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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夫君多一人-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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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西月虽然将信将疑,却还是把承欢带出去了。
隔着窗纸破了好几个洞的门,杨西月隐约能看见,那个黄裳少女从药箱里面拿出了银针之类的东西、像是给姐姐做针灸。但是她只看见了反光,太远看的不真切。
没多久,黄裳少女便收拾了东西,开门出来了。
“你姐姐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能不能好起来、还要看她今天晚上能否熬过去。”
杨西月闻言,心“咯噔”一下冰凉,“姐姐她……很严重么?”
黄裳少女说:“她烧的太久了,一直降不下去,这个比较棘手。我已经给她用了药、但出效果需要时间。你照顾她一下,我晚一点会再来。”
“你……到底是谁?”杨西月忍不住追问。
她却笑着说:“你不需要知道。而且,说了你也不知道。还是好好照顾你姐姐和承欢吧。”
杨西月愣愣地看着她转过墙角,等回过神来追过去时,却已经看不见她人影了。
这个人,会是谁?
天快黑的时候,冷宫的宫人送来饭菜,杨西月喂着承欢,杨锦弦还没醒来,她半梦半醒似的,一直迷迷糊糊地说着胡话。
杨西月想着,那个女孩子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来。
没想到,宫人来收完食盒、前脚刚走,她后脚便走了。
第一句话便是问:“杨锦弦还没醒吧?”
杨西月愣愣点点头,她便背着药箱进去了。
天已经快黑了,房间里光线很暗,那个人连灯都没有点,不知道用的时候,房间里竟然有亮光。之后,没多久她就出来了。
杨西月和承欢连忙迎上去,她的表情很轻松,“杨锦弦的烧已经退了很多了,我给她又用了一次药,今天晚上她只要能完全退烧,明天早上就没事了。”
“真的么?”
“你多喂她喝水,我在桌子上放了一瓶比酒纯度更高的酒精,你拿那个给她擦擦身体,退烧更快。”
杨西月和承欢听她这么说,也顾不得其他,连忙进去了。
黄裳少女又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单独的盒子,打开来,里面放的是浆糊和纸。
她搬了张凳子垫脚,就把浆糊刷在门上的破洞处,随后把纸贴上,反复贴了几层,这才停下。
里面的门都贴过了之后,她把纸压在浆糊下面,对房间里的杨西月喊了一声,“剩下的,你就自己把窗户贴一贴吧。没人帮你的时候,你要学学怎么帮自己。”
话音落,人已经走了。
杨西月和承欢只来得及看到个背影,转眼人又不见了。

☆、【三十五】投毒暗杀

而后。她们俩合作,把屋子里破了洞的旧窗纸撕下再重新贴上,房间整体看上去就舒服多了。
昏迷之中的杨锦弦渐渐转而睡去。
……
第二天早上。
收食盒的人刚走,黄裳少女背着药箱就来了,不过,她今天换了一身粉色上衣搭配淡绿下裙,嫩嫩的。
杨锦弦醒过又睡,但是烧已经退了。
她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还是把杨西月和承欢赶出去之后,便打开药箱准备。
杨锦弦从迷茫和不适之中醒来,头很疼、口很干,艰难地睁开眼,却只看见了一个背影,她艰难地呻/吟,“水……”
正在拿东西的人听见声音顿了顿,转回身,便瞧见杨锦弦撑着身子要坐起来,她连忙把杨锦弦按住,“你刚刚退烧,躺着别动,要喝水我给你倒。”
杨锦弦愣了一下,才看清眼前的人,“你是谁?”她不是西月,而且,面生的很,她确信自己从没见过这个人。
“你们怎么都喜欢问我是谁?”她没好气地道,还翻了一记白眼,“说了你们也不认识,不说也罢。我去给你倒水。”
杨锦弦满心疑惑,她却真的给自己倒了水来,杨锦弦犹豫了一下,张嘴喝下。
