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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妇德-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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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花自然知道,这立后大典尚未举行完,想必她也不会承认自己的皇后之位,只盈盈一拜道:“妾身只是相信皇上,一定会化危为安,故而心中安定,以免惹得人心惶惶,给皇上平添不快。”
  太后心中不喜,却也未能反驳,只转过头去,于身侧的妃嫔说话。
  阿花落得自在,只低眉敛目,自顾自想着事。皇上还未到,一个时辰已过大半,太后眯着眼打量了阿花,摸了摸手腕,开口道:“这可如何是好,先皇赏赐给哀家的的纹丝玉镯落于慈宁宫了。”众妃大惊,忙去询问。
  “晴贵妃,哀家只信任你,你替哀家将镯子取回可好?”太后说道。
  身旁的众妃心中都只道太后的心思,且说若是晴贵妃有什么闪失,那这皇后之位是谁的,还另有两说。
  阿花抬眼看了看她,太后身侧的琪妃目光闪了闪,最终没有开腔。
  “既然母后亲口吩咐,那臣妾自当效劳。”微微弯腰,画艺一脸焦急,见娘娘要去,忙跟上,却见阿花回过头来,道:“我自己去即可,你留下等我,看好这些包裹,一会儿在车上等我,放心,没什么事。”
  画艺看着手中的包裹,看了眼阿花,咬了咬嘴唇道:“奴婢还是跟着娘娘!”
  阿花定定看了她一眼,有几分圣上的威势,道:“留下,本宫的话你也不听是吗?”
  画艺垂下了头,眼睁睁看着阿花又折返了回去。
  阿花慢悠悠地走着,她岂不知道太后打得什么算盘,让自己误了时辰,留在这宫中自生自灭,是死是活,对她来讲没什么区别,可是她还有一事未做,岂能这么白白地死了,将画艺留下,若是自己没有回来,或许萧君贤还会派人来寻,至于等着自己倒是两回事了。
  路上现如今连个宫婢都寥寥无几,步履匆忙,阿花转向慈宁宫,背后却出现一个人,一把捂住她的嘴,阿花挣扎,那人道:“别叫,是我。”
  阿花听着声音熟悉,停下动作,那人放开她,阿花回头看,却是李家大公子,当初与李婧姗一同欺凌自己的李潇。
  “我是沈维泽,易容而已。”那人笑笑,见阿花一脸疑惑,道,“我的声音你总归还认得吧!现如今我的脸还有用,不便摘下。”
  阿花红了眼,道:“好你个沈维泽!我以为你死了,你竟眼巴巴看着我为你伤心!”先前那立后大典,可不是他在旁看着自己。
  “好了,属下也没想到主子竟为属下报仇,那一剑可真是爽快!”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阿花皱着眉问道。
  “来日方长,我们先出宫再说,不然怕是任斯年要进来了。”沈维泽脸上带着焦虑,拉着阿花向旁边转去。
  一路上,边走边说,零零散散为她解了几分惑。
  原来,任斯年招纳沈廖青,沈维泽闻到风声便与红缨他们转了阵地,与任斯年脱了干系,知晓阿花的立后大典,便趁机在将在烟花之地喝醉的李潇,移花接木,假扮他混进了宫中,伺机来接她,正愁找不到机会,阿花便眼巴巴出现在眼前。
  随手打晕一个太监,让阿花换上,沈维泽在外把风,阿花换好衣服,听见有打斗声,出去一看,却是萧衡来了,与沈维泽缠斗,沈维泽即使有武功,却也不精通,此时被压着打,嘴角冒出血来。
  阿花道:“你们都停下。”
  萧衡回头,停下手来,上下打量她一番,皱了皱眉,他自动请命前来寻找皇后娘娘,却见此人行为诡秘,便将他拦下,一试之下,便知此人不是李潇,刚要将他擒下,却被人打断。
  “王爷,您不保护皇上,来这里干什么?”阿花直言道。
  “皇后娘娘,臣奉命来寻您,皇上正在等您,请务必赶快随臣前去回合。”萧衡板着脸道。
  “皇叔,若是我愿意随你前去呢!”阿花抬眼看他,目光沉沉。
  萧衡顿住,盯住她似是要看个通透,“你想如何?”
