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武士-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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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败勇者的特质……”美沙葛拨弄着溪边的小石子,若有所思地重复那个字眼。
“约四千七百年前领导着人类大军,击败了食人魔、半兽人与鱼人的联军。留下这一段不可抹灭的传说,并得以冠上最高的称号‘不败’二字。所靠的是什么?无人匹敌的力量?还是覆手翻云的智能?或许靠的只是‘谨慎’两个字而已。”
“就这样而已吗?”
哈哈笑了几声,树一改原先低沉的心情,用轻快的声调说着:“当然不是,能够只靠一套把式游遍大江南北,这只能说那家伙运气太好了。可是战争中最不可靠的就是运气。要取得最终的胜利,所必须要累积的东西太多了。惨胜不如不胜,打消耗战是最没意义的事情,老爹不是常把这句挂在口上。不败勇者之所以能够创下那不朽的功绩,被尊为人类的英雄,势必还有其它我们不清楚的小要素存在。”
心情被树影响而改变的美沙葛,同样也换成了较轻快的语气。“那么,大人是要我们将品红培养为第二个不败勇者吗?”
“不!不败勇者只会有一个,也只有在他的那个时代才有意义。我们需要的是胆小的盗贼,只是说找一套精良的装备给他而已。纵然他正式继承了不败勇者的名号,你会认为品红就不是品红了吗?”
拾起一块小石子,投入远处的溪里,法师一言不发。
“不管再怎么改变,盗贼还是不会忘记他胆小的本质。这才是我们需要他的理由。”
“那我们只要找齐了东西给他,再找到他的深景姊就好了吗?”
“也不是。”树笑了一笑。“我们必须让他看清楚真实,世界的真实,然后才会真正懂得如何选择。不管是黑暗面,还是光明面。要能够成为我们的一员,这点可是最低的条件。”
“假如看不清呢?”
“那就代表他也只有这样的程度而已,可能得找其它人选吧。不过那位大人既然选择了他,一定有她的想法在。在结果还没出来前,我们先姑且信之吧。假如结果出来是错的,到时候再去质疑。不要在事情定论前,就给予太过肯定的答案。这不是法师最擅长的吗?总是在别人扬声说做不到的时候,将别人那所谓做不到的事情展现在他眼前,气气对方。”
“我还没有这么恶劣的兴趣。”
“是吗……算了!不讲了。”轻笑了几声,树自溪底站起,裸身走向美沙葛的方向,他摆衣服的地方。
“怎么了?诱惑我吗?”美沙葛缓缓抽开红袍的结绳,刻意露出袍子下的大腿,发出挑拨的声调。树只是笑着摇摇头。“碰巧我衣服摆在这里。这都只是巧合而已,别想太多了。你也知道叶的个性。”
“这关叶什么事!现在只有我在你身边而已。”
将还没干的衣服套上,树嗤嗤笑着。“还有一个好奇心很重的盗贼,跟一个美丽到不怕长针眼的女骑士呢。别忘了,我亲爱的法师呀。”
一旁草丛的唏苏声大作。美沙葛皱着眉头,大呼无趣的嘟起了嘴。“他们什么时候到的呀?”
