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梦-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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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冬梅:“谢谢龙会长,我们初来乍到,就得到龙会长这样周到的安排,我一定协助夫君把库房管好。”
龙沛潇:“太好了!说实在的,在外面找个人还真不放心,现在有大兄弟一家帮我管着,我瞌睡都睡得香些。”
这时听见外面有人在喊:“让开,让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突然马蹄声没有了,只听得有人喊:“驿卒跌下马来了!驿卒跌下马来了!”
龙沛潇:“店家,外面怎么回事?”
一会一个堂倌模样的人来说道:
“龙会长,那个从白市驿来的驿卒,突然从马上跌下来,满头满脸都是血,口吐白泡子,人事不醒。”
管上学:“龙会长,我想去看看,可以不?”
龙沛潇:“医者仁心,好,我陪你去看看。”
管上学对五妹说:“春红,你赶快去背药箱,马上赶来。”
张春红:“刚才出门时,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也就随手把银针盒带在身上。”
说着递了过来,上学接过,说道:
“龙会长,我们走吧!”
出门时,龙会长叫店家派人去通知镇东头的急递铺铺房的铺首,说他们的人出事了。
管上学跟龙会长出门一看,几十步外围着一堆人,他们连忙走过去,龙会长说道:“诸位让让,郎中来了”,大家忙闪开一条路,让他们两个进去。
管上学走到昏倒的驿卒身边,蹲下切脉,脉相虽有点乱,但尚无大碍。再看摔伤的头部,擦掉一大块皮。因为从马上摔下来,头先着地,脑壳内受震动,故出现口吐白泡子的情况。于是拿出银针,即在头顶百汇、后颈等处扎了几针。上学:“请那位去店家打盆水来。”不一会,水端来了,上学叫蹲在侧边的五妹,“先给他把脸洗干净。”在银针的作用下,血也止住了,口也不吐白泡子了,脸也很快洗干净了。管上学捻动银针,一会儿,那驿卒“嗯”了一声,眼睛睁开了,一看,问道:“我怎么睡在地上?”
大家说:“你从马上摔下来,人事不醒,多亏龙会长请来郎中把你救活了。”
驿卒:“我在马上眼睛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谢谢龙会长,谢谢郎中夫妇。”
说着就要爬起来,管上学说道:
“老兄不忙,我给你头上的伤上点药再说。”
管上学从药箱中拿出一包白色粉粉,撒些在伤口上,再拿出一张膏药贴在上面,说道:“回去拿块干净的布包一下。”
说完就将他扶起来。这时东头的铺头来了,一看,问道:“呀!秦老三,你朗个从马上滚下来了吗?”
秦老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眼睛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大家说:“若不是龙会长带管郎中来扎了几针就醒了,不吐白泡子了,否则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秦老三:“铺头,我媳妇发作二天了,娃儿就是生不下来,我昨晚眼睛都没合一下,今天早上又奉差到白市驿,本想早点赶回来,心中又急,走得又急,所以…”
铺首:“是怪可怜的,我又不是接生婆,我帮不到忙呀!”
龙沛潇:“各位父老乡亲,这位管郎中是从湖南来的,先救过我母亲的命,在涪州停了几天,治好了许多人的病,人们称他为神医。现在我请他来我们石桥铺,为大家治病,他的医馆就在我药铺的侧边,请大家关照和支持。”
管上学:“父老乡亲,我来自湖南异乡,得龙会长的鼎力相助,过两天我的医馆就要开业了,请大家关照,本人不胜感激。我现在要去秦三哥家,为嫂子接生,请大家祝秦三哥喜得贵子。”
秦老三一听郎中不仅救了他的命,现在又要去救他媳妇的命,喜不自胜,激动的一下就跪在地上,连呼:“谢谢恩人!谢谢恩人!”上学赶忙扶他起来。
随即管上学对龙会长说道:
“龙会长,我们这就随秦三哥去他家,其他事让我父母安排一下就是。”
管上学夫妇跟着秦老三快步走了。
铺头:“这真是运气来了连门板都挡不住。秦老三真逢狗屎运了,从马上摔下来,不仅得到郎中的迅速救治,而且还把郎中领回去为他媳妇接生,真是时来运转了。”
秦老三住在白马凼,出石桥铺不久就到了,听见脚步声,秦老三的妈见儿子带了一男一女来两个人回来了,忙说:“三儿,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秦老三:“妈,这是我请的郎中,来为媳妇接生的。”
上学一看家境,知道是个贫寒之家。茅草屋三间,秦老三俩口子住的西边,他老娘住的东边。
还未进屋,就听见他媳妇在呻唤,秦老三赶紧进屋说道:“媳妇,我请郎中来了,这下就好了。”
他媳妇本来脸朝里,一听来了郎中,连忙转过脸来,一看是两个年轻的男女,忙问道:“老三,他们是郎中吗?”
