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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沉憩怡生-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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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思浣,即使是为了救人,她说出的也只会是“她是我家的人”而绝不会是“她是我的家人”。
  “你们之间在密谋些什么勾当,我就算去死也不想知道。可人做事总该有个度,太过了,就惹人烦了。我的意思说的很清楚了,你最好照办。”思浣绝美的出场与表演绝美的拉下了帷幕,伴着那熟悉的脚步,绝美退出舞台。走到门口,她停住了脚步。无论任何原因也不应该停步,华丽而潇洒的离开,这才是思浣应有的作为,如此拖泥带水,是为何呢?
  “现在站出来的是你,到了……到了那个时候站出来的是不是还会是你?你……”思浣好像有些不能自已,十爷的出现令她如此的在意?还是十爷本人就是她的“在意”?
  “替我问姐姐好。”她终于消失了。
  留下了一句不免唏嘘却是情理之中的话。
  思浣离别时的不能自已终于有了解释,那是一种对家人的关心,那是一种天性,一种本能。
  思浣的出现和对十爷的“威逼”终于有了解释,那是她的自信与能力范围之内。
  一个有残疾的侧福晋在胤祥落魄的时候嫁入府中终于有了解释,那是一个父亲对自己儿子斩不断的怜惜与歉疚,是一个明君走的一步绝妙的好棋。
  思浣那种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傲”终于有了解释,那是来自于血统的绝对的高贵。
  最后的那句“替我问姐姐好”说明了一切。
  思浣,十爷嫡福晋的妹妹,成吉思汗的后裔,蒙古皇族,阿坝亥博尔济吉特氏。
  “把你的手拿开。”我突然有了一种要去见一面思浣的冲动,甚至想和这个真的可以使“日不落山”“百花不落”的人真真正正的说上几句话。
  我一把打开了韩龙啸掐住我咽喉的手,果然是如此简单的就成功了,远比我想象中还要省力,也许是此刻,他已经失望且失落的丧失了斗志。那方才还狰狞的面容与似乎要冒火的眼眸,现在只剩下了一种灰色,那是像燃尽的木头一般灰色,再也没有复燃的希望了。
  “韩龙啸,你是怎么了?你的仇恨呢?你的不择手段呢?你真高明啊,真会找帮手啊,关系拉的真远啊,怎么?利用你蒙古王子的身份拉拢阿坝亥博尔济吉特氏,然后再和皇室的阿哥连成政治集团?你的如意算盘打的是真响啊,不过很遗憾,却是最低俗的响声。这招太低俗了,我不想再去浪费别的形容词了,只有‘低俗’。你现在还想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复吗?以前虽然恨你,但可以理解你,毕竟报复的源头也是‘为情所困’,你也终是个多情之人,可现在呢?你非但坏的低俗还坏的不够光明磊落。‘大情圣’的外衣下是你贪婪的权利野心。对四年前那个‘窝囊废’最后的一点怀念你也要抹煞掉吗?我对你最后仅存的一丝不忍与怀疑你也要亲手毁了它吗?那好,如你所愿。”真的,我对他最后仅存的一点好奇也消亡殆尽了,对于我对他犯下的那个莫名的“错误”,我也一点都不想知道了,没有必要了。
  我突然间停在了门口,“下个月十六,让弘昌平平安安的站着我面前。这再不是我和你之间的约定,从现在起,你可以把它理解成是一道命令。我想,违背它的后果,你很清楚。”我冲出去追赶思浣,韩龙啸给我留下的一切都被我和他的“合作”摧毁了,没想到这是我们继“城门遇险”“巧蔽追兵”后,又一次的合作,完结而完美的合作。
  甬道,胤祥在尽头,思浣已快走到他身边,我追赶上去,拉住了她的衣袖。
  我们三个站在一个半径只有两米的圆里。
  胤祥的表情不用看了,一个侧面的凝视,现在很合适。
  思浣转过身来,刚才我拉她的力道有些大,她歪了一下身子。
  那眼神很熟悉,像是在小池塘,我很熟悉,很安心。
  但安心终究只是安心,不代表我知道该如何张口。是啊,我追来干嘛呢?一切疑问都解开了。胤祥早早就知道只有思浣可以帮我,而且她也愿意帮我,所以刚才在府中,那“反常的沉默”是对思浣的一种敬意,毕竟我们都有一个无可奈何又欲罢不能的身份,我们都是他的女人。如果胤祥很热切的前来并很热烈的向我说明一切,那他对于思浣就太过亵渎了。这与她的身份没关系,是对一个人起码的尊重,是对自己女人的起码的慰藉与疼惜。可胤祥终究还是来了,守着他的“坚持”来了,尽管明知会换来我的一顿冷嘲热讽,但还是来了。不忍再看我的辛苦,不想与亲兄弟冷目而视,他只能选择“侧面”“凝视”“离开”。一个男人该做的,他都做了。一个丈夫,一个兄弟,一个父亲该做的,他可谓是面面俱到。我欠他的账上又这样加了多少笔?