  “我有要事,留在宫中非我所愿,如今即有机会,我绝不会再次进入牢笼,不知皇叔,可否给我一个机会。”阿花心中希望渺望,知晓这萧衡是个固执地人,可是如今沈维泽在宫里,他们都在宫外等自己,也许,今日便是她出宫的唯一机会。
  “好,”萧衡道。
  阿花愣住,万万没想到他竟如此干脆,连正在捂着胸口,随时准备战斗的沈维泽都僵化了。
  “此时,圣上应该已经出发,我随你去,等圣上安顿好,我自将你安全送到圣上身边。”萧衡看了一下天色,最后解释道。
  阿花松了一口气若是如此,以后多的是方法甩掉他,何况等到那一天时,自己可能没有命和他回去,“当然可以,就请王爷带路吧!”
  沈维泽戒备地看着他,总觉得他不怀好意,却也无法反驳他。
  只能闷闷地跟在阿花身侧,随时防备萧衡出尔反尔。
  等出了宫,他们二人方重重呼了一口气,有了萧衡这个鸡毛令箭,出宫容易多了。
  门口早已备好马车,沈维泽将阿花扶上车去,与萧衡一同坐在车外,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看他。
  阿花在车里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沈维泽便驾车边道:“先去郊外的寺庙,我与那里的主持说好了,想必任斯年攻进城里,也不会波及他那里吧!”
  萧衡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
  一路疾驰,不过半柱香功夫,便到了了寺庙,阿花下了车,随沈维泽从寺庙的后门进去,萧衡四周查看一番,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主持与沈维泽熟识,言谈之间,透着几分亲切,却对沈维泽顶着的那张面皮丝毫不怪异,阿花只默默地随在身后,为她准备了一件禅房,萧衡去了隔壁,沈维泽犹犹豫豫,对阿花道:“我现在还有些事,过上两天,我便来接你。”看见沈维泽吞吞吐吐模样,阿花不好追问,只能点头应是。
  寺庙的伙食还好,寺庙较小,只有一个主持,几个和尚,其余之人应是去逃难了,那主持法号无悔,整日笑眯眯模样,萧衡整日沉默寡言,到与他有几分缘分,主持与萧衡倒是谈了半天。
  

☆、第六十六章

  只着亵衣,乌发披散,低垂敛目,右手轻挥笔墨,半晌,方落下最后一笔,道:“他如今该到潘阳了吧。”
  “是,主子。”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红衣女子,铁制面具只余半面。
  “他如今狼狈逃窜,你将如烟送去,如今萧君贤身边琪妃为大,她善妒却隐藏极好,若是离间了其父亲虎威将军,便是极好。”阿花轻轻柔柔地笑了出声。
  身后之人瞧见桌上笔墨未干的字迹,本是静心安神的佛经,却笔势锋利,煞气十足。心下凛然,默然而退。
  阿花手执青丝,明明灭灭的烛光中,看向那禅房正中的“静”字,勾起一抹笑来。
  那如烟与李雨晴七分相似,最为难得得是温婉贤淑如同当时的李雨晴,萧君贤现下满心苦楚,一朵解语花送于他岂不快哉?
  萧衡在寺庙周围设了些简易的陷阱,每日站于高处巡视四周。阿花洗手做羹汤,日日为他送去,萧衡丝毫不提山下之事,阿花便一丝不问,二人虽日日相见,交谈却寥寥无几。
  半旬之后,方有人找上门来,萧君贤的心腹带了一百精英,称,萧君贤生得怪病,时而亢奋,时而嗜睡,食不下咽,如今身体衰弱,故而请他回去主持大局,顺便将皇后速速送回。
  萧衡将此事说与阿花,道:“臣即刻便将皇后送于潘阳。”
  阿花当时穿着粗布衣衫,坐在小板凳上费力地引着火,闻言,将碎发挽于耳后,笑道:“也罢,这火本宫也生不起来了,随你走也无妨。”
  阿花挑了挑眉,笑得轻松又纯良。
  压下心中的种种想法,萧衡将阿花送上了马车,整支队伍便装上阵,随行在侧。
  刚刚下山,不料被一整支装备精良的军队包围,萧衡拧紧眉毛,喊道:“保护皇后!”
  对方人数是其三倍以上,即使萧衡能以一敌百,也不敢轻敌,寸步不敢离开马车,因为心有顾虑,被人在肩膀重重划下一刀,萧衡浴血奋战,却无意看见马车里的人掀开了帘子,他正要喝止她危险的举动,却对上她的眼睛,漠然却又残忍的清澈,她的唇一开一合,直到很久以后,他才明白那句话,“萧将军,抱歉。”
  萧衡愣神之间,手臂上被人刺了一剑,流血不止却感觉不到痛意。
  两队正是两败俱伤之时,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围住马车,阿花一身粗布衣衫,本为妇人的发髻被她一把拆下,散乱着一头长发,利落地跳下马车,登上了一匹黑色骏马,勒起缰绳,马儿嘶鸣,几个黑衣人为她断后,他人围困不得。
  萧衡盯着那人身影,她却从不曾回头,李雨晴逃了,不明的两方人马四散而去。副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焦急道:“将军!追不追?”
