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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沉憩怡生-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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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韩龙啸一拍巴掌,一个蒙古青年托着一个银盘进来,盘子里躺着那个盒子。悦薇果然来过。我恨不得一步上前打开它,可现在却只能老实的站着,等待韩龙啸下达“命令”。
  “请打开吧。”
  我迅速走过去。
  “不过……”,韩龙啸词语一出,我马上停住了脚步。“您的女儿为什么会拿着这个东西出现在我面前,出现在宫里,还请您给我一个交代。对了,还有十三皇子!”
  “十三皇子”四个字入耳的一瞬,我只能靠紧握双拳让自己不至于后退。来了,真正够分量的第三份礼物,自然不会是针对悦薇的,是胤祥。
  不得不佩服八爷和韩龙啸,能如此一针见血的扎进人心的最中央,找准了你的死穴,让你万劫不复。而我的,就是胤祥。
  “十三福晋,请。”那个蒙古青年已经开始催我了,端着银盘,站在正对着我的面前。
  “不能抖,不能抖。”我的心在向右手一遍遍的发出命令。但右手却停在了半空,不是不敢,是不想让手心的疤触到那个盒子一点儿,哪怕只有一点,都是比侮辱更甚的亵渎。右手落下的一瞬,左手自觉抬起。心也自然对左肩的箭伤说:“此盒一开,你就可以彻底的痊愈了。”
  是啊,此盒一开,我和韩龙啸所有的“恩”与“情”就全都烟消云散了。
  头脑里重复着韩龙啸刚才的话,“您的女儿为什么会拿着这个东西出现在我面前,出现在宫里,还请您给我一个交代,对了,还有十三皇子!”,所以再看到盒子里是一把锋利的匕首也就不觉得奇http://。345wx。怪了。我甚至在想,要是一杯硫酸就好了,泼上去,一了百了,就算不致命,也毁了你一辈子。
  扣上盒盖,“不过如此而已。”,我说的是心里话,不是自我安慰。现在一切都明了了,韩龙啸用匕首把悦薇引来,不管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要她带着凶器出现在宫里,再加上对蒙古王子“无礼”,胤祥,我,甚至整个十三皇子府都难逃其咎了。可说真的,这招数虽然有效,但也未免太平庸了些,实在称不上高明。
  “可另外一件事,就只能请十三福晋亲自去问问您的女儿再给我个解释了。”我猜的不错,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这第三件礼物还没送完呢。
  “王子请说。”
  “就算你我二人之间有什么过结,您的女儿也不至于用这种东西指着她的‘心上人’吧?”他阴冷的笑容留在了嘴边。
  心啊,你很累,很痛,我都知道。在现世时我就已经让你吃了很多苦了,莫名其妙的来到三百年前还要让你跟我一起遭莫名其妙的罪。我对不起你,可你跟了我,你就认了吧,行吗?求你!
  心上人?
  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我刚回来时,悦薇那么懂事的孩子不先问我在外面过得怎么样,反而百般遮掩的询问韩龙啸的事。为什么冷静如她一定要强调韩龙啸是个“好人”。为什么一个盒子就让她大失分寸。现在这一切,我是真的都知道了。
  就是因为当初我让她去广源客栈照顾了韩龙啸几天吗?当时,我只因自己和女儿耍心眼儿有些许的愧疚,而现在,我的“苦心”终于结了苦果。
  “哦,对了。不知道我和沁薇的婚事你们告诉悦薇姑娘了没有,我刚才又跟她说了一次,不知是不是多余了。‘沁薇’,‘悦薇’,听着名字,好像是姐妹吧?真巧啊,您说是吗?十三福晋?”
