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三绝-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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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英杰笑道:“你真是我的红颜知己,给你说到我的心里去了。好姐姐,那咱们现在就走吧。”
谷飞霞道:“别姐姐妹妹的乱叫了,叫李洪听见了笑话。”
上官英杰道:“他才不会笑话我们呢,他是巴不得我们——”
谷飞霞嗔道:“叫你不要胡说你还要胡说。好,走吧,走吧!”
到了苦竹庵,只见一阳道人正在和无相上人对奕。
一阳道人高兴得推枰而起,说道:“上官老弟,我正想下了这盘棋就去探望你的病,想不到你已经能够自己走来了,这可好啦!”
无相上人说道:“一阳道兄可真是惦记着你呢,他是刚刚回来的。你猜他昨天去了那里?”
上官英杰道:“我怎么猜得着,还是请老禅师告诉我吧。”
无相上人道:“他是为你的事情奔波了一天一夜。”
一阳道人这才说了出来:“上官老弟,这次你受伤乃是因我而起,你虽然不责怪我,我不为你出一点力却是难得心安。昨天我就是去打探那班坏人是否还在广元,特别要找那个暗算你的姓丘的老狐狸算账。”
上官英杰道:“不错,这姓丘的老狐狸是西门化的师兄,最为可恶。你不找他,我病好了也要找他算账的。但不知道长你找着他没有?”
一阳道人说道:“连占山罗大魁那班人是早已走了。但丘逢时前天晚上却还是躲在广元的一个小客栈里。他发现我追踪他,赶忙逃走。”
上官英杰笑道:“他怎么跑得过你?”
一阳道人说道:“你也不能太小觑他,他有一手功夫,会放妖烟邪雾。”
上官英杰知道一阳道人说的是指丘逢时的独门暗器——烈焰金针毒雾弹。说道:“他这暗器虽然歹毒,料也难奈你何。”
一阳道人说道:“奈何是奈何不了我的,不过他放了几次妖烟邪雾,却使得我追到一百里开外才追得上他。那时他的暗器也已经用完了。”
第0680期 碰上宇文成都
谷飞霞道:“那你怎样惩戒这老狐狸?”她听得一阳道人说到丘逢时已是用完暗器,自是以为一阳道人定必手到拿来了。
一阳道人说道:“正当我就要追上这老狐狸的时候,却碰上了他的一个同党。这人一半似胡人,一半似汉人,本领十分了得,我和他比剑,斗了三百招开外,才不过赢他一招!”
上官英杰吃了一惊,说道:“丘逢时有这样厉害的同党,我却不知。”
谷飞霞道:“我知道他是谁。”
一阳道人和上官英杰齐声问道:“是谁?”
谷飞霞道:“你们听人说过白驼山的两兄弟吗?”
一阳道人很少涉足江湖,摇了摇头。上官英杰则是瞿然一省,说道:“你是说白驼山的山主宇文子都和他的弟弟宇文成都?”
谷飞霞道:“不错。道长,你碰上的那个人大约有多大年纪?”
一阳道人道:“大约不过三十来岁。”
谷飞霞道:“那么,想必是白驼山的二山主宇文成都了。他是西门化从西域请来的,如今已是混进御林军中,有个挂名的差使,其实则是充当瓦剌的坐探的。霍天云也曾经和他比过剑,施展天山剑法把他吓走,想不到他又到广元来了。”
一阳道人继续说道:“他大概不会到广元来了。他输给我一招,以为我是住在广元的,说道:‘老道士,我不是怕你,只因三个月前,我的功力受损才输给你一招,你若怕我报复,此刻你可以杀我,否则三年之后,我必定到广元找你再比。’一来我见他剑法练到这样地步十分难得;二来斗下去我纵然可以杀他,自身只怕也难免要受重伤;三来我看出他的确是功力似乎受损,胜之不武。因此我就答应了他。告诉他三年之后可以到昆明太华寺找我。约期是三年之后,此刻他知道我是在广元,料他当然不会来了。”
