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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青春刮过生涩的风-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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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官……朱悦浑身一哆嗦,脑袋里猛地回想起那个凶巴巴的龚苟,刚想停下来,手却已经打上去了。此刻,她还站在楼梯上,因此,她与教官是同样的高度。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周遭顿时安静下来。一旁碰巧路过的学生见了,都大吃一惊,停了下来准备看好戏。
  可是龚苟教官并没有再发怒,而是严肃地瞪着她,“军校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突然,朱悦不知哪儿来的一股勇气,又或许是蹬鼻子上脸,只见她那大嗓门吼道:“又不是我想来的!”
  “好的,我知道了。”龚苟教官一本正经地回答着,转身离开了。通过他的背影,其他人可以看出来他在打电话。
  寝室其余七人面面相觑,不过没多久,文心雅便首当其冲,返身上楼,不再关心朱悦的事情。于是她们也三三两两的回了寝室,不过朱悦,却一个中午都没有回来。

  ☆、自作孽

  “苏晟东,你没事吧?”回了寝室,几个室友一前一后的走来询问。可虽说不是假惺惺,但语气态度十分冷淡,像是随口一说。
  他憨厚地冲他们笑了笑,心里可明白。之前自己没少请他们吃东西,现在不过是客套一下而已。以后,说不定自己还要被这帮人血宰。
  “那个,苏土豪啊。”魏楠搓了搓手,讨好般地走了过来,“以后开学分寝室,咱们还住一起呗?”说罢,他连忙回过头,于是那帮人也一齐点头,“是啊是啊,一起呗。”
  这下糟了。文棠顿时心生警惕,因为他明显地嗅到了他们不怀好意的味道。这是个阴谋,因贪婪而起的阴谋,说不定,那帮人从未将苏胖子看做朋友。
  想到这儿,他立马扭头看向吕洺安,结果吕秀才也一直在观察这边的情况。两人一对视,彼此都发觉了对方眼神之中的担忧。
  哪知,苏胖子扭扭捏捏比魏楠还别扭地答道:“不好意思,我跟我爸说了,寝室只安排三个人住…”
  “选我啊选我选我!”还未等苏晟东说完,那帮豺狼虎豹就一齐跑了过来,握住苏晟东的胖手使劲儿地甩。
  “也是醉……”文棠在一旁看着都忍俊不禁,这帮孙子也是挺逗的。
  “可是——”苏晟□□然提高了音调,“我已经跟我爸说了,让吕洺安和文棠跟我一起住。”
  “切~”众人意兴阑珊地分散开去,从那以后,对他们三个的态度也冷淡了不少。
  休息了好一会儿,他们全都被众教官一齐吹哨子的响声给惊醒。
  然而下午发生的事,不免让人之后想起来,还背后冒冷汗。
  所有人都懒懒散散的,因上午的劳累而精疲力竭,提不起精神。于是龚苟教官忍无可忍之后,一跺脚,怒喝道:“你们是不是要让我再找同学来带你们!”
  “是——”高一七班的同学们颇为默契地异口同声,回答后连他们自己都不由得一惊。可这时,文心雅的心却突然快速跳动起来,所以她知道,自己又要“遭殃”了。
  果不其然,只见龚苟教官看向她这边,用手一指,“上午那个女同学,麻烦再出来一下。”
  为什么只叫我一个?文心雅心里已经呵呵了,犹如千万匹羊驼奔腾而过。
  她不情不愿地站了出来,突然,背后不知道是哪个十恶不赦的混蛋,悄悄说道:“这妹子好啊,身材好。”
  文心雅闻声立马回头,脸都憋红了。没想到又是那个泼她可乐的死胖子!死胖子…我跟你有仇啊。在众人的哈哈大笑中,文心雅怨恨地盯着他。
  文棠和吕洺安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挥之不去的笑意。
  苏胖子,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不如换个取向。文棠心想。
  这该不会就是自《倩女幽魂》后失传已久的七世怨侣?什么时候喝喜酒啊?感情深,一口闷!哈哈哈。吕洺安则幸灾乐祸着。
  “我错了!不要打了我错了!…”
  突然,不远处一个女生撕心裂肺地尖叫着,她喇叭似得声音把所有人的目光引了过去。
  只见一个女生被一位中年男子抓住头发,而中年妇女则一直拳脚相加。其战斗力之威猛,害得士兵们几乎无从下手,只能一直拦住中年男子。可他的手死扯住女生的头发不放,还口无遮拦的骂着什么。
