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过留生-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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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该让二哥幸福。
“留下来吧!今晚还是先和我住在一起。明天,再让二哥为你安排房间。”
“可……”最终,姒纯里没有说出口。
我不知道,因为我的一个挽留,秦国差点遭到了灭顶之灾。我也因此在秦国滞留了半年的时间。
“那时,你和二哥定下了什么誓言?”躺在床上,我平静的问道。既然那时我四岁,不记得发生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
“及笄之年,我若未嫁,你若未娶。我们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果真是这样的誓言呢!”我抱着小粽子,淡淡说道:“嫂子去了,二哥需要一个女人。”
“可是,我怕不能陪他了。所有,不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这句话她说的太轻,我没有听清楚,直到后来,我才知道,我的所有挽留不过是一场错误。
那年,他们错过的那场姻缘就注定了他们再也不能够在一起。
有些时候,我们倔强不过的,终究是命运。
晨,因小玉米早早的醒来,我才不情愿的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
模糊中,我看到一个身影,正在蹑手蹑脚的收拾东西,“纯里?”
我不恨她,要怪只能怪渠梁是我的二哥,我连争取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我有了小玉米,有了姬遥,我总该知足。
纯里回过头吃惊的看着我,黑暗中,我不太看得清她的表情,只见她放下手中收拾一半的包裹,有些讪讪的说道:“我起床洗漱,怕打扰到浅攸,所以,就……”
这个样子,分明就是想要离开,我如何看不出。
“论身份,我该叫你一声姐姐。”我坐了起来,“只是你好不容易才见到二哥,又何苦要走。”
纯里嗫嚅了半天,终是没有说话。
我走下床去,叫婢仆们为我们打了水。
我坐在青铜镜前,对她说道,“姐姐,能再为我梳一次头吗?”
她是越国公主姒纯里,这一次的梳头,怕是她为我梳的最后一次了。不多时,我将要离开秦国,而她,却可以作为二哥的女人留在秦国。
想来,心,不免有些疼痛。
而偏偏这时,脑海里却浮现出白若的影子。
悲伤从心口最脆弱的深处蔓延出来。我还记得,那个早晨,沧洛对我说:“你是不是喜欢白若?”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怎么可能,他是我的哥哥,同父同母的亲哥哥。”
“你为什么如此确信?”她瞪着眼看我,我一下被她问傻了。从我记事起,我就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处处照顾我的哥哥。可是,我却从来没有看过爸爸妈妈的模样。
白若他,真的就是我的哥哥吗?
若不是,我对他心里的依赖是不是就是爱情呢?
我无法笃定,我在犹豫。
“哥哥,我真的是你的妹妹吗?”睡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的想着,等白若回来了,我要问出这句话。
可是,我只是睡了一觉。
醒来时,就已经到了这个时代。
这辈子,我再也问不出这句话了。
心里,想着白若,想着二哥。不知不觉更加难过起来。
纯里走到我身后,用梳子撩起我的长发,“王后,我再叫你一声王后。”从她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海水起伏前的波澜壮阔。她仍想要离开,作为女人,我能感受到她的决绝。
“不要走,好吗?陪着二哥。”
“我不走。”她静静的对我说着,可是,我总是有些不相信。她的眼神告诉我,她有什么瞒着我。
17 强夺
难道,是我多虑了?
我们平静的度过了一周的时间。
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在外人面前,她是白石的身份;私下里,她是越国公主姒纯里。
午时,她慌张的跑到我房间。
“怎么了?”我问道。
“快,把匕首架在我的脖子上。”她从怀中掏出沾满鲜血的匕首,我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
“发生什么事情了?”纯里,果真有事情瞒着我。
“魏王来抓我了,如果你们不交出我,秦国怕是要遭受灭顶之灾啊!”她着急的跑到我身边,“快啊!就快要来不及了。”
我不管她与魏国之间有什么恩怨,我不管她是不是越国的公主,但我认识那个善良的白石,她瞒着我,也一定有她的苦衷。所以,我要帮她。
“你先藏起来。”我连忙先去把门关上,然后把小粽子放到床上安顿起来。
哪里能够容身呢?
