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工程师-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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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李奇坤的解释,高峰才猛然想起《水浒传》里众英雄喝酒不是用碗就是用坛子,原来道理在这里。啤酒的度数,就是喝上两坛也没什么大碍,何况有些酒还达不到这个度数?
正文 第38章 酒场人生
与李奇坤再聊数语,高峰总算明白宋时的酒之所以度数低,是因为它们纯粹是酿的。
酒本来就是酿的,有何疑义?实则不然。
宋时的酿酒业从唐朝发展而来,一般选择粮食酿造,为了促进粮食的发酵,酿酒需要酒曲,这个酒曲控制在官方手中,因此酒家需要先从官方那里购得酒曲,然后才能酿酒。
酿酒说白了就是通过酶(酒曲),使得粮食中的糖类(淀粉)发酵转化为乙醇(酒精),在这个过程,伴随着产生大量的水份,水份比酒精的浓度多的多,因此这种酒的度数就显得很低。
改变酒的度数古人不会,高峰却能信手拈来,他知道酒精的沸点低,也就70度左右,而水却是100度,只要加热通过蒸馏的方式就可以提高其浓度,从而生产出高度酒来。
有了这种想法,高峰对李奇坤的嘲弄没有在意,而是说道:“李兄,我看你的酒不少,能不能送些给小弟。”
这是张口要酒了,如此厚脸皮的说出来,就是李奇坤不乐意,也不会拒绝了,何况他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行,兄弟想喝酒,为兄就送你十坛,如何?”李奇坤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甚至连数量都说了出来。
“十坛有点少,能送二十坛吗?”厚脸皮总是占便宜,什么话都敢说。
当然,高峰如此向李奇坤要酒是有道理的。他自己酿肯定来不及,就是向官方买酒曲都没那么容易,其中的手续复杂的很,何况酿造本身还需要较长的时间,还不如从李奇坤这里拿方便,他可是计划在中秋节时推出新酒的。
再者说,他拿酒并不是为了回去喝,而是进行加工,酒中的水份较多,就是把它们蒸馏到六十度,也会缩水六七成,如此算下来,十坛顶多加工出三四坛高度酒出来,这个数量实在有些太少了。
“这—,不是为兄不送,就这个花香袭人总共也没有二十坛,再要就是其它的酒了。”李奇坤为难的说道。
高峰就张这么一次口要东西,他都不能满足,这个兄长当在实在丢人。
“没关系,就是其它酒也行。”高峰倒不挑剔,随意得说道。
“那好,我就送兄弟十坛花香袭人和二十坛桂花醇。”李奇坤果然大方,一出手三十坛酒就没了。
高峰却不买情,在肚里说道,也许等你喝过我加工的酒后,会把所有的都愿意送给我。
谈完酒,俩人觥筹交错,喝得不亦乐乎,就算这酒度数低,喝多了也会醉,如今俩人都有了酒意。
“兄弟,你说,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李奇坤借着酒意问道。
“活着。”高峰回答得很干脆。
活着?这个回答令李奇坤很意外,他还以为高峰会说为了挣钱、买房子、娶娇妻、甚至当官等等话呢,就是说做个诗人也不为过,可他偏偏说出那种最原始的话语,谁不是为了活着而活着,只要有口饭吃就可以活着,这个回答没意思,简直是应付。
看李奇坤愣神,知道他并没有理解自己,于是高峰反问道:“李兄,你有家财万贯不错,可若有外敌入侵,国将不国,你将如何自处?”
“我本有心说散尽家财,上阵杀敌,可这把年纪了估计也没有用,还是不说空话了,再者说,不还有国家在那里吗?”李奇坤摇头道。
“若敌人打到了你家门口呢?”高峰接着问道。
“……”
“我再问你,若官府腐败,民不聊生,你又将如何?”高峰又问道。
“自当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只是个人力薄,可能无力回天。”李奇坤再次摇头道。
“若官府欺压到你头上呢?”
