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火-第5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许是女人的直觉,她下意识就欲转头,往某处看去。
“秦芷然。”
乔穆景沉稳的声线此刻有点飘忽。
秦芷然顿首,回过头来。
乔穆景压下心里不断涌向的担忧,凉目压向秦芷然,冷冷开口道
“燕殊是你带来的?”
他这问题的主题是燕殊,也就顿时打消了秦芷然的某些顾虑,她呼了口气,解释道
“不是我,别人不知道,我还不了解你们之间的事嘛,我又怎么可能特意把他找过来,给你添堵?”
“那是谁?”乔穆景眯起了眸子,继续向秦芷然施压,他根本不相信,平白无故,燕殊会出现在这里。
秦芷然在乔穆景面前无所遁形,马上就把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
“是我那妹妹,我也是那天不小心偷听见她给燕殊的电话才知道的,你也别怪她,她还对修复你和燕殊的关系抱有幻想。”
提起她的妹妹,乔穆景脑中崩出一个久远的名字。
“秦芷溪?”
乔穆景沉默了片刻,问
“她还和燕殊走的很近?”
不知道为何,秦芷然感觉乔穆景在提她妹妹的名字的时候,阴森森的,但他鲜少这么和她说这么多的话,秦芷然也想借此时机表现自己的温柔体贴。
“你也别担心了,就像我刚才和你说的,这次各家都在场,燕殊也不敢太嚣张的。”
乔穆景眸色一暗,下颌微抬,沉声反问
“这就是你说的不嚣张?”
秦芷然这才循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她也没看到事情发生的经过,只看到了余曼遥倒在地上,身上都是咖啡渍,看起来狼狈不堪。
秦芷然也没当回事,随口对乔穆景道。
“她是个服务生吧,也许是做了什么事,惹怒了燕殊,你也没必要在意。”
乔穆景闻言,眸子里的温度更冷的,不过表情上还是声色未动,甚至他没有再留意燕殊的方向,手指在桌上点敲片刻后,他对秦芷然道
“告诉你妹妹!我不希望明天再见到燕殊!”
语罢,他起身,步子的确是往余曼遥方向走的。
秦芷然见状立刻跟在他身后。
易楠将余曼遥从地上缓缓扶起。
侧身就看到乔穆景朝两人的方向走来。
易楠心中一喜,以为乔穆景是来帮两人解围的。
“乔”
她刚准备喊出声来,余曼遥赶紧扯了一下她的衣袖,对她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
易楠纳闷,不明白她为什么阻止她。
余曼遥微微侧眸,完美地错过了乔穆景落在她脸上那神色复杂的一瞥。只看到他的步伐坚定、沉稳、目色深邃如海,正视前方,未有丝毫偏移,眼神是仿佛这世上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般的清高冷傲。
余曼遥垂下头,呼了口气,这样也好。
燕殊是看着乔穆景决绝地和余曼遥擦身而过的,待他走后,燕殊才想起来找余曼遥算账。
他缓缓走到余曼遥面前,眼里本是一派祥和,在她面前站定后,蓦然阴鸷。
单手掐上余曼遥的脸,那力度几乎能将她小鸡一样腾空提起。
“没看出来,你还挺有胆量的!”
燕殊的语气邪气恐怖,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易楠想要伸手拉回余曼遥,被燕殊身后跟着的那个男孩一把推开。
余曼遥的脸被燕殊挤得几乎变形,他凑到耳边,心情颇为愉悦,声音听着却很渗人。
“刚刚看清楚了没,你该感谢我让你看清乔穆景的真面目,就算他喜欢你又怎么样?他不敢”
这时,张黎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燕少爷,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你先把她放下来,她要是做错了什么,我替她道歉。”
燕殊挑眉,瞥了张黎一眼,将手里的余曼遥放下。
“主子没胆量,狗倒是来的挺快的。”
他这话侮辱意味明显,张黎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看了,不过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助理,忍耐性无人能敌,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仍然能对燕殊保持和颜悦色。
“您说笑了,乔先生让我负责管理星越号的总务,您是贵宾,我们的员工哪里做的不好,惹您生气,我帮她致歉,也是应该的。”
燕殊拍了两下手里的灰,看向余曼遥的眸子,一贯的轻蔑。
“她算个什么东西?还不值得我计较!”
