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良为夫-第6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重重的锤在陈潜的心上,他直到今日是摊牌之日,只是不知,原来是怎么血淋淋的一副牌。
一瞬间,陈潜不想再听下去,再和他讨价还价过去,如果在岸上,他大可以拂袖而去,只可惜,小船停在池塘中央,让他无处可逃、只觉湖光衬着满塘残荷,凄凉无比。
他原本已做好了准备,一切的迹象皆已表明,月影斜接近陈家,接近自己,有其目的,却想不到,当真的把他的目的告诉自己的时候,心还是一阵阵的痛!
面前的茶杯冉冉升起几丝白气,碧绿的茶叶在水中升腾起伏,他的眼眸冷如冰石,再无以前的和润,这才是真正的模样吧?
陈潜的心冷如冰浸,却被他提起好奇,问道:“是公子的亲人吗?”
月影斜淡淡地望向远处,道:“陈府的金碧辉煌,只怕不甘会有多年前的人命造就,也会由自家里该舍弃的棋子造就,陈兄的娘亲,只怕也是这一棋子之一,如果陈兄想保住亲人的性命,我想,陈兄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
第一百一十一章 秘密
陈潜饮了一口茶,直觉苦味从舌根直到心底,他垂目道:“#听月兄吩咐。“画坊越行越远,终于消逝于湖水尽头,只余袅袅琴音在湖面微响。
阿元原本坐在船头,这时却站在了陈潜身后,冷冷的注视着月影斜。
月影斜看了他一眼,见他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敌意,却如春日阳光般的一笑,道:“陈兄这位属下,听说其姐杖死在陈家,可不知找到凶手没有?要不要在下帮手呢?”
陈潜心中一跳,他既然已经筹谋了这么久,把一切都算计了进去,如果知道自己砌词欺骗阿元,倒不足为奇。
阿元淡淡的接口:“死者已逝,相信家姐也不愿意我再纠缠于她的死,让她不得安生。”
陈潜回头望向他,只见他身如青松,神情冷淡,心中又是一跳,难道说,阿元早已明白自己指认的证据,只不过是欺骗?想想他对自己一如既往,心中不由阵阵惭愧,他姐姐的死亡。
月影斜笑了笑,道:“既如此,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陈潜淡淡地道:“你我既定下城下之盟,月兄何不把多年前发生的事告诉在下,也方便在下早做筹谋?”
月影斜把茶中残叶倒入湖内,道:“陈兄既已发现不少蛛丝马迹,以陈兄的聪明,迟早会知道当中一切,又何必要我再多做解释?”
陈潜暗暗称赞此人的心思慎密,如此一来,如果自己多方查问,一定会打草惊蛇,更会得不偿失。
他心底对月影斜最后一丝留恋消失的无影无踪,更知道他始终只把自己当成可利用的工具。
告辞之时,陈潜问月影斜:“权叔,是不是你放在我身边的另一位棋子?”
月影斜微微一笑,只道:“陈兄何必早木皆兵呢?”
他依旧轻眉浅笑,可陈潜却猜不透他的心思,冰冷的眼眸挡住了所有的心事。
陈潜走下船回望那满湖的萧索,船上的那人依旧青衣如碧,可望在眼里,却不再是往日的模样。
……
九月初十,陈府。
陈雪清醒来时,窗未关好,有几丝冷风带着早晨的雾气,从缝隙中吹了进来,把纱帐吹得随风而拂,似雾一般飘在空中,她睁开眼睛,正想揭开纱帐叫人前来梳洗,却看见纱帐之外有一个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她,她吓了一跳,几乎想高声大叫,却听帐外人道:“清儿,是我!”
“娘亲,这么早,您就醒了?”
陈雪清心下暗自诧异,想不到自家娘亲会一声不响的站在帐外,也不叫醒自己?
风拂起纱帐,吹来一帐冷风,陈雪清欠身起来,却看见娘亲妆容一丝不乱,身上竟然穿上了过年过节穿着上身的进修朝阳袍,头上是金凤花濮头,额间贴上了描金花钿,神情冷漠,眼神中却夹杂着一丝狂热。
陈雪清从床上下来,自己披上了长袍,秀发披肩,走到刘氏面前,道:“娘亲,您怎么啦?”
刘氏道:“清儿, 自斌儿走了之后,娘亲再没有给你梳过一次头发,今儿个,让娘亲为你梳一次头吧?”
