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刮过生涩的风-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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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这个‘断其左股’,是把荆轲的左半边屁股给砍了吗?”文棠故作虚心求教的样子,不求朱史看到能夸他,只求躲过一劫。
“噗,咳咳。”吕秀才笑了出来,虽然他当然知道文棠是装的,这个文盲几乎就没听过课,老师下来才故作认真问他问题。
可是这次,也傻的太离谱了吧。
“咳咳,你听我给你解释。”吕洺安说道:“这个‘股’,在这里是‘大腿’的意思。所以就是说,秦王把荆轲的左大腿给砍了,然后,这个‘废’也不是废了的意思,是‘倒下’。意思就是,秦王把荆轲的左大腿砍断了,然后荆轲就倒下了。懂了没?”
“哦…哦…”文棠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一边时不时把眼睛往后瞟,隐约感觉背后已经开始冒寒气。
吕洺安见他这副模样,“孺子不可教”地摇了摇头,继续做笔记。
“叩叩”
这下完蛋了。文棠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知道朱史已经不怀好意地发现了熟睡的苏晟东。他整个人都僵硬起来,突然,感觉有人拍自己的肩膀,于是机械地扭过头去。
只见朱史略微反感地指了指苏胖子,“把他叫醒。”
“啊…哦…”文棠羞涩,哦不,准确的说是紧张地碰了碰胖子的手臂,心里明知这样他不会醒来,可还是不敢乱来。
“直接撅他咯,这样哪得醒哩。”朱史开始不耐烦起来。
“哦…”兄弟,得罪了。文棠一咬牙,使劲儿地拧胖子胳膊上白花花的肥肉。
“哎哟喂!”苏胖子一惊,猛地直起身子,撞到了他边上的朱史。而这个脸色阴沉的语文老师,正盯着他。
“站起来。”
苏晟东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可是还是有点儿神志不清,或者失重还是别的,他往后一仰,差点儿跌倒。
“这么胖还睡,都要睡成美国球了。”朱史瞪着他,冷幽默地调侃起来。
结果也不知胖子是没睡醒呢还是怎么着,迷迷糊糊地答了一句:“嗯…我不是美国球,我是英国球。”
这下,连五十知天命阅历丰富的朱史也哑口无言,不知该怎么说下去,完全牛头不对马嘴的感觉。
周围的同学乐呵了,一个个都等着看好戏。
朱史憋的脸都快紫了,可对于苏晟东同学这类似“自取其辱”的回答,的确是让人无奈。
正当他准备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时候,下课铃适时地响了起来。朱史连忙走回讲台,嘴里还喊着“等下,不准走,还有事情没有讲。”
于是同学们只能意兴阑珊地坐回原位,心里一边埋怨,一边盼望老师快点儿说完。
其实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就是国庆节回来要举行运动会,必须三天内定出参选名单,以及把黑板报出完。
瞧,就这么一句话的事,朱史却活生生拖堂十三分钟,害得同学们一个个忍气吞声,不少人都紧握双拳,恨不得把朱史给推到一边,然后下课吃饭。
想想那场面,的确壮观。
“唉,好热。”苏晟东看着外面烈日炎炎,蔫了,“咱们去打包华莱士吃吧,我不想去食堂。”
“成,我去寝室开空调,你和吕秀才去买。”
苏晟东想了想,点头答应。
一回到这个与众不同的寝室,文棠这心里哟,就他妈一个字:爽!看看别人住的地方,墙壁重新粉刷一遍那又怎样,跟咱住的地方比起来,那就是狗窝,全他妈的是狗窝。
光有墙纸这一项,就远超他们了,更别说床铺和衣柜都是新买的。
文棠坐在地上背靠着自己的床铺,低头玩手机。
“嘭”
“文娘我胡汉三又回来了!买了三个人的份!”
“卧槽你说啥?!”文棠猛地一惊。
由于苏晟东语气加重在“份”这个字,于是被脑洞大到无极限的文棠,给联想到了“粪”。奇怪吗?一点都不奇怪。
可是当他整个人都进来,文棠才看到他手里提着华莱士,这才大松一口气,不由得觉得,自己怎么那么蠢。
“嗯对了文娘。”吕洺安怀疑地看了看他,“让你当宣传委员,你画画行么?”
