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奈卿狂-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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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夜盯着手中的影之怜恕,不禁冷笑出声,极快的反手挥出,毫不留情地剜出残烬的一双眼珠,甚至由于下手太重,眼部周围的骨头寸寸裂开,血浆四迸。残烬整个人在一瞬间被定格,没有呼痛,也没有质问,只是定定地站着,宛如一尊雕塑。
“一条早已残败不堪的胳膊换了一双漂亮的眼睛,这笔生意我真是赚大了啊”,玖夜笑声带狂,语气带厉,“你对我有情,就是你最大的死穴!”
门外的火、小泡泡等人听到动静冲了进来,完全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心胆具颤,火僵直着身体勉强走到了玖夜的面前,轻声问,“能为你做什么?”
玖夜望着火,眸中的迷雾渐散,清澈如泉的瞳孔中满是恐惧和不安,她扑进火的怀中,泪水倾泻而出,“姐姐、我、他的恩怨情仇到此一笔勾销,这个神殿谁想接手就给谁。而我,只想远离这个地方,你可以带我走么,可以么?”
三个月后,九寨沟客栈内。
“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原来就是这样的感觉啊,无论走到哪里依旧能听到巴比伦的消息,我快要疯了”。
火凝视着玖夜阴郁的神色,良久。自从那天离开巴比伦之后,她就没有再笑过,除了本就神秘的气质,更是多了一点复杂的情绪,似哀伤、似心痛、似火山喷发前的宁谧。也许,是该告诉她的时候了……
“你舍得永远的离开这里吗?去一个完全没有过去的地方”,火说的很慢,有种特别的沙哑。
玖夜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说道,“可能么,那样的地方。”
“可能,只要你愿意”,有些什么闪烁在火的眼中,呼之欲出。
“喔?”玖夜饶有兴味地支起身凑近火,极轻地问道,“是哪里?”
“七千三百年前,苍黄大陆。”
胳膊一软,险些扑到在火的身上,玖夜确信自己跟他的交流出现困难了,不确定地问道,“苍黄大陆,七千三百年前,穿越?”
火的眼中显现出熠熠的光芒,蛊惑般地说道,“是的,穿越。嗯……不过更准确说,也许应该是架空,因为,现世的历史里没有关于那片土地的记载。”
“呃……”玖夜傻了三秒,随即用力推开火,不满道,“虽然我金盆洗手了,不代表我的知识也金盆洗手了。我可是正宗的穿越狂热者,当年建立了整整八十个项目从不同领域对穿越的可能性进行了研究,得到的结果无一例外都是完全没有可能。所以,你别逗我玩啦,一点都不好笑。要是你能让我穿越,巴比伦神殿交给你不就好了。”
“你只要回答我,想或者不想,就可以。”
“废话!”大大的白眼一记。
“回答我。”
玖夜终于正视起他急切又期盼的神色,雾气渐渐在眼中弥漫,缓声道,“你的目的?”
火展颜一笑,夹杂着沧海桑田般的感慨,“我来寻一个人,带她回去,完成她未了的遗憾。”
“你确定,到现在,那依旧是她的遗憾?”
“我不确定”,他望着她浓得厚重的雾色双眸,却好像直击进她的心底,火伸出双臂将她揽进温暖的怀中,在她耳边喃喃道,“但是我确定,若是不回去,她一定会遗憾。”
嗅到他身上柔和的味道,玖夜迷恋地闭上眼睛,声音飘渺的仿佛来自天际,“带我回去看看吧,那个留下了遗憾的世界。”
“好”,他不安地收紧了胳膊,说道,“不过,在那个世界里,你我都将重生,也许可以记得前世今生的种种,又或者会彻彻底底的忘记一切。无论如何,这一次,我都希望你千万不要再留下任何遗憾。”
泛着金色的巨大光晕中,她仰起脸,眸间雾水散尽,灿若星辰,“就算你不再是你,我也绝对不会忘记,否则那会是我今生最大的遗憾……”
第二章 异世重生苏晓凡、第一节 重生
时间2013…07…06 18:00:18。0 字数:4577
七千三百年前,苍黄大陆,昆仑山。
“只求你能好好抚养夜儿长大”,女子的红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绝世的容颜满是凄凉,她最后望了一眼男子怀中的婴儿,决绝的跃入身后的万丈深渊。
青衫素装的男子怒容未褪,盯着怀中刚刚足月的婴儿恨道,“妖孽,我留你不得!”
