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被撩日常-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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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太阳已经落山,沈衍才出声道:“天黑了,留在此处也不安全,大家走吧。”
一阵沉默。
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永和镇的镇民纷纷跪在地上,含泪朝着已经被大水淹没的家园跪拜起来。
直到太阳完全落山,在场的官兵们纷纷点起火把,众人才挥泪告别故土,往新的家园迁移。
堤坝被炸,永和镇原本的镇民按照苏轻言和许酒预先预定好的几个地点转移。
苏轻言、顾恒、沈衍、宋遇几人各负责一个地方的镇民安顿。
今年的灵州雨水量比去年还要大一些,但却再没发生决堤事件,灵州的百姓都清楚是永和镇的镇民牺牲了自己的家园才保得他们平安。
是以,他们对这群新搬来的邻居始终带着感激,家里收了粮食织了布匹也总会想着给他们送一些过去,汉子们农活闲下来时便都去帮他们重建家园,陌生环境下被人用最大的善意对待,永和镇百姓很快便适应了新的家园,且这些京城里来的贵人们对他们没有端丝毫架子,每日都亲自帮他们下地开垦荒地、修建房屋,同他们一起同吃同住,他们心中对朝廷让他们失去故土仅有的一点点怨恨已经彻底消散。
新的家园比预料中建得顺利,七个月的时间,永和镇的镇民们便都搬到了自己的新家,各家也都有了自己的田地。
赈灾事宜彻底完结的当晚,永和镇转移到新河村的镇民设宴给苏轻言和许酒二人告别。
席间,苏轻言被一群大老爷们围着灌酒,许酒因为这些日子同镇上的几个少女走得很近,便被那些小姑娘拉着去玩起游戏。
月色之间,灯火之间,杯盏交错,笑声不断。
忽地……
“啊~~~”原本在篝火边玩游戏的女眷里传来一阵阵惊叫声。
原本围坐在一起的人群忽然散开四处乱窜。
原以为是小姑娘们做了什么游戏活跃气氛。
却不想,紧接着便有人惊慌叫道:“酒姐姐?”
苏轻言面色一变,放下酒杯大步过去。
许酒跌坐在地上,捂着腿,面色有些苍白。
而她身旁的一个青衣女子双眼泛红,正愧疚地望着许酒,似又有些不知所措。
一群少女围在一起,纷纷关心道:“你没事吧?”
苏轻言心中一紧:“酒酒……”
那群少女见苏轻言过来,纷纷让开道来。
许酒头有些昏,抬头便见苏轻言满脸急切地朝着自己走过来,她不想他担心,打起精神来,笑着安抚他:“我没事。”
脸色都发白了,却还说自己没事。
以前她这样让他心疼,现在她这样却让他觉得心疼又生气,一言不发地蹲下身撩开许酒的裤腿,却见得她的右脚脚踝处有两个红点,而红点周围已经全部红肿起来,分外可怖。
这是被毒蛇咬过的痕迹,苏轻言眉心紧紧蹙了起来。
其余的村民也跟着过去,问:“怎么回事?”
一黄衫少女心有余悸道:“刚刚……刚刚有一条花蛇爬到这儿来了……”
许酒的眼前越来越模糊,看着苏轻言从怀中拿出两枚褐色丹药,一枚递到她唇边,她想也没想,便拿着那褐色丹药吞了下去。
另外一枚丹药被苏轻言捏成粉末,涂在了许酒的伤口以及周边。
有人好奇道:“这大冬日里,哪来的蛇啊?而且什么蛇会往火堆的凑?”
他话音一落,身后的一声女子闷哼便给了他答案。
而后一阵清朗的声音响起:“苏大哥,我找到玲月了。”
却是许久未见的梁愈,他手中正握着一条花蛇,那花蛇显然已经死了,身子垂直。
在他脚边的小姑娘一身破烂衣衫,唇边还挂着血迹。
竟是那苗静。
梁愈指着跌坐在地上爬不起来的苗静道:“她就是玲月,这条蛇也是她放的。”
苏轻言抱起许酒,冷冷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玲月,道:“把她带过来。”
“好的!”