“走。”
语罢,燕殊带着身边那男孩扬长而去。
余曼遥心里憋着气,但手上和胸口疼的厉害,她甚至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差点栽倒在地上,幸亏易楠在一旁扶住了她。
张黎赶紧让人将她送去医务室。
手上被咖啡烫的还不算大事,关键是胸口上挨到的那一脚。
医生解开衣服一检查,发现她胸口以下的腹部上竟然留下了一个结结实实的脚印。
易楠看到了直抹眼泪。
“天!这也太狠了!”
余曼遥瞥了一眼后,安慰她道
“好啦!那个男孩应该是练跆拳道或者柔道出身,没有什么严重内伤,我已经算是万幸了。”
易楠差点没被她逗乐,白了她一眼
“你这是什么逻辑?”
张黎在一旁冷汗直流,这幸好是没出什么事哦,要是出了点什么事,他可怎么跟乔先生交到。
“余小姐,从明天开始你就在宿舍里好好休息吧,你要是嫌无聊,可以让易小姐陪着你。”
“这不行,张黎先生,我还指望着每天的工资呢。”
余曼遥一口拒绝,她不是矫情,是真的需要钱,这次出海的工资和平时不一样,三天的工资约是一个月的数,她这要是缺勤一天,损失真的惨重。
“我的小姑奶奶,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工资。”
张黎无语了,就差告诉她,她要是愿意,乔先生肯定是二话不说,就把这整个“星越号”送给她了。
余曼遥不以为然地回他
“我现在没钱啊,当然是整天想着钱的事情啦。”
一上岸,她可能就要付私家侦探的薪酬,钱现在对她来说,真的是马虎不得的事。
既然她纠结的事钱的问题,其实也并不难解决,张黎立刻给出对策。
“这样,你这次就算工伤,每天的日薪照领,易小姐就算是我请去照看你的,日薪翻倍,你们看这样行吗?”
工资翻倍又不用干活,易楠自然是非常乐意了。
“行!行!当然行!”
易楠被说服了,余曼遥自然也就没什么意见了。
张黎总算能松口气了。
张黎去到乔穆景房间的时候,他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她怎么样?”
与往常的不紧不慢不同,这回乔穆景是上来就开口问,可以看出来对这个问题,真的是十分上心了。
“已经仔细检查过了,伤势没有什么大碍,就是腹部留下了个脚印子。”
“脚印?”乔穆景重复了这个词,上扬的语调含着冰,他的手指在桌上一下又一下地叩着。
张黎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变得肃杀起来。
“您打算怎么办?”张黎问
“燕殊明天会离开,离开前我会跟他把帐算清。”乔穆景双腿交叠,语气严肃而认真,没有一丝含糊。
张黎了然,乔穆景对于余曼遥的事,其实是锱铢必较,只要她受了一点委屈,他必定是要帮她讨回来的,他叹了口气
“可惜,余小姐似乎并不知道您为她做的这些。”
乔穆景眸色明暗交叠变化。
“有些事,她没有必要知道。”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她究竟是谁()
秦芷然的电话打得很及时,当晚,燕殊就接到了京城打来的电话,是秦芷溪。
他看到电话屏幕中的名字的时候,惯常的高傲不屑一顾顿时收敛,口吻出奇的温柔。
“小溪。怎么这么晚打过来?睡了吗?”
电话那头的秦芷溪坐在轮椅上,房间空旷,她面朝落地窗而坐,窗户打开,暗色袭来,她的美丽的杏仁形状的眼眶的瞳孔如同被夜色渲染,空洞而没有丝毫生机。
听到燕殊说的话,她蓦然唇角上扬,口吻轻快地感叹道
“原来已经晚上了啊,我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燕殊听见这话,面上闪过一丝隐痛。
“你是不是又在窗口坐了很久?”
