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重圆之镜生-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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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卫的眼中透着淡淡的紫,若不仔细,很难发现。
那队商骆停住了前行。
“真是东望人,抓回去,还能卖几个钱”
“老大,还有个女的”
即使裹着厚厚的白布,还是被他们发现,那个老大旁边的小卒似乎有着很好的观察力。
“哈哈还有女的,老子正缺个女的”
他们终于明白,这群在沙漠中的狼人,并非商队,而是一群在沙漠中捕羊的狼,是一群强盗。
他们已经拔出了身上的刀。
因为夜北城后的这片沙漠,聊无人烟,且是三国交界,所以才让这群强盗有机会肆意妄为。
影卫并无多余的言语,拔出身上的利剑。
这并不是打架的时候。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做。
“不要命的劣种”那个头领一声吆喝,一群人向他们冲来。
“可恶”硫转头看着砂
“带着小姐先走,我断后”
砂向他点头,多年的训练让他们随时都做出正确的选择。
这是最好的选择,他们不能让帝女有丝毫的损伤。
砂向安洒的骆驼臀部刺了一剑,骆驼受痛,奔跑出去。
两骑骆驼远离打斗的人群。
他们丢下了硫。
安洒用手捂住眼睛。砂看着由远而近的沙旋,在风中形成个大大的漩涡。
他们可以逃过敌人的耳目,可以逃过强盗的阻杀,可是却无法逃过大自然的残酷。
他们遇到了沙漠上少见的龙卷风。
“小姐,快下来”沙旋越近风力就越大,就越容易卷走。
砂将安洒抱下下骆驼。解下身身上宽大的白布
“小姐,得罪了”
还未等安洒反应过来他突然抱着安洒往地上一爬。
沙子迅速覆盖在两人身上的白布之上,砂将四肢撑在安洒两侧,为她支起一方小小的可以呼吸的空间。他努力支起身子,托起身上沙子的重量。
昏暗中安洒静默不语。
他支在她的两侧,尽量不碰触到她。
安洒突然很想哭。一滴泪悄悄滑落在耳际。
良久感觉到重量不再增多,砂用内力震开了身上的沙子,他将安洒拉起来。
他们躲过了大自然的残酷。
沙漠又恢复了宁静和炎热,只是太过宁静了,没有了骆驼,没有了强盗,没有了食物。
茫茫中只有他们两个,还有砂腰间的一壶水。
茫茫沙海中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徐徐前行。
又过了一天。
梦中她梦见自己大口大口的喝着甘醇,还有那个温和的少年对她微笑,“安洒,快来”
梦中的自己总是追着他跑。
可是总也追不上。
惊醒。
又是一天。
“砂,你喝些水吧”安洒要去拿他腰间的水壶。
他却突然跳开“不。小姐,可能还会走两天,小姐也忍一忍吧”
还有多远才能到夜北城?安洒已不去思索,只是努力向北方走去。
“砂!”她惊呼,努力爬向在身边倒下的影卫。
他的嘴唇干裂。干裂的嘴唇参出凝滞的血。
安洒解下他腰间的水壶。
他们可以逃开大自然的残酷,可是却抵不过自身的极限。
身体缺水如此,他还不肯喝水。
打开水壶的瞬间安洒惊呆了。
明明昨天还有一些的,可是现在自己倒出来的是干燥的细沙。
安洒瞬间明白了,泪水肆意。
那消失的水并不是砂喝了,而是在自己睡梦中他悄悄的喂给了自己。
他把生的希望全留给了自己。
“砂,你醒过来,你不准死,我不会丢下你的,不会!”
“安洒!”睡梦中的萧逸突然惊坐起来。
马车突然停住,车夫走进马车“逸儿,怎么了?”
