令,跟随张国梁的团练兵尚在犹豫,而那些朝廷正规绿营军却毫不迟疑地举枪向花芳菲他们瞄准。
“住手!谁敢伤及对面的女人,便是跟张某人结下不共戴天之仇!”张国梁再也顾不得上下尊卑,额头青筋突暴跳起身吼道。
李典元也站起,抬起火枪对准张国梁:“放肆!本将令出如山,你张国梁竟公然违抗,莫非你要犯上谋反不成?”
第一章美人离间2
面对李典元的盛怒,张国梁不卑不亢躬身道:“下官不敢。对方一位手无寸铁的女流之辈,叫我们就这样狙杀了,岂不令人齿冷?张某请求副将看在下官几分薄面上,暂且放那女子一人前来;倘若她欲图对山上官军不利,不须副将吩咐,张某必手刃之!还请副将大人网开一面!”
思旺峰守军中,李典元的丛林战正规军和张国梁带来的团练兵各占一半,仔细计算起来只怕张国梁属下人数还更多些,若想牢牢坚守住山顶,则必须对张部团练多有倚仗,所以李典元此刻也并不想过分开罪张国梁。于是他冷笑着丢下一句“话可是你说的,出了什么差头我唯你是问!”转身拂袖而去。。
“他姓李的也太**了!同样在浴血拼命,好像他们正规军比咱团练高人一等,分明是不把咱张巡检放在眼里嘛!”一名跟随张国梁多年的原天地会老兄弟忿忿不平说。
“就是。依我说与其这般寄人篱下,忍气吞声瞧姓李的脸色过日子,倒不如索性冲下山去同逆贼拼个高下,让他们目高于顶的绿营军看看咱的气节!”另外一位团练小头目附和道。
张国梁神色极为难看,劈头训斥两名属下道:“你们在这里乱嚼舌头,引得两方产生摩擦和不痛快,我活剥了你们的皮!”
手下团丁大多见识过头领剥人皮的手段,忙噤若寒蝉地住了嘴。。张国梁叫军士放落吊桥,单对花芳菲一人放行,那些得以幸存的李家军特战队员则骂骂咧咧原路回去。
花芳菲袅袅婷婷过了桥,笑岑岑来到张国梁跟前,眉眼带着能勾动天雷地火的****。
“张将军别来无恙乎?芳菲可是昼夜对将军思念得紧呢。”一句嗲嗲的问候,让躲在一旁侧耳偷听的军士们脸热心跳,半边身子都酥软起来。
然而张国梁却似乎已经对花芳菲与生俱来的妖媚熟视无睹,一本正经地冲佳人抱了抱双拳说:“当年花先生救过张某人一命,又引见张某改投劳藩司大人,对我实有再生之恩,张某时时刻刻感念于怀,只憾军旅 ,未能有机会报答花先生大德。。今日一见,足以慰怀!”
“真的么?我还怕将军言不由衷呢。芳菲唐突来访,真难为你没把握当成细作呢。”花芳菲越靠越近,身体衣物散发出的浓重香气熏得张国梁眉宇紧锁。她伸出葱葱玉指捏了张国梁肩胛一下,惊讶地娇呼说:“天已入冬,将军穿着如此单薄,风寒水冷的,若是冻病了可如何是好呢?”
“无妨。张某出身草莽,往日风餐露宿早习惯了,身子骨皮实得很,倒不劳先生挂怀。”张国梁刻意闪避,在他跟花芳菲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请莫要再称我为‘将军’了,若非花先生甘冒奇险舍命相救,我张国梁及今仍混迹绿林做江洋大盗,‘将军’的谬赞愧不敢当!”
“可我也金盆洗手不开书寓了呀,你为何还‘先生’长‘先生’短地叫个不停?”花芳菲调侃似地流转着秋波,仿佛渔人夜晚捕鱼时诱惑的光火。。
“你改弦易辙从良了?”张国梁大为惊讶。
“从良还谈不上,反正不再操迎来送往的旧业就是了。”花芳菲谓叹说,“想我们曾操持贱业的人,就算想从良又有哪个肯迎娶进门?天底下男人十之**薄情寡义,芳菲要从良也须挑选一位值得托付终身好男子才行啊!”
花芳菲拿直勾勾的眼神瞩目张国梁。。后者佯装不知,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带头走向自家的军帐。
张国梁的帐篷依山石搭建,里面弓矢甲胄文牍胡乱堆放,尚有没吃完的残羹冷饭弃在木头案子上,大冷天却散出刺鼻的酸腐气息,也不晓得放置多久了,显得零乱异常。
花芳菲大概从未体验过军营生活,忍不住用那方白色丝帕遮掩住口鼻。张国梁因见佳人异态,干咳几声尴尬自嘲道:“一名带兵打仗的单身汉,能有个遮风挡雨的睡觉地方就好,比不得你的香闺清爽整洁。”
花芳菲揣好手帕,挽起宽宽的袖管说:“爷们家家要干大事的,像这种洗洗涮涮的家务活,自然由我们女人来做比较合适!”
说着花芳菲便开始动手清理垃圾,收拾乱糟糟的物品。。
张国梁见状大急:“你是万金之躯,如何做得这样粗鄙的活计?等我唤来一名军士打扫即可。”
花芳菲手脚不停依旧忙碌着,回看张国梁微微一笑说:“芳菲命运坎坷多桀,偏养成爱干净的坏毛病,容不得半点邋遢肮脏。看你帐篷中这副混乱架势,我可怎么睡得着觉呢?”
“你要睡在我的帐子里?”张国梁大惊失色,“男女授受不亲,你我同在一处营帐歇息,难免遭外人非议,徒惹口舌是非,我看还是找人另外拾缀一间帐篷供你安歇吧?”
花芳菲管自忙个不止。。别看她娇滴滴一副养尊处优的模样,干起活来却格外利落,搞得满帐篷灰尘飞扬,呛得她接连打了几个响嚏。
人在打喷嚏时姿态不雅,女人打喷嚏时样子就更加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