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奈卿狂-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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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名士兵大喝道,“来者何人,竟敢擅闯皇城!”
玖夜揉了揉被震得发晕的太阳穴,无奈道,“不是还没闯呢么,这句台词留着一会再说吧。”
“你好大的狗胆,竟然敢在皇城门口撒野!”
玖夜蹙起秀眉,凌空飞出一脚,把对这个小士兵不满的情绪全部发泄在了可怜的大门上,厚重的镀金城门轰然倒塌,看傻了一干众人。
罪魁祸首却浑然无觉道,“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去告诉海皇,苗疆守护一族阿乐朵带上古神器——神农鼎前来,有急事要求立即见驾,逾时不候!”
守城的另一名士兵率先反应过来,结巴道,“大……大胆狂徒……圣……圣上……岂是你……你这种贱民……”
他的话还未说完,玖夜又挥起右拳从侧面朝着城墙一击,屹立百年的城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裂缝……断裂……轰塌……
身着流萤蝶舞裙的女子面容沉静地站在尘土飞扬的砖石瓦砾之中,依旧如来时一般,不染纤尘,她的声音清洌如叮咚之泉,却也冷桀如九幽之冰,仿佛天使与魔鬼的结合体,将善与恶的本质诠释的淋漓尽致。
“还有半柱香的时间”,她淡淡地开口,“时间一到,我便杀进去,血洗皇城。”
如此巨大的动静引来了许多的御林军和远远围观的百姓,为首的一人道,“来者何人,为何袭击皇城?”
玖夜单手在虚空半握成爪,将废墟下灰头土脸的小士兵提出来,扔给问话之人,不耐道,“问他。”
小士兵又被砸又被扔的,七荤八素哆哆嗦嗦地把刚才的经过叙述了一遍,那人听完后皱眉冲着玖夜恭敬地道,“请姑娘稍等,我这就去禀告圣上。”
玖夜伸出柔弱无骨的纤手,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大约五厘米的长度,道,“你还有大概这么多的时间,我说过了喔,逾时不候。”
男子闻言向着玖夜抱拳一礼,便使用轻功朝着正殿的方向掠去。
银魇望着男子离去的方向和一地的狼藉,轻声笑道,“不是说要用温和一点的方式吗?”
玖夜撇嘴道,“一个人都没杀,还不够温和?”
众人绝倒……此时大家心里有一个共同的想法是:如此美丽的女人竟然是一个杀人狂魔!
在玖夜等得百无聊赖准备活动活动筋骨的时候,方才离去的男子终于回来,气息不稳地道,“皇上请姑娘出示神农鼎。”
“你以为神农鼎是通关文跌,说出示我就能从怀里拿出来给你看么”,玖夜翻弄着素手道,“海皇是想要考验我的耐心,还是想亲眼鉴证一下我的实力,非要逼我大开杀戒,拿着刀架在他脖子上才愿意听我说吗!”
玖夜寒着脸,王者的威压和锋利的刹气被刻意释放出来,在场除了银魇之外全部接二连三的匍匐在地,提不起半分违逆之心,此时此刻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个女人,不是普通人……不,或许,她根本就不是人!
她侧过头对始终一言不发的银魇说道,“你在这里等我。”
第十章 此恨绵绵无绝期、第二节 轩辕瑾
时间2013…07…26 18:00:03。0 字数:4491
玖夜在万人的膜拜中,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大步走向正殿。这是她,只属于她玖夜一人的卷狂!就算明天会死,哪怕下一刻要死,也绝不退让,决不妥协。只要还活着,就算只有最后一分力气,哪怕只能最后一次呼吸,她也不会言弃!君临者如何,规则又如何,她相信约定和羁绊会改变一切!她相信暗鬼。因为,暗鬼就是——银魇!
踏上最后一阶白玉台阶,玖夜抬手果决地推开了正殿紧闭的大门……
满朝文武的争论声还回荡在大殿之中,此刻却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齐齐地瞧着门口那个逆着晨光傲视独立的身影,虽然由于逆光看不清她的长相,但是那股混然天成的王者之气却让这些察言观色已臻化境的官员们暗自心惊,就算是他们的皇,也没有如此慑人的气势,他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能勉强保持站立。
那象征着无上地位的龙椅上,身着金色盘龙的年轻帝王,他沉默着,以一双锐利的眼睛打量着那个如闲庭散步般走入殿中的女子,虽然极力压制,但是阴郁之色仍然显露无疑。毕竟,敢只身闯入皇宫正殿,打断早朝,在众目睽睽之下不但无畏无惧,反而一身傲气的,玖夜是第一个,而他恐怕就是史上第一个龙颜扫地的皇上了。
玖夜面无表情的在鎏金的台阶前停步,仰起头与海皇——轩辕瑾对视,分明处在下位,气势上却高他何止一筹。
短短数秒,对于轩辕瑾来说似乎犹如生死轮回之久,因为玖夜收敛了周身气场,他才得以稳定心绪,怒声道,“来者何人,竟然擅闯皇宫,见到朕也不见礼,你该当何罪!”