  而思浣呢?卷入这种卑微的权利争斗可能是她最不屑的,可为了一个所谓的“我家的人”她做到如此的地步,又用一个熟悉的“冷眼”接受了我的追赶。
  面对这样的胤祥,面对这样的思浣,一个这样的我还能说出怎样的话来?
  “我能走了吗?福晋?”如果是以前,我又会当做是她对我的无礼。
  此刻,我只能一点点的松开抓紧她衣袖的手。
  胤祥不会开口,思浣也不会再开口,就算很清楚追出来也是自找没趣儿,我也绝不后悔,为了胤祥,为了思浣,为了悦薇,值得。
  我慢慢地转身,“去接悦薇回来吧,她一定最想第一眼看到你。沁薇和亲的事,我无能为力。”
  胤祥低沉的脚步伴着那熟悉的一轻一重的脚步渐渐远去,可那份直通入心的暖意却将我的心围得很紧很紧,已经让我开始喘不过气了。
  是啊,总有那么多事,我们无能为力,可只要你身边有我,我身边有你,那剩下的还有什么呢?什么也不是了,自然就不必为之伤心。

  怜弱女痛斥心语 淡谈心声声惊心

  目送着他们的离去,我没有如释重负的快感,但也没有久绕心头的忧郁,只是觉得心重重的往下坠,好像经不住沉重的负荷了,或者是它不想再坚持了。
  一个很有礼的小太监站在甬道的另一头。是小太监,不是蒙古青年。十爷找我?是啊,怎么可能还是韩龙啸呢,不是才刚刚“恩断义绝”吗?
  “十三福晋,十爷让我带您去接悦薇格格回府,您请。”
  十爷也不愧为可以在八爷集团稳坐权力核心,这不仅是碍于他的皇子身份,自然和他的能力有着更为直接的关系。他的确不够远见,不够谋略,可是,贵在明理。也许,他明的不是什么“天下大义”,但却很清楚地知道,怎么做才能保护自己。人活一世,能把这笔账算明白,也算不易了。
  “劳烦公公。”
  “福晋请。”
  原来紫禁城还有这样的“旁门别院”,绕来拐去的,到了一个僻静的小别院,但唯一不变的是它坐落于紫禁城必有的奢华与威严。如此隐秘的地方还是韩龙啸的“地方”吗?他再是什么显赫的皇子,也终是个蒙古人,而且近几年韩龙啸的部族还很不安分,那唯一的解释就是,这里是十爷的地方。一个抓人,一个藏人,韩龙啸与八爷集团的合作已经如此的深入?这么隐秘的地方,就是不想让康熙知道了。可是他又不可能不知道,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到底是八爷的失误还是十爷的鲁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故意卖出的破绽?可这是要卖给谁看呢?
  我的头脑从来不喜http://。345wx。欢休息。
  它不像我的心。
  “福晋请。”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了走到此屋门前的过程,真是看不出它与外别的房屋有什么区别,如出一辙的外表,只是在一个及其隐秘的地点。
  推门。
  果真如十爷所说,“好吃好喝的供着”啊,美味佳肴和各色点心已经把八仙桌打扮的像盛开的花朵了。是那么的整齐,整齐的让你一眼就能看出悦薇一筷子也没动。
  更明显的是,享受这些美味的人呢?
  “悦儿?悦儿?”
  没人应。
  悦儿,现在不是你该学你阿玛的时候。
  “悦儿,是额娘啊。额娘来接你回家了,悦儿?”
  床上,里屋,屏障后。
  没人。
  我拖着沉沉的步子回到正屋,把椅子当作了唯一的依靠。
  “悦儿啊,你在哪儿啊?”