秦老三:“我说媳妇,别看人家年轻,医术高明的很,龙会长的妈。看到都死了,都是他救活了,人们称他为管神医,懂不?神医!”
管上学:“三哥,先不说这个,你找床薄被给三嫂搭着,我再摸摸胎位。”
转过脸对秦老三媳妇说道:
“三嫂放心,让我检查一下胎位,看问题在什么地方?”
三嫂:“多谢兄弟了,肚子里的娃儿要收我的命,我也没有办法。”
这时秦老三正找来薄被,上学忙着为三嫂切脉,喜脉很盛,左右手都一样,可见问题出在腹中胎儿身上。这时秦老三已将薄被搭上,上学轻轻地摸着三嫂的肚子,怎么与一般孕妇不同,多出一对手足一个身子。啊!双胞胎!双胞胎!在母体肚子里本来是一个头朝上,一个头朝下,可三嫂肚子两个娃儿的胎位都斜了。管上学拿出银针,扎在相关穴位上,开始捻动,并说道:“三哥,三嫂怀的是一对双,两个娃儿,但其中头部朝下的那个胎位不正,把另一个也弄歪了。我现在要矫正胎位,将不正的那个矫正,所以我先扎针止痛,然后再矫正胎位。请三嫂按我说的做,也就是长长的吸气,再长长的出气。”
秦三嫂按上学说的一呼一吸起来,上学慢慢的移动胎位,很快就将胎位移到正常位置。上学拔出银针,在秦三嫂右手上扎了三针,然后退至三嫂头部,让秦老三去烧水,让五妹到三嫂前面,准备接生。
管上学:“三嫂你身体健壮,没问题,继续做深深的呼气,长长的吸气。”
他继续捻动银针,一阵一阵的酸麻感传遍全身。一会第一个胎儿便生下来了,秦老娘赶忙从五妹手中接过去,五妹拿着剪子剪断脐带,然后便提起婴儿,在小屁股上一拍,婴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他叫三嫂别动,让五妹接着捻动银针,让三嫂处于阵阵麻感之中,他在侧边转动胎位,将第二个转到头朝下。然后叫五妹准备接第二个娃儿。在上学的指导下,让三嫂仍做深呼吸,很快第二个胎儿也生下来了,剪断脐带。由于这个胎儿在三嫂的肚内时间长一些,春红从胎儿口中抠出血块,再倒提过来,在小屁股上拍了几下,胎儿才“哇”的哭出声来。
五妹道:“恭喜三哥三嫂,是龙凤胎,先生的是姐姐,后生的是弟弟。”
秦老娘用小棉被包好,让媳妇过目。
三嫂道:“谢谢两位郎中。”
五妹:“三嫂受罪了,赶快闭着眼睛休息一下。”
说着收拾好药箱,准备告辞。
秦老三:“郎中真是救命恩人,你们救别人是救一条命,救我们是救三条命。”
说着便要下跪,上学连忙拦着,说道:“三哥别这样,救死扶伤是医者的本分,没有什么。你好好照顾三嫂,这两天他真是受了太大的磨难了,我们就告辞了。”
秦老三拿出五十个钱作医资,上学说:“这钱我断不会收的,你的家境我们清楚,要用钱的地方多,这五十个钱算作我们送给娃儿的见面礼。“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只听铺首喊道:“秦老三,郎中的父母和龙会长来看你了。”
秦老三连忙出来,管上学夫妇也跟着出来了,管上学说道:“秦三嫂生了个龙凤胎,母子都平安。”
余成慧:“我和你爹很担心,怕出什么问题,龙会长看出我们的担心,于是请铺首带路,来看看。”
龙沛潇:“秦老三,恭喜你了,一下得女又得儿子。”
秦老娘看见来了贵客,连忙抱着两个孙子出来,站在门边让大家看。
余成慧:“两个娃儿都乖的很,娃儿刚出生,弱不经风,快抱回去。”
龙沛潇从怀中摸出个二两重的小元宝,递给秦老三,说道:“老三,这是我的一点贺礼,好好照顾你的媳妇和娃儿。”
秦老三连连道谢。
铺首:“秦老三,你真是好事处处成双,你摔下马有人给你治,你媳妇生不下娃儿,有人给你接生,人家一次生一个,你一次生两个,儿女都有了。好好准备满月酒,到时铺里的兄弟都要来朝贺你。”
第八章 古铺弘仁