陈雪清暗暗诧异,却温顺的坐在花镜之前,有多少年,娘亲没有如此亲近过自己了?自哥哥遭遇横祸之后,她就很少再见娘亲的笑颜,甚至于连说话都少了,每到娘亲的屋里,她只听到娘亲冷冷的咒骂与算计,有多少年,娘亲没有为自己梳过头了?
她已记不清。
“清儿的头发当真是又黑又亮,就像娘亲年轻时一样。”刘氏拿起妆镜前的玉梳,仔细的梳着陈雪清的满头秀发,玉梳沿着头发滑落,彷如雨水滑落屋檐。
陈雪清心中暗暗诧异,却顺从的坐在妆台之前,任她的手指拈起一缕缕秀发。
窗棂外清晨的阳光照了进来,丝丝缕缕,仿若光影薄纱,镜子里,刘氏的面容慈和而温润,就如多年前一样。
“清儿,娘亲知道,你常去看你的斌哥哥,他还好吗?”
陈雪清一惊,几乎从凳子上跳起来,“娘亲,你都知道了?”
“你别怪为娘,从此对他不闻不问,你要知道,我忍得多辛苦,才忍住不像你一样看望他。”
“娘亲……”
“清儿,我知道你在心底责怪为娘,斌儿变成了这个样子了,就对他不闻不问,你可知道,如果我也去探望他的话,你大娘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她的一生,就是让我不好受,我在乎的,她一定会想办法破坏了,所以,清儿,我只有装成不在意的样子,只有不在意了,才会无迹可寻……”
刘氏拿着梳子的手忽然间重了,扯得陈雪清头皮微痛,轻唤了一声:“娘亲……”
刘氏这才醒悟过来,放松了,把梳子放在妆台上,道:“清儿,我们终于可以为你的斌哥哥报仇了。”
室内有夜里烧过的残香的味道,浓郁而厚重,窗子未开,略呼吸一口,让胸膛闷得几欲作呕,刘氏的话语忽远忽近,仿如魔咒,那洁白的薄纱,仿佛被声音托起,让陈雪清感觉有阵阵冷风吹过。
遍体生凉。
她终于跌落了手里的象牙梳,失声道:“娘亲,如此一来,大娘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那潜弟弟怎么办?”
刘氏冷冷地道:“你哪来的弟弟,记住,你只有一位兄弟,那就是陈斌。”
她的面容冷似冰雪,陈雪清忽然明白,一切皆已布好了局,今儿个,是宫里来人接陈潜入琼林宴的日子,听说,也是长公主选婿的日子,所以她们才选了今日。
陈雪清想起这段日子来陈潜尽心尽力的帮助陈斌,上一次自己差点儿钻入别人的圈套,也多得陈潜帮忙,才得以脱身,喃喃的道:“娘亲,他才帮了我们。”
刘氏望了她一眼,帮她把鬓角的碎发夹在耳后,道:“清儿,到底你善心,他帮你,只不过因为如果你出了什么事,那么,将是整个陈府的祸,所以,我们才决定把这事静悄悄的办了,既不影响陈府的声誉,陈潜从宫里头回来后,依旧做他的陈府公子。”
刘氏说到这里,面容渐渐转的狠厉,脸上的花钿随之而渐动:“这么一来,还便宜了他!”忽而又笑道:“谁叫我们是一家人呢?”
陈雪清唯有呆呆地望着妆台,菱花镜内照出身后的刘氏竟仿若积怨千年的女鬼。
……
陈潜知道,宴无好宴,依礼,他要穿上皇上赏赐的五品官服,却因为是闲职,官服没有那么隆重,却也数重繁多,系上考究的革带,着上黑色靴统,绯色长袍若有若无的盖至鞋面,镜子里,是一位身长玉立的身影,在他看来,却带了几分萧索,就如那满塘的残荷。
最近几日,他很少言语,常常一个人呆望窗外,整晚无眠,他知道,虽然他嘴里道不在乎月影斜的所为,但是,又有几个人能做到‘不在乎’这三个字?