掌中罡风劈下的瞬间,原本熟睡的婴儿骤然睁开双眼嚎啕大哭,青衫男子愣神,手下顿住动作。
“莫要怪我心狠……”语未毕,婴儿软绵绵的小手扒住他的前襟,挖啊挖的挖出来一串黑色念珠,只见她把黑色念珠紧紧攥在手中,瞧着瞧着,咧开小嘴依依呀呀地笑起来,奶声奶气的样子,说不出的可爱。
男子幽深地注视着婴儿的举动,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掌中的罡气化为一道绵柔之气注入婴儿体内,玖夜只觉得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恍惚中听到男子说,“这串念珠可以压制魔性,也罢,算是你与仙道有缘,我封住了你体内的魔气,往后,你便本分的留在我昆仑派吧。记住,你的名字叫做苏晓凡。”
缓过神的玖夜在心里哀嚎啊:总算逃过一劫,但是,有没有搞错,一来就遇到母亲跳崖,父亲弑子未遂,把我给弄成了半残废,还要我隐姓埋名……火啊火,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这样的身世,能有个鬼的遗憾啊!
事实上,火确实搞错了。交错的命运在冥冥之中错综复杂的展开……
“晓凡师妹,早饭可准备好了?”
空无一人、泛着冷气的厨房里,哪有半个人影,“她又睡过头了啊”,墨馥无可奈何地挽起袖子,起火架锅做饭。
嗅到饭菜清香的苏晓凡不情不愿的从被窝里爬出来,睡眼惺忪的摸索到碗筷,一边扒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三师兄,又麻烦你了,真不好意思。”
墨馥把小菜夹进馒头中仔细地捏好,宠溺地递给晓凡,“小事无妨,只是修道最首要的就是要修身养性,你每天起这么晚,于养生无益,何况你从小体弱多病……”
狠狠咬了一大口馒头,晓凡含糊道,“就是因为体弱多病才起不来嘛。”
“你……”墨馥止住,转而道,“也罢,反正你必定是听不进去的。”
“三师兄”,晓凡凑到墨馥身边摇晃着他的手臂撒娇道,“全派上下,只有你疼我,晓凡不听你的话还能听谁的呢?只是,早起就会觉得头晕恶心,全身乏的没有力气……”
墨馥望着面前十四岁的女孩,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公正严明的师父,偏偏对这个自幼体弱多病的女孩置之不理,甚至明明知道她在派中受尽排挤欺辱也不闻不问。
思及此,心中的怜惜之情不免又多了几分,他笑着说,“既然如此,以后早饭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我帮你做了便是。”
“不行啦,让师父知道的话,你又会受罚的。”
晓凡自认为跟他没什么交情,除了九岁那年的某个晚上,她在后山进行每日例行的训练时,很不巧的撞见腿部受伤的墨馥,更不巧的是墨馥也发现了她。这个资质极差、体弱多病、懦弱无能的小女孩,一个人出现在暗夜的偏僻后山……晓凡思量之下决定要把他的命留在这里,否则万一他把今日所见禀告了师父,她会有很多麻烦。
“谁在那里?”稚气未脱的语调里夹杂着无限的惶恐,晓凡跌跌撞撞地朝着墨馥的位置走去,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渐渐染上戾气。真奇怪,修道的人也会有戾气么?不过,她对他的秘密没兴趣,她只要在他最疏于防备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将他和他的秘密永远的埋葬在这里,这样就好了。
九岁孱弱的身体决定了只能智取,但是这更让晓凡兴奋,她喜欢高难度的挑战。五步……四步……三步……晓凡似乎突然发现杂草掩盖下的那若隐若现的人影,吓得双腿一软,尖叫着跌进面前不明生物的怀中。电光火石间,她的右手自然地绕上他的脖子,而他的右手也看似极为自然地扣住她的左腕。晓凡心下一凛,知道他是在探查她的内息,可惜,她自幼就被封了经脉,根本聚不起半点真气,无论怎么探也是与普通人无异。所以说,形成定式的认知会害死人一点都没错,不修内腑难道就不能修筋骨么,武道一样可以杀人。
啊对了,他们修道是为了成仙,不是杀人,扯远了扯远了……
得到答案的墨馥周身一松,戾气尽数散去。就是现在!晓凡眸色变得飘渺,右腕上缠绕的蓝丝泛着妖异的光泽——月刃,遇血化刀,失血为丝。
“小女孩家家的,晚上不好好睡觉,乱跑什么?”蓝丝在距离颈动脉一毫米的地方顿住,他带笑的责备让晓凡愕然。
“吓傻了吗?”墨馥勾起她的下颔,让两人对视,她的样子跟美好的词语都不太沾边,圆脸,臃肿的单眼皮,苍白的嘴唇,粗糙的皮肤,可是她瞳孔中透亮透亮的晶莹,那一丝困惑不解的情绪,都在一瞬间深深烙印进他的心底,不自觉的柔和了气息,“我是你的三师兄墨馥啊,别怕……”
心中低咒了一句该死,晓凡反手推开他,诺诺道,“啊……原来是三师兄,对不起,对不起。”
“嗯?”他双眉一挑,“对不起什么?”
