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工程师-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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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高有才欲言又止的样子,高峰问道:“爹,你是不是还有话想说?”
“峰儿,昨天王神婆来啦,我以你不在家的名义把她推辞走了,可是她说今天还要来。”高有才吞吞吐吐地说道。
高有才说的王神婆高峰当然知道是谁,她是当地的一位媒婆,其嘴特别能说,为此成就了不少姻缘,因其神奇所以大家都称她是王神婆。
王神婆上门当然是为了成就好事,家中唯一没有姻缘的只有高峰,其目的自然是他。
对此,高峰笑笑,根本就询问是谁家的姑娘便对高有才说道:“我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事,回头再说吧。”
“你也老大不小了,要什么时候才考虑?”高有才知道自己左右不了高峰,只好讪讪地说了一句,不过其话中还是透露出不甘心。
“呵呵,我就说今天出门时有喜鹊叫呢,看看,高小哥果然在家里,有才兄,恭喜你呀!”高有才的话音刚落,一道欢快的声音在院门处响起,随即一个身材稍显臃肿的中年妇女来到了堂屋门口。
对你来说是喜鹊,对我来说可是乌鸦。一看到这人,高峰的头都大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时间掐得可真准。
看王神婆来到,高有才夫妇赶忙迎上,这是个不能得罪的人。为住她能让你香八乡,惹了她也能让你臭八乡去。
高峰对王神婆没兴趣,忙对高有才夫妇说道:“爹、娘,有客人你们陪着,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他这是想出去躲躲的意思,不想,听到他的话,王神婆一下子拦住他的去路道:“高小哥,这是你的喜事,你怎能躲开呢?”
高峰故做惊讶地问道:“王婶,我一穷二白的,能有什么喜事?”
“啧啧,你看看,都成老板了还跟我哭穷,都说有钱人叫那个谦什么来着,对,谦虚,我算是看出来了什么叫谦虚,高小哥这就叫谦虚。放心吧高小哥,我不要你的钱花,我是来给你送个如花似玉的媳妇的。”不愧是一张能说死人的嘴,王神婆一开口,别人只能听着。
看王神婆说得有劲,高峰玩心上来,装作恍然的样子道:“原来王婶是给我提亲的,我倒想听听那个姑娘有什么好?”
听到高峰的问话,王神婆感觉有门,忙神兮兮地念叨起来:“我给你说呀,她家不比你家差,可能还要强一点,宅子有你家的三倍那么大,光地就有几十亩,还有佃户……”
“王婶,你等等,我问的是姑娘本人而不是她的家庭。”高峰实在听不下去了,忙拦住道。
王神婆一愣,不是都先了解家庭吗?不过,她反应也很快,话头一转说道:“你看看,我光想着她家里好,忘了姑娘的好,我给你说呀,她可是十里八乡、万里挑一的好姑娘,她不但温柔贤惠、知理疼人,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就挑去吧,保准再也挑不出像姑娘一样的人来。”
王神婆的话也能相信?骗鬼去吧,先砍掉一半再考虑真假才是,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十里八乡的就没听说过有这种人。
高峰腹议一番,却笑道:“王婶,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么好的姑娘怎能看上我呢?我看还是算了吧,我怕配不上人家。”
“配得上,配得上,那姑娘对高小哥确有意思。”王神婆知道自己吹大了,忙解释道。
噢,对我有意思,那就是见过我了,还有这种事?高峰将信将疑地问道:“请问这是哪家的姑娘?”
