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德-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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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相对姣好的金子微微抬头道,“回夫人,奴婢来府中已有四年了,今年刚刚及笙,银子比奴婢小一岁,来府中两年了。”
“恩,倒是个伶俐的。”看了一眼大大方方回话的金子,“你也知道,对于这府中之事我并不了解,你可能给我说说老爷的忌讳?以免惹得他生气。”
虽然知道与主子谈论老爷并不妥当,对于这个同是粗鄙出身的新夫人心中有些嫉妒,但是耐不住人家手腕高,能让家主看在眼里,况且妻子打探夫君的喜好,也不为过,此时便有了几分巴结之意。沉吟片刻,道:“ 回夫人,老爷素来温和有礼,说来并没与什么大的忌讳。只是素来挑食,且说府中的大厨均为资质上乘的东厨,却也时常不得老爷心意。至于其他,奴婢却并未见过老爷几面,确实不知了。”
“哦,老爷的口味想是独特。”话在嘴边转了一圈,瞥到静言拿着披风赶来的身影,便不痛不痒地说了一句。
对于静言,和她的主子一样让人猜不透,原本身为老爷身边的大丫鬟,美貌能干,若是有心被老爷相中,也是荣华富贵不尽。现如今心甘情愿做自己的侍女,令她不多心也难。穿戴好披风,阿花便在园子附近走了走,期间见到几个妾侍,随意打发了过去,却也用去不少时间。
刘管家的求见让阿花吃了一惊。这府中大大小小的管事不少,真正管事的却是刘磊,年纪轻轻就得到老爷重用为人处世,圆滑稳重,只是阿花想起那天他处置柳苼的情景,不由打了个寒栗。
当时阿花闲来无事,正在练字,些许以前学过,毛笔使得还算顺手,只是字体圆圆润润,没有女子的秀气。按静言的说法胖乎乎的,甚至还讨走一张。
银子匆忙走进屋来,声音里甚至含着激动,“夫人,刘管家在院外求见。”
她的手一抖,墨迹滴到宣纸上渲染开来。“哦,还不赶紧迎进来。”阿花将笔放下,将那张还未写完的“谨言慎行”,随手一团,扔进了书桌旁的纸篓里。
等到阿花到了外室的厅里,刘磊已经等了好一会了。
“夫人安好。”刘磊依旧一身藏青色的长衫,见到阿花,起身说道。
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阿花打量了一眼目无表情的刘磊,道:“刘管家,坐下吧。方才有些事情耽搁了,让你久等了。”
“哪里的话,奴才等主子是应当的。”等阿花落座,刘磊方坐下。
“刘管家深受老爷倚重,自小跟随老爷,又岂能说是下人?”阿花情真意切地说着。
“夫人言重了,奴才就是奴才,又怎能和主子相提并论。”刘磊面容白皙,声音柔和,平日说话总是平平淡淡,此话咬音却过重了。
对上那一本正经的面容,阿花岂能不知刘磊在暗讽自己奴婢出身,注意本分,这是他的意思还是背后之人的暗示,都不是什么好事。端起茶盏,吹了吹浮上来的叶子,道:“刘管家未免过于拘礼,不知管家所为何事?”
“夫人来府中已有一段时日,这府中账目本应由正房执掌,今日我来就是将这账目交于夫人,请夫人核对。”刘管家站起身来,拿起放置桌上的账本,双手呈上。
看也没看那账本一眼,只说道:“我对此类事情并不擅长,由管家掌管最为合适不过。”
“夫人,请收下,您也知道,这事不是由你我二人可以决定的。”刘磊慢慢说着,行事表现丝毫不像一个不过二十的年轻人。
压下心中的惶恐,对于这个刘管家,阿花不得不承认最初的几面,他都给自己留下深刻的印象外表柔弱斯文,内里残忍狠辣,那人近身之人都是一丘之貉。“辛苦刘管家了。”阿花只好轻轻回了一句,静言这才走了上去,接过他手中的账本,站于一侧。
“夫人,那奴才就告退了。”刘磊顺手垂下,躬身告退。
“恩,刘管家慢走。”阿花话音刚落,瞥见沉默木讷的银子,此时面色微红,先金子一步将刘管家送出了门。
面露不虞的金子恨恨瞪了一眼银子,阿花当做什么都没瞧见,回了房内。
那账本上密密麻麻都是近年来的收支,阿花靠在榻上,只挑了本今年开春以来的,随意浏览一遍,不禁咋舌。只说在京都,就有田庄七个,良田千亩,所属商铺店面更是数不胜数。肥膏之地千金难买寸地,天子脚下,这人产下如此之多,难道不怕朝廷眼热?更何况这只是明面之上的东西。虽说朝局混乱,各方争相拉拢世贾大家,可如此也极是过分霸道。
这账本想来很少人看过,难怪府中妾侍如何受宠也不曾接管账目。现在交于自己,匆匆将账目合住,面色有些难看,揉了揉额头。
垂立一侧的静言见状,道:“夫人可是乏了?奴婢略懂按摩,不如为您解解乏?”
