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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宿寒囚狐-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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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锦寒把她的脸揉到自己的胸口前,故作撒气,十分不情愿,待妃谧出了头呼口气,凌锦寒勉强道,“你若喜欢…便…便好。”
  又一个胸口有些文墨的贵公子争风头道,“听闻妖物喝不得酒。”转身向正在秀恩爱的凌锦寒夫妻,举着酒杯,“在下敬将军夫人一杯。”
  今个儿是凌瓷的庆生宴,怎么所有矛头都向着妃谧,理由均怀疑她是妖怪,无非一个原因,有人在操纵一切,那个人,妃谧第一感觉肯定是凌瓷,可她不方便在凌锦寒面前说出,就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罢。
  凌瓷分花拂柳地夺过他的酒杯,一饮而尽,还以杯口挑逗,“怎么?见我大嫂长得漂亮就找如此借口敬酒么?怎么?我不美吗?”
  台下公子皆附和着,只为讨红颜一笑。
  那公子也算半个斯文人,懂得红着脸离开了。
  这场庆生宴有惊无险地在欢笑中渡过,凌锦寒抱着妃谧,脸上笑着,心里不免在担忧,究竟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情,让你笑也没有从前那么真实了。
  夜雨霖铃,曲终人散,人走茶凉,凌锦寒去收拾一下床被,有些事他就是喜欢亲力亲为,很是愿意为妃谧效劳。
  妃谧刚跨门槛,就听到凌瓷在背后徘徊的脚步声,带着好奇转过头,凌瓷立刻掩住惊喜,佯装不屑高傲道,“不错啊,我的妖嫂嫂,知道我刚想叫住你,我告诉你,今天我帮你只是不想你破坏我的庆生宴,纵然今年的庆生宴不够从前隆重,可我都会很认真的对待。”发现自己有些偏题,淡淡地拐回正轨,“所以不要以任何理由谢我,因为我不想看到你。”
  妃谧似乎习惯她目中无人,高傲自大的模样,打了个哈欠就要离开,却听闻凌瓷哎哎了两声,“那个玉佛在湖中也不安全,或许有一日你下水去玩也会,入水是个人,出水就是只狐狸,别把我府里的下人给吓死,不然,我让你偿命!”
  几句吓唬小孩的话语的语气,妃谧听出几分真心的劝告。
  妃谧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凌瓷刚才是想叫住她却又无法开口,谁知阴差阳错妃谧好奇回头。
  妃谧不相信凌瓷的话,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之前凌瓷的所为,让她有了警惕,更加笃定庆生宴上的事是她使唤那些酒囊饭袋的,除了凌家人知道妃谧是妖,唯一可能泄露密辛的人,肯定是凌瓷,真不明白她自导自演给谁看,谁会信,莫非,凌锦寒给真信了?妃谧觉得这不是不可能。
  凌瓷又怎么会突然转好接纳妃谧这个妖嫂嫂呢,这个称呼,出自她的口中就没错了。
  过几日,妃谧听闻凌瓷大小姐下令仆人们下是歌池寻一个玉佛,寻到重重有赏。
  妃谧有些后怕,这凌瓷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莫不是捞上来对付妃谧?可庆功宴上她也说过自己从来不缺那东西,一块两块带进府不是问题,何必大费周章地惜池下那块。后来妃谧越想越不对劲,决定亲自照面对质。
  凌瓷撑着头,疲惫地歇在凉亭下,回答妃谧,“哼呵!我劝你把玉佛捞上来你听了么?最后还不是靠我。”
  妃谧忍不住道,“你究竟要干什么!告诉我一声让我提前准备下!”