“……”
“若有人打家劫舍、劫富济贫、造反叛乱,你将如何?”高峰不依不饶地问道。
“自有官府来管,用不着我们,不过,他们造反也许是被逼的,只能表示同情,但不支持。”李奇坤答道。
“若打到你家来了呢?”高峰继续追问道。
“……”
李奇坤的每一个回答都是虎头蛇尾,看来他的雄心壮志早就被岁月磨掉了,不过,这倒符合他的身份、地位,谁愿意到老来还去干那些出力不讨好的事情,更何况他不差钱。
然而理想与现实并不相符,高峰知道,几年后就会在国内发生方腊和宋江的举义,随后还有金国的南侵,就是现在天下也不太平。
国内皇帝昏庸、奸臣当道,西南处于无政府主义状态,国外与西夏和大辽国的纷争不断,还有沿海的倭人袭扰,高丽人的背叛,这等等一切,只要是个明眼人就能看明白,也会懂得取舍。
然而,时下的宋人早就被安逸的生活所麻痹,他们宁愿自己骗自己,生活在一种醉生梦死的童话里,也不想面对现实。
对于这一切,高峰还有什么好说的,他所谓的活着,既关乎自己的命运,也关乎宋朝所有人的命运,只是还不能被人理解罢了。
当然,在时机未成熟时,他也不想泄漏天机,就是泄漏出来,也只是做为笑料,而不会有人相信,如此,还不如独自默默地做准备。
“兄弟,你所说的活着难道与这些问题有关?”高峰问了那么多问题,虽然回答的不如人意,但李奇坤还是有所觉察,若它们相连在一起,那活着的意义就大了。
高峰没有回答,他点了点头,然后又笑着摇了摇头。这种模棱两可的做法让李奇坤摸不着头脑。
高峰实则没有弄玄的,他点头表示你说的对,摇头想说这种问题多说无益,不如直面当下。
“来,李兄,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有些事没必要考虑,我们干一杯。”看李奇坤考虑,高峰怕他多想,便举杯敬道。
“对,人生得意须尽欢,干杯。”李奇坤爽快地拿起酒杯喝了起来。
这一场酒喝下来,直喝到日头西落,夕阳近昏,俩人都有不少醉意。
看天色不早,李奇坤尽力挽留高峰住上一晚,高峰怕家人担心,因此极力要走,李奇坤只得放行,好在有胡宝在,可以用板车拖他回去,倒省心不少。
临行,李奇坤答应,明天一早就派人送酒过去,倒不用高峰再跑一趟了。
正文 第39章 酿酒制饼
第二天一早,高峰醒来,摸了摸还有些微疼的头,心道,这个酒的度数不高,喝多了后劲倒挺大。
只有一天的忙活,高峰不敢偷懒,他忍着头疼,赶紧起床。
高家其他人马已经就位,各忙各的,高峰开了个单子交给高有贤,让他去邵集购物,又安排高海帮他做几个木盒和模具。
不多会,李奇坤派的人送酒过来,大家帮忙卸了车。送走来人,高峰招来胡宝、胡妞,告诉他们今天不制作蜡烛,改蒸馏制酒。
蒸馏酒需要蒸馏器,知道这个东西肯定用得着,高峰早就让高海制作了一个,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其实蒸馏器在汉代之前就有,那时主要用来炼丹,后来也有人用来取花露,不过因用途极少,所以得不到推广。
蒸馏器的原理很简单,下为蒸锅,上为冷凝器,以冷水为冷凝液,冷凝器下开槽,以流管引出馏液。这里的冷凝器有点讲究,就是要用耐热的金属材料,好保证热量及时交换。
支好锅,倒入酒浆,罩上冷凝器,高峰开始让胡妞烧火。
烧火极为讲究,火太大不行,太小也不合适,锅内温度控制在70至100度之间正好,在没有温度计的情况下,只能靠人工判断了。
好在高峰有经验,看到锅内沸腾,有蒸汽冒出,甚至器口有液体流淌,便开始减火,以免烧过头。而这时冒出的蒸汽就是酒蒸汽而非水蒸汽。
技巧掌握好,高峰把蒸酒之事交给了胡家兄妹,他只是偶尔过来看看。
这时高有贤买料材回来,高峰又忙着去做另外一件事情——制作月饼。
此时月饼还未在乡下流行,就是京城里也不叫做月饼,它们被称作“小饼”或“月团”,因此乡下人不但没有见过月饼,就是名字也没有听闻过。众人看高峰忙活,都上前询问,高峰用了半天才向他们解释清楚。