  萧衡转过头来,“不用了。”不顾尚在流血的肩膀,跨上自己的骏马,下了命令,“去潘阳。”
  趁乱离去的李雨晴等人,却是换了装束,改变形貌,与难民一同混进了京城。
  虽是叛变之乱,对于老百姓确实影响不大,任斯年打着仁义之师的噱头,又有沈廖青的帮助,夺得京城易如反掌,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除了警戒的士兵多了些,官员换了一批,城内的繁华与往日无异。
  “大隐隐于市,不过几年时间,我竟没料到你们竟成长到如此地步了。”李雨晴此时在京城最大的青楼醉花轩的包厢里,听着隔壁咿咿呀呀的墙角,哭笑不得地看着饮着美酒的红衣女子。
  “当日,你交与我的珠宝财物,我看着就要发霉,一时兴起就随便玩玩,哪知道我竟是如此经世之才。”
  “唔,的确是,”李雨晴打开窗户,看着络绎不绝,笙箫华闹,沉迷酒色的男子,听着耳边男女的嬉笑声,“世道打乱,也只有这里灯火通明,使人忘忧了。”
  “自欺欺人罢了!”魅轻叱一声,涂着红艳的指甲轻轻摩擦着酒杯。
  “抱歉,戳到你的痛处了。”李雨晴关上窗户,嘴角挂着笑,忽然道,“你把枳依带的很不错。”
  魅手中的酒杯洒了出来,抬起眼来,看着她,“是谁,我怎么没听过?”
  “枳依是她原来的名字,李维泽,你,弘治中,枳依,鬼魅魍魉,你们四人的名号还是她提议的呢!”李雨晴紧紧盯着她。
  “在问剑山庄养伤时,你就恢复记忆了吧。”魅垂下了眼睛。
  “一切是我的错,被虚无缥缈的男女之情所迷惑。虽然点醒了我,但是枳依却死了。”李雨晴抿紧了嘴。
  “不,是魉死了,主子,你忘了我们当初的约定了吗?”魅站了起来,看了她一眼,“枳依之父清廉一方,却遭奸人所害,日日奔波,却不得一人相助,家破人亡,沦落风尘,心有苦楚,有口不能言,有心而无力,在你将她带出那片人间烈狱之时,枳依便死了。”魅笑着轻轻用手指划过自己的脸,几不可闻地道,“同样,文琴也死了呀。”便推门而去了。
  “这世间有如此多的不公之处,有你我如斯不幸之人,既然好人不能令天下清明,那你我做个坏人,若能令世间太平,即使身死道消又当如何?”
  “枳依说得很好,那主子,我们四人就叫……鬼魅;魍魉。”
  “好极!”
  “哈哈,正合我意,主子,便听从了我们吧!”
  李雨晴靠在了椅子上,用手盖住了自己眼睛,昔日的豪情壮志,似乎只有自己这个做主子的人给忘了。李雨晴勾起唇,笑出声来。
  

☆、第六十七章

  自京都之变后,以前朝太子为首的军队势如破竹,短短一年之内,一路南下,直至长江以北已尽为其属地,即为北夏,魏王退至长江以南,成为南魏,以长江为界暂化为两国对立之势。
  烈日炎炎,已有半月之余未有丝毫降雨的征兆,官道旁的小茶馆零零散散坐了几个人,皆是满头大汗,茶老板带着笑脸不停添茶倒水。
  一阵马蹄声传来,众人无聊之余望去。却见一憨厚模样的青年男子风尘仆仆只身而来,请声问道:“店家,这里据景城还有多远?”
  茶老板朗声道,“若是马不停蹄便也要三五天的路程,这里方圆几里只有我这歇脚之处,客官不防歇息一番。”
  年轻人思索一番,道,“也罢。”向后方挥了挥手势。
  众人方才留意,那青年人身后不远跟着一排排堆着货物的马车,一支束旗悬在车头,隐隐可看清是个镖字,十几个大汉光着膀子,汗流浃背,徒步而来,面有疲惫,步伐有力平整,行动中却有章程,不似寻常镖师。
  茶老板笑呵呵地迎了上去,“可要些茶水吃食?”
  那先前的青年男子将马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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