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工程师-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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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个盘算,高峰马上说道:“李员外,明年春耕,你让人找块肥地全部种下去,结了果、出了絮,到时我全部收购,有多少要多少,价格再说,保证比种其它作物赚钱,当然,别的不要,我只要那个白色的棉絮,另外,千万要注意,棉絮不能让雨水打了,否则就会变色,失去了价值。”
“只要棉絮?”李奇坤惊讶起来。
正文 第36章 相约中秋
谈完棉花之事,李奇坤引高峰来到客厅。客厅内沙发早就布设好了,茶几上摆放了一盆君子兰,整个格局看上去清新自然、整洁大方,再倒上一杯上等的西湖龙井,喝一口香气入脾。
俩人坐在沙发上,喝着茶,惬意非常,高峰陪李奇坤扯了一会沙发的好处,便说到买地的事上来了。
李奇坤似有准备,说道:“高兄弟,上次你说要买地,我就帮你留意了。在城南倒是有一座不错的庄园,二三百亩,数十间房舍,因主人家想集体搬到南京(即应天府,后世商丘),所以急于出手,开价一千五百两,此处离县城较近,也就五里多路,因此还算方便。不过,主家提出了两个出售条件,一是只要白银,不要铜币,而且是一口价,二是他户下还有几十家佃户,要一并过到买家名下,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李奇坤了解地比较详细,可见他对这块地是下过功夫的,只是他猜不透高峰的想法,特别是对方的两个条件有点苛刻,怕高峰不会答应,因此把事情说出来后,他便停了下来,静等高峰的回应。
对于这块地,高峰倒是动了心。按时下的地价,一亩三两银子,地钱就需八九百两,再加上数十间房舍,一千五百两并没有多少虚头,看来这家是实心的想卖。
至于对方提出的两个条件也不是问题。没有银两,但他有一千五百吊铜钱,按宋朝的兑换关系,一两银子兑一吊钱,可以委托李奇坤帮忙兑换,在钱上算是刚刚好。
几十家佃户的事更不算问题,高峰本来就缺人手,若能把这帮人加以利用,倒可以帮上大忙,只是对于房子和土地的情况他还不太了解,需要看上一看才能决定。
“房子和土质如何?”高峰询问道。
“房子六七成新,地为七成淤三成沙。”李奇坤答道。
因黄河常年泛滥,对地处黄河边沿的几个县城来说,土地经常遭受侵蚀,因此地中含沙量较多,当地人按含沙量的多少把土地分为沙地和淤地,一般含沙量超过四成的就称为沙地了,不足四成的称为淤地,也就是良田。
李奇坤所说的七成淤三成沙,指的就是有七成地是淤地(良田),三成是沙地。这么高的淤地比例应该算是好地了,对此高峰还算满意,再者说他也不想把全部的土地都用来种植作物,沙地用来建设作坊好了。
“看来房子有些年数了。”房子六七成新并不算旧,但也有些年数了,高峰这么说的目的是想听听庄园有没有发生过变故,对方为何要卖房地。
“这是他们的老宅,一直平平安安的,要不是这家的儿子在南京混得好,非得要求搬过去,他们根本不愿意出售。”李奇坤解释道。
李奇坤的解释打消了高峰的疑虑,他倒有心买下来了,于是说道:“抽空去看看吧,若没有意见就买下来,不过,银两的事还得麻烦员外帮我兑换一下。”
“银两没有问题,保证一兑一的帮你兑换,要说有空,后天倒是个不错的日子,那天中秋节,整个县城也很热闹,我正好受谷县令的邀请前去赏月,到时我们一起去吧,也顺便看看县城的热闹景。”李奇坤先答应下高峰的要求后,随即建议道。
对于李奇坤的建议,高峰纠结起来。马上就是中秋节啦,看来自己穿越过来把时间都给忘了,只是如此重要的节日,又是自己第一次与家人团聚,怎能去县城呢?
