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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嫁:屡犯桃花-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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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潇,老身就这样叫了!要借这十万两白银不难,只是我冷家不是那慈善堂,我是有一个条件的。”冷老夫人一字一顿的说,精明的双眼像是要洞穿我的心事。

    仿佛暗夜里陡然看见了最耀眼的星辰,又仿佛沙漠中干渴的人看见了绿洲,黯然的眸子放射出动人的光彩,照亮了这屋中每一个人的眼,冷老夫人惊觉:这女子果然不同凡响。

    “老夫人,莫说一个条件,只要能救爹爹,十个,百个,但凡我徐亦潇能做到的。您快讲啊!”

    冷老夫人心中又暗暗地赞许了几声,如此纯孝的女子,心地定是极好的。看来我这条件还是很划算的,“不,我只有一个条件,用这十万两白银,救出你爹爹,半年之后,我们冷家将迎娶你---徐府大小姐做我们冷府的大夫人。”

    什么,知道冷家不会无缘无故得相帮,心里也是千转百回得想了许多假设,但万万没有想到会面临这样进退两难的境地。借,搭上了终生的幸福,不借,爹爹恐命不久已,两害取其轻,先救出爹爹再说。想到这里,凄婉一笑,深深拜倒:“多谢老夫人借银之恩!”

    冷老夫人见这女子重重思虑之下,终是答应下来,舒了一口气:“亦潇,何必如此客气,既允了我的条件,你我俱是一家人。吉祥,如意,快搀大夫人起来。”

    我借着两名婢女的手臂站了起来,全身虚脱得亦无一丝力气。

    “冷富,去取钱庄十万两银票来。”冷老夫人吩咐道。

    不一会儿,冷富已将银票交于冷老夫人,她站起身来,慢步走到我的身边,“亦潇,这是我们冷家钱庄的银票,快拿了它去救你爹吧!”

    双手接过,注视着大大的“十万两”,不禁悲喜交加。

 第七节洞房

    第七节洞房

    七、洞房

    满头的珠钗压得我的脑袋生疼,昔日常梳的发辫如今已换成了妇人的发髻,酸痛难耐的脖子无声地提醒我,此刻我已不是徐家待字闺中受尽娇宠的女儿,不管是否情愿,我的人生将翻开崭新的一页。

    待嫁的半年中,听到了许多关于冷府公子的事情,说他年已三十,凭着精明能干的才智,创下了富可敌国的财富,桐城的年轻人都把他作为自己奋斗的目标,这也是爹娘同意将我嫁与他为妻的主要原因。凭我家现在的境况和我不宜早嫁的预言,谁还愿意娶我过门?放眼桐城,谁又敢得罪权势滔天的胡守备?但为何要我这个出身落魄门第的女子为妻?倒是令我百思不得其解,按照冷家的地位和冷家公子的才能,要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女子没有?心里的好奇随着婚期的临近也是与日俱增,今天该是揭开谜底的时候了吧!

    心事就像大海中澎湃的波涛一浪接着一浪,大红的盖头,遮住了所有的视线,耳边除了喜悦喧闹的器乐声,就是喜娘在喋喋不休的说些吉祥的祝福话,吵嚷了快一天了,我摆摆手让她们都退了出去,喜房里才有了一丝让人心悸的安静。

    我已枯坐良久,却迟迟不见冷家大公子的身影。心中是极明白的,虽说拜过堂、成过亲我已是冷府明媒正娶的大夫人,但这买来的妻子,谁又会放在心上,说不定他早已认定我是趋炎附势之徒。刚才在拜天地的时候,就听到几个压低了的嘲讽声:

    “什么大夫人?不过是我们冷府花了十万白银买来给大公子取乐的罢了。”

    “若不是有三分姿色,谁稀罕呢!”

    虽是放低了的嗓音,但尖锐的仍能直钻我的耳膜。可能今日参加婚宴的大多数宾客都存了这样的心思,只是混个心知肚明不明说罢了,只是不象她,心里藏不住话儿,非得抖搂出来心里才痛快。更何况爹爹已是一介平民,好像我们徐家是靠冷家的余荫靠定了,那些势利的就更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我在冷府以后的日子,必是难过的。相伴我的只有采菊,她从小与我一起长大,说是主仆,情同姐妹,本想让她留与家中好照顾爹爹娘亲,她却哭着闹着,硬要陪嫁过来,她定是怕我在这冷府孤苦无依,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此刻她在一旁,喜滋滋地道:“小姐,今天的排场可真大,听说光酒席就开了百来桌呢!看来呀,这冷府还是注重这门亲事的。小姐嫁过来,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跑了一天了,也不知道累,嘴巴也不知道消停一会儿。”我轻嗔道,这丫头哪懂得宏大气派的场面,只是冷家为了生意上的需要。他家是国中首富,碰到这样的大喜事,莫说那些平素生意上有往来的,官场上有联系的,就是素无往来的还不趁这个难得的好机会,送点礼,喝点酒,走动走动。俗语说,伸手不打送礼人,平日里冷府的门槛再高,可是今日,对笑脸贺喜的人总是来者不拒的。说得难听一点儿,我的终身大事不过成了人家笼络人心,攀权附贵的工具,亏采菊还高兴得不知天南地北了。

