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屡犯桃花-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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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姨娘笑逐颜开地走到莲渠身边,抚过她光洁如玉的纤手,些微的停顿后,又拉起我冰凉的手臂,将我们的手覆合在一起,恳切道:“玉儿就托付给二位了,这往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你们可要好生的相处啊!”
言语殷切,饱含一位长者的拳拳之心。
不待我们回答,老夫人敏捷接话道:“这个自然!莲渠和潇儿都是知书识礼的女子,定会好好照顾子轩,替我们冷府开枝散叶的!”
说到这里,她的脑袋微微一偏,满脸作难地朝我说道:“潇儿啊,子轩同时娶进两名女子,是不是有些委屈你了。只是事出权宜,你看……”
真是好笑!一切你们都思虑得一丝不差,满盘俱已考虑周全,冷家众人面前俱已宣布了这个消息,现在倒要惺惺作态地说出这么恶心人的话来,未免也太假了一点吧!
我初进冷府之际,子轩与我情浓意切,老夫人是极疼我的,不知为什么在这样关乎我一辈子的大事面前,却使终站在我的对立面上,这是我现在最为费解的地方。
细细思虑着从契丹回还的这段时光,我处处小心,步步留意,应该没有出过什么错的,但是她为何会冷眼看着我陷入这样的困境之中,给子轩纳了一个还不够,还将她向来不看好的蓝玉也拉了进来。
同为女子,而且子轩的爹爹一世独她一位夫人,虽然与冷老爷早逝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但也不得不说,她也定是极其反对在夫妻之间横亘另外一个女子的,照此常理看来,她应该理解我此时的心情的。
我强压恨意,心道:你会作戏,旁人难道就不会吗?
我揭制住心底奔涌的愤恨,嫣然笑道:“哪有!婆婆说哪里话来!潇儿一人实在是寂寞得紧,若是得两位妹妹共同伺候夫君,那可是婆婆你疼惜我,爱护我,我正是求之不得呢!一来吗,长日漫漫也有伴了,二来吗,若是潇儿不在,婆婆和夫君面前也有人服侍了,这不是减轻了我的许多担子吗!”
我缓缓道来,笑容亲切,字字入理,连我自己都快被自己说服了!
想来千百年来,难以计数的女子都是这般看似姐妹情深、呢哝细语,实则明争暗斗、争风吃醋中渡过漫长的一生的,难道我以后的时光也得循着前人的泥泞而过吗?内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强烈的喊道:这不是我徐亦潇想过的日子!
有节奏的脚步声传来,我们睇眼望去:回廊深处,有恍如神仙般的三个年轻人缓缓走近,前面两人气宇轩昂,衣衫华贵,正是子轩与子恒兄弟二人,后面迤逦跟着的着一袭碧色的蜀缎织花衣裙,青丝松松挽起,零星簪着几枚小小的发钗和压发,打扮得低调而得体,却是今日姗姗来迟的蓝玉。
我定睛瞧去,他们三人俱是一副郁闷忧心的样子,锐利的双眸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失意和对未来的茫然,忧郁的气质倒让他们通身散发的贵者气度又增了几分。
“怎么了?一个个都像是霜打了得茄子似的?”老夫人面有疑色地询问道。
子轩朗朗一笑,眼中的忧郁散了许多,“娘亲误会了,我和二弟在回廊上正好碰到匆匆而来的表妹,自然就唠起了闲话。再说,我们都已经长大了,总不能再如小时候的模样,连走路都笑逐颜开的吧!”