“恩。”阿花微微颌首,享了几天的富,身子骨却也惫懒下来,回想起来,昨日还是一个起早贪黑的粗使丫鬟,转身变成了一个主子,只因得罪了那人?怎么想也应该不是让她来享福的,不如能轻松时尽情享受。
静言的手指圆润柔软,揉捏的力度适中,不会儿,让她想要昏昏欲睡,不想白日睡的时间过长,晚上睡不着,阿花闭着眼,懒懒问道,“你跟了老爷那么久,依你看老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头顶的手指微微一顿,“老爷是个温柔可亲的人,待人和善,奴婢这条命就是老爷救回来的。老爷是个好人,夫人可要好好对待。”
不知静言的表情,单从她的声音里便可以感受到她对老爷的敬仰崇拜之情。只是阿花,在心中暗暗唾弃,温柔可亲,大概是被他的表象迷惑了,分明是残酷无情,刘磊与他相比不过是学得一丝皮毛。
“老爷他才华横溢,无所不通,世上少有的人才,却丝毫没有一丝傲气,只是过于完美,这世上似乎没有什么人能走进老爷的心里,奴婢以为不会有人能配得上老爷,可是,老爷待夫人与那些府中那些姨娘不同,必是?????”
听了静言一大段的溢美之词,阿花几乎要睡着了,听了此话,迷迷糊糊说道,“自然不同,用处不同,当然会区别对待。”
“哦,用处怎么不同?”
“前者是用来传宗接代,后者是用来打击报复,或者别有??????”闭着的眼睛徒然瞪大,睡意顿散,她才反应过来那声音分明是眼前这个男人的。
回头看了一眼,静言垂头跪于地上,那两个丫头也分别在门口跪着。
阿花连忙站了起来,顾不得整理衣饰,俯身道,“老爷您来了也不通报一声,妾身好去迎接。”
“我看还是不用通报的好,若不然,我岂能听到夫人的肺腑之言。”他微微笑道,坐于阿花身后的榻上,对地上的三人,道,“都下去吧!”
“是。”静言最后担忧地看了一眼阿花,退出了房门。
等人都退下,见人并不说话,阿花抬头一看,却见他拿起自己放在榻上的账本,随意翻着几页,感觉到阿花看他,斜眼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嘴角微翘。
阿花被看得浑身发毛,只好开口道,“老爷,今日刘管家将账本送来,妾身推脱不得,只好应下。只是有自知之明,自认为不能担当此任,希望老爷另寻他人。”
“恩。”只听见他轻轻应了一声,却不知是什么意思,凝眉细细琢磨其中的意思,却听他又说道,“给你的东西你可记熟了?”
顿了一会儿,方反应过来是那日交给自己的册子,只是粗略的看过一次,之后就忘记本册子了,此时他却问来,缓了一会儿,“妾身愚钝,那册子尚未记全。”
他眼神沉了下来,面上越发云淡风轻,道:“只不过两天功夫,就忘了谁是你的主子了。”
☆、第十四章
翌日一早,穿戴上昨日缝衣坊送来的青色双层广袖裙衫,静言特地为她梳了个凌虚髻,准备将面上疤痕涂一层胭脂,在阿花的拒绝后,只好在左额上细细铺上一层花钿,倒也看不出什么不妥来。
身侧的金子笑着说,“夫人好好打扮一番,这贵气自是一般人不可比的,很是引人眼球。”
即使是恭维之词,却也落得个气氛,阿花也不拂她的意,只让静言将自己的首饰盒拿出,每人上了点碎银,讨个喜气。
等差人来叫时,万事准备妥当,阿花将金子留在府里,带银子和静言一同去,金子面上虽有不甘,却也默默接受。
等出了府门,府外已经站了一排下人,两辆马车停在前面。刘管家迎了出来,规规矩矩地行了礼。阿花环视一周,方问道,“老爷怎么还未出来?”