    “小姐,你饿不饿?我去拿点吃的东西。”采菊马上又有了新的话题。

    从早上忙到现在,还真是粒米未进,不过,新郎未揭盖头之前是不能吃东西的,万一我正大块朵颐,他突然进来看到他的新娘像个饿死鬼似的,总不大好吧!而且说也奇怪,这人要是饿过了头,对于食物的兴趣倒不大了。

    正想告诉采菊我不想吃时,突然,门外响起一个男子浑厚的声音:“禀夫人,公子有一桩极重要的事情赶着去江南料理,让我来告诉夫人一声,请夫人早些安歇。”

    什么,天底下竟有这样的奇事?新婚之夜,新郎连喜帕未揭就要急着走,多重要的事情,难道连亲自来辞个行的时间都没有吗?怕是不屑于面对这个买来的新娘吧!思及此,冷声道:“知道了,你退下吧!”纵是满腹酸苦,也先得摆出主人的样子来,难不成新郎不来,我还哭哭啼啼吵闹不成,爹爹多年对我的教育已让我有了处变不惊的本领。

    也好,他不来,倒也免去许多不想面对的问题,一想到这新婚之夜,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只不过,又给这府中的一干人等留下茶余饭后的话柄了。

 第八节家人

    第八节家人

    八、家人

    天色刚现鱼肚白,我就早早地醒了,醒来后,便痴痴地望着这大红的珠罗喜帐,喜帐上,绣满了百多个神态各异的小孩,或坐或卧,或嬉戏或笑闹,躺在这帐中恍如隔世一般。

    昨晚,自取了喜帕,在采菊的陪伴下,又吃了一点吉祥饼,如意糕,长寿果,反正是一些讨吉利的吃食,催促着让她先去偏房睡,自己也昏昏沉沉地倒在床上蒙头就睡,累了一天,早就腰酸背痛了,新郎又不辞而别,明天怕是不好过的。

    “小姐,醒了吗?”采菊在我耳边轻声唤道。

    这丫头极为贴心,细细地替我穿戴起来,翠绿色的绣襦短袄,烟粉色的百褶长裙,又在外套了一件天水碧的外衫,那外衫上,只淡淡地绣了几支含苞欲放的莲花,采菊又将我如云的发丝挽成一个朝阳髻,插了一支翡翠步摇并几枚宝石押发。镜中的人儿,又端庄又清丽,第一次要见冷家上下,自是马虎不得的。

    正在沉吟,听见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渐行渐近,最后在门口停了下来,几个粗细不一的声音叫道:“夫人,我们可以进来吗?”

    “都进来吧!”我和声应道。该是管家娘子们来引我前去拜见冷府众人的时候了。

    几个人鱼贯入内,年纪都是四十如许上下,很是沉稳干练,见我已一副打扮停当的模样,眼中闪过一片赞赏之色,躬身道:“夫人,老夫人吩咐奴婢们前来,引领夫人去见各位府中长辈。”

    “几位嬷嬷请前面带路,我随后就到。”我温文一笑,起身跟着她们出了房门。

    穿过一条长长的甬路,又绕过一个别致的七宝凉亭,“禧庆堂”已巍然在前,也就是半年前我第一次来冷家求银的地方,只不过,今日的心境已大大不同。妙目一闪,只见正厅上已或坐或站有了好些人,但整间屋子鸦雀不闻,冷家的家规果是与别家不同,中间的红楠木椅上端坐着老妇人的便是冷家老祖宗---冷老夫人,此刻她正慈祥地望着我,忙屏声静气,莲步轻移,在距老夫人一丈开外,恭恭敬敬地行了跪拜之礼。

    “你们大家看看,我这媳妇如何,论举止,论相貌,那都是万里无一的。”老夫人威严的目光扫过众人,突然话锋一转,“只是子轩昨晚有些要事,去得仓促,委屈你了!”