“安洒,安洒有危险,带我去找她,带我去”
他将她抱在怀里,“逸儿,你只是做恶梦了。”
恍惚中的萧逸稍稍清醒,看着静若,眼神慌乱,“我那么虚弱,她肯定生病了,从小,要我们谁生病了,宁一个也会生同样的病,我们是双胞胎”
镜若擦去萧逸脸上细密的汗珠“傻丫头,安洒不会有事的”他抬头,不让她看到自己眉峰间的忧愁,萧逸日渐消瘦,蛊毒看来已经侵入肺腑了。
必须得赶快找到师父,只有他能救萧逸。
五
“姑娘,夜北城不是难民所去之地”守城的士兵拦住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这女子身上竟背了一个男子,看起来像是逃难的难民,落魄不堪。
“这是夜北城吗?”女子艰难问道,仿佛这句话花了她不少力气。
“是的,这是夜北城”
“我要见你们都主”女子艰难的从腰间抽出一快绿色的玉。
绿色的玉呈蝶状,闪着古老的波光,蝶翅上深深地刻了一个洒字。
女子突然昏倒在地。
又在梦中了,安洒微笑,连自己在梦中都知道。
又在大口大口的喝着清泉,如此甘甜。
金丝飘栾带的白衣男子,搂住自己在落下的柳叶中舞剑
“安洒,这招叫落叶飞花”
他忽然放开了自己,自己向地上坠去
“大哥”她呼唤。
他终于伸手抓住了自己。
“你下去吧”男子对安洒身边的女子吩咐,剪断最后一根绷带,看了一眼将军身边沉睡的女子,福了一身,她退了出去。
这个女人竟让将军守了一夜。这个女人是谁?
他握着她不再柔嫩的小手,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她脚底的血肉竟然和鞋袜紧紧地连在一起。
“我不要奶娘,我要大哥,我要大哥陪我玩”,三岁的稚童使劲推开抱着她的宫婢,旁边一个同样大小的卷发孩童歪着头看着哭闹的自己。
“安洒,不要哭,大哥在这”玄衣的少年放下手中血红的长剑,从奶娘手中接过胞妹。那一刻眼中仍噙着泪花的稚童突然破颜笑开。紧紧抱着兄长。
“我不要奶娘,我要大哥”女子在梦中惊慌呓语。
“安洒,大哥在这”
依稀记得儿时的安洒。自己年少时的时光。他会抱着小自己十岁的胞妹在游园里追赶着蝴蝶,会抱着她放着自制的风筝。
那时没有战争,没有烦恼,即使每日辛苦练功。那一刻都那么的轻松自在。
安洒终于睁开了眼眸,和他一样黑色的眼眸,和辰逍一样黑色的眼眸。
“安洒,没事了”
“大哥”是在做梦还是梦醒了?
安洒突然想起了什么,翻身坐起来”砂,我的砂呢?他怎么样了”
“安洒”他扶住她的肩膀,“你冷静点”
他避开她的目光“安洒,你背了一个死人回来”
六
沙狼看见来人,左手扶着剑鞘,右手撑拳在地,单膝跪首,这是东望族最崇高的跪礼
“少主”
来人示意他起身。
他推开木扉,坐在木桌旁。辰水然为他斟了一杯清茶。“安洒告诉我逸儿中了蛊毒”
镜若皱着眉“狼人等不急了,我要去冰狼布置。”
“二哥不是在那边吗?”
“不,他要去夜北助你大哥”他将手中信条递给辰水然。
“安洒安全到了”
镜若微微点头。站起身来。
“逸儿在天上人间,你去把她接回帝宫”
“表哥”
镜若止步。
“安子无的药没有用吗”
“我去找师父,逸儿自己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再不多言步出竹轩。
月朗星稀,老者抬头望着东方那璀璨的星辰。
他身后的玄衣男子单膝跪下,“师父,求你救救她”
老者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扶起男子。
“知道为师为什么给你取名镜若吗,因为你的魂迹像是镜中的倒影,只有镜碎了,一切才会真实。而她就像你的那块镜子”
“徒儿不懂”
“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师父求您救她”
“能救她的只有你,蛊毒种于她的心血,必将是感应所爱之人在身旁才会毒发”
镜若捏紧拳头“师父让我离开她?”
“如果她若肯遁入空门,也可自救”
她肯吗?