那人把茶杯放好之后,便继续自己之前没完成的事情,一边背着杨锦弦操作、一边说着:“既然你醒了,就已经没大碍了。我再给你打一针,你等一下再吃点粥、很快就没事了。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杨锦弦好像听明白她的什么,又好像没听明白,正想问个究竟,便瞧见她转过身来,手里拿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有一截像是银针一样的东西,上面不知道是什么,透明的,上面画了一小段、一小段、好像管子之类的东西,里面还有好像是水的东西。
“这是……”
“这是药,不是毒药。”黄裳少女说,“昨天你就是靠着两针退烧针才能把烧退下去的,这药比你们这里的药效果快一点。不过这个不是退烧的,就是给你补充体力用的。”
杨锦弦将信将疑地看着那东西,怎么看、都觉得心里不踏实。
黄裳少女笑了笑,说:“放心吧,我不是来害你的。我要是想害你,就不必大费周章、辛辛苦苦地特意跑来救你了。昨天要是不给你打针退烧,你就会一直发烧到脱水,直到肺炎和并发症,最后无药可救。我现在要给你打针,你把手伸出来,然后闭上眼,没叫你睁开别看。”
杨锦弦莫名地抖了一下,虽然她没完全听明白她的话,却也明白了事情严重性。她伸出手,也闭上眼,手上突然有针扎的痛感,但很快就没事了。
听见叫她睁开眼的声音,她睁开眼看,那少女已经把刚刚那个怪东西放回药箱里去了,然后拿出一个小袋子来。
“这是我给你们带的一点米,外面有炉灶,让你妹妹给你煮点粥喝。”看杨锦弦还用充满怀疑的眼神看着她,她再次强调,“我保证,我没下毒,我也没恶意。”
说完,她放下米就走了。
开门出去的时候,她还特意对杨西月说,“我给你们带了米,这里就有厨房,自己去把锅灶洗一洗,给你姐姐熬粥喝,以后别人送来的东西最好别随便吃。”
说完便走了。
她走后,杨西月便进房间,也没顾上杨锦弦的意见,便卷起杨锦弦的袖子一看,手上又有涂了药酒的痕迹,还有一个比银针的针孔略大一点的红点。
手臂上还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红点。
姐妹两人面面相觑。
“姐姐,你说,她会是谁派来的么?”
杨锦弦苦笑道:“我们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可图的?”
“可是她这么做,有什么好处?为什么要帮我们?”
她也不知道啊。
承欢拉着杨锦弦的手,小脸满是认真地说道:“可是娘亲,我觉得那个姐姐,不是坏人。”
某姑娘觉得略无奈。
她干嘛要帮杨锦弦她们?还不是自作孽,不可活?
杨西月叹了口气,说:“既然有米,我就去把外面的锅灶洗一洗,给姐姐煮点白粥喝。”
杨锦弦点点头,把承欢带在身边。
娘亲昏迷了一天,好不容易醒来,她也是吓坏了。
天底下本就没有白吃的午饭。
凡事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杨锦弦和杨西月虽然对那个突然出现也突然消失的少女都有所怀疑,却对她的话上了心。
冷宫的宫人送来午饭时,杨西月留了个心眼,没有立刻吃,而是把身上唯一的银簪子拿出来试了一下,银针立即变黑!
她吓得把东西全都打翻在地。
承欢也吓得哇哇大哭。
杨锦弦拖着虚弱的身体下了床,看着变黑的簪子掉在一边,不由得苦笑,“看来,她并没有害我们。”
小袋子里装的米,还够再做一顿粥的。杨西月便又煮了一锅粥,三个人分着吃了。
杨锦弦把打翻的饭菜收起藏好,只把空碗盘放回原处,做出已经吃了的假象。宫人来收东西,看见院子里寂静无声,十分满意地自言自语:“可以叫他们来收拾了。一定会神不知鬼不觉的。”
“什么东西神不知鬼不觉?”承欢抱着自己的布偶,朝她走来。
乍看见承欢,宫人惊恐地嘟囔道:“怎么可能会没事?”
“怎么就不可能没事?”杨锦弦从房间里走出。
那宫人吓得连连后退。
后面却突然撞到了人,毫无预警地跌在地上,回头便看见了杨西月。
她惊叫起来:“你们!你们……你们怎么可能得没事!我明明就……”
“你明明就有在饭菜里下了毒,是么?”杨锦弦步步逼近。
“我……”
“你不但在饭菜里下了毒,还是受别人指使下的毒,是么?想要我们姐妹、母女三人的性命?谁的主意呢?”
“不、不是,我没有……”
“没有?”杨锦弦冷笑道,“你以为你说没有就没有了么?虽然我进了冷宫,可我们家晨曦是个什么身份你很清楚。若是给你毒死了也就罢了,如今她没死,你以为你还能活得了么!”
杨锦弦目露寒光,气势逼人。
那宫人大叫一声,抱头求饶,“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是他们给我钱给我药,让我把药下到你们的饭菜里,说……说一定会神不知鬼不觉,还说……”
“他们还说什么!”
