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火-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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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这模样还是省省吧,别把老板吓得没胃口了,我看还得我去”
“你去?我看你去个毛线还差不多,人家那么漂亮都没开口,轮得到你在这儿自恋?”
余曼遥闷不吭声地咬着鸡排,哪知一口锅从天而降,自那女孩指过后,几乎所有人都在等着她的表态似的。
余曼遥舀了口汤,慢慢悠悠龟速地一点点抿着,眼里恨不得发射吐槽光波,却还得保持友善的微笑。
她飞快地将最后一口鸡排吃完,动作犹如武侠电影里的女侠般利落干脆。
“我吃饱了,你们继续,继续。”
“曼遥,你等等我啊,我还没吃完呢。”易楠在后面喊她,她也顾不得了。
这还没走到门口的回收餐盘处,迎面撞上刚刚走进餐厅的袁肖和餐厅杜经理一行人。
余曼遥和袁肖对视了一秒后,侧了一步,给他让道
哪知对方竟然开口说话了
“小余啊,你出来的刚好,我们刚想去找你呢。”
“找我?”
余曼遥奇了怪了,这两个算得上是这“星越号”的高级管理者了吧,找她这个小小的服务员有什么事?
袁肖也没卖关子,直接说出自己的来意
“待会儿就由你上去给老板送餐吧。”
余曼遥手里的餐盘差点没摔下来
“袁经理,你没开完笑吧?为什么让我去?”
她前天才开始正式上班,论资历,恐怕是整个餐厅最浅的,给老板送餐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应该交给资历最深的人?除非张黎
“我怎么会拿这种事情捉弄你呢?”袁肖对余曼遥笑笑,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个工作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张助理刚才和我商量过了,以后,老板的每一餐,都由你去送。”
“每一餐?!”
余曼遥还没从中缓过神来,身后那群吃瓜群众已经先行表现出赞叹,人群中褒贬不一,有羡慕嫉妒的也有
“哎!长得漂亮就是好哦”
“关键是人家不仅漂亮还有后台好吗?今天早上在宴会厅的都知道,余曼遥和老板身边那位助理是老相识。
这话不小心飘进余曼遥耳朵里,她放下餐盘,又是苦恼又是发慌,就如同大考再临却一字未复习的焦虑考生。
这个张黎!她宁愿不认识他!
纵使百般不情不愿,“大考”来临,你没准备也得硬着头皮上。
五点五十分,余曼遥在楼层服务生的指引下,推着白色的餐车,一路往西走。
她走到安装在走廊墙壁前的复古壁镜子前停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色厨师帽和大白口罩,这些都是就地取材,跟厨房的师傅们借的。
她把帽子拉到最底下,加上这是男式的,本来码数就偏大,她的额头完完全全被遮住,口罩严严实实地挡住鼻子以下部位。
余曼遥看着镜子里自己就像只露了眼睛的木乃伊似的,才稍微宽了点心。
她这副模样,自己都认不出了,乔穆景要是能认出,就有鬼了。
“扣扣。”
余曼遥深呼了口气,敲响房门。
时间静止了般,她无法诠释自己此刻的心情,也不知自己这做贼似的的心绪从何而起,也许,是因为她还欠这他一千万?