“我杀你,不过一瞬的事情”,玖夜淡淡的,却是不怒自威,没有人会把她说的当做玩笑,下意识觉得只要这个女人说到,就一定能够做到,她接道,“所以,让我听听,你打算治我什么罪。”
“贼人休得张……”
狂字还未出口,轩辕瑾只觉得眼前一花,隐有暗香拂过,紧接着就是颈边冰冷的寒意,玖夜站在他身侧以手为刃,在惊呼、抽气和怒骂中,依旧淡淡地道,“我无心杀你,而是有事相商。你若合作,皆大欢喜,你若拒绝,血洗皇城。”
轩辕瑾亲身体会到这个女人的恐怖,也隐隐感觉到她的急切,似乎是在赶时间般,几番计较下也顾不得一干臣子如何看待,缓和了语气说道,“并非朕故意与你为难,实在你出现的太过突然,朕若轻易便让你进宫,难保以后不会有第二第三出现,可如今……不如你先讲明前因后果,朕与你再行协商可好?”
玖夜闻言便退回鎏金台阶之下,道,“我是苗疆世代守护神农鼎的一族,名叫阿乐朵,三月前有外界族类闯进苗疆,试图抢夺神农鼎,爷爷奶奶重伤不敌。无奈之下让我带着神农鼎逃走,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借轩辕一族的轩辕剑一用,一来看能否解开神农鼎的封印炼制神药,救回爷爷奶奶的性命;二来,我希望以神农鼎为抵押,带着轩辕剑手刃仇敌!”
不知为何,玖夜注意到,她每次提到轩辕剑三个字的时候,轩辕瑾的阴郁就增加一分,到最后已经不自觉地散发出杀伐之气。虽然心中疑惑重重,但是她真的没有时间能拖了,那三颗药一起服用本来可以坚持三天的时间,而如今在规则的极大削弱下,只怕三颗能否维持一天的药效都是问题。
“怎么样”,玖夜问道,“你考虑的如何了?”
轩辕瑾顿了一下道,“朕有心帮你,但轩辕剑乃我皇族至宝,不可能轻易相借。”
“这我怎么会不知道”,玖夜望着他,似乎下了极大决心般,说道,“我可以向规则起誓,只要你将轩辕剑相借,我便以神农鼎为抵押,无论能否解开封印,无论能否手刃仇敌,事情一了,神农鼎都将归你海皇所有。”
“哦?”轩辕瑾以询问的眼神瞧着玖夜,为了再次确认般缓缓道,“你说要以规则起誓?”
“若非如此,你岂能心安?而我的时间紧迫,早到一分,爷爷奶奶就多了一分存活的可能,神农鼎之于天下,也许是能令六界眼红的宝物,但它之于我,只是害得我家破人亡的祸根”,她说得慷慨激昂,字字珠玑,使轩辕瑾信了三分。
他却仍然疑惑道,“你的武功深不可测,世间应该罕逢敌手才是,是谁能有本事让你不战而逃呢?”
“深不可测?”玖夜露出了自进了大殿以来第一个笑容,却是发自内心的自嘲,她哑声道,“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无论多强,也总会遇到敌手。”
轩辕瑾注意到她的神色悲戚不似作假,况且她的绝顶威慑力摆在那里,他其实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权力,衡量之下,他说道,“好,你现在即刻以规则起誓,朕便带你去取轩辕剑。”
“取?去哪里取?”
轩辕瑾朗声大笑道,“姑娘有所不知,轩辕剑虽乃我族皇室代代相传的宝物,可惜神器认主,至今无人能够驾驭,所以仍供奉在轩辕皇陵之中。”
玖夜闻言蹙眉道,“轩辕皇陵所在何处,需多久方可到达?”
“不远不远,就在皇宫的后山之中。”
“如此甚好,不过稳妥起见,可否允许我再带个朋友一同前去?”
轩辕瑾的眸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他问道,“你朋友何在,是何方高人啊?”