  我再也忍不住了,转身冲上去,猛抬起左手,重重的落下,但被他的手臂在半空挡住了。
  “应经受过一次了,还会有第二次吗?我的肩伤还没好呢。”他嘴角的笑容始终在向我炫耀着胜利。
  “可我的肩伤却好了。还记得吗?我在城门因为你挨的那一箭。”他的嘴角立刻垂了下去。
  韩龙啸,比起伤人心,你的功夫跟我差的太远。我知道你是因为在乎过去才会做出这些事,我也是因为知道你在乎过去,才会故意拿过去来伤你的。可是很遗憾,今后,你连被我伤的资格都没有了。
  “这一巴掌,不能打在你脸上也好。在这之前,我们已经恩断义绝了,没的再加上什么瓜葛。虽然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恨我,可如果你真的有恨就冲我来。胤祥有什么错,沁薇,悦薇,弘昌他们有什么错,你做出这样的事还算得上是个男子汉吗?你真的是韩龙啸吗?比起现在的你,当年的那个‘窝囊废’倒是可爱的多了。你竟然明知悦薇倾心于你,还要硬娶沁薇,人的真情怎能如此玩弄于鼓掌之间?如此的丧失人情人性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怕吗?你竟然还不满足,还要设计陷害胤祥,就因为他是我爱的人?如果果真如此,我只能说:韩龙啸,我爱的人是你说的王维,只用他,也永远是他。”他挡住我巴掌的手臂突然用力的甩开我的手,又高高的抬起,猛烈的甩了过来,落在我的脸上。这一耳光很重很重,半边脸已经麻了,只觉得很烫。
  “不许再提那张纸条,不许再提!”
  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门口也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两个人。
  这两个人目睹了韩龙啸耳光落在我脸上的全过程,听到了从“王维”到“纸条”的全部。
  两个人,一个是胤祥,一个是思浣。

  表意原是有情人 现身皆为情所困

  胤祥和思浣静静地立在门口。
  和当初我掉进小池塘时,胤祥扶着潇潇站在岸边看我的动作很相似,他也搀扶着她。是什么原因呢,她的腿吗?但愿仅此而已。
  一样是两个人,一样是这个搀扶的动作,一样在看我的惨状,可却是截然不同的灵压。而且这“截然不同”的程度不是要你来感觉的,是它主动入侵的,你甚至没有犹豫的权利。
  在小池塘,潇潇用她的正义鄙夷着我的“卑劣”,虽然是她误会了我。但对于“卑劣”的鄙视其本身就是一种正义,是否是误会也就不再重要了。胤祥当初的冷漠是我一个解不开的结,难道是因为相濡以沫的感觉也具有麻痹性?我开始无视一切我们之间的不和谐。所以,那个小池塘成了我的一种惯性,无论这其中是否有对潇潇的思念,毕竟我欠她一个向我道歉的机会,潇潇一定很遗憾,一定。
  可现在,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更像是一副平面。是他们被屏蔽在外面,还是我们被围困在里面?
  思浣的双眼好像并不情愿睁开,支撑她眼皮的好像是一种令人厌倦的疲惫。她直直地盯着我,其实更准确的说,是“望”。仿佛没有任何感□彩,又好像夹杂了太多的情绪。
  胤祥,那是一副久违的表情,不语。那又是一个刚刚才见过的神态,侧视凝目。他在躲避什么?
  我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在面对如此复杂的局面时,仅是一个瞬间,胤祥刚才在府上“沉默”与“反常”的原因,我已知道的再清楚不过了。是因为此刻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吗?
  无论是什么原因,思浣,谢谢你,凭你现在站在这里。
  心跳一刻不停地继续着,像是个沙漏,在催促着什么。房间里都是心跳的声音,谁的?我们四个?
  韩龙啸朝着他们两人的方向,不知在看谁;我看着他们两个之间的空隙;胤祥看着某个角落;思浣始终盯着我。我们在比赛?看谁能“定”到最后?那有了结果以后呢?
  在这场较量中最不冷静的那个无疑是失败者。很庆幸那个人是韩龙啸。他等不了了,还是等不及了?一把掐紧了我的咽喉。我实在质疑他这个动作的目的,他在威胁谁吗?门口那两个人现在能出现在这里,还会被什么所威胁呢。这一点,韩龙啸不应该想不到。在做戏?那更是多此一举,思浣的眼神像是在俯瞰臣民的王,像是凝视至爱的墓碑,就是不像有心看戏。更不必提我们的十三皇子了,这一点韩龙啸也应该清楚。那他这么做的唯一目的就是,丧心病狂的垂死挣扎。而唯一令我有些意外的是,韩龙啸的“失措”,不是因为胤祥与思浣的出现,而是因为我刚才对那个四年前我离开他时留下的字条的再次提及。
  韩龙啸轻轻地加重了些力道,却做出了远大于实际用力的动作。这更让我确定,他掐住我咽喉的动作只是想知道胤祥的反应,可能也包括思浣吧。他绝对不是想害我才这么做的,这一点我更加确定了。原因很简单,他用的力道太轻了,以他的功夫,一下就能扭断我的脖子,如果真是气急败坏至少也能让我呼吸困难。但此刻,我甚至怀疑只要来个准备妥当的“出其不意”我甚至可以挣脱他的手。可我并不想那么做,就让他的“神志不清”继续蔓延下去吧,或者是他想知道的,其实也是我想知道的。
  这个要“置我于死地”的动作已经出现在胤祥与思浣面前超过五分钟了。胤祥的脸始终没有侧过来,从进门到现在,他还没有正眼看过我。
  那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声轻一声重。
  每次听到这个声音,我总会打从心里的开始紧张,可现在,它令我安心。
  胤祥依然立在门口,思浣走到房间的正中,走到我和韩龙啸面前。
  她没有看我们,朝着一个没有人的方向。
  “好歹也是自己的亲侄女,你永远就只能有这点儿出息?”
