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奈卿狂-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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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低轻叹,自从遇见了火,她似乎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啊,“你睡吧,我不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双眸变得朦胧,泛着奇异的神采。
“真的?”火强撑着沉重的眼帘,希冀又带着乞求地问道。
“嗯,真的。”
火的眼睛轻轻地合上,玖夜的眸色更加朦胧幽深,低语道,“傻瓜,明知道是假的,为什么还要相信呢。”
催眠术,心理暗示的一种,古称摄魂,只有灵魂足够坚韧的人才能使用,却极少有人能够抵抗,稍有差池甚至会令施术者丧失心智,故在古代被列入禁术。虽然霜染的封号是魅,玖夜的封号是刹,但是只有她二人知道,玖夜的心理暗示能力远远超过霜染,天下无双。而身体精神都到达极限的火,在这样的催眠下竟然还反抗了一下,他的灵魂坚韧到了什么程度,玖夜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如果他俩经过同样的训练,那么,她必败。
根据女主角使用的是哪一张脸,来判定姓名为苏晓凡或者刹·玖夜。
第一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第二节 误许
时间2013…07…05 10:22:26。0 字数:5248
三日后,火的演唱会如期举行。万人空巷、盛况空前,整个城市的夜空都回荡着火的名字。他在舞台上一个转身、一个手势、一个微笑都牵动着无数少女的心,而他的心,只被一个人牵动着……
“接下来这首歌,叫做《传说》,是我昨天刚刚写好的,我要把它送给我今生最想要守护的人。”
于是,少女们心碎了,少女们疯狂了,只有苏晓凡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沸腾的人群中,聆听着他的歌。
夜半琴弦声思念两三声
它随浪而来一层一层
你言难开口用鱼鳞做证
说天定弄人你爱我不能
我知道那片禁海会很危险
可我放不下对你的思念
浪如山雨如针都随风起
海的尽头住著你
天问用双手换双翼可否愿意
我放下双手去陪你
千年后会有人从传说里
借月光将思念看清
可雨停了雷鸣后我折了翼
别看我沉入海底
你愿我忘记你你是个传说
当听你哭声我誓死不能
我知道那片禁海会很危险
可我始终放不下对你的思念
浪如山雨如针都随风起
海的尽头住著你
天问用双手换双翼可否愿意
我放下双手去陪你
千年后会有人从传说里
借月光将思念看清
可雨停了雷鸣后我折了翼
别看我沉入海底
我挥笔思念借三分醉意笑问苍天我唱到那里
我鼓起勇气借杯中美酒唱那日为何不留你
浪如山雨如针都随风起
海的尽头住著你
天问用双手换双翼可否愿意
我放下双手去陪你
千年后会有人从传说里
借月光是谁在哭泣
雨停了雷鸣后原来是你
我化成传说守护你
(《传说》薛之谦)
一曲终了,演唱会散场。苏晓凡被吵得有点头晕,浑浑噩噩地随着人流挤出了会场。通体黑色的商务车缓缓驶离,晓凡敏感地发现有一道冰冷的目光射来,落点是商务车内的人。她朝着目光的主人望去,那是一名狙击手,又朝着车内看了看,黑色的玻璃完全阻隔了视线,但是……子弹击穿肩胛骨后卡在车窗上的瞬间,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为了所谓的直觉用身体去挡子弹,尽管她的直觉说车里面的人是火,但是,那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车门打开,晓凡被迅速地拽上车,似曾相识的柔和淡雅的气息扑面而来,果然是火啊……
除了车内的司机、助理和火,没有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用不规则变速的方式前往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晓凡沉声道,带着不容置喙的王者之气。
火按住她左肩的伤口自责地说,“是那些人吧?”
“嗯,一名很出色的狙击手,看来这个组织不简单,是我疏忽了”,晓凡苦涩地扯动嘴角,“安逸的日子过久了,就像生锈的刀一样了”,顿住,猛然发现自己并没有卸下假面,该死的,在他面前总是无法设防,这就等于承认苏晓凡跟玖夜是同一个人。
火却似乎没有发现她神色中的懊恼,更加努力地按压住伤口,柔声问道,“现在要怎么做?”
苏晓凡狠狠剜了一眼这个导致她智商严重变低的罪魁祸首,手指不停地在玉镯上以极高的频率时轻时重地敲击,“我已经联系了组织来接应,接下来想办法拖延时间就好。”
“你的组织?”
