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德-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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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章程,不似寻常镖师。
茶老板笑呵呵地迎了上去,“可要些茶水吃食?”
那先前的青年男子将马匹安顿好,摸头一下,道:“路上艰苦,本应酒肉伺候兄弟,只是时间紧迫,店家只依着人头多上些牛肉茶水便是,其他的想起再提。”
“好的。客官稍等。”
青年男子见随行之人已将马车停靠在阴凉之处,自发分为两拨,一方茶棚歇息,一方在货物旁警戒,他走到一辆排车前面,道:“老大,你怎么不去茶棚歇息?”
那货物中间搭了一件厚厚的毯子,颜色与周边货物颜色相近,倒是一时看不出来其中躺了一人,此时被揭了开来,露出一张黑瘦的脸,五官毫不出奇,连眼睛尚未睁开,只懒懒地挥了挥手,道,“晓得了,马上便去。”嗓音嘶哑,带着浓厚的睡意。
那青年男子道:“老大莫要诓我,你若不多少吃一些,我便同样没有胃口的。”
“起来便是,休要催我。”黑瘦男子抖了抖身上穿着的披风,爬了下来,打了个哈欠,摇摇晃晃地走向茶棚。
那男子面上方有了喜意,连忙跟了上去。茶棚中间单独留下一张桌子,憨厚男子用袖子抹了一把凳子,方让那人坐下,那人旁若无睹径自坐下。
身旁的其他客人早已留了注意在这一行人身上,暗自纳罕,这人身形娇小,面貌其凡,明明天气燥热难耐,却包裹地严严实实,面上却不见一丝汗滴,莫不是镖局的主子少爷之类或患有顽疾?
憨厚青年正欲令那老板上些精致小菜,却被男子给阻拦了,慢吞吞地夹起一片牛肉放进了嘴里,见状那请衣男子笑容益增。
旁人原本多少忌讳这一行人,交谈断断续续,不一会儿便听一书生模样的茶客道,“如今朝廷一分为二,现在也不知该投奔谁去,咱这距两国分界不过一个城池的距离,周边的都向南逃难去了,唯恐受到波及,若是发起战争,可不得了!”
“哎!原本的太平盛世,短短几瞬,变成了乱世,受苦的可不还是咱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另一人回道。
“莫要再说这些了,小心祸从口出,来来,喝酒喝酒!”说着便倒上满满一杯,聊些风土人情不说。
憨厚的汉子仔细瞧了瞧老大的面色,见毫无异状,微微宽了心,那茶老板为他添了一壶热茶,热情道,“不知客官可是要景城?”
“正是。”
“现在可不太平,景城戒备森严,两兵对峙,怕是有风险呀!现在北夏兵强马壮,而南魏却有护国公坐镇,两方都是谁也奈何不得。”茶老板啧啧出声。
“多谢老板提醒,只是护镖任务在身,不得不去。”汉子见老大拿起茶杯轻抿一口便又放下,众人也歇息足了,便付了银子,招呼着继续北下。
路上,那憨厚汉子将马匹交与另一人前方探路,自己赶到一车辆中间,见道旁别无他人,边走边道,“老大,我一直压着没问,明明已经在北夏安顿好一切,为何又要南下,若是;那人寻到,岂不是又要被人挟制?”弘治中压低了声音问道。
“既然当时没问,现在,就继续憋着吧!”懒洋洋的声音隔着身上搭着的被褥闷闷地传了出来。
弘治中顿时挤眉弄眼,想到她又看不见,腆着脸道,“现下告诉属下也不晚,不晚。”
等了一会儿,仍不见答,以为他睡着了,老大一直嗜睡,食欲不振,无论四季浑身发寒,遍访名医却也无法医治,本来要为他配辆马车却被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非要易容成个黑瘦的男子,口称掩人耳目。越想越心塞,弘治中忍不住叹了口气。
“得了,以你之见,北夏与南魏谁能统一天下?”她只露出一个头来,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开口问道。
“啊?我觉得北夏胜算大,毕竟北方战士,多将领之才且凶猛善战,而南方权贵专横,太平惯了。”弘治中略一思索便回答道。
“唔,北夏皇帝果断坚韧,有诸多忍耐,知人善任,的确是帝王之才。”李雨晴脸正对着大太阳,照得她睁不开眼睛微微眯着眼睛,“南魏王时日无多,幼子稚嫩,大乱不过一夕之间,所以若是等他缓过劲来,我们的好日子要到头了喽!”