“呸!”只见文棠一吐骨头,无比自豪地答道:“老子水粉七级、素描八级、漫画七级、速写七级。素描最高九级人头像老子初一就画着玩儿了,小学的时候一个美术教授,还想带我去英国留学呢。”
“那你咋没去?说不定小学我们就相遇了。”苏晟东白了他一眼。
“是啊,现在就是青梅竹马了。”吕洺安笑道。
“去去去。”文棠憋屈地撇撇嘴,“老子英语不好,去个毛线。”
“那你这次有几成把握可以画好?”苏晟东问。
“八成!”文棠信誓旦旦地回答。
然而……
隔日上午语文课。
“你们宣传组怎么这么慢。”朱史拍了拍讲台,粉笔灰被他这么一拍,都迎风飘扬起来,引得前排同学一阵咳嗽,心里头纷纷暗骂朱史老棺材你个老不死的。
文棠低头不语,只觉得面子丢大了。
下了课,文棠回头望着后边黑板上那乱七八糟的草稿,心里不禁也乱糟糟的,恨不得把朱史给砍了然后风干,挂黑板上当画用。
同学们都走光了,只留下他和王思云两个人,因黑板报而发难。
为了寻找灵感,文棠特意买了一本漫画书,坐在座位上心慌意乱地看。已经下课二十分钟了…他心想着,再不有点成绩,又得被骂,可是好饿啊。
他抬起头看了看主动请求留下来的王思云,她皱着眉头盯着黑板,再盯,恐怕黑板都要害羞了。
“再看,再看就把我喝掉。”
突然,旺仔牛奶这个万恶的广告台词出现在脑海里,文棠猝不及防地忍俊不禁。
“你笑什么?”王思云莫名其妙地扭过头来看他。
“没什么…”文棠突然脸红了,回过头继续看书。心想着,还好晒黑了,脸红也看不出来。尼玛,我脸红什么啊,奇怪。
孤男寡女的,好尴尬。没过一会儿,文棠又无聊的胡思乱想了,心想着就算是鬼也成啊,来个东西活跃活跃气氛噻。他扭头看着窗外,天空慢慢阴沉下来。
“文娘,给你带吃的来了。”吕洺安他们提着一大袋热气腾腾的食物走了进来。
“王思云,你也没吃吧?要不来点儿?”苏晟东热情洋溢地招呼着。结果一说完,突然察觉到不对。
诶?一男一女的,这,这……
于是,等王思云接过食物道谢后,苏晟东想也没想,随便找个借口把吕洺安给拖走了……教室里又剩下他们两个人……
☆、近乎无情
你妹妹的熊!!死胖子你个思想不正常的丫不得好死!一看胖子那贼眉鼠眼的样子,文棠就知道他心里打什么算盘,气得他脸都青了。
诶,有了有了!吃饱喝足,文棠终于灵机一动,知道了要画什么。反正跟运动有关的,那就画胖子扔铅球呗!还有胖子举重……
“哈哈哈。”
几十分钟后,黑板上几乎已经画满了运动员,跑步的、举重的、跳远的、扔铅球的…
当然,这些都是以吕洺安和苏晟东为原型,乍一眼望去,还真有那么七八分的相像。
叫你们丢下我,丫的,气不死你们。文棠心想着,心里乐开了花儿,快要笑疯了。
“那个,我先走了。”文棠笑完,轻声对王思云打了声招呼,心想着终于能离开这个尴尬的场合了。
哪知他还没走两步,“轰隆”一声炸雷把他给吓得半死,两秒后倾盆大雨泼洒下来。他难以置信地冲到窗户边一看,我勒个去!
一分钟不到,密密麻麻跟毛线似的大雨就齐心协力地把楼下给铺满了。
这是什么意思?搞得跟世界末日似的,干啥啊?
黑压压的天空中乌云密布,青紫色的闪电时远时近,夏天的暴风雨专属的闷热害得文棠很不舒服。根据常识,这时候是要关掉空调的。
见此情形,平时不摸书的文棠,也破天荒的想起初中学的一句“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因为他觉得这句很霸气,尽管他不晓得意思。
你大爷的,这是摆明了不让我走的节奏么?文棠无奈了。这是画胖子和秀才的报应呢,还是月老劝雷公电母赐小的一段金玉良缘?