  文心雅看着那女的有些眼熟。走近几步,发现那是朱悦,那么打她的,应该是她父母了。
  朱史虽说在一旁好心好意的劝架,可文心雅总觉得,是教官打电话给班主任,然后他添油加醋一番后,再告诉朱悦的父母。老师学生都是姓朱的,五百年前是一家啊,现在何必自相残杀。
  文心雅心想着,不免觉得搞笑。
  可是仅一刹那,那团乱糟糟的人一齐停了下来,紧接着,一个教官跑了过来。
  “谁跟朱悦一个寝室的,过来。”
  其余七人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地跟了过去。 
  只见朱悦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脸色极为难看,嘴唇几乎没有血色。她们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突然,文心雅眼睛一瞥,无意间看到朱悦捂着肚子的手上,沾着鲜血。她吓得后退两步,见了鬼似的愣住了。同为女生,她已十有八九地估摸到了,朱悦此时所受的痛苦,是难以想象的。
  这种类似情况她也有过,小腹里头就像装了绞肉机似的,不停地转啊转,稍微动弹一下都痛的不得了。当然,就算不动,也照样十分难熬。痛经嘛。
  文心雅抬起头,左瞧右看,就数朱悦的父母脸色最为难看。呵呵,亲生女儿也下的去手。不过这种突发状况,的确是难以预料的。
  她心里讥讽着,等着教官的指示。
  “你们,把她带到军医室去。”龚苟皱紧了眉头,这才一天不到,七班就有两个登门拜访军医,无奈。现在的家长啊,唉,对孩子不是太宠就是太凶。
  王思云她们点了点头,连忙手忙脚乱的把朱悦给架了起来。这下,朱悦又有好受的了,她们抬着她每走一步,她的小腹便剧烈疼痛一次。
  没过多久,她们就发现自己手上沾了血,纷纷停下回头看。果然,方才她倒下来的位置,也停留了一滩快要干涸的血。
  对了,我们抬她,那她爸妈干嘛?文心雅郁闷地想着,回头望去,朱悦的父母却都往军校大门口走了。搞什么啊。
  有了下午的闹剧,时间仿佛快了起来,不知不觉地,晚上的军训也已经结束了。
  寝室里朱悦一个人坐在床铺上吃东西,零食袋子丢了一地。外面的星空依旧闪烁,只是她没有那个心情去欣赏。
  室友们回来,瞧见地上一片狼藉,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也没有再说什么了。一两个女生上前慰问,另一个手拿扫帚清扫垃圾。不过文心雅和王思云,则整理衣服等会儿去洗澡。
  公共浴室……想到这儿,文心雅打了个哆嗦,凉的她鸡皮疙瘩掉一地。
  真是,不知道军校的人怎么想的。文心雅愈发郁闷了,要不要搞得这么暴露?这是为难谁啊?总有人会尴尬的吧。
  走着走着,一股暖暖的水雾以一间简陋的大浴室为中心,悄然发散开来。
  “……”文心雅抱着衣服和沐浴露走到门口,站在原地,不愿意动了。
  简直卧槽了!她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整个人都慌了起来。这浴室简陋没关系,可是,怎么连门都没有!随随便便挂个碎花门帘就可以吗!?我!的!天!文心雅再也hold不住了,倒吸一口凉气,转头望向王思云。
  然而,毫不在意的王思云被她恐惧和求救的眼神给吓着了,眉毛怪异的扭曲起来,“至不至于啊,大不了你穿着衣服洗呗,别怕被人当神经病就行。”
  一语惊醒梦中人,只见文心雅一手托着衣服,一手激动地握住王思云的手,万分感激地摇了摇。她目光坚定,颇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不怕,绝对不怕。”
  她俩肩并肩走了进去,文心雅眼睛一眯,“幼小”的心灵开始受创,并且是持续受创。她只是随意地扫了一圈周围白花花的身影,脸上温度立马暴涨,当然还有她的脸色,极其难看。尼玛,我都不好意思了。她心想着。
  文心雅默默地走到最角落的那个花洒位置,开始她特立独行的沐浴方式:穿着衣服洗。当然,这壮举引得周围女生三三两两回头看,目光呆滞了一会儿,又回过头去。
  与此同时,文心雅的心里,开始了她尴尬时打发时间的方法之一:吐槽,疯狂吐槽。
  哎哟我擦,这水能再冰一点么,这得是地下水吧?还是从雪山千里迢迢运过来的?是要凉死谁啊,惨无人道,没人性。哟喂…冷死老娘了。
  尼玛尼玛尼玛,她们都是空气,空气,不成,周围没人太恐怖了…她们都是,都是,都是王思云。对,都是王思云。
  ……
  其实从某种角度看,她和文棠的内心都如出一辙,一样奇葩。
  诶!不对啊。文心雅正胡思乱想着,突然一个想法冲进她的脑子里:等会儿湿衣服咋办?难不成把自己晾外边?晾一晚上?我擦,开玩笑!可总不能现在去问王思云吧?