上官英杰想了起来,说道:“不错,我曾听得周剑琴说过,这个宇文成都在三个月前,曾经先后和华玉峰和霍天云恶斗过一场,他之所以输给霍天云,就是因为先与华玉峰斗成两败俱伤,耗损了他的三年功力的。”
第0681期 藏边灵鹫峰
一阳道人叹道:“如此说来,我还多亏这位华少侠帮了我的忙呢。要不是他在三个月前耗损了宇文成都的三年功力,这一战鹿死谁手,实属难料。嗯,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换旧人。这两句老话,当真说得不错。数日来我耳闻目睹,最少已经知道了有三位少年英杰,是令我自愧不如的了。除了上官老弟和霍少侠之外,还有一位是我未曾见过面的华玉峰。”
上官英杰说道:“道长你太自谦了,说起来,要不是我前两天和你恶斗一场,你也用不着在百招开外才能胜宇文成都的。”
一阳道人笑道:“这话也可算得说对一半。我和宇文成都彼此都曾耗损功力,昨日之战,其实是谁也没有占谁便宜。”接着又道:“昨日我虽然没有抓着那姓丘的老狐狸,但吓走了他与宇文成都,上官老弟,你也可以安心养病了。”
上官英杰道:“我的伤已经养好了。”
一阳道人道:“纵然好了,你伤病初愈,也还应该多点歇息。其实你今天不该来这里的,你不来我也会去探望你的。”
上官英杰笑道:“我是个急性子的人,既然能够走动,为什么还要躺在床上?而且我也并不仅仅是为了来看你呢。”
一阳道人瞿然一省,说道:“对,我真糊涂,说了老半天我还未曾问及你们此来何事?”
谷飞霞这才有机会说道:“一半是为了上官大哥挂念你;另一半实不相瞒,我是有一幅自己看不懂的画,想向老禅师请教的。”
无相上人道:“对书画鉴赏之道,我可并不是很内行呢。”
谷飞霞道:“我只希望老禅师能够说明画中这座奇峰是那座名山的,和解释画中文字。老禅师,你先看看这幅画再说。”
无相上人打开画来一看,首先说道:“这不是中土的名山,怪不得你们不知。”
谷飞霞道:“不是中土是那里的?”
无相上人微露诧意,说道:“是藏边和天竺交界之处的灵鹫峰。这幅画你怎样得来的?”
谷飞霞道:“是我爹爹留下的,但爹爹生前却没有给我看过。”
第0682期 般若真经藏之名山
上官英杰说道:“图中有两行文字,似是梵文,请老禅师法眼鉴定。”
无相上人看了一会,脸上不觉露出惊异神色。他是“有道高僧”,按说是早已勘破色空,不至喜怒形之于色的,如今看了这幅图画,惊异神情却是不自禁流露出来,谷飞霞料想与梵文有关,正要问他,无相上人却先说道:“啊,老衲想起来了!”
谷飞霞道:“上人想起什么?”
无相上人说道:“令尊遇害的前两天,曾来苦竹庵与我下棋。那天他似乎心神恍惚,下了两盘,他都输了。罢奕之后,他忽然问起我与清凉寺的华岩禅师切磋佛学的往事,问我是否懂得梵文?我说华岩禅师虽然送我一部梵文的般若经,但至今尚未能看懂。我问他何以有此一问,他说他新近正是从清凉寺回来,也曾见过华岩禅师。我只道他是因华岩禅师谈起我他才提起那件往事,因此我没再问下去,他也没说下去了。
“如今想来,可能这幅画就是他从清凉寺取回来的,他已经发现上面文字,故此问我是否懂得梵文?那时我对梵文确是只识之无,他见我说不懂,就没把这幅画给我看了。”
谷飞霞已是迫不及待,无相上人说话告一段落,她便即问道:“那两行梵文究竟是说什么?”
无相上人缓缓念道:“般若真经,中土失传。藏之名山,留待有缘。”
这四句诗一念,谷飞霞和上官英杰都是不禁大吃一惊。上官英杰说道:“如此说来难道那部武林高手梦寐以求的天竺武学秘笈,就是藏在灵鹫峰这块岩石下面?”
无相上人说道:“根据诗句推测,恐怕是了!”