看高峰犹豫,李奇坤劝道:“高兄弟,中秋这日,县城的头头目目、各大要人、名流才子都会齐聚一堂,正是结识的好时候,特别是谷县令,为人谦和,善待百姓,是值得尊敬的一位长者,这次过去正好帮你推荐一下,你可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李奇坤的劝说再次让高峰动心。
中秋节对乡下人来说并没有引起重视,就是吃月饼的习俗也没有传播开来,估计此时也就在京城或个别城市有这个讲究,所以说过中秋也只有在城里,特别是那些文人墨客们往往借此机会,咏咏月,抒发一下感情,此时的中秋节完全出现了城乡两极分化。
高峰自然没有心情去咏诗弄情,但若借此机会认识一些县城大人物倒不失为一个好的举措。下一步要扩大经营,那些人有钱有势的人物完全可以借用,换句最难听的话说,就是坑钱也是坑他们的钱。
至于李奇坤所说的谷县长是个好官一事,他并不在意。在北宋未期这个奸臣当道的年代,有好官才是怪事,就是名义上的好官也大多是打着为民的旗号干一些自利的事情。
“高兄弟,在这次聚会上还有一道程序,那就是谷县长为民请命,向众人请教治县方略,在场人员都可以畅所欲言,若有好的建议被采纳还会有百两银的奖励,钱虽然不多,却是个出头露脸的机会,我想依高兄弟的才华应该能够提出不错的建议来。”李奇坤又释放了一道信息,无疑说到高峰心里去了。
虽然这种事头一次听说,但这种做法无疑是值得认可的。无论这个谷县令是真心为民,还是以此为幌子?都不重要了,高峰要实施自己的计划,这倒是一条途径。因此他决定去一趟县城。
“好,到时我就陪员外一同过去,我想请问员外,有没有全县的地图?小子想借用一下。”高峰说道。
高峰答应陪自己去,李奇坤还是相当高兴的,他看重高峰的神奇,更希望他能在这次聚会上崭露头角,至于高峰要地图干什么,他倒不在意了。
“我这里是有一份地图,不过,只有个大概轮廓,标注的不够详尽,不知能不能合你的意?”李奇坤讲道。
“只要标注了方位和重要地点,有个轮廓也行。”高峰点头同意道。
既然要去参加聚会,高峰就没准备空手去,否则去也是白去,于是在得到地图后,他又向李奇坤询问了整个县的发展情况,比如全县的人口、土地如何,种植哪些作物,这些集中在哪些区域,有什么商业及分布等等。
李奇坤走南闯北多年,而且与县令关系匪浅,对这些事情了如指掌,讲起来都是信手拈来,因此他都一一给予了回答。
得到这些信息,高峰心中渐渐明了,回去只要稍作加工,就能出来一套好的规划方案。
正文 第37章 吟诗论酒
“高兄弟,中午我们共进午餐,让你尝尝我新酿的花香袭人。”诸事谈妥,李奇坤发出喝酒的邀请。
酒,前身并不好这一口,但对高峰来讲,在前世每次失业时,都会小酌一杯以排解心中的烦闷,来到这里反而因充实而无暇饮用。
不过,李奇坤的邀请正合高峰之意,他来的目的之一就是想了解时下的酒,如今李奇坤提起来,他岂能推辞?
还没喝,光听酒名,高峰就知道是好酒,品酒当然要品好酒,只有这种酒才能代表宋朝的酒文化。
看高峰答应,李奇坤便叫人上酒上菜,四菜一汤上齐,二人落座。
这时,李奇坤拿出两只精致的瓷酒杯,酒杯外方内圆,光洁透亮,白玉无瑕,不用问就知道定非凡品。
点滴之中可以看出,李奇坤是一个注重生活质量的人,这也许与他早年的流浪创业有关,如今功成身退,正是享乐之时,各种器具、物件自然应为上等之物。
还是有钱呀!高峰不由得赞叹。
李奇坤拿起酒壶,在杯中斟上,那倒酒的手法熟练至极,真正做到了流而不急、满而不溢。
美酒一旦释放,立刻酒香四溢,醇厚入鼻。高峰探身闻了闻,果然有隐隐的花香之味,也许这就是花香袭人的来历吧。
再看那酒,纯冽中含黄,浓郁中带稠,还未喝就让人有种微醉的感觉。
李奇坤举杯道:“高兄弟,酒逢知己千杯少,我们先干一杯。”
举起杯,高峰向李奇坤遥遥一迎,便试着抿了一口。酒水入口,花香浓厚,磬人心脾,再咂咂嘴,彰显酒意芳菲。
看高峰没喝透,反而在品酒,李奇坤问道:“这酒如何?”