  她心想着,又尴尬起来,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有了。她灵机一动。等会儿躲被子里换不就得。
  ……
  剩下的几天,除了少了一些闹剧,其他生活就像复制的一样,无聊枯燥乏味。
  为期一周的军训一晃而过,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一行人站在门口与教官分别。
  数十个班,就数七班教官最累,时不时听到吕洺安和文棠欢天喜地的报告苏晟东出的各种状况。
  “苟教官,苏胖子又晕倒了~!”
  “苟教官,苏胖子又扭到脚了~!”
  “苟教官,苏胖子又吐了~!”
  这一来二去的,铁三角和龚苟教官也熟悉了不少,于是开始叫他“苟教官”,叫的不亦乐乎,心情愉悦舒畅许多。
  

  ☆、王负贱

  如今军训结束,多多少少有些难分难舍,四个汉子互相抱在一起,好一会儿才放开。
  一周下来,苏晟东不瘦反而胖了,平均每跑一圈他就要吃两个鸡腿三包辣条一瓶可乐。
  小卖部的收银员同志都被他给吓到了,其一是因为苏晟东的中文说的格外的好,虽然他不知道苏晟东只是空有一副英国人的皮囊,丫骨子里就是个不爱学习的中国小混混,其二是因为,苏胖子的食量着实惊为天人。
  文棠依旧是所有学生中最黑的,一眼就能从茫茫人海中找到他。特别是一到晚上,他的眼白和牙齿显得格外闪亮。
  至于吕洺安,一提到他,文棠和苏胖子就气得牙痒痒。那个贱人,光情书就收到五六封,还有妹子折的玫瑰花啊,特意买的零食什么的。
  不过还好,那些有实际意义的东西,是被他们仨一起消灭的。
  一切回归正常轨道,才上了十几天的课,便已快到九月末尾。
  “……是时,侍医夏无且以其所奉药囊提轲。秦王方还柱走,卒惶急不知所为。左右乃曰:‘王负剑!王负剑!’遂拔以击荆轲,断其左股。荆轲废……”
  同学们听他这么念,不少人躲着偷笑。王负贱,王负贱。
  “呼…哧…呼…哧…”
  这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了。
  虽然外边太阳火辣辣地烫人,可调皮的学生们把空调弄到了18℃,有的人冷的不行,各种埋怨却无果,只能默默擦鼻涕。可有的人却不以为然。
  比如像苏晟东这样厚脂肪的,自然是趴在桌上舒舒服服地打盹儿。看他那无所畏惧的样子,仿佛天塌下来也不怕。
  停下来刚想板书的朱史,突然听见打呼噜的声音,于是将书往讲台上一丢,开始下来巡视。
  看来,即使外面蝉鸣再响,依旧不能很好的给苏胖子打掩护。
  近在咫尺的呼噜声文棠怎么会听不到,他见朱史下来,连忙回过头去推睡得正香的胖子。“醒醒,老师来了…喂喂,苏胖子。”
  他一边推苏晟东,一边“反观察”朱史,眼看着他扶了扶眼镜,离这儿越来越近,可胖子却跟吃了辅助睡眠的药物似的,一睡不醒。
  你妹妹的熊,胖子,别怪兄弟我不仁不义了。文棠心想着,回头看了一眼正专心致志做笔记的吕秀才,然后踩了苏胖子一脚。
  结果,他只是把脚迟钝缓慢地缩了回去,换个姿势继续睡。尼玛啊!胖子你是猪吗?文棠的内心已经给跪了,难不成肉多,踩了都不疼吗?
  糟糕,老师过来了。
  文棠心中一惊,只能就此作罢,心不甘情不愿地扭回身子看书,还时不时装模作样地询问吕洺安一些词句。
  “诶,这个‘断其左股’,是把荆轲的左半边屁股给砍了吗?”文棠故作虚心求教的样子,不求朱史看到能夸他,只求躲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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