谷飞霞道:“那就太过古怪了。第一,这幅图画若是华岩禅师送给我的爹爹,那未免不近情理,他怎肯把这秘密给我爹爹知道呢?若说是我爹爹从清凉寺偷来的,我相信爹爹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
无相上人道:“令尊并没对我说过此画来历,他从清凉寺取得,不过是我推测之辞。当然我也绝对相信令尊不会胡乱要人家的东西,或许是其中另有别情。”
第0683期 商量去取真经
一阳道人笑道:“这般若真经害苦了不知多少人,连你这位足不出庵的老禅师,也被累得惹了一场无妄之灾,看来它倒真是不祥之物,理合永埋地下呢。”
谷飞霞道:“宝笈长埋,那岂不有点可惜?依我说,老禅师既然因它而惹无妄之灾,何不索性就真的把它取来,也免得它落在坏人手上。”
无相上人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说道:“此经不同彼经,在我眼中,这部武学宝典的‘般若真经’怎比得上我那佛门宝典的‘般若经’?我只愁尘根未净,岂能妄起贪嗔?”
一阳道人想了片刻,说道:“不过谷姑娘的话也说得很有道理,这是中土失传的武学秘笈,我们不取,万一落在坏人手上,岂不糟糕?上官老弟,不如你去取来,好为武林放一异彩。”
上官英杰笑道:“你都说这是不祥之物,我何必还去取它?”
一阳道人说道:“谷姑娘的话提醒了我,如今我的想法却不同了。武学秘笈等于是一把宝剑,拿在坏人的手里可以作恶,拿在好人的手里则可行善。作恶不祥,行善却是顺乎天心的,何不祥之有?”
无相道人合十说道:“善哉,善哉!道兄此语可说是深得上乘要义了。”
上官英杰说道:“灵鹫峰这么大,纵然图上是有标记,要找这块岩石也不容易。不过这件事情是值得一试,待我回去仔细想想吧。”
回到家中,谷飞霞和上官英杰再把那幅画图打开,一面看一面商量。
谷飞霞道:“这件事情我越想越觉得奇怪,不仅仅是因为这幅画图来历不明,而是我不知孰真孰假。”
上官英杰道:“你的意思是指西门化已经得到了般若真经?”
谷飞霞道:“不错,据那怪郎中邓不留所说,他从李浩明手中骗取来的那部梵文真经确实是已经交给了西门化。西门化后来却说是假的,他还认为西门化是要独占秘笈,杀他灭口呢!”
上官英杰道:“说不定西门化所得的那部‘般若真经’当真乃是假的。”
谷飞霞道:“那么这部‘真经’的原主——达赖喇嘛的使者何必要花重金雇李浩明夫妇保镖呢?”
第0684期 又作风砂万里行
上官英杰道:“或许那位原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呢?”
谷飞霞道:“那么你是想去灵鹫山找这部真经了。”
上官英杰说道:“邓老镖头为这部真经累得家破人亡,李浩明也给这部真经累得镖局关门,要是限期交不出来的话,还要有缧絏之灾。我并非要把这部武林秘笈据为己有,但为了朋友,最少我也应该把这件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谷飞霞道:“我也隐隐有点疑心,疑心爹爹之死,或许和这幅画图也有一点关系。说老实话,我也希望找到这部真经,查明底细的。官府给李浩明的限期是多少?”
上官英杰道:“最初限期三月,已经过了。李浩明得镖行的同业帮忙,凑了十万两银子作担保,方始得再延期半载,不过这半载之期,如今也过了一个月了。”
谷飞霞道:“好,那么待你养好了伤,咱们就去。”
上官英杰道:“救人如救火,宜急不宜迟。我现在已经恢复了三成武功,走路是不会妨碍我复原的。不如咱们明天便即动身。”
谷飞霞只好依他,第二天一早,拾好行囊,方与李大妈母子道别。
李大妈大吃一惊,说道:“你们怎么这样快就要去了?上官相公,你的伤——”。
上官英杰说道:“我的伤已经不碍事了。我们是有件紧要的事情,非得赶快去办不可的。”
李大妈把谷飞霞拉过一边,念叨:“灵姑,我只盼能够喝到你的一杯喜酒,如今只怕是没有这个福份了。”
谷飞霞心头一酸,顾不得羞惭,低声说道:“大妈,你老人家身子硬朗,你这个心愿,我一定不会,不会让你落空的。”
李大妈这才笑逐颜开,说道:“那敢情好。其实我即使喝不到你这杯喜酒,如今能够听你亲口说出这话,我已经开心得很了。”
李洪已知道他们是要赶去救人,说道:“妈,你不要啰唆了,他们真是有急事呢。”李大妈这才依依不舍的和他们告别。李大妈母子的情谊,令得他们都是深为感动。
一路平安无事,这日到了陕西岐县。
谷飞霞忽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