“老爷在??????院中,奴才已经差人去叫了。”刘磊微微皱眉,却也如实道来。
阿花便不再说话,昨夜,想必去绿姬屋中,今日早却尚未起身,却是故意给自己难堪,这府中里里外外的人不都等着看自己的笑话来着,幸好,自己早有心理准备。面对管家眼中隐晦的怜悯,阿花觉得好笑,只拿出帕子遮住嘴角的笑意。
在外人看来,却是她心有不虞却不想让人看出的表现。等到老爷出现,却也是半盏茶功夫。那人一身玉青色长衫,与阿花的衣裳很是搭配,银冠玉面,宽肩窄腰,端看起来确实生得好皮囊。
“让夫人好等,为夫来晚了。”任斯年温润微笑,低头与阿花并肩而立,倒有郎情妾意的模样。
微微恍了恍神,阿花稍稍后退一步,“老爷多虑了,妾身自是毫无怨言,老爷上车吧!”
“如此甚好,夫人,请。”任斯年站于第一辆马车旁,轻声说道。
阿花看了一眼之后的马车,稍有犹疑之色,低眉敛目提起裙摆,踏上前面的马车,原以为自己与任斯年分坐两辆,在有讲究的大户里,夫妻二人分坐实在是常事。看了一眼,自上车后,便一脸寒意的任斯年,不懂为什么非要同乘一车。
车厢里装饰得很是奢华,车壁角落悬着几个小巧的香囊,座上铺着厚厚的绒白毛毯,里面甚至还置备着一条绣金秋香色褥子。车内十分沉闷,阿花掀起帘子,任斯年淡淡瞥了她一眼,斜靠在座上,垂着眼摆弄着左手大拇指的白玉扳指。
被他看了眼,阿花收敛了动作,端正地坐着,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昨夜经过任斯年提醒,她贪黑将那本册子胡乱又看了一遍,今日起得又早,便想眯眼小憩一会儿。
任斯年正琢磨着今早的计划,想到自己身边的丑八怪是个关键人物,抬眼想要吩咐两句,就看见她端正的坐着,眼睛紧闭,若不是发觉她的呼吸匀称,倒真以为是在假寐。嘴角轻扯,任斯年端看了她许久,
除去额头上拇指粗细的白色疤痕,她五官端正却也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此时双眼紧闭,看起来有几分柔弱,等那双杏眼睁开,起势就有些不同,不过这样的人随处可见,难得那人对她念念不忘。
他们来的是皇宫,虽然早有准备,却也被那阵仗惊异一番。马车到时,他们来的已经算是晚了,各式各样的豪华马车停于一旁,车夫小厮,自己去了不远处的茶摊上,皇城外此时人员很多,却无一人喧哗。
任斯年亲自扶阿花下了马车,面上是关怀备至。等宫城外的御林侍卫查验完邀请函,方令人进去。一进宫城,却见一面容红润,身着蓝色宫衣的白面公公立刻迎了上来,“小侯爷,老奴可是等到你了。”
阿花面露诧异地盯着任斯年,她进府中多日,竟然不知自己的夫君竟然是侯爷。
“洪公公,我早已闲置在家,这侯爷就不要再提了。”任斯年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洪公公不置可否,只笑道,“太子殿下特意让奴才来此候着,您跟我来吧!”正要领路,瞥见阿花的侧脸,洪公公面色突变,忍不住后退两步,手指着阿花的脸,道,“这,这???”
任斯年微微笑着,揽过身侧的阿花,道,“险些忘了介绍,这是我的夫人,李氏。”
一直被洪公公忽视的阿花,只好笑意盈盈抬起头来,道,“洪公公,请多多照顾。”
“好说,好说,那跟杂家走吧。”洪公公又回头瞥了一眼阿花,虽然强作镇定,面上还余有惊惧。
阿花面带微笑,心里沉了沉。跟在任斯年身后,宴席尚未开始,洪公公招来一个宫女,将阿花引去女眷歇息的地方。
对面的石桌围坐着三个风采俊逸的男人,一人蓝色绸衣着身,白玉簪束冠,面容柔和,嘴角上翘,给人如沐春风之感。另一人墨黑的衣袍金丝穿插,自有低调的华丽,棱角分明的俊颜,刚硬冷峻不怒而威,一柄古朴无华的挂鞘长剑悬于腰间。
“任公子倒是有雅兴,今年可是你第一次来宫中参加昭阳会,不知是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蓝衣男子含着笑意望着对面的任斯年。
“倒也不是什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