我四下里望望,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和小粽子呆在一起。幸好,纯里素日里与小玉米关系很好,要是换了旁人,肯定是又哭又闹的。
“嘘。”我对小粽子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纯里斜着身藏在小粽子米的身后。
大批搜索人马来的时候,我装作才被吵醒的样子,说道:“何人打扰我午睡。”
来人显然不敢太惊动我,只在门口说,“微臣散步时偶然遇到一个盗贼,一路追击到这里。臣作为魏国的使臣,为邻国王后的安危担心。”
秦国弱小,魏国假借出使为名,明目张胆的在秦国捉拿一个弱女子,简直是欺负到家门口了。
我作为秦国的公主,燕国的王后,却只能拉好床帘,说一句,“进来。”
为首的将军凉辰首先冲进来,身后跟了些即使只穿便服,却依旧能看出他们个个都是身怀武技的人,这些人绝对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我坐在凳子上,冷冷的看着紫色长发的将领,他沉稳大方,一副真来帮助秦国捉盗贼的正义模样,我故意嘲讽的说了句:“看将军的样子是有备而来,不像是路途上偶遇盗贼。”
“得罪了,我们这也是为了王后安全着想。”
转眼,整齐的房间在所谓的搜查下凌乱不堪,个个人都仔细的寻找,生怕错漏了一个地方。
当然,他们的搜查结果是一无所获。
最后,只剩下小粽子躺在的这张床上了。
“你们谁敢。”我喝着茶,临危不惧的说道。
内心的软弱、动摇与害怕,却只有我自己知道。
魏国曾在背地里与其他六国密谋瓜分秦国,谁都想得到秦国最肥沃的土地,谁都不愿退让。因为这样那样的内讧此事终于了了。
但魏国的实力却是好几个秦国都无法比拟的。
说白了,魏国就是当今这个世界的世界霸主。想做什么都能找到合适的借口,谁也不敢反驳。
在这个虚伪皮毛下所谓的正义搜查,秦国能做的也只有吃一个哑巴亏。
“得罪了。”紫色将领扶着刀柄,一步步向床前走去。
“哇——”小粽子突然哭了起来。
紫色将领见此情况,只好退到最开始的地方,“微臣这就出去了,如果发现盗贼的身影还望王后及时告知,以免伤及他人。”
毕竟在秦国的土地上,他们不得不收敛。
“我知道了,你们出去吧!我会告诉二哥盗贼的情况。”我仍旧面不改色的回道。天知道,我有多紧张。
小粽子继续哭着,哭的撕心裂肺。
可等搜查的人们一走,他却突然安静下来。
“不会吧!你原来在帮我们。”我惊奇的看着他,可他呢,傻傻的笑着,笑的没心没肺。
“浅攸,你真的不该帮我。”纯里从棉被里露出头来,我又看到了她那无辜的眼神。连幽怨都如此让人怜爱,二哥如何能不喜欢。
“能犯下多严重的事,大不了我托人把你送去墨家。”战国初年,百花齐放,各家学术都在一定程度上拥有一定的拥护者,尤以儒家、道家、墨家三大家为首,形成诸子百家争鸣的繁荣局面。墨家奉行兼爱、非攻的治学思想,与秦国推行的法家思想对立而行,原本,墨家与秦国势不两立。却不知道原本的嬴浅攸交了什么好运,竟与墨家巨子最小的弟子梓渊小有交情。听非暖说,梓渊身形颀长、温文尔雅、举止得体,不腹黑、不搞怪。总之,就是顶着绝美小白脸模样的绝世好男人。这样的男人,就凑巧被嬴浅攸碰到了。不花痴,不迷恋,倒是成了蓝颜知己。
“我杀了魏罃的儿子魏仪。”
纯里的一句话将我从万丈高楼摔下漫无尽头的地狱深渊。
原来,她一直隐瞒的是这件事情。
但是,这却是一件比整个天塌下来还要严重的事情。蓝天,广阔无边、高远无际无法触摸;可魏国,强大富饶、近在咫尺残忍好胜。
若天塌了,所有的人都将一起死去,根本没有什么大不了。
可这一次,却只有秦国陷入危难,因为我包庇了越国公主姒纯里。
“浅攸。”门外,二哥焦急的声音传来,他敲着门,我看到他的身影映在门上,心里,有了一丝安心。