这一年来。
那些花中弹唱的时光。那些策马扬鞭的时光,那些缠绵卷好的时光,那些相知相许的承诺。镜若苦笑,他如此了解她,她是那么固执的人,让她妥协,还不如让她去死。
就像她认定了他,爱上了他,无论是用什么方法。
“镜儿,你是个有见地的孩子,从小就是如此,有些事是天意,为师亦是无可奈何”
七
夜北都尉府
安洒静静地看着为她包扎脚伤的女子,安静柔和的女子,像一朵莲花般清新。
他身边总是不缺各种各样的女子。安洒看向一旁的辰水栾。
这脚伤恐怕要一个月才会好吧,即使脚好了,她亦有几十种理由留在夜北。
留在他的身边。
那个女子并不多言,替安洒换好药后,向两人福了身,退了出去。
“大哥,这个婢女很美”
辰水栾淡淡微笑,“她是我从沙漠救回来的。”再不多说,认真的看着他的兵阵图。
安洒从颈间抽出一条银链,银链上吊着一块铜黄的玉石,仔细看去,似是半只蝴蝶。
她取下银链,递给辰水栾。“我的任务完成了”
辰水栾接过那半块蝶符,他的手指有轻微的颤抖。
没有人知道,守卫国家北关的只是仅仅十万辰家亲卫军。
仅仅是这十万精兵,多少次以少胜多?
大大小小的苦战,那么多年来,他坚持下来了。
对得起这把斩血剑,对得起帝父亲手递给他的那套银甲。对得起辰帝先祖。
可是谁又知道那是如此的艰辛。
能调动南夜国上下百万正规大军的只是这块铜黄的蝶符。
各处驻守的督主世代向蝶符下了血咒,用不背弃。
他亦从胸口掏出一块相同的铜黄的玉石。
那半蝶翅相扣的瞬间,金黄的光晕散满的手间。
面对这抹光芒,安洒突然想哭。?
☆、第 6 章
? 一
海天宫,
一觉醒来,自己就在海天宫内的贵妃榻上安睡,仿佛回到了一年前的日子,只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帝女”熟悉的呼唤,这是从小贴身宫婢草儿的声音。
萧逸美目硫转。“草儿,钟儿,是你们,谁把我带回来的,是个穿黑衣的男的吗?”
显然自己被故意沉睡了那么久,显然他不想让她那么快醒来。
“不,不是的,帝女,是三殿下抱您回来的,她们以为你是殿下的新宠,一路上看红了眼。”
“三哥?”萧逸脑子似乎打了个结,“我都是要回宫一趟的,为什么这样给我弄回来?”
她无力的身体突然坐起来“他了,他到哪去了”
“帝女,您指的的他是谁?”
“你们驸马”
萧逸躺回榻上,他没来,真是的,每次都这样,逃避自己的父亲。
等她过两天出去收拾他。
次日
萧逸走到海天宫的门口,突然一个身影立于她的前面。
“帝女,请帝女回宫静养”
萧逸定眼看着拦住她的人。“你是?你是沙狼,我见过你”随即沉下脸“你是奉命看我的?还是保护我的?”
“都是”
“谁的命令”
“三爷”
“哼!这个帝宫什么时候他做主了,你虽是他的影卫,可这是帝宫,难道我比他更卑贱吗?”
沙狼不再说其他,静静地站在萧逸身前。
他的意思很明显,要走出宫门,踏过他的尸体。
萧逸会杀他吗?不,萧逸不是疯子,所以萧逸不会杀他,所以这十天,萧逸都没有出过海天宫的宫门。
海天宫很静。萧逸在思考,她虽然冲动,可是她一点也不笨。
从钟儿和草儿的口中她理清了脑海中的困惑。
她需要做些什么。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
这种不安快要把她吞没。
她突然有了精神。
辰后竟然来看她了
“帝女”
声音真切而激动。
萧逸咳嗽。“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逸儿,她是栾儿的王妃”
女子身后慢慢走近一个仪态万千的女子,正是辰后。
萧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执起栾王妃的手“嫂嫂就是名动京城的宰相二小姐,如眉。姐姐真是美,大哥肯定关爱的紧。”
如眉眼眸突然一红“帝女,将军北上了,听说帝女得了伤寒,好了一些没有?”
萧逸转头看向辰后,甜甜的笑开“母亲你上次叫逸儿带回来的东西,逸儿竟忘了,望母亲不要怪罪”
辰后走进抬手抚摸萧逸的栗发“没事的,你好好休息,很快就好了”
“恩”萧逸乖巧的点头。
后阁
如眉跪在辰后面前,瑟瑟发抖。
辰后的手浮上如眉的额头,停在她的眉心。”你说,她当初为什么不杀我呢?”那日她也是把指尖停在自己的百汇穴,她能感到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