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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妇德-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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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事面上挂上笑容,那静言还未走到跟前,就开口道:“静言丫头!这是要去哪?可是主子?”
  那静言得体一笑,向管事身后的阿花微微欠身,道:“给新夫人请安了。”
作者有话要说:  修文之后与原文走向发展越来越偏,趁我还没有修多少,有没有小天使要提出建议,不然我就在这条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第十一章

  透粉珠帘,青色帘帐,锦缎罗被,紫檀为桌,香木筑墙,外室正东,宽敞明亮。内室精致典雅,梳台铜镜,妆奁首饰无不精美华丽。
  身后静言将最后一支珠钗固定于发髻,欠身道:“夫人,尚且喜欢?”
  琢磨不清那静言的真正心思,即使言语礼节极是周全,令人挑不出错处,总归少了一点感觉。抬手轻碰梳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漫不经心道:“很好,你们先退下吧!”
  站于墙边的两个丫头,见静言俯身应是后,方行礼告退。
  轻轻的关门声后,对着铜镜,阿花看着镜面里反射出的女人,胭脂上色,步摇细钿两侧,云髻至鬓。柳眉微蹙,嘴角轻翘,轻声道,“若不是我在做梦,便是那群人疯了。”
  距自己成为家主妻子已有半月,却连半面都未见过自己的丈夫。莫名其妙从一个烧火丫头成为家主的嫡妻,开始的不可置信抗拒,相信在这半个月的囚禁生活里耗尽了,任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荒唐事情背后的缘由,也只能静观其变。
  “夫人,奴婢可能进来答话?”门外传来静言的声音。
  握了握拳头,松开,直起身来,道:“进来吧!”
  “是。”静言推开门,走到阿花身前方道,“夫人,老爷请您去书房。”
  “恩。”阿花不慌不忙地拨弄着指甲上的丹寇。
  半晌,直到瞥到静言眼中出现不耐,慢悠悠地起身,“走吧!”
  静言急忙在前面带路,连那两个面生的小丫头也跟在阿花身后,在这内宅虽说已有一个多月的光景,也从来没能四处看看,现下心中正为忐忑,自是无心去欣赏周边景致了。
  她的紫玉斋距正室不过百尺之遥,看着静言走的方向,应是正房的东侧了。
  静言站于一间厢房门前停下,待阿花站于旁侧,门是敞开的,便道:“老爷,夫人到了。”
  等到那声回复,静言才展臂示意阿花进去。
  说不上是好奇还是害怕,垂眸迈进门槛,见一白衣男子立于书桌旁,欠身道:“阿花见过老爷。”
  那人拿着毛笔的手抖了一抖,冷声道:“抬起头来。”
  阿花微微抬起头来,目光盯着自己的脚尖。
  那人又道,“当日,胆子颇大,如今变为鼠类了。”
  听闻如此,身子颤了一颤,抬眼瞄了一眼那人,又飞快地垂下头去。百般思索,最后突然曲下双膝,双手撑地垂头,闷声道:“奴婢不知那日之人竟是老爷,无意冒犯,恳请老爷恕罪。”