  凌瓷没有回答她,她也不明自己为何这样做,凌湮很爱陌仟逸,为了陌仟逸,凌湮把萦宓公主这烫手山芋扔给了她们从前挚爱的哥哥,而凌瓷,只想保护她爱的哥哥,而妃谧,也那么爱哥哥,怎么会伤害她呢,倒是妃谧,被哥哥三番四次地伤害,毫无怨言,他们还在一起,如果妃谧像其他妖物一样要吸哥哥血,吃哥哥的肉,为何要像凡间贤良的娘子一样待哥哥那么好,原因只有一个,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哥哥见到妃谧,总是很开心,偶尔耍耍小孩子脾气,逗得妃谧双手投降,可终究人妖殊途,她什么也帮不了哥哥,唯一所能,就是让他过好每一日,即便是死,她也不后悔呢。
  妃谧见她突然笑了笑,又突然抿嘴轻点头,莫非是在做梦了不成,无论如何,还是防着点好,人间有句老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说不定又有新花招对付妃谧呢,妃谧耸耸肩,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置可否

  凌瓷那不置可否的态度令妃谧生疑,凌湮入宫后很少回府看看妃谧,然而,皇帝昏迷后更是从未离开过陌仟逸的身边,就连凌锦寒同她见个面都难上加难。
  凌瓷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条蜈蚣形状的疤痕,顿时尤感愧疚,她为了遮住这可怜又可怕的疤痕,戴上了一个玉镯子,再以袖遮挡一两下,就看不出来了。
  听闻公主闲来无事前来将军府做客,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将军府的仆人们懂礼数照顾得很周到。
  凌锦寒妃谧出去游山玩水,就剩凌瓷一人守着府邸,原本凌锦寒是得了妃谧的同意携她一齐去的,可凌瓷固然知羞,一对璧人去过自己的天地,她去凑什么热闹。
  那夜凌锦寒在收拾一些行李,妃谧挨床就睡,凌瓷便有了机会同凌锦寒秉烛谈话一番。
  凌锦寒吹熄了烛火,掩了门,凌瓷在后厅备了糕点,托着腮,正等着凌锦寒。
  凌锦寒还未坐下,就捻起一块糕点,夸赞了一番,吃下去又夸赞了一番。
  “为兄还以为你习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早就忘了儿时记忆中的糕点。”
  凌瓷捂嘴矜持地笑了笑,在回忆中绵绵道,“怎么会,这盘糕点是我特地为哥哥做的,曾经,也是我专程学习,只为让哥哥品尝一口。”
  凌瓷为凌锦寒斟酒,凌锦寒酌酒一杯,喟然长叹,“唉,为兄有了妃谧,你妹妹凌湮有了皇上,瓷儿,你才貌双全,我从未忧心过不能为你寻一个好夫婿,不过…哥哥时日不多,未能见你风光出嫁,着实惋惜,为兄并没有逼迫你快快成亲,只是…”
  凌瓷忍着心中悲痛打断他的话,“哥哥切莫胡说…”她顿了顿,“倒是哥哥,自从妃谧回来后,你的气色好了许多。”她窥…望凌锦寒的神色,试探道,“哥哥,皇上身体欠安,凌湮最近必定很是痛苦,可痛苦归痛苦,她心思缜密,未雨绸缪,会想尽办法保护自己的孩子,皇上膝下无子,她肚子里的孩子,御医皆有感是个皇子,那么…这个皇子必定是将来的储君,可凌湮一人势单力薄,下一步就是借公主和哥哥你手中的兵权巩固自己的地位…”
  听凌瓷尽说政事,凌锦寒一直不出声,沉默了一会,他道,“可凌湮的心并没有那么复杂,我并不担心如你所言,我反而担心凌湮不会想这么多,她只想好好生出属于她和皇上的孩子。”
  凌瓷漠然低头,并非心虚,而是沮丧,她挚爱的哥哥听错了重点,纵然结局会惹得凌锦寒不高兴,但她仍一拼,“后宫之地,哥哥你不是不知道,待在那儿一个星期,足以改变人心,你且听我讲完,若是凌湮想要撮合你和公主,如此,你们的兵权就可以集中起来,唯她所用,所以,无论是公主还是凌娘娘,一定不会放过妃谧。”妃谧将成为她们利益的共同绊脚石。
  凌锦寒的心骤然一紧,凌瓷虽然善耍点心计,那是因为她聪明,更是因为她心细如针,更重要的便是经常不会害他,凌瓷曾说,除了她的未来夫君外,他凌锦寒就是她的依靠。
  凌锦寒不知如何应答,唯有把疑惑讲出,“你…不是喜欢妃谧么?”