“主子当真一点都不在意?”弘治中抹了一把头上的热汗,装作大大咧咧地问道。
“早日定下来,解了这战争之苦,才能休养生息,谁来当这九五至尊又有什么区别呢?”阳光晃着眼睛,她干脆将脖子也缩进了毯子里。
“哎,主子,你还没回答我,我们去干啥呢!”弘治中见她又要睡了,着急地扯了扯她的毯子。
“趁我还有时间,当然是去推一把了。”声音闷闷地从毯子里传了出来。
弘治中没有听清楚,不由追问了几句。
“滚!”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出来,弘治中不由一抖,讪讪地放下自己揪住毯子的手,心中暗忖,“这声音一点都不像生病的人。”
看到手下不时偷偷摸摸地看向自己,憋着笑弘治中脸红脖子粗地喊道,“都打起精神来,看什么看!”想到正打盹的老大,又压低了声音,“还看!今晚我看哪个兔崽子整晚守夜!”
“嗷!”
作者有话要说: 自己挖的坑,哭着也要写完,┗|`O′|┛ 嗷~~
☆、第六十八章
入夜,热烈一天的暑气并未随着日落而消退,皇宫内院不少奇花异树,长得高大些便少不了有些蝉耐不得热燥,鸣个不停。
空旷的大殿上,四边角柱放了冰块,微微有些凉意,一个小太监垂着头,急匆匆迈着小碎步,带着一股热气悄无声息地走到御桌旁垂立的大太监身边,耳语几句。
伏在案上,片刻不停地批阅奏折的任斯年,眉间浮上怠色,白皙的额头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一旁的大太监德顺,见他停了笔,忙取了汗巾,任斯年靠在椅子上,接过巾子拭了额头,见德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道:“什么事?说吧。”
“回皇上,梅姬在殿外等候,为圣上做了冰糖雪梨羹。”德顺料想此时圣上疲惫,兴许会见上一见。却见皇上又坐直了身体,道:“让她回吧。”拿起笔来,又要看奏折了。
“是”德顺心中不免有些担忧,自皇上坐上王位以来,对于原来宠过的姬妾不加封,不召见,就连一直陪在皇上身边的梅姬,都只是安在后宫里,如同打进冷宫一般,大臣们上书奏请此事,都让圣上以天下尚未一统,给推脱了去。
刚要去回禀梅姬,便听到,“算了,把冰羹留下,让梅姬早点休息。”
“是。”
待德顺把冰糖雪梨放在了玉案上,却见皇上盯了它一会儿,也不见尝上一勺,顷刻又伏案批阅奏折去了。
等巡夜的太监打了三更,德顺方劝道:“皇上,现在已是三更,该入寝了,请皇上以龙体为重。”
任斯年放下笔墨,揉了揉额头,站了起来,道:“走一走吧!”
德顺忙差人去打了灯笼,嘱了几个侍卫在后面不远跟着。此时,倒是有几阵凉风习习,抚了任斯年身上的燥热,漫无目的地散着步,忽然闻到一阵香气,抬眼望去,却见宫墙之上,一枝桠点缀着朵朵白,随着微风零零散散地落了一地。
“怎么到了此时,还有梨花盛开?”任斯年微微笑道。
“此树是南魏王为了爱妃请人从苦寒之地移植而来,花匠曾嫁接过,花期极长。”德顺观察着任斯年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
任斯年自登位以来,尚未踏进后宫一步,今日在宫墙外看到梨花,听德顺一讲,霎时便变了脸色,薄唇紧抿,带着戾气的眼神看着露出墙头的梨花恨不得盯出洞来,冰冷的眼神扫了身旁的德顺一眼,德顺战战兢兢地跪了下来,道:“皇上恕罪!奴才愚昧犯了圣上的忌讳!”