  思浣的口气没有了她一贯的那种令人冷到骨子里的“傲”。虽说是埋怨话,但却有了些“常人”的味道。原来,她也是会“怒”的。可是,她在跟谁说话?“侄女”指的是谁?在场的剩下三个人好像都没有接话的立场。
  “看来,你终究就只有那么点儿出息。”她声音里的“常人”味道明显减少了,语气中增加了很多的凉意。我突然间想到胤祥也会首先不再说话然后说出让你后悔莫及却不可挽回的话来,这是胤祥“怒”的过程。难道思浣也开始进入了一个“过程”?
  房间又静了片刻,我失去了安心。
  “出来!”思浣的厉喊把刚才的“静”解释为最后的“隐忍”。原来这番话的“听众”果然是另有其人,而且他一定就要出场了。因为思浣的“命令”是一种莫名的不可抗拒。
  屏障后真的传来了脚步声。与此同时,胤祥选择了离开。
  难怪,难怪说是“侄女”。难怪,难怪胤祥要转身离开。
  十阿哥。
  有点意外。对于一向有着准的令自己都反感的猜测能力的我来说,十阿哥此时的出现,的确算是个意外。
  “放人!”思浣的“冷”与“傲”又华丽的回归了,只是与对我的那种还不一样,我觉得自己的待遇算高了。
  十爷把头侧了过去,胸膛也明显的沉了下去。他,显然很被动。
  “放………………人………………!”每个字都托的很长,仿佛念出的是一道旨意。从思浣走到房间正中开始,她直视的范围里就没有一个人了。只是对着一个不知名的角度。
  她是谁?她和十爷是什么关系?一个八爷集团的核心人物怎么会在这种直白的威逼之下忍了这么久仍旧一言不发?十爷怎么会牵扯到悦薇的事里来?他怎么会出现在韩龙啸的房间?八爷集团和韩龙啸之间有什么交易?胤祥为何在十爷出现之间转身离开?这些问号不能自控的闯入我的脑海,但还是让我强行的压下,现在我实在没工夫也没能力思考这些了。眼前的局势,抓走了我全部的能量。
  “有些事你不知道,有些事也不是你所想的那么简单。我自有我的道理,而且……”
  “放人!”
  思浣再次用这两个字就打断了十爷好像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答辩”。但那毕竟是老十,他对于“能屈能伸”“审时度势”的道理好像理解并不深刻。所以,他选择了盲目的反抗。
  “你总是这样,可也不是谁都会买你的账的!我一直忍着你,让着你,你就这么上脸?是不是想让我……”
  “是不是想让我跟大家分享些有关你的是啊?”我可以把思浣巧妙地“接句”理解为是对修辞中“顶针”手法的完美应用吗?
  老十,你真的不是对手,这一点,你应该很早就清楚了吧,而且比我清楚的多。
  “你……她私自携带凶器进宫已然是大不敬了,又要谋害霄隆王子,我这也是按照宫里规矩,按照大清律才留了她。再说,谁也没怎么着她啊,这不是在后院好吃好喝的供着呢吗。我就奇了怪了,她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又不是你的女儿,她是……”
  “她是我家的人!”没有再像刚才那样高声了,但又自然的把灵压提高了一个级别。虽说她说的是现实情况,而且我的女儿被她这样称,呼我应该是觉得挺欣慰了。可此刻我所想的是,她终归是思浣,即使是为了救人,她说出的也只会是“她是我家的人”而绝不会是“她是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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