他回头看,王思云长得也的确清秀,性格的话,豪迈不矫情,很合他胃口。但是一想到自己……
黑不溜秋的什么玩意儿啊啊啊?!文棠他妈的真想对天狂吼,黑的时间一长,他都快忘记自己以前皮肤白皙的时候什么样子了。
不切实际的乱想着,他又想起《终极一班3》里,那个谁不小心亲到了厉嫣嫣,两个人都脸红耳赤。尽管最后他们也没有在一起,可是好歹便宜占到了啊!
不过,等文棠冷静了一点,觉得鲜花和牛粪搁一块儿,的确说不过去。自己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唉,没机会的。
“轰隆!”
又一声炸雷,把文棠给突然惊醒。从自己不着边际天马行空的故意乱想中醒过来,他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自己有病,绝对有病。
起初只是因为气氛尴尬所以不好意思,结果任由思想发展,就莫名其妙想到了自己追不到她,那再这么想下去,还不得追她追到结婚生子啊。有病,病得不轻。
文棠白了自己一眼,暗骂自己想吃天鹅肉。
下午班会课时,朱史看到黑板报居然只差一点文字就大功告成,吓得他眼镜都要掉了下来。“不错嘛啊,人嘛不要跟牛一样的,不逼就不得走,抽你一鞭子才得动。宣传组的同学们,做的很好。”
这时,不作死就不会死的苏胖子举起手来,“老师,这些都是文棠和王思云出的,我和吕洺安可以作证。”
虽然他一眼就看得出来,这画的胖子都是他,可为了兄弟的“老婆”,为了兄弟血脉的延续……自己的形象就不重要了。
“哦,呵呵,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朱史这话一出,全班哄堂大笑起来。
“死胖子!No do do die懂不懂!”文棠故意用背往后一撞,狠狠地瞥了他一眼。
“呐呐呐,你看人家妹子都没反应,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不得不怀疑你心里有鬼。”莫名被画的吕洺安也开始他的反攻模式。
文棠一听,扭头一看,王思云果然半点反应都没有,全当做没听见。
“安静。”朱史又拍了拍讲台,“接下来就是选运动会的人了。”
“老师,苏晟东可以去扔铅球。”文棠立马举手说道。有仇必报。
“嗯,好。”朱史笑眯眯地说道。
“诶,老师,文棠可以去跑步和跳远。”苏晟东当然不甘示弱,卖队友什么的,简简单单搞定。
“嗯,那吕洺安,平时看你们三个整体腻在一起,这次就报个一千五米跑吧。”朱史说着,便也在名单上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此话一出,文棠和苏胖子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我……”吕洺安傻傻地指着自己,一脸无辜地四处观望。
不是,凭什么就选我了啊,我无辜的啊。他撇着嘴,快要给冤枉哭了。
可是当下课铃一响,文棠和苏胖子脑子里的热度退了下去,后悔莫及恨不得把自己给五马分尸。
卧槽!我做了什么啊!
他俩的内心不约而同地咆哮起来,这卖队友附加自黑的技能,是练的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一回到寝室,文棠慌慌张张地握住苏晟东又肥又厚的手,一脸“出去打仗结果没了后援弹尽粮绝”的便秘一般的表情,“运动会怎么办?运动会怎么办?运动会怎么办?重要的事说三遍!”
结果苏胖子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回报以同样沉重的表情,“你错了。国庆节作业怎么办?!”
文棠一听,愣了一会儿,只觉得心头的压力重的他快要喘不过气来。祸不单行啊,这回连累了吕秀才,作业还有的抄么?
“要不这样,吕秀才这会儿出去买外卖了,咱就……”
也不知苏晟东窸窸窣窣的在文棠耳边说了什么,只见文棠的表情是越来越丰富了,犹豫里夹杂着些许兴奋,惊喜里又带着点儿难堪。
不过他一咬牙,还是点点头,“成!”
于是,他俩举着同一把扫帚朝门口跪了下来……
请求别人宽恕的方式千千万,不过成功与否和双方性格相关。有时简简单单一句解释一句抱歉足矣,有时闹的鸡犬不宁家破人亡也依旧无济于事。不过像他们仨这种形同手足的关系,采取这种方式未免太偏激。
“……爱妃平身,你们怎么了?”吕洺安哼着歌儿一开门,见他俩跪着对着自己,吓得手一抖,三个人的晚餐差点儿报废。
“皇上…”文棠欲哭无泪,“臣妾不孝,害皇上也中了朱史那老家伙的圈套,还请皇上,家法伺候。”
“什么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