  凌瓷并未先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把自己大胆的猜测说出来给他听,“哥哥还记得那日我的庆生宴么?那几个纨绔子弟每一句针对妃谧是妖,这事没有多少人知道,或许…如果妃谧有点智商,也会怀疑到我头上。”她故意顿了顿,抬眼,“是凌湮。”
  凌锦寒没有说话。
  凌瓷又回答刚才的问题,“诚然她是一只妖怪,始初,我处处针对她,是因为我担忧她会害你,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她是狐妖,会害得我们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凌瓷吸了口气,忍住畏惧的颤抖,“可后来,我发现,她很像从前的凌湮,不过多了一份敢爱敢恨和顽劣罢了。”
  “她很爱你。”
  凌瓷怀着沉重的心情说出四字,前车之鉴,恐怕这四字从她口中说出来,会贻笑大方。
  凌锦寒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不知看出了什么异样,本没什么异样,皆是出自真心。
  凌瓷现出手腕上的疤痕,最后的嘱咐。
  “当初我不懂事。”因为她过分担心妃谧会伤害凌锦寒。
  “我也没想过在这花一般的年纪香消玉损。”因为她还没遇见自己的心上人。
  “那日我是气昏了头,听信一个叫筱筱的女子的唆使,我也不知她是如何进我的房间,那时我没有多想,头脑里只有愤怒,她让我以命要挟哥哥放弃妃谧,她保证说不会让我有事,我就…”酿成了大祸。
  “傻妹妹…”所有情绪最后化成一声殷切心疼的叫唤。
  虽然凌瓷先前字句针对凌湮,这使他很愤怒,可凌瓷的初心,就是为了她的哥哥,为了自己。
  凌瓷所言,必有她的道理,凌锦寒也不是没有察觉到,公主上将军府的次数差不多可以踏破门槛了。
  ……
  芙蓉露下落,杨柳月中疏。
  最后没有去成游山玩水,只因凌锦寒吐了一滩血。
  所有御医都照顾着皇帝,抽不来一两个,照顾凌锦寒的都是民间大夫,外加一个妃谧,妃谧给凌锦寒把了脉,情况有些不乐观,凌锦寒的心脉突然萎缩得很厉害,她的灵术根本没有办法缓解,遑论是医治。
  “怎么办…”明明早就知道他不能活过二十八岁,可刚捧在手里爱惜,眨眼却要失去,情何以堪?
  妃谧用尽一切办法,情况也没有改变半分,凌锦寒昏在床上,睡梦中也在挣扎着心脏被压抑的痛苦。
  “如果水神在就好了…”妃谧无精打采地叹了口气。
  休息了一个多月,凌锦寒的身体才缓了些,妃谧懂得了照顾人,虽然很累,不过看着他经自己的手一天比一天好起来,心头又是别一番欢悦。
  凌瓷没帮上什么忙,她想,哥哥身旁有了妃谧,有些事,着实不再需要她了。
  可妃谧就是看她不顺眼,凌瓷也不稀罕能让妃谧顺眼,脸上还是一惯的娇纵。
  那日,皇城来了一场大雪,阻断了多数山路,那场大雪应了腊梅的妖媚之芳,骚人也不禁叹了,“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梅俗了人。 ”
  不管是山野还是庭院内的梅枝,枝桠间窜出一朵两朵小白花,红…星点蕊,在一片雪地中随风飘扬,照顾了雪色。也有腊梅似火,绯色绽开在白地里,摇摇坠坠,好像不小心泼撒朱砂入宣纸兀自被清风挑…弄。
  在大雪稍融后,妃谧收到凌瓷的邀请函,纸上写着兴邀嫂于十里无名亭。
  字字端正如其人,不过妃谧顺手一扔,原本她是十分不愿前去,说不定是一场阴谋。
  可凌锦寒睡下了,而妃谧在雪天就精神饱满,翻来覆去也睡不着,为了不打扰凌锦寒,自己蹲门口去了。
  后来着实按捺不住好奇和疑惑,竟真的赴约。
  妃谧精神焕发地蹦跳到所谓的无名亭,下雪后山路不好走,可对于妃谧来说如履平地。
  凌瓷披了一件兔绒灰领棉袄,手里还拿着一个暖手金炉,正襟危坐着,她背靠石椅,微微偏头,发呆看着亭外雪景,地上还展开一把油纸伞。
  妃谧应了凌锦寒的要求,把衣服穿得厚了些,毛绒的领子和袖尾,平添一分清纯可人。
  “凌瓷,怎么,又要寻死么?这里没什么人,就算你死了,我也可以撒手不管。”妃谧首先调侃。
  凌瓷随了平日的性子轻哼了一声,“如果哥哥找不到我…他一定会很担心的,呃…所以你一定不会置我于不顾。”
  妃谧的成仙大劫将临,灵术行使得十分小心翼翼,上次为救醒凌锦寒,已经浪费不少储久的真气。妃谧的声音逐渐软了下来,不讨喜道,“你究竟要耍什么花样。”
  凌瓷笑逐颜开,不但没有缓解妃谧此刻寒毛卓竖的警惕,还加紧了,凌瓷撑着头,“妃谧,从前是我的不对,还请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记晚辈的仇。”
  妃谧还站在亭外,亭前的雪覆盖住底几层阶梯,雪地上出现了一排又一排有规律无顺序的脚印。
  “你的意思是要我原谅你之前所为的无理取闹?哼,好笑,你别以为我不知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不会是想一笔勾销了从前的恩怨,再筑新仇。”不知是妃谧太天真还是把凌瓷看得太简单,妃谧才说出这段话。
  妃谧拍了拍肩膀上落下的雪碎,又抬眼望了望亭前一棵老树,雪就是从老树承载的枝桠落下的。
  “不跟你玩了,我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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