梁愈轻轻松松便提着玲月跟在苏轻言身后。
玲月看着苏轻言,带血的唇角却是突然弯起,笑得十分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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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恒王府。
偌大的房间里独独只点了一盏昏暗的烛灯。
沈容看着陶瓷罐子里突然狂躁的小花蛇,眉目间的神色难辨。
这花蛇是花菱所产,同花菱一样,与许酒体内的寻心蛊有感应,如今花蛇突然狂躁,便也就是说许酒身上的寻心蛊再也抑制不住。
老管家犹豫半晌,还是问道:“属下有一事还是想不通。”
沈容头也未抬地问道:“何事?”
老管家看着沈容的背影,道:“您为何要让玲月那丫头去引发小姐身上的寻心蛊?”
他发现他自己越发地看不懂自家爷了。
三个月前,爷他刚一解除禁闭便亲自赶去了灵州,他们原以为他这么急冲冲去灵州是为了去找许酒小姐,却不想,去了一个月,他带回来的却是玲月。
玲月似乎失了记忆,对他很是依赖。
他也似乎忘记自己曾经下过要捉拿她的命令,对她很是照顾。
当时他们惊得都掉了下巴,直以为他是忘了许酒,移情玲月了。
这百般照顾之下,原本依赖于他的玲月更是对他言听计从,几乎将他的话奉为圣旨。
直到半个月前,爷忽然叫他把自从玲珑姑娘失去他的信任之后便没收回来的花菱拿出来交给玲月,这时他才明白为何爷要把玲月带回来了,花菱和寻心蛊都是玲珑以自身血所养,要控制它自然需要玲珑的血,可玲珑已死,能控制它的就只有和玲珑血脉相连的玲月了,可他们去抓玲月时,玲月以为他们要杀她,不知躲到了哪儿,后来不知为何失了记忆,所以他才会把她带回来百般照顾,为的就是让她帮忙继续养寻心蛊和花菱。
而这次,他把花菱给玲月,却是让她去带着花菱灵州,让许酒小姐的寻心蛊彻底爆发。
他应该知道,寻心蛊一旦被引发,便就代表中蛊者可以数着最后的日子过活了。
沈容伸手轻抚着狂躁不安的花蛇,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父皇现在宠信苏轻言,我动不得他,可若是他自己求死呢?”
老管家一头雾水,道:“属下还是不明白,难道爷不担心小姐了吗?”
沈容却是笑了笑,道:“放心吧,苏轻言肯娶酒酒,那便代表他很看重酒酒,他不会让酒酒出事的。”
老管家垂下头没有再多问,心中却在思量寻心蛊一向无解,爷一直小心翼翼控制着许酒小姐身上的蛊毒,而不过是去了一趟灵州,回来便笃定苏轻言能救许酒小姐,并冒险引发蛊毒,莫非他找到了寻心蛊的解法?
第80章 八零
月色如水。
许酒已经逐渐神志不清昏迷过去,苏轻言抱着许酒走得飞快; 梁愈提着玲月紧跟在苏轻言身后。
到得一方普通的小院子里; 苏轻言才转过头留下一句:“等我片刻。”
之后便径直抱着许酒进了房。
玲月个子虽小,却也有些重量; 梁愈拎了她一路,胳膊很是酸软; 进了院子便要把她放下,再一想,她居然放小花蛇咬酒姐姐,且引得酒姐姐寻心蛊发作,心中顿觉这丫头着实可恶; 是以; 他的动作由放变成了扔。
梁愈扔得很重,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玲月闷哼一声。
身上被摔得生疼; 本能就想从地上爬起来同梁愈打一架; 可身上却像是被抽掉了筋骨一般,全身绵软无力,连手都抬不起来。
梁愈显然并不担心她有本事逃走; 扔下玲月之后便开始四处打量起着小院子来。
玲月愤愤瞪着在一脸好奇四处打量这间小院子的梁愈; 道:“躲在暗处偷袭算什么本事?你有本事把我身上的穴道解了; 我们打一架!”
她觉得自己着实倒霉,今日悄悄混过来,本以为大功告成,不想刚逃两步便被梁愈逮了个正着;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便点了自己身上的穴道,如果他不是偷袭,她断不会这么快就被擒住。
偷袭?
打一架?