“嗯”,苏晓凡嘲弄地说道,“劝你还是别太好奇,否则你的司机和助理恐怕都没命活着回去了。”
司机闻言脚下一抖,差点追尾,苏晓凡受惯性影响直直撞在前排的座位上,伤口痛得整个人都在抽搐,咬牙恨道,“喂,刚才是开玩笑的,但是再出现一次这样的情况,你就等着四肢被废了此残生吧!”
子弹的破空声突然从后传来,苏晓凡暗惊,他们竟敢在市区就这样大大方方把狙击枪架在车窗上,看来是非常的有恃无恐啊。
她厉声吼道,“全部趴下”,一个箭步窜到前排将司机丢到后座,自己坐在了驾驶座上,“保持你们现在的姿势一下都不准动,否则死了我可不负责。”
苏晓凡努力操作车子避开子弹,但是单手究竟不够迅速,在约十五分钟后,左侧后轮被击中,商务车不比跑车,完成不了侧行跳跃等高难度动作,再勉强行驶下去只能车毁人亡,但是组织回应的是要二十分钟才能到达……五分钟足够后面那位把他俩全身大小所有器官射穿十次。
缓慢减速刹车,苏晓凡深深望了火一眼,“你跟我下车。”
火毫不迟疑地打开门下车,扶住摇摇欲坠的晓凡,晓凡在他耳边极细地说,“拖延时间,求饶”,便不着痕迹地狠狠在他手臂上拧了一把,火吃痛地松手,晓凡整个人立刻以极其狼狈的姿态摔倒在地,同时,一颗子弹破空而过。
“等等,我有话说”,火跪坐下来,让晓凡半倚在他怀中,大声喊道。
架着狙击枪的车不急不缓地逼近,一个中年男子走下车来,冰冷的枪口点住火的额头,残酷地问道,“你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
火惨然一笑,神色凄凉地说,“我知道今天难逃一死,你们要立刻杀了我,或者带回去慢慢折磨都可以,只求你们可以放过她”,说着低下头用力按住晓凡涌血的左肩,泪水滴落在手背上。
“哼,你还想耍什么花样?”男子说着把枪身向后一拉,枪上膛了……
火红着眼眶与中年男子对视,哽咽着说道,“现在这种情况,我有什么花样可以耍吗?只求你放过她……”
“闭嘴!”男子扣住扳机的手指颤抖,“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大哥现在痛不欲生的样子,就是你怀里这个贱人亲手造成的,放过她?你觉得可能吗!”
“既然如此,不如你放了他,我跟你走,可好?”苏晓凡眼睛都没抬,懒懒地说着,完全没有半点诚意,更没有作为弱势一方的自觉。
枪口顿时转了方向,只是还没来及抵上晓凡的额头,就被一柄蓝色的月刃连着手腕一齐斩断,与此同时,金属的破空声不断从天空传来,包括没来及开最后一枪的狙击手在内,全车四人均被割破咽喉,死得彻底。
五辆飞艇着陆,神侍们依次列队排好,抚肩半跪道,“恭迎神女。”
“所以说,我还是比较喜欢冷兵器嘛,枪什么的又笨重、又没美感、又没意境,最重要是子弹用完的时候,还不如水果刀好使”,苏晓凡嘀咕着将月刃化为蓝丝装回玉镯里,撕下假面收好,由火扶着,在众人的簇拥中登上了飞艇。
“神女,剩下的虾兵蟹将如何处置?”
“他们,还有与他们交好的,都杀了吧”,语气很淡,如同说今天晚餐想吃鱼,去买条新鲜的回来一样平淡,却更加令人心寒。
小泡泡则是黑着脸检查了玖夜的伤势,死死盯着她那张无所谓的十二分欠揍的脸,阴测测地问道,“你知道这条胳膊可能会废了吧?”
“知道啊”,回答得非常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只有火闻言脸色一变,不可置信地说,“你们不是巴比伦神殿的人么,一个小小的枪伤而已,怎么可能会治不好?”
小泡泡的脸更加黑了几分,阴阳怪气地说道,“是啊,这个伤放在任何人身上,我们都能治好,除了她!”