    我仿佛注意到众人审视的目光投来,对于这个敏感的问题新媳妇该如何作答,我收敛心神,郑重道:“婆婆言重了!妾身虽非出身诗书大家,但也懂得大丈夫当以家业为重。相公能不顾私情,正是妾身心目中的好男儿。”

    “好!说得好!”老夫人笑着站起身来,慢慢走到我跟前,拉起我的手,将我带至左边,指着一个与她年纪相仿,面日甚像的妇人,说道:“这位是我的妹妹,也是你的姨娘。”

    她淡淡的眉眼,想必年轻时也是极美丽的,只是如今看去,脸上却颇多沧桑之色,眉梢眼角布满了鱼网似的皱纹,细看下,比老夫人还大上许多,忙欠身下去,口称:“姨娘。”

    姨娘搀我起来,笑道:“多可人的新娘,我们子轩可真有福气啊!”

    老夫人又指着姨娘边上一位十六、七岁,肤色白腻,样貌妩媚,打扮极是华丽的女子说;“这位是子轩的表妹,叫蓝玉。”

    那女子极锐利得看了我一眼,遂露出一股亲切的神情,道:“原来你就是我的新表嫂,文书大人的千金,可不是我们这小户人家的女儿好比。”说完,“哧”的一笑,旁人听着象是小儿女玩笑的话语,可我却分明听出有几许讽刺的意味。蓝玉怕是不好相与的。

    我笑而不语,只与她行了平礼。

    这时,一个着青色衣衫,眉眼极是温润的男子走了过来,躬身行礼道:“见过嫂嫂。”

    瞧他只不过年方弱冠,却很是斯文有礼。

    老夫人拉着他的手,爱怜得说:“这是子轩的弟弟,子恒,与他哥哥不同,只爱读书,虽说帮不上子轩半点忙,但像我们这样的商户,也是需要有读书人支撑门户的。”听老夫人的语气,对这小儿恐是疼极了的,遂又多看了两眼,哪知他也正对着我看,眼中是一副惊艳的表情,我轻轻地别过头去装作未见。

    老夫人恍然未觉,仍是和蔼地说:“亦潇,除了子轩,冷家的人你都见过了,余下的便是管家冷富,还有一些家丁仆妇,你有事可吩咐他们。如今,你已是我冷家的人,只管守为人媳,为人妻的本份就是,我瞧你是个好的,可莫要辜负我的期望。昨日你也累了一天,早点回房歇着吧”

    “亦潇记下了。”我敛眉低目,恭顺得退出了正厅,但似有一道无形的锐利目光追随着我,令我如芒刺在背,分外难受,那目光分明是充满敌意的。只是我初入冷家,又会得罪了谁呢?

 第九节针锋

    第九节针锋

    九、针锋

    首次与冷家人的会面看似在无声无息中度过,但总觉得有一股汹涌的暗流奔流其中。

    好在冷家的三餐俱是各管各的在自己的院内用餐,倒少去了许多虚礼和繁琐的应酬,除了每日的晨昏定省去老夫人处问安。

    一日睡前闷坐,采菊泡了盏菊花茶送到桌边,白菊片片花瓣舒展着,就象我纷乱的心事,冷子轩会为了什么在新婚之夜舍我而去,难道是他不满这门亲事?还是事情紧急?又或是看不起我这个买来的妻子?明日定要探探老夫人的口气。层层思虑如一张硕大的网将我网在其中不能自拔。

    第二日直睡到红日高挂,才悠悠醒来,看看天上的日头方觉迟了,问采菊为何不叫醒我,采菊噘起红唇,委屈道:“几日不见小姐好睡,今日好睡些,不忍吵了小姐好梦。”

    见她一番苦心,倒不能太苛责了。急急梳了个寻常的发髻,零星得点缀几枚珠翠,携着采菊,往老夫人住的秋爽院走去。

    我住的绿意院与秋爽院相隔不远,穿过一个美仑美奂的碧湖和一条长长的抄手沿廊就到了。因起得迟了些,便无心观赏湖中大好的景致,九曲栏杆很快被抛在身后,刚跨上走廊刻画精巧的汉白玉台阶,就见拐角处有人过来。

    一个娇俏的女声传来:“表嫂,步履匆匆的,连这长廊上新摆的水仙都视若不见,可是有什么急事?

    我抬头望去,粉面朱唇,带着咨意的笑,原来是蓝玉,她穿了身玫红色金银丝镶嵌的云锦衣裙,在阳光的照射下,丝丝缕缕的金银丝发出点点耀眼的光芒,让她整个人如笼罩在一片云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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