梁愈听得她的话,转过头看着这个衣衫破烂,脸上满是愤愤不平的小乞丐好一会儿,才一脸莫名道:“你不也是躲在暗处偷袭酒姐姐吗?再说,我既然已经抓住你了,为什么要把你的穴解了再跟你打架?我又不是吃撑了。”
他觉得这姑娘约莫是脑袋坏掉了。
梁愈如此说,玲月无语凝噎,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看着玲月咬牙切齿是要吃人的模样,梁愈觉得还好自己刚刚英明,不然真听了她的话解开她的穴道估计就被她咬了。
而房间里,苏轻言看着许酒的睡颜,手搭上她的皓腕听着她的脉搏,眉心越拧越紧。
他手上的药虽能解了那毒蛇的毒性,却没办法阻止被毒性引发的蛊毒蔓延,甚至于苗青给他的药也失了作用。
良久,他才将许酒的手臂放进被子里,起身出了房门。
听到开门的声音,梁愈忙迎过去,道:“苏大哥!酒姐姐她怎么……”
问到一半,他才后知后觉看到苏轻言的脸色,如寒冰一样,眼底又似乎极力压抑着怒气,梁愈还是头一次见到苏轻言面上有如此明显的怒意,似想将玲月活活剐了一般。
苏大哥这幅神情,酒姐姐的状况怕是不大好,他的心也沉了下来。
玲月看到苏轻言出来,心底也开始打起鼓来,看他的神色,他不会真的杀了她吧?
她又想起自己来时问过沈容的话:“要是我被抓了呢?那苏轻言不得杀了我?”
沈容却是淡淡一笑,道:“放心吧,他要想救他夫人,就只能依靠你,所以就算被他抓到,只要你如实告诉他寻心蛊的解法,他定不会舍得杀你。”
她还是不放心,道:“那要是解了蛊之后呢?”
沈容笑道:“解了蛊之后,你的命便同他们连成一体,他更不会舍得杀你了。”
对!只有她活着,他们才能好好活着。
想起沈容的话,她才强自镇定下来。
苏轻言确实是动了杀心,可他不能杀她,行至玲月面前,蹲下身看着玲月的脸,冷声问道:“沈容派你来的?”
那条蛇是沈容的,以玲月的身手,若不是沈容同意,她不可能能平安将蛇从千里之外的京城带到灵州来,沈容素来关心许酒,是断不会让许酒出什么事情的,他能让玲月来引发许酒身上的蛊毒,那便是说玲月果真如玲珑所说,知道寻心蛊解法。
梁愈能抓到玲月,只怕也定在沈容的算计之内。
玲月道:“你不是已经确定了吗?”
苏轻言道:“说吧,他想让你告诉我什么?”
她唇角弯了弯,道:“殿下让我告诉你,如今这世上,只有你我二人合力,才能解许酒身上的蛊毒。”
第81章 八一
苗静不见了三个月; 苗青便找了她三个月; 她虽然贪玩; 每日里都跑得不见人影; 可说到底,失了忆的她对苗青还是很依赖的,平常里就算偷偷出去玩,也会在天黑之前赶回来; 苗青若是没有离开灵州; 她断然不可能不声不响离开灵州。
然而,这一次苗青翻遍灵州的大街小巷都毫无所获,她决定回家一趟拿些东西去灵州附近的城镇找找看。
“小姐; 您可算是回来了!”
刚回到家; 老管家便迎了上来,看神情; 似乎还很着急。
如今的苗家比不得当年,在多年前苏禹之带兵灭了苗家之后,蛊师家族苗家便就名存实亡了; 就连当初的凤阁,都不再归苗家家主掌控; 而是被苗兰传给了沈容,如今苗宅里就只有苗青、苗静和管家三人。
管家如此着急; 莫非是有了苗静的消息?
苗青问道:“可是有了阿静的消息?”
“是的,”管家应着声,从袖中掏出一封信; 递给苗青,道,“今早苏大人派人送过来的信件,您看看。”
“苏轻言送过来的?”苗青好奇地从管家手里接过信件,问道,“可有说是什么事情?”
管家道:“听来送信的那小公子说,静小姐在他们那处。”
“在他那儿?”苗青打开手中的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笺。
苗玉越看手中的信件,面色越沉。
信是苏轻言写的,许酒的蛊虫发作,开始控制不住地蔓延了,请她速速去新河镇帮忙看一看。
她之前看过许酒身上的蛊毒,并没有那么严重,她给苏轻言的药完全能压制两年以上,让她有更多的时间去找解蛊的法子,便就算是压不住,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发作。
除非……有人将母蛊放出来,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