  任斯年将手中的毛笔放于架上,拿起手边的巾子仔细地擦着手指上染到的墨迹。
  半晌才说道:“夫人,请起吧!”
  将手中的衣摆攥出了褶皱,阿花以头磕地,缓声道:“请主子收回成命!奴才实非良人,”停了一会儿,抬头看向任斯年,轻声道,“且已非完璧。”
  “哦,若是我不在乎呢。”那双本是温润的眼眸,却发出凌厉嘲弄的光来。
  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应该是惊讶或是惊吓,嘴唇哆哆嗦嗦。走到她的跟前,任斯年弯下身来,修长的手指扳起了她的下巴,面无表情地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分明是轻佻的动作,让他做来却是令阿花觉得分外可怕。
  只是短暂地打量,像是失去兴趣般,随意地放开了手,轻启薄唇漠然道:“爷让你往东你绝不能往西,让你做东阁夫人,你就老老实实做好你的本分,”随意向她一瞥,皱了皱眉,将桌上的一本小册子扔到她的脚下。
  “拿回去背熟,过两日要用得到,若是给我丢脸,仔细你的小命。”任斯年已坐回椅子上手中翻阅着□□德经。
  盯着丢在自己眼前散乱的册子,心想,还真没见过她如此窝囊的正房夫人,真想站起身来将它扔到那道貌岸然禽、兽脸上,扯掉用来迷惑人心的皮囊。刚酝酿出情绪,抬起头来,对上那双凉飕飕的眼睛,就缩了回了脖子。
  见状,任斯年满意地收回目光,“夫人如果无事,就回去吧!”
  “是,妾身告退。”阿花撑起跪得发麻的腿,被他捏过的下巴火辣辣的疼。
  身后传来那人轻微的嫌弃声,“还真是丑啊!啧啧!”刚刚跨出门槛的阿花险些气的吐出血来,绝对是故意的!
  静言还在门口恭恭敬敬地等着,看见阿花出来,迎了上去。阿花心虚地瞥了一眼静言的表情,与平时无异,才放下心来,毕竟隔墙有耳,也不知道她听去了多少。
  回房时,见途径的花园姹紫嫣红,路边还有几棵山茶花树,时不时有几只蝴蝶飞过,甚是引人。不由起了兴致,便回身向静言道:“许久不曾出来,可允许我赏一会花?”
  静言诧异道:“夫人想怎么安排便如何安排,何需问奴婢意见?”
  “??????”阿花默默转过头来,再看一眼那争奇斗艳的花卉,反而没了兴趣。正准备打道回府,身后一声甜腻的“夫人”生生折住了她的脚步。本想无视而去,却见静言一脸不赞同地看着自己。纠结一把,回身面上已经挂了亲切的笑容。
  打量这从那花园走来的三人,为首是一上身粉衣小褂,下身百褶罗裙,姿容秀丽,掺杂着少女的妩媚,而大声招呼自己的就是这位,身后是两个扎着双丫髻的丫头。
  颔首应道:“这位妹妹今日好兴致!正赶上这大好时光,瞧上一瞧这百花盛宴。”一时之间,阿花并不清楚这人身份,只好随口打着哈哈。
  “夫人说笑了,这等凡景在自家院子里早就看腻了,再怎么繁盛也比不过我娘家,那寒冬腊月尚能一夜盛开的牡丹。”伸手折下手边的一朵山茶花,盯着阿花缓缓道,“毕竟,野花就是野花,即使养在府中,也只是碍眼。夫人,您说呢?”
  “山花,家花,各自都有自己的风韵,妹妹何必一棒子打杀。更何况,妹妹是忘了妻妾之别了吧,那我不妨提醒你一句,顺便嘱咐一下其他姐妹,明日一早想与她们亲近一番。”阿花凑近,将那朵山茶花别在那女子的头上,笑了笑,向静言挥手,“回房吧!”
  那女子恨恨地咬了咬牙,却不得不欠身相送。见她不见了身影,恶狠狠地将山花拔下,使劲扔在地上,跺了两脚,犹不解气。嘴中咒骂几句,方转身离去。
  

