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火-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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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今天有没有和什么人通电话?”
聂为仁一刻不停地在书桌后签署文件,一遍随口一问。
“有有。”女佣犹豫着开口,虽然她不是很能理解老爷为什么要让她每天汇报小姐和外人的通话内容。
聂为仁听到这个与往常不一样的答案,从文件中抬首,阖上笔,问
“内容呢?”
他的气场极具威严压迫,女佣想到没想,就将自己听到的全盘托出。
“好像是燕少爷我听见他们说找到了什么人,小姐让燕少爷把那个人带过来。”
聂为仁听完这话眼神一顿,用笔在桌上点敲了两下后,挥手
“行了,你可以下去了!”
这头,燕殊再挂掉了秦芷溪的电话后,经不住他的苦苦哀求,做了些打算。
他挂完后,打给自己的手下。
“阿光,你让人去查查乔穆景的那个女人住在哪个房间,晚上想办法解决了她,把她带走。”
“不是杀了她!捉活的,还有让人准备直升机,我们凌晨就走。”
“还有”燕殊想了想,补充道
“如果那边乔穆景已经派了人保护的话,你就让小珂陪和你们一起去。”
小珂就是那个一直跟在燕殊身边的男孩子,他一直是燕殊用来迷惑各家的诱饵,同时也拿过世界柔道金奖,身手很不错。
待在“星越号”上的时间不长,但发生的事情着不少,这让余曼遥心生警戒,一回宿舍,就将房门反锁地死死的。
大约凌晨三点的时候,余曼遥从睡梦中惊醒,她隐隐约约听到了门口传来动静,她屏息凝神,房间里安静极了,恐怕是一根针落地的声音她都能听见,而现在,她清清楚楚听见了,锁芯转动的声音。
有人在撬锁!意识到这件事后,余曼遥惊出了一声冷汗。
她飞速地翻身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到易楠床边。
轻轻晃了晃还在美梦中的易楠。
易楠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
“什么事啊曼”
她的声音有点大,余曼遥一把捂住她的嘴,一边观察着门口的情况,一边轻声在易楠耳边道
“你听我说,如果待会儿有人闯进来,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继续装睡好了,记住!无论他们对我做什么,你都要不要发出动静来,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们会把我带走,等他们走后,你再起来去六层找乔穆景!”
余曼遥也很慌,但理智告诉她现在必须想好应对策略,所以她强忍下恐惧将后续计划告诉易楠。
易楠满目惊惶,大脑一片空白,只会机械似的点头了。
余曼遥预估着门口进行的已经差不多了,赶紧赤着脚跑回自己床上,盖上被子,若无其事地装睡。
不出所料,那些人的确是冲着她来的
余曼遥被带走后,易楠慌慌张张地爬下床,步子都走的有点不稳了,她按下电梯按钮时,手都是颤抖的。
待她来到六层,按下门铃时,张黎也刚好赶过来。
来开门的乔穆景穿着一身睡袍,头发有点乱,显然和他们一样,刚刚从床上起来。
“乔乔先生,你再救济曼遥吧”
见易楠说话说得不利索,乔穆景干脆转向张黎问
“究竟怎么回事。”
张黎上前一步,面上难得出现慌张的神色
“是这样的,我刚才接到监控那边传来的消息,说余小姐宿舍周围的摄像头都被人破坏了,负责守在余小姐安全的人也都失去了联络。”
“被带走了!”同时经历了刚才那一切的易楠终于可以插进话,她立刻把自己知道的告诉她们。
“我们睡觉的时候有人撬了我们的锁,把曼遥带走了,我听脚步声,应该只有两个人,是两个男人。”
张黎抹了把汗
“事发突然,我还没来得及调查到底是谁。”
乔穆景一滞,握在门上的手捏紧,大脑经过一番飞速调动后,猛然掀眸,看向张黎,急促命令道
“注意任何一架这个点过来的直升机!”
张黎听到后也是一惊
“您的意思是,有人要带走余小姐?”
他边说着,手中已经在播袁肖的电话。
乔穆景已经待不住了,径直越过来人,朝外走去。
他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这个时间点,真的是特别凑巧!