说着纷纷告辞。路上五妹给继母余成慧讲了接生的经过,余成慧讲了新家小院什么都齐备,他们已安顿好了。上学和五妹巴不得赶快到新家看看。
进入街上,在龙兴药店向下几个铺面的地方,便是他们的新家。管代朋拿出钥匙打开门,管上学眼前一亮。这间临街的铺面是医馆,正面墙上是医圣张仲景和药王孙思邈的两个牌位,其上香炉、烛台齐备。门的左边是一个大的分药柜,一两百个药抽,前有一个曲尺形的櫃台。门右靠墙有一张太师椅,椅前一个长方形医案,一张长而宽的板凳放在医案的外边。
管上学:“龙会长安排的太周到了。”
龙沛潇:“事情也凑巧、在白马凼的小街上有个医馆,坐堂行医的老医生不小心,跌了一跤,小腿骨折了,不能行医了。他的两个儿子想把他接走,于是这个设备我用比较少的价钱买来了,还好,放得下。这也是按大哥的安排行事,算是我大哥送给你的礼物。“管上学进櫃内拉开药抽屉一看,二三百味药都满满的装在里面。忙问道:“这么多药要多少钱?”
龙沛潇:“不用付钱,全是我哥送给你的。”
对此,管上学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正面墙的右边近壁处有一扇门,打开门就直通里面的内院。内院中为天井,三间正房,正房前两边各为三间厢房。
龙沛潇:“小兄弟,院子是小了点,一时间难找更大的,权且住吧!我店中有事,就告辞了。”管代朋送到门口。
管代朋安排,上学俩口住正房,他和余成慧老俩口住厢房,上学俩口坚决不同意,说道:“二老是长辈,我们是晚辈,哪有让长辈住厢房,自己住正房的道理?而且都是三间,又不少一间。“在管上学的坚持下,管代朋老俩口住正房,他们小两口住东厢房,西厢房暂时空着。这种三间成套的多是中间为堂屋,住屋为靠正房那间,上学准备将另一头那间设为书房。上学道:“遗憾,有书房了,却没有书了。”
五妹:“当时逃难,你就是有书也带不走呀。以后慢慢的买吧。”
这时管上学突然想到一件事,说道:
“嘿!刚才龙会长不是说那位老中医要走嘛,他的医药书籍定然不少,如果他要卖,我们想法买点来。”
当晚龙沛潇设家宴招待他们一家,龙夫人带着八岁的小女儿龙凤也从娘家回来了,在私塾读书的儿子龙麟也放学回来了。
龙沛潇在堂屋里摆了张大圆桌,两家人围桌宴饮,气氛热烈而融洽,四个孩子很快就混熟了。大哥上可一家因为在这座大院侧边的别院,很近,大嫂与龙夫人也熟悉了。
大家推杯换盏,十分高兴。管上学趁此给龙沛潇提出向老中医买书的事,龙沛潇满口答应,说道:“这是好事,看书增长学问,增长见识,我哥喜欢看书,考举人、中进士、当县官、当州官。哎,我从小读书不行,爹妈没法,就叫我学经商,我一听,行,经商到处跑,好玩,所以三十几了还一事无成。“管上学:“龙会长可谓事业有成,如今已家大业大,重庆这么多字号,不都是你的成就,你的功劳嘛!重庆府谁能与你比肩?没有哇!而且,经商也是一门学问,还是一门很大的学问,谁说你没有学问?”
龙沛潇:“小兄弟说实在,我就是书读的少了点,药物这门学问大的很,连《本草纲目》上的我都还未完全弄懂。好!我们明天赶早去,从他们家把书买回来,我们一起读,不懂得的我好向你请教。“龙夫人:“这就对了,脑壳多装点墨水,做起生意来都要灵光些。“龙麟:“母亲说得对,我们塾师昨天还教诲大家道: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龙沛潇:“去,乳臭未干,敢教训老子!小心筷子头打到你头上。”
这时管代朋问道:“龙会长,石桥铺的塾馆在什么地方?”
龙沛潇:“比较好点的都有点远,有好几里路,街上的人都意在赚钱上,不重视后人的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