☆、第十二章

  晚上阿花挑灯苦读那本小册子,虽说是薄薄一层,却印着密密麻麻的字,足有十来页。阿花心道,那人不论自己只是个农家出身的女子,给自己一本书读,难道笃定自己识字?还是伺机羞辱呢。
  只着白色中衣,在火炭烧的够足的内室,也并不觉得冷。低垂着眼睛,将手中的册子翻得哗哗作响,却一个字都没记在脑中,册子里记载的无非是一些大臣权贵,行事交往的忌讳,乱而杂,看得她头昏脑涨。
  随意一瞥,见静言一脸诡异满意感地盯着自己微笑,不由想到那人的表情,放下手中的册子。托着下巴,微微蹙眉,道:“静言可有何事?”
  “夫人,奴婢一直以为您是心软不爱出头的人,今日您将向来高傲的婉姬气得说不出话来,倒令奴婢对您改观不少。”烛光下,夫人撑着下巴,长发随意披散,亮晶晶的眼中满是好奇却装着毫不在意的模样,真是令她想要揉一揉。
  “??????”瞥见静言满是欣慰的眼睛,心想什么样的主子出什么养的奴婢,对于这个直言不讳的丫头,她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夫人,请您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各位妾侍还要前来问安呢!”嘴角轻轻上翘,静言轻手轻脚地将熏香炉里添了几块安神香,随后将灯芯挑了一跳,室内顿时明亮起来。
  大概是被那人吓得疑神疑鬼,今日看见那静言的一举一动似乎都透出着幸灾乐祸的感觉。其实她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侥幸,困于房间的大半个月,也不是没有些姬妾对横空出世的正妻感兴趣的,多次拜访都被静言挡了回去。今日给婉姬下马威,一方面是那人做好本分的嘱咐,另一方面,可能自己还要在这个位置待上些日子,适当树一树正妻的威严也是必要的。
  想到那群花枝招展的美姬,阿花抿着嘴,皱脸问道:“那群女人有多少?需要注意几个?”
  “夫人,并不太多,老爷共有十八房小妾,最受宠的也就是绿姬和美姬了,其余之人不必放在心上。”静言双眼泛光,努力让自回想,“那绿姬独穿绿衣,面容自是娇艳无比,但最绝的是那一手琴技,当初可是名闻天下,只是有些不近人情??? ???”
  平日里稳重的静言此时滔滔不绝的讲着,阿花只看到静言的嘴唇上下翻动,不会儿脑中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像是睡了过去。
  看着眼下嗡嗡乱作一团的女人们,阿花将右手撑在额上,轻轻揉了揉,强作精神看去,只能看出花红柳绿的衣裳,以及手腕上,头上,脖子上,明晃晃的一大片。即使都是难得的美人,可是开口便是夹枪带棍,你来我往,即使没有都到全,可也是将厅里挤得满满当当。
  “夫人,您说老爷十天半月不来一次后院,好不容易来了一次,都被那绿姬拦去了,让我们可怎么活?”粉衣女子梨花带雨,让人好不心疼,身旁几人也是掩面欲泣。只是眼睛滴溜溜地向阿花身上瞟。
  坐在正中椅子上的阿花,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她们打的什么注意一清二楚,不过是想试探一下自己的深浅,如果可以和绿姬都得你死我活才最好,不过,为什么没有提起梅姬呢?
  “哦,今日绿姬可来?”阿花顺势问道。
  那些人听了此话,心中有了由头,昨日盛气凌人的婉姬,此时言笑晏晏,道:“那绿姬昨日承宠,今日身体不适,自然来不了了。”
  此话一出,座下众人不乏咬牙切齿的,阿花眼皮一挑,对那能得到衣冠禽兽宠爱的女子,好奇感顿涨。
  依旧不露声色地说道:“绿姬受宠,自然是她的福气,众位姐妹勿要心急,以免犯了七出的妒罪,传到老爷耳朵里。”
  不等她们反应,阿花挥了挥手,“今日疲了,静言,送客吧!”
  即使她们想再说什么,也只能闷回肚子里去了。
  即使她们想再说什么,也只能闷回肚子里去了。
  看着她们都走光了,阿花才施施然地站起身来,打了一个哈欠,一大早被她们吵起,也该去睡个回笼觉了。自从不再早起晚归的干活,每天吃了睡的生活渐渐的也将她变成了一副懒骨头,今后怎样她也不再在意,得过且过罢了,只要别人不给她找麻烦,她是不会麻烦别人的。
  回了内室,懒洋洋道:“我去歇息会儿,没有要紧事,不要打扰我。”瞥了一眼静言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阿花边随手拆着头上的珠花,边问道,“有什么事说吧。”
  “今日,夫人起的匆忙,奴婢一直未来得及告诉夫人,昨夜夫人刚刚睡去,老爷就来了。”而且,老爷将您抱上了床,静言顿了顿,有些吞吐地说着,看着她的面色不对,便将余下的话咽进了嘴里。
  阿花手上的动作顿住,睡意顿时散去。忍下心中惊惧,绝不可能是同寝之事,难道是为自己难为婉姬打抱不平,还是听闻请安之事来制止自己?越想越乱,阿花站起身来,决定去外面走走。
  

☆、第十三章

  身边除了静言跟着,还有分过来的两个丫头跟在后面,一个叫金子,一个叫银子,阿花随意赐的名字,虽是俗气,与她相配刚好。
  走到后院里的石亭里,此地位于背面,相对其他地方较为阴冷,现在环视四周,此时虽然春光明媚,说不上冷,但风一吹,阿花捂着手绢打了个喷嚏,瓮声瓮气,“静言,你去把我的披风拿来。”
  略微犹豫一下,静言看了一眼身旁伺候的两个丫头,垂头应是,向院子返回。
  等到静言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阿花方敛眸看向身侧站的端正的两个丫头,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们二人来府中几年了?”当日突如其来地成为东阁夫人,心中恍恍惚惚,对于身边伺候的丫头只随意取了个名字,加上静言寸步不离,便一直也没有过深的了解。
  长得相对姣好的金子微微抬头道,“回夫人,奴婢来府中已有四年了,今年刚刚及笙,银子比奴婢小一岁,来府中两年了。”
  “恩,倒是个伶俐的。”看了一眼大大方方回话的金子,“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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