“刚到,也刚走。谁叫迟迟不归的法师让盗贼担心了起来呢。”简单套上几件衣服,其它东西都提在手上,树打算回到火堆旁将全身烘干。而一旁的美沙葛则是不高兴地站起身,叉着腰,指着眼前的男人。“你怎么知道品红是在担心我。”
“猜的。”
捏起的粉拳透露出各种不好的讯息。
第十章 '本章字数:7016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1 09:51:42'
折腾了好一段时光,好不容易才到达下一个有人烟的城镇。相当让人意外的是,盗贼补猎的技术十分出色。能够在严冬中打到一头山猪,连树都大感钦佩,除了他不敢杀猪这一点外……而说实在的,那头猪也不怎么肥,谁叫现在是冬天。
靠着野味,总算是撑到了这个中继站。四个人二话不说,冲进第一家看到的驿所,要求将所有热的食物端上桌。没什么人顾虑吃相这个问题,只是使劲地将热腾腾的食物塞到肚子里而已,除了骑士之外。不过骑士本人倒还是认为自己仍旧是失态了。
当饱腹的感觉来临,每个人都靠在桌子上发着呆,享受着许久未曾尝到的悠闲。就连品红都没有不识相地提出立刻出发的提议,前一段时间实在是赶得太急了些。不过树倒是没有让他太悠闲,提着盗贼的后领出了驿所,同去采买些接着上路所需要的物品。
※ ※ ※ ※ ※
“问吧!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问。”走在冷清的街道上,树对着身旁的盗贼下了一个很清楚的指示。品红却只是回以不解的表情,这并不是对于树的提议感到疑惑,而是不知从何问起的疑惑。这也是他在这一段时间里头的心情,从那个亲眼见识到许多血腥的夜晚开始。
“不,我不知道该怎么问。我认为当有一天你想告诉我的时候,你就会说出来吧。或许你也不用告诉我,我自然就能够了解。”品红想了好一会儿后,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但走在身旁等待着问题的树却轻笑了几声。“真像是你会给的答案。男人呀,要多一点侵略性才好。很多事情光是等待,不会有结果的。”
被教训了一顿的品红苦着一张脸,不知道该怎么响应树的这番话。
“哈哈,没关系。像你自己就好。我的话也不一定准啦。假如你不知道该怎么问的话,那就好好听我详细地说出一切的来龙去脉。”
一脸认真的盗贼点了点头,等待着即将要得知的一切。
“话说太初之时盘古开天辟地,以太存于世间化成万物……”
“等一下!等一下!有必要提到那么早的事情吗!”觉得不对劲的盗贼激动地大喊。而树却是回以理所当然的表情。“所有事情都有其因果关系。要知道现在,怎能不知历史。欲知历史,怎能不听神话。没有交代个清楚,到时候你又不敢问出心中的疑问,那不是很麻烦嘛。”
“哇啊~”快要发神经的盗贼抱着头呐喊,他脸红脖子粗地嘶吼着:“难道你就不能简单扼要地说出重点吗。”
看着品红的表情变化,树在心中窃笑着。这实在太有趣了。“嗯~简单的说,就是有人可以帮你完成你所想要的事情,而你只要还这个人情就好。”
低头沉思的盗贼想了好一会儿,才看向树,露出不解的目光。“是指找到深景姊吗?”
“我不知道,假如这就是你心中真正期望的目标。当然了,结局不尽然如你所想象,可能会有些偏差。但也应该坏不到哪里去啦。”
“假如我不愿意回报这个可有可无的人情呢?”品红试探性地问着。但树却笑着回答:“那我还是会暂时陪你找你的深景姊。反正这段时间我自己也没什么事,算是打发时间吧。更何况人都快找到了,不看一看这个让你朝思暮想的女人长什么样子,可太不划算了呀。”
这样的话中隐藏着太多涵义了,品红根本无从判断起。树他可以拿住深景作为人质,要求自己听命于他。反正就实力而言,自己跟这个男人实在是差太多了。又或许树的心意正如同字面上所述,只是要看看深景姊的模样而已。
“这简直就像早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签下了魔鬼的契约嘛。”苦恼中的品红不由自主地将心中最直观的想法脱口而出。
“不,这只能算是口头约束,并没有任何强制力存在。而且严格说起来,找个恶魔订下一纸契约,或许还比较轻松些。毕竟我们所预定的未来并不是那么有趣的旅程。”
思考乱成一团的盗贼看向身旁男人的侧脸。树的话语只有让他不断冒出疑问,而没做出任何解答。而突如其来的想法让他问出现在最有兴趣知道的问题:“树,难道你也是!那你要求的是什么?权力地位?财富?还是美女?力量?知识?”
边摇着头,边砸嘴。树带着轻蔑的眼神看着品红。“品红呀品红,你的内心里真的认为那些就是人生目的了吗?你所能得到的是更珍贵的东西。真正存在你的心底,那无可替代的宝物。相较起来,名与利不过是垃圾一堆。”
“那又是什么?”
对于品红最直接的疑问,树避过不答。“这是我们每一个人所能保有的最后一点点隐私,你就不要追问了。反正以她通晓一切因果的神通,自然能得知这点小事,进而为我们安排出一个最好的结局。这就够了,不是吗。”
“难道……”品红像是想起某人,惊讶地张大了一张口。“七武士中的星见……”
“是的,领导我们这群亡魂前进地狱的胜利女神。”树露出朦胧虚幻的神色,彷佛他内心真正的期盼已经在他眼前实现一般。
“树……你到底是什么人……”
对于品红的呓语,树不加思索地回了两个字。“坏人。”
“啊~?”