  虽说有了哭腔,可难受的是心。头脑,已经开始转了。
  这里如此隐秘,表面上一个人也没有,但必是重重监视的,悦薇绝对走不出去,而且她也不会离开的,别人进来就更加不可能了。可,人呢?一个不经意的抬眼,被我推开的半扇门后,露出了一缕蔚蓝。
  我踉跄的跑过去,一把拉开那半扇门。
  蔚蓝瘫在地上,那稠稠的哀怨向四处弥漫。
  还没蹲下身,眼泪已打湿了地面。
  “悦儿?”
  整齐面容,整齐的衣着,没有因为怒与愁引起的一丝凌乱。
  没有泪痕但也没有表情。
  睁开着双眼却看不见眼眸。
  “悦儿?悦儿?悦儿,你怎么了,啊?额娘来接你了,你跟额娘说说话呀,悦儿?”
  悦薇好像比刚才立在门口的胤祥与思浣更像是一副平面,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我心里要失去她的坏预感越来越重。我怎么可能失去她呢,我是来接她回家的。思浣的“力量”已经足够震慑十爷,我也让韩龙啸心如死灰。暂时不会再有人来伤害我们了,可眼前的这个人,我怎么就是那么无力,我觉得,我救不了她。
  “悦儿,你不能不理额娘啊!悦儿!”
  这股怒气不是凭空而来,忍的多了,受的多了,自然委屈也多了,我,控制不了。
  “说话呀你!”我冲她的前胸,狠狠给了她一拳。
  “你们一个个,一个个的都是这样。闯入我的心,又去伤害它。如果你们不能对它负责就不要来,为什么要去招惹它。现在好了,我能原谅你们,可我的心不能了。它因为你们也背弃了我。我的好丈夫,好儿子,好女儿,好姐妹啊。真是好的很啊,我欠你们什么了我?”与其说是“有感而发”倒不如认为是一种“唤醒”,唤醒我疲惫不堪的心和眼前这个死了心的人。
  可悦薇的“心死”,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期。
  “悦儿,你不能这样啊。为了一个男人?他不值得啊!就为了那个虚情假意,自私自利的男人?悦儿,你是那么冷静,那么沉稳,你不能这样陷进去啊。你这样不说话不理人让额娘怎么办?额娘失去的人已经够多了,沁儿远嫁是不可挽回了,弘昌又是生死不明,额娘只有你了呀,你再这么……你们一个个都想看额娘死吗?”我沉沉的坐在地上,双脚无力再支撑上身。像是在控诉命运的不公,却没有屈原的勇气。
  她终于缓缓抬起了双眼,谈谈的愁眉向我证明,她还活着。
  我迅速的跪在她面前,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想传递我的温暖。
  “额娘?”轻的微弱的声音。
  我只是点头,怕一个呼吸也会盖过她的声音。
  “姐姐不能嫁给他呀!”
  一声惨厉的凄嚎,一脸决堤的眼泪,一个凶猛的拥抱。
  只剩下了越来越惨烈的哭声,在这间空空的空房间。
  没有人再阻挡在我们面前,没有人再多说一句,我怀里暖着悦薇,直到回府,直到帮她掖好被角。
  关上悦薇的房门,不经意的抬头,天上多了好多的星星。你们在看谁?地上有这么多苦人,不愿帮忙就别看了。至少在没有李白独饮的月下,不需要你们多余的光辉。
  答应了彤儿早睡的,走到后院儿,突然有了一种预感。我现在似乎更应该去一个地方,那里似乎会等着一个人。
  当我走到了小池塘见到了我想见的人,就更觉得自己的预感几乎要万能了。
  “这次不调头就走?”她好像挺有兴致。
  “原来,你都知道。”我决定今晚小心翼翼地放肆一下,就算碰了钉子,也能知道她能忍受的“范围”了。况且眼前这个叫思浣的女人,我太想去了解了。
  “他也常来这里的,以前。”思浣换了个话题,随便,无论什么,只要能和她说话。
  “哦?为什么现在不来了。”
  “因为,你回来了,而且,我开始来了。”
  “不懂。”
  “那天,我第一次看见他站在这里,只有他自己,向下望着,过了一会儿,自己淡淡的笑了。又一天,我再次看见他站在这里,又是一个人,又笑了。后来,我见到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他跟我说过,在我回来之前,只见过你四次,可是你却见过他这么多次啊。”
  “你知道吗?”
  “什么?”
  “我从来不想知道别人的事,除了我自己以外的所有人的所有事,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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