第一百一十三章 这是谁的说法?()
夜风猎猎,乔穆景等人下到一层甲板上时,空中已有直升机放下长长的软梯。
燕殊等人还没有登机。
乔穆景的目光四处搜寻了一圈,没有见到余曼遥的身影。
“哟这么巧,乔三,你不会是来亲自送我的吧。”
燕殊面上含着意味不明的笑,坦然面向乔穆景景,也没有任何畏惧的意思。
乔穆景走到他面前,眉眼带着凌晨的寒气,瞥了一眼高空,凌厉地薄唇轻轻掀动,吐出的气流如同西伯利亚来的冷空气,冰冷刺骨。
“话我只说一遍,把人交出来。”
燕殊假模假样地掏了一下耳朵,不明所以地问
“你说谁?”
说完,他指了一圈站在一旁的手下
“我带的人都在这儿了?你要我交出的是哪一个呢?”
乔穆景冷笑,不想再跟他啰嗦。
袁肖已经带人过来了。
“星越号”毕竟是乔穆景的主场,燕殊看着乔穆景的人乌压压地围成一个圈,将他们包围在中央,神色依然变得不再不看。
燕殊眼看着乔穆景彻底无视他,一步步越过他,朝半悬在空中的直升机方向走去。
“站住!”
乔穆景听见了,但并未回头,就连脚步都未有丝毫犹豫。
他身后的燕殊眯起眼,眼神流露出危险与警告。
“你就不怕我把你和你这小情人的事告诉秦芷然?亦或者你现在是一点都不忌惮乔老爷子了?”
乔穆景在乔家的根基从未稳固过,以此为要挟可以说是直戳命门。
燕殊看着乔穆景回首,他以为是自己的威胁奏效,正要得意,不想乔穆景此刻的表情与他所料,大相径庭。
他,平静地可怕,理智地可怕。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燕殊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他今晚大概是被秦芷溪的那通电话给冲昏了头,他怎么就忘了,不止他抓住了他的把柄,他的手里也握着他的弱点。
燕殊沉默片刻,眼睛循着乔穆景的方向而走,忽然开口道
“如果我说,我之所以要带她走,是为了小溪呢?”
尽管,他很不愿意人面前提及秦芷溪,尤其这个人还是乔穆景,秦芷溪口中的乔哥哥,不过现在不是和乔穆景硬碰硬的时候,他不再是自己记忆里那个孱弱不堪一击的乔三,而是个摸不清底牌的对手。
不出所料,乔穆景在听到秦芷溪的名字后,停驻了步子,转头,问
“关她什么事?”
算起来,乔燕秦三家的孩子也就是他们几个还是一起长大的,燕殊毫不讶异乔穆景会问出这个问题,也想好了如何回答。
“你还记不记得小溪眼睛失明后画的那副画?画里的是她最后见过的人我现在怀疑,她就是小溪画里的那个人。”
乔穆景回以他的是冷笑,然后嘴中蹦出一个颇具嘲讽意味的词
“荒谬!”
“且不说这里是s城,就算是她又如何?你们有什么权利带走她?”
乔穆景的话让燕殊放心的同时又有些心寒
“这么说,你是完全不在乎小溪的感受了?你根本不在意她这五年看不见任何东西的绝望与煎熬?”
“乔三,我燕殊自认没有良心,但和你比起来,我甘拜下风,秦芷溪当年为你做的,看来你是忘的一干二净了!”
燕殊的话完全没有掀起乔穆景心里一点波澜,他的心就像一口沉寂已久的枯井,就算丢下一块石头,也只会淹没于其中,除非是他自愿,才有起波的机会。
“这只是你认为的而已”
京城的那些人为他所做的一切,从来不是他想要的。
直升机在乔穆景获得对峙胜利后,降落。
余曼遥被人从直升机中扶出,已经陷入了昏迷,他从那些人手中将她接过,右手绕过她的腿弯,将她纳入怀中。
燕殊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难以理解又有深深的怀疑,他双手环抱胸前,睨着乔穆景的背影,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问
“乔三,你嘴上对所有的女人不屑一顾,但看看你现在的这副模样呢?呵呵,真是可笑。我很好奇,这个女人究竟给你下了什么蛊,又或者你是吃错了什么药?”