看着那满脸的问号,树笑着轻声说出自己的想法。“正因为认定自己是坏人,所以我能做出一般人做不到的事情。也正因为认定自己是个大坏人,所以我可以不理会一切道德眼光与标准,用尽一切手段朝着我所想要的目标前进。因为自己是个坏人,所以我可以不在乎后果,背负起一切的罪与恶,达到我要的目的。一切你会顾虑的东西,我都不会理睬,反正我是坏人。”
迟滞了好一会儿的品红才断断续续地说:“明知道你说的是歪理,可是却意外的有说服力。”
“哈哈。”树轻笑了两声,将手搭上苦思中的盗贼肩头。“不要理我的想法,如何做你自己想要的,才是重点。你永远不会像我,正如同我永远不会像你一样,不是吗。”
面对着树的一席话,盗贼的苦恼并没有维持多长的时间。
身旁的人潮稍微多了起来,已嫌窄小的街道更是呈现略为拥挤的情况,这个小镇的市集喧嚣声也传入了两个男人的耳里。品红拼命闪躲着不算多的人群,紧跟在树的身边;而树却是毫不在意迎上前来的人潮,缓步前进着。
寒冷的冬天里头,一般居民们裹着厚重的大衣,采买着日常生活所必须的物品。市集还是如同往常般开放,毕竟再冷的冬天,人们还是要过活。冬季所能采收的稀少蔬果、猎户在严冬中所补猎到的动物、日常生活用具的小摊贩,稀稀疏疏地座落在市集的各个角落。
“怎么了,朋友,对于生活感到疑惑吗?或许我能为你提供意见。”
一个具有强大吸引力的男性磁音吸引着品红的注意力。他望向街的一角,身穿白袍的牧师就站在角落,对着品红微笑。那是有着十分自信的笑容,牧师深遂的轮廓更是带给人一种莫名的信心。
“您好,两位。我是真理教派的班迪兹。请放心,我没有恶意。只是来引领迷途的羔羊。”
迷途的羔羊,哼!看着走过来的牧师,树只闪过一丝冷笑,便将情感隐藏在微笑背后。只留下不知道该做什么的盗贼,将视线在树与牧师之间移动着。
“嗯~那个……”只有看到树回以和善的点头动作,盗贼小心翼翼地盯着牧师。班迪兹牧师却清楚地看到树那一闪而逝的眼神,但仍毫不在意地说:“假如我有任何无礼之处,请在这里接受我的道歉。侍奉神的我们是诚心诚意地想要帮助每一个人。”
听出对方话中涵义,树回了一个清爽的笑容。“不,请不要误会了。我只是认为宗教仅仅提供迷失的人们一个心灵上的慰藉,这大概对我没什么用处吧。”
牧师笑了一笑。“我见识过许多无神论者。但当他们了解到真神的信仰后,他们总是付出的比别人更多……”
打断了牧师的话语,树辩解着:“我不是无神论者,只是说你们的神给我的帮助似乎不大。我只不过是对于没有用的事物不感兴趣而已。”
一旁听着的盗贼和牧师瞬间傻在当场,树居然是用这样的标准来衡量那些未知的存在。
努力设想着树脑海中的逻辑,班迪兹尝试性地辩驳:“主并不单单只是心灵的支柱,祂更是正确的道上,最明亮的一盏明灯。而且我们的主教还是祂派遣下来救赎我们的救世主……”
“或许吧。假如我走的是正确的道,那可能是需要祂来开路。嘻嘻。可惜现在我最需要的是一位地狱的摆渡者。”树调笑着对方。但班迪兹却不生气,只是无奈地摇摇头。
自怀中取出一个银制的十字架递向前,最靠近牧师的品红伸手接过。班迪兹温和地笑着:“这是我们真理教会的信物。也许您今天并不需要主的信仰。但哪一天徘徊在迷惘的道路上时,主的大门永远为您开启。当不知道主的大门何在时,来找我们这群祂在人世间的代理人吧。我们会细心地为您服务。假如有幸可以见到我们主教,大陆上唯一的救世主,或许两位会更坚定对我们的信心。愿宽容的心永远存在。”说完话,留下认真的微笑后离去。
拿着纯银、设计简单的十字架,品红不解地看着身旁的树。“怎么你好象很讨厌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