火耐心的等待下文,小泡泡的声音染上怒色,“八年前,她那条胳膊就被废过一次,整个左肩的骨头成了碎渣,是我们搜集到适合的人骨,拉长每一条神经,用机器人仿真技术勉强接回去的”,他顿了顿,凄凄地继续道,“这就好比一根扎头发的橡皮筋断了一截,将两头打个结连接起来还勉强能用,但假如再断了一截,就算接回去,它的最大周长也不足以扎住所有头发,那么你说这根橡皮筋是不是只能作废了?”
火心底一寒,说实话,那声“恭迎神女”差点让他当场吓晕。他当然知道她的身份神秘并且特殊,但是最多只限于神侍级别,那已经是普通人无法企及的高度了。而神女,生与死的掌控者,世界暗中的统治者,智慧的大成者,这个只应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他到现在依旧无法相信,她竟然会几次三番的救他,甚至牺牲至此。
两人一个是又怒又忧,一个是又愧又忧,只有闭目假寐的那位优哉游哉,一副和我没关系的态度,直到被推进众神之巅……
合着血的腥甜香气,玖夜至死都不会忘记。因为天下间只有他,爱好以人血作为香水的引子,嗜血残忍变态,却又深不可测。她从来都看不透他,不明白他好好的夜问首领不做,跑来巴比伦做什么神侍;不明白他明明跟姐姐海誓山盟,却能用轮奸的方式让姐姐含恨而终;不明白他口口声声妹妹、妹妹,却总是对她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做一些多余的事。或许,玖夜只是不想看透,不愿相信无数次的科研探索、并肩作战、患难与共,为得只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后,最深刻的背叛。甚至,无法去恨,却更加不能释怀。
“小玖,你终于舍得回来了”,阴冷的气息渐渐靠近,玖夜的身体也不自觉地渐渐僵硬。
深深呼吸平复紊乱的心绪,玖夜淡淡地开口道,“只是来劳您驾看看这胳膊还有没有得救,有救我便治好了再走,没救我现在便离开。”
残烬倾身把她凌乱的刘海梳理得整整齐齐,不置可否地说,“有救没救,小玖难道会不清楚吗?”
他身上的血腥气似乎比从前更重了些,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令玖夜有点作呕,不适地别开头,“离我远点,很恶心。”
“呵……”残烬低沉地笑着退开一步,“想不到你过了八年平民的生活,竟然连血的味道都不适应了,这很危险哦,我的小玖。”
玖夜的双眸朦胧的如同万丈深渊,嘴边却勾起如罂粟般明艳的笑容,“玖夜本就是小小的平民出身,高贵的首领大人似乎是忘了。”
残烬的目光瞬间变得危险,夜问之于他,如同霜染之于玖夜,失之如折双翼,是不容触碰的逆鳞。
“小玖是在挑战我的底线吗?”一只骷髅的手臂从他的袖中探出,在玖夜的左肩上游离,这是他的兵刃——影之怜恕。明明是一把恐怖狰狞的武器,却偏偏有个神圣仁慈到不行的名字,关于这点,玖夜一直觉得非常可笑。
他的视线开始温柔,表情也近乎宠溺,传言残烬一生中唯一温柔的时刻,那便是他杀人之前,越是温柔,死者的死法越是凄惨。
玖夜突然握住影之怜恕朝着左肩狠狠一按,原本止住的血液又开始泛滥,她却丝毫未觉般笑问道,“首领大人给我准备的是什么死法,一定很值得期待吧。”
银铃似的咯咯的笑声,在残烬听来格外的刺耳,他试着拔出影之怜恕未遂,反而被更深地按进玖夜的肩内,看着她笑靥如花的脸,他才惊觉,她变了。变得深沉内敛,变得不惧生死,她的心里没有了恨,但也失去了爱,一个连自己都不爱的人,她还会怕什么?
残烬生平第一次觉得恐慌,果然是放任她太久,久得让她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让他再也无法参透她的心思。
“小玖,放手”,他的声音有着无法忽视的急切。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再用力将影之怜恕又深入了一分,她也笑得越发灿烂,“是什么死法呢,快点说来听听,我好期待喔。”
他松开握住兵器的手,垫在影之怜恕和肩膀中间,阻止它继续深入,怒斥道,“快放手,你的胳膊不想要了么!”
玖夜盯着手中的影之怜恕,不禁冷笑出声,极快的反手挥出,毫不留情地剜出残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