我为他开了门,他手里握着的是一封用锦帛书写的信件,锦帛作为书写的理想材料,因价格昂贵,一般只在达官贵族间相互流通。如今,二哥手里握着的这封信,定是异常珍重。
“你们没事吧!”一进屋,他就连忙看了看我和纯里,关心的问道。
“对不起。”纯里低下头,“是我连累了你们。”
“我和卫鞅正在商量军情,魏国就送来了这封书信。”二哥将信递给我。
显然,他已经知道了所谓的正义搜宫。
我打开锦帛,寥寥数字,却彰显了魏国异常嚣张的气焰。
“姒纯里与弱秦的将来,二选一。”
“二哥,这……”我颤抖的卷起锦帛,身后的纯里从床上走了下来,一下跪到地上,“对不起,你们把我交出去吧!就说我是那个盗贼。”
“快起来。”我连忙上去扶起纯里,“魏国欺人太甚的日子又不是一天两天,凉辰没有挑明,我们也就装不知道,什么盗贼不盗贼的,我们直接说没有就可以了。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把你交给魏国。”
“是。”二哥说道,“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
夜,我们单独在一起时候,纯里哭泣着说道:“那一年,我出嫁了,可丈夫却不是渠梁。”
她眼微抬,满是悲伤,惨白的苦笑,“这件事我惟独不想让渠梁知道。”
她静静的说着,我静静的听着。
花轿外锣鼓喧天,十六岁的纯里蒙着红色盖头,没有人看到她嘴角洋溢的甜蜜幸福。
父王告诉纯里,丈夫是她见过的人,长得帅气、高大,并且不计前嫌,回心转意。
十二岁那年,为了尊严,她首先放弃了渠梁。如今,渠梁又要娶她,无论是为了利益还是其他,她爱他,无关其他。如果是渠梁,她愿意嫁。
可她并不知道,此时的渠梁早已在战场上与魏国厮杀。
而她要嫁的人正是魏国大王魏罃的第五个儿子魏仪。
她与魏仪的确有过一面之缘。只不过,他记得她,她却不记得他。
花轿到了魏国都城大梁,新娘子被新郎官揉在怀里抱下花轿,他们拜了天地,拜了高堂,然后夫妻对拜,他牵住她手的那一刻,纯里终于确信,渠梁的确是长胖了。
她很开心,渠梁一直很清瘦,男人嘛!就该长点肉。
在众人的推搡下,新娘子踏进了洞房,新郎官过来掀开了盖头。
直到这时,满心欢喜的姒纯里才发现,所有的一切不过是父王的阴谋,她终究只是父王手中的棋子。
眼前的新郎官满脸横肉,一脸的色相与一身的酒气,她根本不认识他,可他却直直的向她扑过来。
“你是谁?”她问出了一句最不该问的话。
“啪”的一声,没反应过来的纯里被魏仪狠狠的掴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哭泣,魏仪就一把抱过她,粗鲁的撕掉她身上的衣服,他不顾她初次的痛苦,尽情的在她身上畅快驰骋。
一波未尽,一波又来。
很疼啊!
纯里哑着嗓子哭泣,可是魏仪好像根本听不到。
突然,他一下抱起她。
“扶着床,背对着我。”魏仪对还在恐惧和迷茫中的纯里命令道。
她颤颤巍巍的走下床,还没有站稳,整个房间突然乌黑一片,他吹了蜡烛。
她失神的晃了一下,他却用大手捞起她,紧紧箍着她,撕磨她,满是酒气的牙齿毫不留情的啃咬着她的后背,好似要将她拆卸入腹。
“好疼啊!求你放过我……”
纯里求他住手,却不知道这一求,更助长了醉酒中他的野性,疼痛从后背蔓延到全身,他毫不留情的从她颤抖的背后长驱直入。她好看的眉眼流下两行痛苦的泪水。
本以为这一次总该是终结,却没想到一切只不过是痛苦的开始。他醉心于她细腻的皮肉,迷人的躯体。
凡是有肉的地方,他总是一丝一寸也不放弃。他埋头于自己的猎物,吸吮着猎物的甘甜,她承受着他带来的冲击、疼痛与不适。
他唇舌功夫了得,整夜,她在痛苦的挣扎中度过。没有新婚夫妇的嘤嘤夜语,纯里感受到的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