说话间,恰好一只喜鹊从屋顶飞过,叫声传来,声音悦耳。
高峰不由得说道:“花气袭人知冷暖,鹊声穿林贺阴晴。庄园酒香贫犹醉,原野泥深富亦耕。好酒、好景。”
高峰吟诵的本是陆游《村居书喜》中截取的诗句,其中第一句曾被《红楼梦》中的贾宝玉用来为袭人取名,因此他记得较为深刻,不过,高峰还是更改了原诗中的数个字,如此一来倒也应景,只不过改变了原诗的意思。
其意是在说,你这个花香袭人酒喝着很舒服,外面的喜鹊穿林而过是为了庆贺即将到来的中秋,我虽然贫穷,但因你庄园中的酒太香,也愿意一醉了之,你虽然富贵,却甘愿丢下架子,去做躬耕之事。
诗中即赞叹了酒的不错,又赞美了李奇坤的勤劳和庄园的美丽,读来朗朗上口,别有一番风味。
“好诗。”李奇坤虽然不是才子,却也不是白丁,听到如此应景诗文,不由得大挑拇指。
赞叹之余,李奇坤却大骇起来。不说高峰能做沙发、制蜡烛这些不寻常的事,仅吟出这个诗句来就很不一般。
宋时并没有普及教育,能识字的已经寥寥,普通人家的孩子因穷而失去了学习的机会,就是那些识字的,又有几人能做出诗词来?
高峰家境不好,绝不是饱受教育的才子,如此之人,竟能做出诗来,李奇坤不惊骇才是怪事。
虽然李奇坤无法对诗文的好坏做出评判,却也知道做出如此妥帖的应景文,肯定不是抄袭而来的。
曹植七步成诗,高峰应声出文,二者竟有得一拼,这不是奇才是什么?
因这首诗,使李奇坤把高峰从奇人升格到了奇才,也不知道是不是个笑话。
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高峰却是知道的,因此他谦逊地说道:“胡诌两句,员外见笑了。”
高峰的谦让,让李奇坤的猜测得到证实,他急忙站起来说道:“高兄弟的大才,为兄眼拙了,这杯酒算我陪罪,不过,有句话你说错了,得罚你一杯。”
“哪句话说错了?”高峰愕然道。
“以后不准再称我为员外了。”李奇坤说道。
“那该如何称呼?”高峰惊问道。
“称我为兄最为妥贴。”李奇坤答道。
“恭敬不如从命,李兄。”高峰顺从地说道。
“哈哈,如此甚好。”
双方举杯一碰,一饮而尽,然后相顾大笑,一对忘年交就此结成。
随即双方话题又谈到酒上,李奇坤道:“这个酒是我用高粱、大米等数种谷物,茉莉、菊花等几种花瓣,花了数天酿制而成,存放已有半年,因饮用之时有淡淡的花香,才取名为花香袭人,一看兄弟就是个懂酒之人,你帮我点评点评。”
看李奇坤热切的目光,高峰淡然一笑道:“这个酒确实不错,名字也很妥贴,酒含花香、香不掩酒味,确实是上上之酒,不过……”
高峰的点评正切中酒的特点,李奇坤听后不由得暗暗得意,这可是他花了不少心思才酿造而成的,得此评价岂有不高兴之理?可听到高峰说到“不过”时,他竟然愕然了,这么好的酒还有缺点吗?
“不过什么?”李奇坤急切地问道。
“此酒淡而如水,浓而不烈,失去了真正的酒意。”高峰坦然地说道。
“什么—?淡而如水,浓而不烈?哈哈,我还以为你小子真懂酒,原来竟是个半瓶子醋。”李奇坤惊讶之余,很快反应过来,他狂笑过后,便开始调侃起高峰来,大有抓住其小尾巴的快感。
“李兄,此话何意?”高峰不解地问道。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这个花香袭人喝上去虽有花香酒气,但酒精度数极低,也就不到二十度,比后世的啤酒稍高一些,充其量是个米酒,只不过比米酒多了几道工序而已,就这样的酒也算好酒?
不过,为了照应李奇坤的面子,他的话没敢说那么绝对,否则,他肯定会说,这就是个泡了点花朵、兑了大量水的酒。
“兄弟,此类话以后千万不可再说,会惹人笑柄,你说我这酒淡而如水,浓而不烈,实则我的酒在众酒里算是烈的了,其它酒还更加不如,甚至有些酒都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