他的声音轻颤,话语间皆是怜惜、无奈与心疼。
秦芷溪眨了眨没有焦距的双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口道
“燕哥,对不起,让你去参加乔哥哥的宴会为难你了对不对?按乔哥哥的脾气他一定又给你摆脸色看了对不对?”
秦芷溪这一番关心听得燕殊很受用,对此,他没有任何怨言,甚至出声劝慰她。
“你不用说对不起,我在s城有些事情要办,来,也只是顺道而已。”
秦芷溪略有犹豫后,问出口
“他好不好?”
也许,这就是她打这通电话的真实目的了,燕殊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笑容逐渐冰冷,语气却还是滴水不漏。
“很好啊,享受着他梦寐以求的自由,他又怎么会不好?”
语罢,他又接口问了一句
“既然你想见他,为什么不自己过来?”
“燕哥,你在笑话我吗?”电话那头的女孩忽然笑
“你明知道我看不见。”
燕殊急口解释“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芷溪顿了顿,对他说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他现在是姐姐的未婚夫,如果我跟姐姐打听他的情况也不知道她会闹成什么样子呢。”
明知道她在笑,燕殊还是听出了话语间的苦涩和凄怆。
“小溪。”
燕殊唤了她一声,声音忽然变得深沉莫测
“我可能找到你要找的那个人了。”
“咚。”
秦芷溪手中的手机跌落地上,燕殊听到那头传来一阵刺耳的忙音。
接着有女佣的声音传来
“小姐,你没事吧,砸到了没有?”
“快!快!把手机给我!”
秦芷溪的声音虽然离话筒远了不好,但依然清晰可辨,燕殊从未听过她这样的声音,带着莫大的希冀与隐忍。
“燕哥,燕哥,我在。”
她的声音重回听筒旁,燕殊听她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告诉我!她是谁!她究竟是谁?!你能帮我把她弄到我跟前来吗?”
“我我!”
她的牙根在颤抖,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把她弄来!我要找她问清楚!”
秦芷溪的音调蓦然尖锐,几近嘶吼般说道。吓得站在她一旁的女佣身体猛地一颤,默默退出房间。
“小溪,你先冷静一点,我说的只是可能。我拍了照片,她的大致特征与你当年画的那副画,部分吻合,我回去后会将她的具体特征描述给你,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证实。”
燕殊尽力安抚她道
“证实什么?”
秦芷溪的五官逐渐痛苦地扭曲,她像末日来临,世界毁灭,独自存活,找不到任何生活意义的可悲幸存者。
“燕哥,只要你觉得她像,你就把她弄过来好不好?燕哥我等不下去了,我快崩溃了!”
她痛苦的哭腔听得燕殊听得心碎。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燕哥,你是京城燕家的大少爷,有什么人是你弄不过来的。”
燕殊没有想到自己的这句话,会引发秦芷溪这么激烈的反应。
他没有给秦芷溪正面的回答,她干脆换了个思路。
“你在哪儿?乔哥哥那儿吗?人是在乔哥哥那儿找到的吗?那你让乔哥哥把她送过来。”
“够了!”燕殊喝住她,看她又把希望寄托在乔穆景身上,燕殊就觉得浑身的火气上涌。
“你怎么了?”他的发怒终于让秦芷溪冷静了一点。
燕殊动了动嘴,有些话就要脱口而出,最后还是憋了回去。
告诉她什么?难不成告诉她,那个她可能要找的女人现在是她嘴里的乔哥哥的心头宝?这样不就等于在她心口上插了一刀?燕殊狠不下心来。
彼时,京城秦宅
刚刚退到门外的女佣被这秦宅的主人秦为仁喊到了书房。
秦府的主人,秦为仁已年过四十,但保养的不错,看着只有三十多岁,衣着简约干净,五官虽经过岁月的打磨,但自由一股沉淀下来的成熟感,唯一的缺陷,恐怕就沿着耳朵一路蜿蜒至下巴的伤疤了,看着浅淡,但是是无法遮掩的存在。
“小姐今天有没有和什么人通电话?”
聂为仁一刻不停地在书桌后签署文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