“他们还说,反正你们是几个被抛弃关进冷宫没人管的旧人,死活也不会有人管的。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想把她们弄死,给自己换银子?”一个刚毅的男音突然插了进来。
杨锦弦闻言一愣,循声看去,便见穿了一身禁卫军统领衣装的左雷冷着脸,踏着大步而来,握着钢刀的手,青筋微微爆起。
竟然是,左雷?
那宫人瞧清来人,惊恐得大喊:“统领大人,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贪心!”
“一时贪心就可以投毒杀人!谁告诉你,贵妃娘娘是被人遗弃不要、丢在冷宫的旧人?”左雷年轻的脸庞杀气腾腾,朗声喊来禁卫军,“把这个蛇蝎妇人拖去掖庭,吩咐先杖责三十,再交由掖庭审问,务必问出背后是何人指使!”
“是!”两名禁卫军应声,面无表情便将她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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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想猜猜那个黄裳少女的来历么?
其实我是蛮好奇的,她来无影去无踪,神龙见首不见尾,而且各种自带神技能,尤其是口气非常大。
你们真的不好奇么?

☆、【三十六】最后的机会

那宫人一路都在哀嚎,“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想杀人……大人救命啊!救命啊,大人……你不是说这个前朝贵妃已经是君上必要的么?你骗我!你骗我……你若不来救我,你也要不得好死啊!”
这哀嚎听得杨锦弦心里发怵,她连忙捂住承欢的耳朵。
承欢也害怕地粘在她身边,看着左雷的眼神,像是害怕、又像是想亲近。
左雷收起之前的凶狠模样,一眨眼就像个没事人似的,冲杨锦弦行礼。
杨锦弦却是不敢当,忙叫他起来。他还是坚持深鞠躬之后,才肯起身。
“夫人,你可还好?”
杨锦弦露出一丝笑容,“还算过得去。”
“听说、夫人之前一直高烧不退,现在?”左雷试探性地问道。怎么看上去没事人一样?
“你也看到了,我已经没事了。”
“可是,君上下令……”
杨锦弦笑笑摇头、示意杨西月带着承欢先进屋去了。左雷便没再说下去。
等房门关上了,她才说道:“我女儿还太小,我不希望她知道太多。”
“我明白,但是,有大夫来过?”左雷不得不追根究底,若不是因为听说夫人一直高烧不退,君上也不会特意让他来看看。
说到底,君上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尤其是对夫人。表面上下令不准大夫来,却暗地里叫他来看,此时,他自己更是……
“没有。他已经下令任何人不准管我的死活,也不准宫中御医来,怎么会有哪个胆大包天的大夫、会冒着掉脑袋的危险,为我这么一个素不相识的犯险呢?”
杨锦弦说的是实话,没有人会为了她这么一个前朝贵妃去得罪刚刚登基的新帝,也没有必要。那个怪异的神秘少女是个例外,但是,她连那个少女是何人、也还没有弄明白。
“也许你不信,但是,我觉得老天爷觉得我还命不该绝,便饶了我一命、让我继续活着。可是,就算活着……又有什么用呢?如果一直烧不退的话,说不定已经去见我娘了。就没有这么多不知该如何面对的事情了。”
杨锦弦心有感悟,嘴角的笑容也越发苦涩。
“……夫人。”左雷欲言又止。
君上他,此刻就在大门外,这里说什么,他得能听见。不知道君上听见夫人的这番话,会是什么感受?
“左雷,谢谢你来看我。”杨锦弦致谢道。
“夫人客气了。”
“以后,还是别来了。”
他一愣,“为何?”
“我是个戴罪之人,你还年轻,总不能因为我而连累了你。”杨锦弦说着,笑了笑,“快些回去吧,若被你主子知道你公然违背他的命令来看我,便不好了。”
左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几次话在嘴边,最后都吞了回去,又寒暄了几句,便走了。
杨锦弦何尝不想托他跟东方凛说说话,她又何尝不想感谢左雷来探望,可是,她要怎么解释东方诀的事情?
冷宫门口。
东方凛寒着脸,左雷一出来,便向他单膝跪下,“君上,夫人她……”
“我都听见了!”东方凛冷冷地打断他,“回去!”
他寒着脸,一刻不再多停留,决然转身离去。
他连心都寒了,好像,走的快些,杨锦弦就根本不会知道他来过。
……
午后的这场惊变,在冷宫里激不起一丁点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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