任斯年呼出一口气,眼中的风暴才平静下来,看不出息怒,一片平静,“这棵梨树,砍了。”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独自跪在地上的德顺身上出了一层冷汗,后怕不已。
一路奔波,最终在一日,日落西山之前,来到景城城门前。
李雨晴掀开了毯子,顶着一头乱发坐在货物中间,车队前面还有长长的队伍,城门前自是有一队士兵细细的检查。
“主子,还要好一会儿,要不要喝口水。”弘治中见李雨晴坐了起来,忙将水壶递了过去。
李雨晴看了看他,忽然道:“弘老大,一个腿脚不便的书生搭了你的便车,他叫何奈,潘阳人士,这是我的路引,多谢弘老大一路关照,我们自此相别,有缘再相见。”说着便一个翻身下了车,背了一个小包袱。
“老大,你可没说过要单独行动的,怎么能,你自己……;不可以,要是你出了什么事,鬼他们不会放过我的,”弘治中顿时瞪大了眼睛,语无伦次地抓住李雨晴的衣袖说道。
“放心吧,我告诉鬼了,有落脚之处,你目标太大,而且太唠叨了!”李雨晴眨了眨眼睛,一个巧劲撤回了他抓住自己的袖子,借着长长的队伍,顺着缝隙便挤了进去,弘治中急忙去追,人高马大的挤不过去,又有士兵过来维持秩序,弘治中气得跺脚,最后还是怏怏地回了车队。
李雨晴也就是何奈,七扭八拐便到了最前,何奈的前面是一挎着蓝色大包袱的大娘,身材高壮,面容带着几分凶悍之气,何奈笑眯眯地开口道:“大娘,您是从哪里来的?”
前面的大娘扭过头来瞥他一眼,戒备道:“邢州。”
“呀!好巧,我也是从邢州来的,你家在那片,你家在那片呀?”何奈热情地问道。
“平县。”
“哦,平县呀,我本来去邢州是为了拜访老师,哪知遇到这种事,哎!那北夏之人刁蛮无理,连那个北夏王也必定是粗俗昏庸的君王。”何奈做出一副嫌弃模样,便隐晦地看了一眼她带着厚茧的手掌。
“哟!大娘!你怎么了,这么凶的等着后生,让人好生害怕。”何奈瞧见士兵正看向这里,更是夸张地后退一步。
“干什么呢!都给我安分点!”一个士兵走了过来,打量了二人,出言警告道。
“大人!她,她是敌国的奸细啊。”何奈缩到士兵的身后,唯唯诺诺小声说道。
那大娘耳目聪明,眼神甩向何奈,眼珠子一转,便叉腰骂道:“你这个杀千刀的!老娘不过一个妇人,怎能让你红嘴白牙说成奸细!道理何在呀!”说着便作势蹲下干嚎起来。
“你先起来,是与不是,自然是不会冤枉你的。”士兵看着周围议论纷纷,混乱的围观群众,忍不住头疼道。
“散开,都给我排好队,若是有浑水摸鱼进城的一律抓起来!”正在此时一个留着小胡子官员模样的汉子带着几个士兵走了过来,制止住了混乱的人群。
“怎么回事?”小胡子皱着眉毛,脸上严肃的很。
“回大人,这个小兄弟检举这位大娘是敌国奸细。”士兵忙指着对峙的二人向他回禀。
“你怎么知道她是奸细。”守备大人看了一眼五大三粗的妇人,又看了一眼诺诺地躲在士兵身后,面色泛黄的黑瘦男人。
“大人!民妇绝对不是奸细呀!这个刁民血口喷人,民妇只是来投奔亲人的!求大人为民妇做主呀!一定要把这…”
“你明明就是奸细!小生断不会看错的!”何奈挺了挺胸,声音气势不足的回道。
“住口!哭哭啼啼吵吵闹闹成何体统!都给我带回去!”小胡子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
妇人听到此言,坐在地上抽抽噎噎地哭诉着,垂头抹眼泪时,面上飞快的闪过一丝慌乱。何奈装作一副市井小民带点小聪明的模样,装腔作势地跟在士兵后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自己萌萌哒,萌萌哒(づ ̄3 ̄)づ╭?~
☆、第六十九章
守备大人,坐在堂上,看着自己手中的两份路引,一边揪着胡子,一遍仔细比对一番,半晌抬起头来,看着跪在底下的两人,见那黑瘦男子半阖着眼,脑袋一点一点,似要即刻便见周公,心中更恼,大咳一声,高声道:“何奈,潘阳人士,书生是吧?”
“对,对,大人,”何奈猛地抬起头来,使劲眨了眨眼,立即口若悬河道,“小生正是要从邢州回乡,机缘巧合之下,正是看穿这个妇人的真实身份!实在是看不下去此人危害我大魏的江山,图谋不轨!”何奈腆着脸,大义凛然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妇人!
“胡说八道!满嘴胡言乱语,你这个滚千刀的,若是拿不出证据来,定要让你好看!”妇人面目狰狞,心中恼恨不已。
“哼!你是个汉子!你不是邢州人!”何奈这才慢吞吞地,一脸得意地公布了自己的证据。
本来漫不经心听着两人对架的守备一惊之下,扯断了一根胡子,疼的龇牙咧嘴,看着妇人脸上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