“进来。”时间的转轴被男人清冽的声音唤醒。
余曼遥推开门。
屋子里的温度似乎比走廊里低上一些,她一走进屋,就感觉自己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小腿起了层鸡皮疙瘩。
抬头一看,果不其然
落地窗大开着
乔穆景倚在窗外的白色栏杆上。
傍晚海风猎猎,他的黑发就像被风蛊惑的孩子,毫无规矩的四处飘动,碎发随着他优美俊逸的轮廓线描绘勾勒,他的衬衫扣子只系了两颗,胸前硬朗的弧度清晰可辨,手中支着酒杯,却是许久一口未动杯中的酒。
要问她看出了什么,其实一切再明显不过,清晰的落寞感与沉重感。
其实自从见到乔穆景的第一刻开始,她就知道,他其实是个习惯于隐藏的人,他表现出的冷峻严谨、一丝不苟或许是他,但更多的可能性只是他想表现出来的自己。
关于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今天,她觉得自己似乎窥见了一角。
余曼遥将餐车上的菜品一一取下,整齐地摆放在餐桌上。
她对着这会儿已经背对着他的乔穆景鞠了一躬,压低声音
“请用餐。”
对方未有反应,余曼遥以为自己声音太小,他没听见,复又提高了些声音,机械地复述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话。
这回,倚在栏杆上的男人终于有动静了,他微微侧身,滤过海风,稍显薄凉的眸色从她脸上掠过。
四目相视,转瞬即逝
他还是上一瞬的他,风平浪静,隽永藏深,只是动了动手指,将酒杯递到唇边,微抬下颚,抿了一口。
余曼遥的心脏顿时如钟一般被猛击了一下,目光闪躲之余,手更是不自觉地搭上餐车
“我先回去了,您记得用餐。”
明明他还什么都说,她却已经已经先行乱了阵脚,只想赶紧逃离。
第九十七章 老板要求换制服()
海风吹得余曼遥脊背发凉,她也不等乔穆景的反应,推着车就转弯。
“等等。”
久未开口的男人终于出声,许是刚喝过酒的缘故,他的声音飘进余曼遥的耳蜗,带着丝迷离和慵懒。
余曼遥的步子停驻,她怕见到他尴尬,转头的幅度都很细微。
乔穆景左手拿着酒杯,迈开长腿,朝里走了几步,来到沙发前,将披在沙发上的藏蓝色外套随手扔给仍旧背对着他的余曼遥。
“穿吧。”
他的话保持了一贯的简洁风格。
余曼遥接下扔过来的外套,这下终于忍不住回首,探寻地看向身后的男人,她以为,他是知道了。
哪知,她在看他,他却仿佛自动将她屏蔽,高大的身躯陷入沙发,手臂随意地搭在沙发臂上,支着酒杯,目色早早飘向窗外。
这再次推翻余曼遥的假设,她回首,垂头看了看手中的风衣外套,他只是随手扔过来的,是吗?
“你可以出去了。”许是她低头思考的时间太久,男人好似下了道“逐客令”。
这回不是她自己想走,是他在赶她走,余曼遥听了这话,顿时耳根发烫,尴尬到无地自容。
推上小车,一溜烟逃到门外。
关上门,她又是一口深呼吸,整个人犹如经历过一场紧张的战役,浑身松懈下来。
走廊上没走几步,又撞见了熟人—张黎。
由于她捂得严严实实的,张黎第一眼居然没认出来是她。
“张黎先生,你把我在船上的事情告诉他了?”余曼遥摘下口罩就问
张黎瞄了眼她挂在臂弯上的乔穆景早上穿的那件外套,笑着道
“余小姐应该是刚才乔先生那里出来吧,我告没告诉他,你应该很清楚才对啊。”
余曼遥耷下眉
“我不是请你帮我保守秘密了吗?”
张黎忙朝她摆手,撇清自己
“逗你的,我可一个字都没说。”
他本来想说来着,话差不多都到嘴边了,考虑到两个人最近的态度,他可是硬生生把话都吞回了肚子里。
“你没说?那为什么”余曼遥疑惑,一低头就能看见乔穆景的外套,她在园山时,是借过他的衣服的,就连衣服上似有若无的味道她都觉得无比熟悉。
“这就不在我控制范围内了,不过余小姐,凭你刚才那身打扮,我敢保证,就算乔先生再聪明,也未必看得出来是你。”
两人聊完后,张黎去敲乔穆景房间的门。
乔穆景仍是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菜没有动,酒瓶却空了一大半。
“乔先生,宴会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
张黎将巡视了圈的结果告知乔穆景。
乔穆景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双眸空洞地望着水晶杯中暗红色的液体的晃动轨迹,他微眯眼眶,垂下眼睑,灵魂犹如被吸进去一大半,徒留一副精致人偶般的躯壳。
自从开始着手筹备这次宴会,不!时间可以追溯到他们在c城的最后那个月,张黎能明显的察觉到乔穆景身上的烦躁、空洞与压抑。
其实凭他的能力做任何事都是游刃有余,如鱼得水,张黎实在想不明白他的这些负面情绪来源于哪里。
但自从昨日知晓他冠以的是京城乔家的姓,一切就有迹可循了。
高门大院子孙的确是含着金汤匙出生,但金汤匙的重量并非他们这些寻常人能掂量清楚的。
“乔先生,关于宴会,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那些宾客会从走那一路上船,陆路还是水路,这样我才好着手准备接待工作。”
张黎尽量将自己能解决的问题压下,只问自己必须了解的问题。
“扣扣。”
这时又有人来敲门
“乔先生,你在吗?”