老夫人边听边顿着首,对于他的说法似已完全认同,只是我心知,这定不是他们愁绪满怀的真正原因,如果他们心生喜悦,纵使用不着向天下人宣告般地眉飞色舞,但眼角眸底的喜色总是看得到的,可他们没有。
子轩说话的当口,姨娘已近身附在蓝玉的耳边低声地说着什么,蓝玉粉白的脸颊上马上升腾起红滟滟的云霞,低首不停地抚摸着手中的暖炉,大概是借此来平息心中的激动和喜悦吧!不用说,姨娘当然是在第一时间将这个蓝玉盼了若干年的好消息告诉她了。
第二百五十八节定局2
二百五十八、定局2
子轩瞧一眼她们母女二人的作派,面上的笑容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平静之色,好像她们所说的事情跟他一点关联都没有,只到蓝玉似喜似嗔地拿着她的一双杏仁妙目微微地横了他一眼,他才强牵了一下嘴角,勉强看到上扬的唇线。
“好了!既然大家都来了,我们就开始赴宴吧!”老夫人笑容满面地说道。
待得大家都入了席,老夫人高举酒杯,郑重道:“方才除了玉儿来得晚了些,其他的人都已经知道了我们冷府又有一桩极大的喜事要办,那就是子轩将同时迎娶蓝玉与莲渠过门,当然了,这还得感谢潇儿大肚能容的雅量,所以以后你们都得敬她爱她!”说着,举袖饮下此杯,颇有志得意满之势。
看老夫人饮下了酒,席上所有的人也都相陪着喝了一杯,随着丫环仆妇们将合着的碗盖一一打开,漫溢的浓香迎面而来,不断地冲击着人的嗅觉,加上周围的火炉暖洋洋地一烘,禧庆堂内再无冷意,倒是充斥着春日的温暖之意,更有莲渠蓝玉一双佳人美目盼兮、巧笑倩兮,多情的眸光频频地顾盼于心仪的郎君,那番旖旎的风光为寿宴增色不少。
但这一切如火如荼的场面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不得而不为之的应景罢了!
我的心已麻木,木木地喝着酒,也木木地吃着菜,强绽的笑脸迎接着一张又一张看似逢迎看似感激的面庞,脑袋中模糊着,昏沉着,隐隐晦晦得不知在想些什么。
“表嫂,我敬你一杯!”蓝玉直立起身,向我祝酒道,小巧耳垂上的珍珠环铛轻轻晃荡,极像她现在起伏连绵的心事。
我的胸中悚然一惊,她一路行来,步步算计,竟然给她设计得半步不差,圆满地达到自己的目的,又何必假惺惺地向我敬酒示好呢?
这样的情形熟悉之至,突然忆起当日她相借佛经之际的卑微而恭敬,心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但凡她先不明所以的示弱,后面总是跟着意想不到的心机和算计,此番又所为何来?
眸光一转,强自镇定心潮,视线锁定她恬淡简约的妆容,露出最为温婉的笑容。
蓝玉的俏脸上蒙上一层深切忏悔之色,低声道:“以往都是玉儿年纪小不懂事,得罪表嫂的地方数不胜数,今晚是我最后一次唤你表嫂了,还请你忘记从前的那些不愉快!”
她瞧一眼自己的简单服饰,有些自嘲地笑道:“往日里我原有些娇惯,素来穿戴用度豪奢惯了,这也是做女儿时的一点痴心,只想借此来打动心爱的男人而已,如今终身得靠,自然以节俭持家为要,所似今晚便是我人生的分界线,请大家鼓励我,支持我,好吗?”
她的一番诉说可谓声情并茂,兼之低沉悦耳的声音,让人不得不有所动容。
姨娘当场就有些控制不住,老泪涟涟:“玉儿,你能这么想就好了!”
又思及此是老夫人的寿宴,又慌不迭地抽出丝帕来抿了眼角的泪滴,露出泪光中的一笑。
俗语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蓝玉在全府人众面前主动示弱,我能不有所表示吗?
遂平举酒杯,笑着与她双双饮下此杯,笑道:“玉妹妹言重了!谁没有个撒娇弄性的时候,想我待字闺中之时,爹娘也是数次拿我没法!”
说着,话锋一转又道:“只是嫁了人自是比不得做人女儿之时,得时时处处以自己的夫君和家业为重,若再是任性胡闹的话,莫说得不到夫君的爱重,就是整个家族都无人容你,那才是一个女子最为失败的地方了!”
我的话先扬后贬,字字句句阐明了她虽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但从此以后身份不同,无形的枷锁地套在她的身上,若再是由着自己的性子闹,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蓝玉当然是听明白了我话中的深意,热情洋溢的眸子转瞬暗淡了许多,也不答言,缓缓地坐了下来,似是心事重重,全没有刚才顾盼生姿、摇曳生姿的情形,倒也极符合她身上的这袭并不招眼的素淡衣着。
老夫人夹一筷蜜汁鲍鱼,放入口中慢慢咀嚼了片刻,笑道:“明日的迎娶之事时间太为苍促,我看还是一切从简吧!反正凝仙院和落雪院中什么都是现成的,索性两院内各布置一间新房,至于酒宴之类的,还是我们自己这些人聚聚就好。大家的意思如何?”