乔穆景闻言,垂下眼睑,目光落在怀中正在沉睡着的女人的脸上。
恍如陷入一场噩梦,余曼遥眉尖紧紧的蹙着,苍白的面色,尖尖的下颚,让她脆弱地犹如刚从黑暗城堡中走出的血族公主,冰冷易碎。
是啊?为什么呢?即便是因为她当初的那上前封邮件在他颓败低沉时给了他丝慰藉,即便是因为“丽都”会所她千方百计困住他的那一夜他的所作所为也已经完全超出自己当初的预期和现在的掌控了
乔穆景伸手抚了抚她的紧蹙的眉头,试图将她的烦恼抹平。
罢了,有些事,他还有一年的时间好好去想。
余曼遥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熟悉的地方,不是她和易楠的宿舍,是乔穆景在六层的住处。
“曼遥,你终于醒了?”
去了趟卫生间的易楠见余曼遥醒了,高兴地冲了过来。
余曼遥从床上爬起,头昏欲裂,她揉了揉额头,让自己清醒点
“我睡了多久了?”
易楠扶她在床边坐下,告诉她
“你睡了差不多三十几个小时了,你可把我急坏了。”
说完,易楠觉得有点不妥,接着在她耳边悄悄补充道
“你也把乔先生急坏了”
“乔穆景?又是他救的我吗?”余曼遥垂下脑袋,叹了口气,不管愿不愿意,她感觉自己现在成了一个事事依靠乔穆景的女人了,这不是她愿意的。
不过,在她陷入昏迷的这段时间,她隐约感觉到某一刻有一个救赎了他,他就像她的救命稻草,是他给了她希望。
如果猜的没错,是
乔穆景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灰色的毛衣里穿着浅色的衬衫,同色系的直筒裤,简单休闲的一声,上了他的身,简练利落,独具矜贵气质。
余曼遥眨了眨眼,确认了一番,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哪知原以为是幻觉的男人,单手插兜,逐渐逼近她的眼前。
“醒了?”
乔穆景开口问,他的声音比起她上次见他嘶哑了几分。
仔细看看,余曼遥才发现乔穆景应着混血的缘故,深邃的眼窝下方,竟比平时黯然了一些。
“嗯。”余曼遥点头,简单说了一个字,拉起被子遮过身子,有点别扭地移开视线。
如果她记得没错,他们上次的见面应该是以不愉快收场的,理由是
“醒了就好,好好休息。”乔穆景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让她感觉到了不自在的,于是打算先离开房间。
他转身走了几步?
刚刚经历过的这件事就像一个发酵剂,余曼遥揪着被子,有些话,对着他的背影,宣泄而出。
“我被李珂绑架的事,为什么让我忍气吞声?”
乔穆景背影僵住,他转过身,浓如墨汁的黑眸直视她,没有任何回避隐瞒的意思,不明所以地问向她道
“忍气吞声?这是谁的说法?”
余曼遥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乔穆景背后,几乎和乔穆景寸步不离的张黎。
张黎心中一慌,连忙向余曼遥摆手
“余小姐,你可别看我,你真的是误会了!”
“把你当时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一遍。”乔穆景对张黎道,这也算是给了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既然有机会,张黎自然是要抓住的。
“我当时是对余小姐说”
“今晚的事乔先生的意思事,没有必要传播出去”
张黎把当时说话的腔调都给重现了,就连作为旁观者的易楠都被吸引了。
“还有呢?张助理,你这话是只说了一般吧,后面那句是什么。”
张黎一拍大腿,看向易楠的眼神,简直就像遇见了个知音人。
“可不是只说了半句嘛!”
“后面那半句其实是,乔先生会给你讨回公道的。”
“哪知我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乔先生刚好就喊了我一声,然后余小姐也根本没有听下面这句话的意思了!”
“您们两位觉得,我冤不冤?”
张黎说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直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