晓凡被他问的一愣,纠结着说道,“呃……就是,刚才冒犯了……”
“你,冒犯,我?”墨馥大笑出声,“这句话,应该是我说吧?”
“呃……毕竟,是我扑到你身上的……”晓凡暗骂自己白痴,人没杀成就算了,跟他在这里胡搅蛮缠什么啊。
“哈哈,看不出你小小年纪,知道的还挺多,那么”,墨馥摆了一个自诩风流的姿态,“你打算要对我负责吗?”
晓凡实在忍不住翻了一个大白眼,她对十几岁的小屁孩没兴趣好吧,心情不佳地说了句,“我要回去了”,不等墨馥有所反应转身就走。
“喂”,墨馥以剑当拐勉强站起来,在晓凡身后喊道,“师兄受伤了,你身为师妹是不是应该过来帮一下忙?”
晓凡头也不回地说,“你整整高我半截,小师妹我又体弱多病,实在帮不上什么忙,您另请高明吧。”
他的双眸闪了闪,笑道,“你若不帮我,我便告诉师父今夜在后山见到了你,形迹可疑”。
最后的四个字是一字一顿说的,这正是晓凡此刻的心头刺,顿时神色不善地转身道,“我会在那之前禀告师父,三师兄的腿受了重伤,原因不明”。
学着他,也是一字一字地讲出最后四个字,满意地看到他沉下去的脸色,果然,还是杀了才能安心啊!习惯性地转动着左腕上略大的玉镯,却听得他说,“看来小师妹并不如传闻中的呆傻怯懦啊,呵呵,有趣。”
晓凡心里念着:我会杀了你的,总有一天,不过现在……
她走过去扶住墨馥,将他带回自己的房间,昏黄的光线更加映衬出伤口的狰狞,整个大腿血肉模糊,甚至依稀可见森森的白骨,应该是被野兽的利爪所伤,不由自主地瞧了一眼他仿佛无觉的神色。
他很魅,越是细看越能发现自骨髓中散发出的魅惑之气,皮肤比筛碎了挑细了的月光还要精致细腻,妖魅的眼波仿佛是落在湖面的细雪,微翘的薄唇仿佛嘲弄着世间的一切,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颊更突显了一种偏阴柔的俊美。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应该就是形容他的样子。
“你倒是意外的能忍啊”,放下剩余的绷带,把血迹仔细清理干净,晓凡倚靠在床边斜睨着他说道。
墨馥指着光溜溜的腿挪揄道,“我的身子被你看也看光了,摸也摸过了,这次你真的得负责才行。”
“这样啊,那我就考虑一下勉强收你做个暖床的小厮吧。”
说完一骨碌爬到床的里侧,拽起被子给二人盖好,“睡吧,我真的坚持不住了,天大的事睡醒再说。”
墨馥很配合地不再言语,心里却是几番计较,直到天蒙蒙亮时才迷糊地睡着。
不怎么友好的敲门声响起,“苏晓凡,掌门急召昆仑派全体弟子在万神宫前的广场集合”,来人也不管晓凡听到没有就自顾离开了。
墨馥穿衣便要起身,晓凡以不容抗拒的姿态把他按回床上,说道,“你好好休息,我去就可以了。”
“放心吧”,晓凡接着说,“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到这份上,我不可能出卖你的,好好休息吧。”
“你,为何要帮我?”
奇怪地瞅了墨馥一眼,“师妹帮师兄,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墨馥按摩着酸胀的眉心,低喃道,“师兄妹,吗?”
老头儿召集所有人果然是为了有人夜闯后山的事情,苏晓凡自称是她央求着三师兄私下教她武功,结果反而误伤了三师兄,所以才有了后山的血迹。鉴于她平时怯懦胆小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