“是大王沟王岳慎的女儿王筱晴。”王神婆说道。
竟然是她!听到这个名字,高峰差点笑崩。
正文 第98章 白仁心事
王筱晴确是十里八乡的名人。她爹王岳慎是个小地主,家中基本情况也如王神婆所说,有房有地,还有几家佃户。
她本人是否温柔贤惠、知理疼人,因没有听到传说,高峰不敢擅自揣摩,但她会些琴棋书画倒是真是,至于是不是样样精通只她自己知道。
王筱晴之所以出名源于两点,一是她的眼界非常高,一般人她根本看不上眼,就算是老姑娘了也不放松标准;二是她的身材实在难以恭维,说她三大五粗有点过份,但说她肥胖却是毫无疑义,她的体重据说没有两百斤也有一百八十斤,如此体格往人前一站,绝对是个巨无霸。
基于这两点,年已十八的她一直都找不到婆家,甚至成了当地的一大笑柄,为此王岳慎都快急死,而她却优哉游哉,毫不着急。
高峰之所以觉得好笑正是因为她看中了自己,想来想去也不找不到自己进入她的法眼的原因。
唉,被相中也是一种痛苦的幸福,虽然无福消受,却也说明自己的魅力所在,高峰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既然出了情况,高峰当然不会回避,他对王神婆说道:“王婶,王姑娘高才,在下自忖不如,我看还是不要耽误她的青春美貌了。”
这是婉言拒绝了,按常理,作为媒婆一听到这种话,立马就知道该怎么处理,她只要不疼不痒地说上两句,大家一拍两散,这样也免得伤了和气。
然而,王神婆不知道收了多少好处,她这次并没有拐弯,而是直言道:“可是王姑娘看中了你,你想一个姑娘家说出看中一个男人该有多不好意思!”
死缠烂打,简直不知所谓。高峰心道:她好不好意思管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让她看上的,更主要的是我只是听说过这个人,连面都没见过,总得要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吧。
当然,高峰不会向王神婆说这些的,更不会用后世的爱情学来疏导她,见对方还在紧逼,他不由得带气道:“看中我也行,先减掉一百斤再说。”
这完全是气话,更是严辞拒绝的方式,其本意并非是针对王筱晴的肥胖,也不是针对她本人,而是把它当作一个借口,用来回绝王神婆的。
冷冷地说完后,高峰便转身走开了,再多说又会纠缠不清。
受到了冷遇,王神婆脸色发青的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他婶,要不要进屋坐一下?”看儿子把事情弄僵了,高老太想出声打个圆场。
“你家的门槛太高,我进不去。”王神婆赌气说了一句,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只是她还没走出院门,便嘟囔起来:“不过是个混蛋小痞子,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呢?”
王神婆的声音虽然不大,满院子的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高有才夫妇想追出去讨个说法,被高峰给拦了回来。
高峰劝道:“被狗咬一下,总不能再咬回来吧。”
一句话把大家都逗笑了,一场提亲风波也因此而消散。
随后,高峰让人去通知张家明天来拉家俱,他计划把张家的事情了结后,就着手准备搬家。
第二日,张家如约而至,带队的还是管家李得泉。李得泉这次有了经验,他一下子带来了十几个人、七八辆板车。
装货上车后,高峰随车队一起出发,他要去向张白仁辞个行。
再来张家高峰的心情又自不同,除了享受着李得泉的极尽热情外,他自己也很轻松。
上次是怀着忐忑的心情送家俱,那时是求人,这次是送赠礼,完全是两种概念。高峰不由得感慨:人生际遇变幻莫测,抓住机会自是另番景象。
很快来到张家,进入院门,张白仁已候在那里,看到高峰急忙迎了上来:“高公子大才,县城一行名震南北,给我们保邻大长脸面,我都感到脸上有光,哈哈,失敬,失敬!”
张白仁一边拱手,一边开怀地大笑,性情中透露出一份认真,爽朗中表达出一份崇敬。
消息传得还真快呀!连张白仁都知道了,高峰有些惊讶,他急忙上前见礼道:“见过东家,东家别夸坏了小子,我会骄傲地。”
听到这话,张白仁又大笑起来,他上前一步拉住高峰的手道:“哈哈,你呀你,就这张嘴最让我佩服。不过,我可警告你,以后再不准喊东家了,你都是东家了还叫东家,那不乱套了吗?”
“那我就称大保长。”高峰想想也对,于是说道。
“大保长也不行。你现在是保长,而且搬走后也不属本大保了。”张白仁反对道。
“那该如何称呼?”高峰无奈地问道。
“哈哈,还有你小子做难的,这样吧,你就和称奇坤一样称我为兄。”
“这不大好吧。”高峰确实有些为难,毕竟张白仁影响太大,离自己的村庄又近,这样的叫法会引起村人的误会,你都这么叫了,别人要不要改口?