门外传来柳意如的声音。
乔穆景蓦然掀起如夜海般的深眸,盯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而后,张黎就感觉到身侧有什么东西带着力道划过。
“哗啦——”
背后传来清脆的声响,张黎回首,原本支在乔穆景手中的酒杯分崩离析散落在门旁,暗红色的液体溅在雪白的地毯上,看着刺目狰狞。
这个柳小姐,还真是每次都撞在枪口上,张黎感慨。
乔穆景从沙发上站起
“今晚开船,还有告诉她,如果明晚之前,她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会让人把她扔下船。”
乔穆景即便烦躁,语气亦不会有过多的起伏波动,他的口吻一如既往地平静淡漠,只是这回听得张黎眉毛暗跳,他这话,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是,那我先下去了,您好好休息。”
张黎见势识相退下,顺带将门口的柳意如拉的远远的。
“星越号”两个小时后就启动了,这比预期时间早很多。
余曼遥和易楠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眺望着远处渐渐只余灯火的s城。
“曼遥,宴会是在明晚,这老板怎么今天就让开船了,除了位柳小姐,也没看见其他人上船,难不成他在s城就没有其他亲朋好友了?”
余曼遥放下拉着的窗帘,脱了鞋躺回床上,这个问题其实不难解释。
“就算有,也会从水路和空路过来。”
“哦”易楠的这个音拖长了九曲十八弯,才道
“他是想避人耳目,对不对?”
余曼遥点头,暗上的宴会就算地点选的再隐蔽,也必会泄露点蛛丝马迹出去。私人游轮就不同,安全隐蔽性极高。
“也不知道这次来的宾客里会有什么样的大人物,才让老板的警戒心这么高。”易楠纳闷的嘀咕了一句,也放下帘子,跑去洗漱了。
余曼遥出神的看了看舱顶。
宾客里有大人物,这是肯定的,这也就侧面证明了一点,他,也是个大人物。
她们曾经调查过乔穆景,所得资料廖廖。
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余曼遥也生出了点好奇。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又是一个日升日落。
期间,张黎没有再让她为乔穆景送过餐,这让她稍微缓了口气。
“星越号”的行船轨迹一路往北。
大约晚上六点,游轮上的直升机停靠平台已经准备就绪,就连张黎和袁肖忙碌的背影都是紧绷的,唯独这艘游轮的老板,宴会的主人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余曼遥看了一眼钟,又眺望向远处的天空,隐约可见到远处直升机的影子,还不止一架,她心里纳闷,还是头一回遇上这么个慢脾气的主人家。
她返身往宴会厅方向走时,柳意如刚好下来,她身着淡紫色的鱼尾礼服,胸口设计成扇贝形,衬得胸口那点肌肤如珍珠般莹白,还是妖娆海藻般的长发,行走间皆是妩媚风情,她这一路走下来,几乎没有一个人的目光不为她停留的,余曼遥留意到楼上还有一个人正在下来
眼看两人就要遥遥撞上,余曼遥一个转身,躲到了某位推餐车的小哥身后。
直到柳意如已经走到二十米开外,她才重新探出头来。
出乎意料,柳意如身旁跟着的不是乔穆景,还是穿着一身粉红色西装,走路比女人摇摆幅度还要大的alen。
“曼遥,曼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正到处找你呢。”易楠不合时宜的出现,喊她的名字更是洪亮清晰。
余曼遥大囧,忙朝她比了个止声的手势,拉着她进入旁边的走廊。
这头,柳意如似乎听到了个熟悉的名字,转头,搜索一圈,没有发现
“哎,娘娘腔,我刚刚好像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