昔日的满墙春色,如今已变成欢情薄,他来到这个世界步步为营,只以为那一道月光是自己仅有的光明,却未曾想到,他见到的只不过是阴暗的反面而已,可心底的失望到了白天却还是不能表现出来,到了白日里,他依旧是翩翩佳公子一名,温文尔雅,谈笑风生,正如他劝告自己的,这几日,千万别露出什么迹象出来,你们家里的那位可不是个慈善的。
':。。'
第一百一十二章 困局
陈潜不知道怎么摆脱这个困局,他只知道,如今他已成为大家手里的棋子,被人随意捏弄,可是,他却毫无办法,家里的争斗,他已经明了清楚,如果不配合月影斜,那么,自己的娘亲将无声无息的去世,以后的日子,陈府还将是陈府,但却不再是自己的家。
两相拼杀,得利的,却是月影斜。
陈潜坐在五品官员的小轿,在老祖宗慈和的目光之下,抬出了陈府的朱红大门,向皇宫走去。
南门之外,自然又遇见几位同为富国豪门大阀的高官子弟,互相心照不宣的道了声好,互揖行礼,其中当然少不了明言,明三公子,只不过让他略为有些奇怪的是,明三公子平日里见到他不是挑眉就是竖眼的,今儿个倒目光有些闪躲,让陈潜暗自称奇,回头想起自己的把柄被捏在了手里,又是一阵心烦。
不由得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每个公子都带了一位随从,明言身边的随从,自然是黄坡,见了对面陈潜恶狠狠的瞪眼,不由低头向明言道:“少爷,对面陈公子在望你呢!”
本着知无不言的忠心说了之后,又有些担忧,仔细打量了一下明言的神色,见他马上回望了过去,面有喜色,伸长了脖子:“真的吗?真的?”
黄坡一见此,则愈加的担忧:“少爷,别望了,人家是在恶狠狠的瞪你!”
明言则垂了眼光,用了惯常的动作,一个扇柄子打了过去,打的黄坡头一缩,直感觉头上很可能起了个大包,明言这才凉凉的道:“你这奴才,养熟了吧,就不分大小了?”
黄坡则痛心疾首地嘟哝:“少爷啊,我这都是为了你啊!”
十几名翩翩少年全被请入了仪和殿内,分两边坐了,主席之上做了太皇太后,用丈母娘挑女婿的目光极慈和的逐个儿打量着下面两列美少年,陈潜并无心情,却也当看好戏一般的用眼角扫着这一幕,他自然知道,这所谓的好事轮也轮不到自己了,在自己对木秀林上下其手之后,这德公主对自己恨之入骨,说起来误打误着,也算得上一件好事。
坐在太皇太后身边的,便是皇后,贵妃等几位宫里头分位高的家长,脸上表情放松,露出兴趣盎然的神色,在陈潜看来,她们把下面十几位少年当成了一碟碟特色菜了,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尽览除皇上之外的美少年,还不饱餐一顿?
陈潜虽忧心忡忡,但也不免苦中作乐,在腹中独自腹诽着,猛感觉两道目光从对面席上射了过来,回望回去,见明三少正装模作样的拿了个小勺喝汤,床前心想两道灼灼目光不是从他那里发来的,自己便不姓陈了!于是又恶狠狠的瞪了回去。
谁知道这两厢里的作为却被皇后看在了眼里,捂着嘴一笑,在太皇太后耳边道:“老佛爷,您瞧瞧,这陈府的明府的,臣妾得到的消息,和两人是水火不容的,今儿个可知传言不可信,您瞧穷啊,他们一个眼眉过来,又一个眼眉过去,这不是相处的挺好的吗?”
太皇太后于是也皱着脸笑了,大堂上的气氛为之一松,每个人脸上皆放松了下来。
宴席过后,太皇太后便领着皇后等一众人散了,陈潜等人便被领着入了各人的客房,他们要在仪和殿呆上三天,皇宫内眷等人见过之后,便是皇上等带领几位信任的官员考察其品行学问,自然不比的选秀女时那样的严格,可其中的凶险之处外人又怎么能知道?与长公主结亲,自然关涉到朝廷势力的重新布局,其竞争之激烈,比选秀女时丝毫不差。
让陈潜感到奇怪的是,各人都紧张不安,把其余人尤其是自己,当成了竞争对手,唯有明三公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与每一个人的关系居然相处甚好,也许,大家明白,这明三公子已经恶名远扬,所谓的驸马当然不会落在他头上?
虽然这宴席是打着琼林宴的幌子,实则相选驸马,陈潜没有见到堑舐鳎谛淖允欠潘刹簧伲南朐掠靶敝荒馨涯羌峦狭教欤谌旄诒厝欢郑约阂膊坏貌怀晌掠靶笔种械睦#炝怂男脑福挥傻贸钌霞映睢?
他住的院子,自是美奂美轮,加上院子里有一株桂花,正是桂花飘香的季节,阵阵幽香送来,直攻鼻端风吹花落,前一刻扫的干净的砖面,转眼又撒上了几点银白,陈潜推开窗子,从内望去,却是了惊,那株桂花树下,一人独立寒宵,却不正是明三少?
心里想着他干什么?腿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