理解了高峰的用意,众人对高峰的做法给予了认可,中秋佳节家家盼团圆,有月饼寄托一下思念之情也不错,于是李文娟、王钥娇和两位老太太加入了制作团队。
月饼的制作很简单,就是做馅、包馅、压花、烘烤几个步骤,不同月饼间的区别主要在于馅和形上。
高峰制作的月饼为豆沙和五仁两种馅。豆沙馅使用红豆;五仁馅使用杏仁、桃仁、麻仁、花生仁和瓜子仁,这两种馅的材料都是寻常之物,易找好做,吃起来又口味不同。
除馅外,月饼的其它用料相对简单,主要有面粉、糖、油和一些日常配料。
压花模具不需要太复杂,能体现出花纹和“中秋快乐”字样就行,模具高海已经按要求加工出来,倒不用多费心,最费心的是烘烤,要把月饼烤熟成金黄色才行。
几个关键点由高峰把握,大家动手,半天时间就做出了上百个。
拿出够大家吃用的,剩下的高峰都装进了木盒之中准备带走。
月饼完成的同时,酒也蒸的差不多了,三十坛子原酒最终蒸出十来坛新酒。
接了一小杯,高峰试了试口感,醇辣猛烈,馥郁芬香,这才是真正的酒。虽然它较后世的酒还有不足,却已经无限接近,此种情况高峰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原酒本身的发酵就不完全,再加上刚蒸出来还含有一些杂质,所以才使得味道不正,辣猛有余、醇香不足,要改变这种状况,最好的办法就是长时间的窖藏,从而完成发酵和沉甸杂质的步骤。正所谓“酒是陈的香”,这话可不是乱说的,而是有科学依据地事实。
酒蒸出来后,高峰把它们分装入坛,并做了密封。
十坛花香袭人蒸出来三坛多,高峰计划送两坛给李奇坤,一坛半留给自家人享用。另外七坛,收在一边另作它用。
看还有些时间,高峰安排好晚上加菜、喝酒、吃月饼,他又到房间内鼓捣起来。
天近黄昏,高峰终于走出房间,招呼大家早早停工休息,又亲自跑进锅屋内烧了几个菜,拼两张桌子,摆上月饼和半坛子酒,一大家子加上胡家兄妹共十三人团聚在一起。
高河看高峰只拿出半坛子酒来,不由得一阵嘲笑,直说三哥太小气,半坛子酒还不够他一个人喝的。
原来众人都看见高峰在蒸酒,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就是有人问,高峰也没告诉他,甚至蒸好了高峰也没让众人尝一口,他的目的是想给大家来个惊奇。因此,众人还是把它当做一般的酒来看待。
看高河不懂,高峰有意寻他开心,笑道:“老四,你要是喝完这半坛不醉,我就再给你来一坛,如何?”
高河不信邪,果然上当:“怎么不敢,想当年我喝一坛半都没事,区区半坛算什么?”
俩人胡闹,众人乐得看笑话,都瞪着眼旁观,连个劝说的也没有。
高峰拿出一只小酒杯来倒满,递给高河道:“先喝了这杯再说吧。”
高河不屑地看了看面前的小杯,伸手接了过来,一昂脖便倒进了嘴里,那种爽快劲就似喝蜜一样。
然而,酒入嘴的快,出的也快,把酒吐出来的同时,高河还不停地扇动着手说道:“辣、辣,怎么这么辣?”
高河的出丑一下子把众人逗笑了,看来这是上了高峰的当。
等高河稍稍稳定下来,高峰问道:“还敢说能喝一坛半不?”
“不敢了,就是半坛也不敢说了。”高河认怂道。
“哈哈,这是什么酒?居然让我儿子都认怂,那我得尝尝。”高有贤接过话头笑道。
看大家都跃跃欲试,高峰每人倒了一杯,递过去后告诉大家,应先品酒味,再喝透底。
众人依言品酒,纯酒入口,只觉浓郁猛烈、刺嘴辣喉,再咂咂嘴,又觉得醇厚芳菲,厚重无比,甚至还带有淡淡地花香,真真与时下的酒不同。
“这是什么酒?怎么与众不同?”高有贤代表大家问道。
“这是我独制的酒,也是我们下一步赚钱的好东西,大伯,您说这酒怎么样?”高峰答道。
“嗯,酒是不错,可能赚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