“就在宫门外,是助我出逃的恩人。”
“也罢,既然如此,那便一起来吧。”
玖夜当下立誓,待规则生效后,以心音对宫外的银魇说道,“你来正殿,帮我变化一个神农鼎出来。”
银魇虽有疑惑,却也不迟疑,大步进入殿中,信手一挥,通体流碧的神农鼎便被稳稳当当的置于地上。殿内的众位官员都被那夺目的青色流光吸引的忘了呼吸,下意识的认为那必定是神农鼎无疑。轩辕瑾虽然没有见过神农鼎的实体,但是之前大大小小的图文资料早已烂背于心,眼前这神鼎与描述中的一般无二,又泛着神采,应该是神器没错。只有玖夜,感受着那从鼎中散发出来的隐隐妖气,清澈的眸中划过了一丝氤氲。
“海皇”,望着鎏金宝座上那个露出志在必得目光的男人,玖夜出声提醒道,“守护一族阿乐朵便将神农鼎托付给海皇了,也希望你能兑现承诺,即刻带我们去取得轩辕剑。”
“朕说话自然是一言九鼎,爱卿们便散朝罢,二位且随朕来。”
三人一路无言,跟随着轩辕瑾穿过座座亭台楼阁,通过布满青苔的长阶,空气中散发着泥土的腥气和腐败的味道,视线也渐渐被薄雾阻碍,显然已经进入了山腹的沼泽湿地之中。
“海皇,轩辕陵墓修建在此处,当年运送石料,工匠进出之时不会非常不便么?”
轩辕瑾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模样说道,“姑娘莫慌,我们已经到达皇陵了。”
他走到一棵枯萎的灌木前,取下腰间的龙纹玉佩嵌入一道极不易被察觉的树缝中,割破手指以鲜血注满树缝与玉佩的空隙,再听到细微的吱嘎声后,他开始在沼泽地中忽左忽右地踩着规律的步子,奇怪的是他所踩到的地方都有如平地,并没有下陷的迹象。直至树缝上方渐渐突出一块剔透的红色水晶,轩辕谨毫不迟疑地将水晶按回去,只听轰隆隆的巨响,沼泽中的泥浆迅速向四面散开,暗铜色大门缓缓浮现,一条赤金色的飞龙盘旋于上,虽然只是一座浮雕,但是上古的庄重威严仍然令在场的三人心中一悸。
似乎是看出玖夜不信任的神色,轩辕谨率先进入了陵墓,银魇随后。玖夜若有所思的盯着陷入的红色水晶瞧了一眼,总觉得有些不安,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于是只能加速跟上了赫连谨。
谁知,就在她双脚踏入陵墓的那一秒,突然传来银魇的惊呼,“不要进来!”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身后的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合上,与此同时,玖夜也只来及捕捉到轩辕谨从另一扇天青色卧龙铜门后消失不见的残影。
“啊哦”,强压下心头的惊惧,玖夜勉强的调笑道,“这就是所谓,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我之前摆他一道,他总算找到机会还回来了。”
银魇也冷静下来,语中透露出认真和紧张,“据说轩辕皇陵是辅以天地极阵建造的,所谓天地极阵,是在机关术的基础之上,融合了十面埋伏阵,即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天地三才阵、四门斗九阵、五行生克阵、六金六甲阵、七星北斗阵、八门金锁阵、九九连环阵和十面埋伏阵,卦相瞬息万变,每一步都暗藏杀机,就算是精通奇门遁甲之术的人也难逃一死。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能怎么办,难道求他放我们出去么”,玖夜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枉我费劲心机,最后还是落到硬闯皇陵的这一步。”
银魇愧疚地道,“如果我能在反应快一点,你就不用进来冒险了。”
他言语间诚恳的神色毫不掺假,玖夜淡笑着摇头道,“要找轩辕剑的是我,什么叫不用冒险?既来之则安之,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轩辕剑。”
目之所及的是一条笔直的长廊,长明灯的灯火摇曳着把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有些许腐败的气息,玖夜解下腰带把两人的手连在一起,背靠着银魇道,“你顾上左前,我守下右后。无论什么情况,你只需负责好自己的管辖范围,不准越权干涉,切记!”
银魇深深凝望着玖夜被灯火映照的忽明忽暗的侧脸,似呢喃更似许诺般说道,“既然轩辕剑是你想要的东西,我必定会全力助你寻得。”
“这就够了”,玖夜的笑容中染上了一抹淡薄的暖意,极轻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