她的声音并不大,但这番话说下来,还是颇有震慑力的,言笑晏晕的禧庆堂内瞬间寂静下来,姨娘瞧一眼满脸落寞之色的蓝玉,有些为难地说道:“姐姐,不是我这个做妹妹的穷讲究什么排场之类虚华东西,这孩子一辈子的终身大事,若是这样子办的话,是不是太草率一点了?”
莲渠闻言,暗淡的眼眸转瞬明亮起来,带一丝可怜巴巴的神情望了望老夫人,满含祈求之色,看来她也是不同意这般草草地就完成了自己人生中最为重要的事情,只是不好意思明说罢了!
我的心中也极为好奇:老夫人既想给她们这么隆重的一个恩情,又何必拘泥于这些累赘的俗礼呢,更何况,以冷府的财力人力物力,要大操大办他们的婚事,也不过是她老人家开个金口,自然有底下的人领了银钱去办的。
席间的气氛有些凝重起来,老夫人对于姨娘的话语并不发表意见,自顾自地夹着杯盘中可意的菜肴慢慢地品尝着,还时不时地劝说着子恒也多吃上一些。
姨娘颇有些下不来台,呐呐地不知如何是好,刻意精致的妆容因眼神的灰暗而粗糙了一些,求救的眼神不自觉地往子轩所处的方向扫来。
第二百五十九节夫人1
二百五十九、夫人1
子轩对于投向自己的目光怎能不知,他微一思索,目光中带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在我和孩子的身上略略停留,沉声道:“娘亲说得极是!事出权宜,纵使我们有心,怕是时间上也是来不及的。再说,我也不是第一次成婚了,能简则简吧!”
姨娘原是满心期望通过子轩的帮助达到将婚事大办的效果,蓝玉虽不是他真心想纳的女子,但莲渠与他的情份总不浅,再也想不到他也会赞成老夫人的做法,神情之中失望无比,但又不知该向谁求救?
子恒似是为了故意回避姨娘的视线,只顾拼命地吃着东西,好似饿了几天几夜似的,一扫平日温文儒雅的形象,除了紫檀桌上余香袅袅的酒菜,没有别的什么事情能引起他的注意。
莲渠和蓝玉,她们这对意欲与子轩共携一生的准新人,虽是满腹的劳***和委屈,但也只能将所有的怨言都放在心中,谁也不愿意在未嫁入冷府之前便得罪了高高在上的老夫人,即使娇纵如蓝玉,受了我刚才那番宏论的教育,也不敢轻易地开口否定了老夫人的意思。
子轩已是表明过了态度,且神情坚决,并不因为苦恋多年的恋人终得团聚而沾沾自喜。
余下的便只有我了,虽然我表面上笑意盈盈,但凡是女子,总能体会到夫君要娶小星时的无奈和伤心,我不落井下石就已经很好了,哪能还指望我给她们求什么情呢?
她们三人的脸色渐渐灰败,就似鼓足了劲往上飞的风筝,乍遇狂风而突然断线了一般,懒懒地拨弄着碗中的菜肴,低首不语。
我不禁有些好笑她们的目光短浅,已经有了正式的仪式,得到家人的祝福,能以大家承认的身份与自己心爱的人共此一生,那该是多么值得庆幸的事情。至于形式与场面,只是作给外人看的,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子轩歉意的目光隐隐地投来,我竟有些愤眼他的所作所为,既然不爱她们,就不要娶她们,既然喜欢她们,就应该好好地对待她们,她们想要一个隆重而盛大的仪式,不如就给她们内心想要的东西,散尽千金,不过为博美人一笑而已啊!
三个女子,本都对他一心一意,他坐拥她们满腔的心意,可他却给不了任何一个幸福,真是天大的讽刺。
我的心情瞬间坚硬无比,既然我已经不幸了,不如就成全她们的心意吧,至少在现在看来,让她们得到她们想得到的东西吧!
释然的笑意一点一点地落满我的眉眼,在我的脸庞上笼罩了一层圣洁的光辉,我和然笑道:“婆婆的话是不错的,要在短时间内操办这般宏大的喜庆场面,怕是不易的!”
我的话刚一落地,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