张白仁眼一瞪道:“有什么不好的,实在不行私下里叫,人前就叫大保长吧。”
“张兄,那我就不客气了。”高峰厚着脸皮说道。
“哈哈,如此甚好。”张白仁笑道。
说话间,家俱已卸下车,在院中摆了一地,张白仁抬头望去,不觉愣了一下。
随即只听他喃喃地说道:“我该相信你的。”
高峰自然听出了张白仁的意思,当时提出做席梦思和组合衣柜,张白仁是将信将疑的,如今看到实物自然是为当初的想法后悔。
当然,这也许只是一个引头,张白仁最想说的或许是他没有像李奇坤那样一直站在高峰的身边。
张白仁很快回过神来,他对高峰说道:“走,我们去屋里谈。”
客厅内沙发依然洁净,张白仁还根据高峰的建议摆上了两盆兰花,显得更为雅致。
“唉!”坐定之后,张白仁端起茶喝了一口,一放下茶杯便唉叹起来。
“张兄有何心事?”高峰不解地问道。
张白仁犹豫了一下,还是直言道:“兄弟,你看我还能干点啥?”
正文 第99章 育种基地
这话什么意思?高峰一时没明白过来。堂堂一位大保长,还会没事干?
似看出了高峰的疑惑,张白仁接着说道:“守着一些薄田,处理着一些事务,总感觉到太过平静,一生这样碌碌过去,什么也留不下,你说我是不是该干点啥?”
呵呵,高峰差点笑了出来,这种日子可是世人难求的好日子,你居然过腻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不过,他可不敢嘲笑张白仁,他知道张白仁应是有感而发,这也是太过平淡的日子造成的。
“张兄与我认识的一位兄台倒是想法一致。”高峰微微一笑道。
“噢,还有兄弟是这种想法,他是怎么说的?”张白仁惊奇地问道。
“他叫保尔,他说‘人,最宝贵的是生命;它,给予我们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这样,在临死的时候,他就能够说:我已经把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这个世上最壮丽的事业。’”高峰把保尔?柯察金的那句名言背了下来,当然,最后那句他可不敢出口。
“妙呀,这话简直说到我心里去了,高兄弟,你一定要介绍我认识一下这位保尔兄。”张白仁激动地拍手称快起来,他甚至没有去想高峰从哪里认识到这位保尔的。
“这位兄台极难见到,有缘再说吧。”阻住了张白仁不切实际的想法,高峰接着问道:“张兄自己有什么盘算?”
“还能有什么盘算,这里有一大家子,丢又丢不下,还不是得守在这里。”张白仁无奈地说道。
“我倒有个主意,不知张兄是否感兴趣?”高峰思考了一下说道。
“什么主意?”张白仁急切地问道。
“育种。”高峰直言道。
“育种?”张白仁迷茫起来。
看张白仁不知就里,高峰想了想又问道:“张兄可知道骡?”
“没见过,但听说过,好像它是驴、马的交合物。”张白仁实事求是地答道。
骡在宋朝还未普及,张白仁能听说已是不错。
知道骡便好办,高峰解释道:“我说的育种与骡的道理差不多,小弟在知县面前曾献宝策说要在县南种植苹果,这就需要大量的果苗,而这个果苗的培育就是这个道理。”
不等张白仁说出疑问,高峰接着说道:“张兄不用担心,如何育种我会给大家进行指导,张兄要做的是安排人学会它并把后期的管理做好。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项,小麦、稻子等其它作物也需要育种,虽然每一作物的育种方法不相同,但道理都是一样的,为此,我的想法是把张兄的土地变成全县的育种基地,这样,张兄想不出成绩也不可能了。”
张白仁渐渐明白了高峰的意思,这是让他培育新作物的想法,虽然对作物培育不理解,张白仁也明白,一旦这件事做成,对他来讲可不仅仅是一县的种植功劳,还有可能会青史留名,如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