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火-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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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不抽烟的白玺南郁闷地抽出程钰阳的烟点,手机再度响起,昨晚还是满格,响了一夜,只剩半下半格。
白玺南做了好一会儿准备,才按下接听键“亦寒,怎么了?我昨晚和钰阳那小子喝大了,刚刚醒,究竟发生什么天崩地裂的大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年轻压抑又有些嘶哑发颤的男声“动用你家的人,全城搜!舒曼遥不见了!”
白玺南头一回听见舒亦寒这种腔调,他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压抑着眼泪。
“曼遥姐?!曼遥姐怎么会失踪?你别急啊,说不定她就是在哪个朋友家住了一宿,过会儿就回去了。”白玺南演技出众,语调拿捏地恰到好处,程钰阳不禁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不可能!”那头的舒亦寒咬牙切齿。一个晚上,他几乎把全城翻了一遍,那个最为可疑的amanda,已经被她恐吓了不下数百次了。
程钰阳听不下去了,抢过电话,大声嚷嚷道
“亦寒,你小子冷静点,别做出什么过激举动啊,不然曼遥姐回去可饶不了你。”他们都了解舒亦寒的秉性,关于舒曼遥的事,极易失控。
“程钰阳,你知道她在哪儿,是不是?”敏感如舒亦寒很容易就能揭开二人并不算完美的解释。
白玺南一脚踹开程钰阳,夺回手机“是这样,姐姐在丽都会所,她昨晚有点不开心,我们陪她喝了两杯,她现在还在睡着呢”说完,他不忘重申“我发誓,我没碰姐姐一下。”
程钰阳也大吼“我也没碰!”
“她不开心为什么找你们?”那边的男声难掩嫉愤。
白玺南呼了口气“兄弟,你这侧重点好像不对啊,总之,一个小时后,我们会把姐姐平安送到家。”
a01号套间
宽敞绵软的大床上,舒曼遥幽幽醒来,她其实也只是喝了一杯酒,脑中虽是昏昏沉沉,一觉过后,已然神清气爽。
昨晚的记忆
她偏过头,有点好奇的探入棉被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释然又无措地蹙起尖尖的妖娆细眉。虽然两腿很是酸涩,但
做完一系列准备工作的舒曼遥溜回床上,支着下巴,朝躺在自己身旁的男人看去。
凌厉好看的墨眉,眉骨如山峦般英挺,紧闭的眼睑上垂落的睫毛浓密工整,完全不输给女孩子,挺直的鼻梁让人不由怀疑,他是不是混了点国外血统,精致的唇线紧紧抿着,下颚的优美弧度就像他这个人一样,谨严细密,生不出一丝差错。
她看得入了神,男人的睫毛颤了颤,舒曼遥一惊,裹着棉被坐起。
谁知他只是翻了个身,长臂朝她的方向捞来。
舒曼遥眼疾手快地闪过,下了地,捡起一块红色布料碎片,睨了床上继续安睡的乔穆景一眼,无声感慨。
“啧啧啧,看起来衣冠楚楚,没想到还是个狂野男孩。”
第九章 乔先生,起床了()
她从地上随便捞起一件衣服,正好是他的白衬衫,布料贴上身,很舒服,她也试着他昨晚的模样,扯了扯,衬衫纹理都没绷起,质量还真是好!
舒曼遥光着脚走到桌边,灌了一杯水进胃里,浑身舒畅,找来自己的手机,屏幕一亮,吓了一大跳,三百条未接来电,简讯一栏写着鲜红的100+,糟糕,她怎么就把亦寒给忘了。
已经八点了,再等下去就没意思了,舒曼遥迅速回到床上,两腿盘起,伸出素白的手指在乔穆景肩头摇了摇,男人只拧了一下漂亮的眉头,未有苏醒的迹象,这到底是什么药啊!到现在还不醒。
“乔先生!起床了!”她转而去拍他腹肌的位置,虽然隔了层棉被,那触感,还是硬的不像话。
“起床!起床!起床!乔先生。”她念经似的的在乔穆景耳边吟唱。
男人几乎是崩溃了一整晚,脑中巨浪翻滚过后的狼藉,这时,耳边又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的“噪音”。
乔穆景烦躁地捂着她的嘴,把她压在身下,深沉如海的眸子蓦然掀开,刚开始是迷茫,不知身处何时何地,看到身下这个女人的俏生生的光洁脸蛋,他重拾一些记忆的碎片。
“我睡了你?”他不确定的开口问,很少有记忆这么模糊的时候。
舒曼遥神色微动,半截细腿忽然踢开被子
“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难不成乔先生还想耍赖?”
乔穆景朝她所指的床单方向看去,鲜红刺眼,他从她绵软的身子上爬起,捏了捏作痛的眉心,虽然这一切本就是她策划了,但,也就罢了。
“纸,笔。”他高高在上且理所当然地朝她索要。
得了,舒曼遥挑眉,看在他是舒云救星的份上,就不和他一般见识了,她熟练地跳下床,翻找。
乔穆景的视线朝她的后背投去,白色衬衫套在她身上,实在大,盖住臀部,以下是两条奶油色的长腿,他的眸色渐渐胶着起来,原因无非一个,她身上套的那件衬衫,再眼熟不过。
“这是您要的纸和笔。”舒曼遥乖乖伺候“笔墨纸砚”,也许是重拾了希冀,她整个人看上去充满勃勃生机,再也不是昨晚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唰唰唰。”乔穆景握着手上的笔,龙飞凤舞。
舒曼遥的目光也随着他的笔尖起落。
半响,男人在末尾,落下笔锋大气的三个字——乔穆景,随意阖上钢笔,将手中的纸递给她。
“原素资本s城办事处设在翔宇大厦,三日过后,你可以去那里兑换正式合同。”乔穆景面无表情的说着,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为什么要等三天?”她不确定舒云还熬不熬得过这三天。舒曼遥看着他笔记清晰的原稿,虽然舒了口气,还是有所担忧。
“我对舒云的情况做过系统评估,三日之内,还没到破产的地步。”乔穆景淡然说,掀开被子,捞起地上的裤子套上。
舒曼遥别过脸,问
“你对舒云的情况做过评价,那为什么”
她还没问出口,有人火急火燎地敲踢着门,门口有对讲机,舒曼遥跑到门边拿下听筒。
第十章 还不算太没用()
“我的好姐姐哎!都已经八点了,你出来前至少记得安抚一下亦寒那小子啊!”三人之中,程钰阳第一个抢到话筒。
白玺南抢过后,说道“姐姐,你还有二十分钟,如果你二十分钟后,还没回到家的话,亦寒可能就会找到这里来了。”
“胡说什么!你以为亦寒是你们两个啊!他是好孩子,我教育过他,不能到这种地方来。”舒曼遥并没有往他们所说的那么严重的方面考虑。
白玺南与程钰阳听了她这话,都呈无语状,不得不说,曼遥姐看着霸气,为人实在单纯了点。
张黎趁着这个空档,夺了白玺南手里的话筒
“舒小姐吗?请把话筒递给乔先生,多谢。”舒曼遥听出了这是这时乔穆景助理的声音,扬声对进了洗手间,正在刷牙的男人喊道
“乔先生,你的助理找你。”
乔穆景正刷牙刷到一半,拿下牙刷,端着水杯从洗手间出来,精壮的上半身完全裸露在外。
舒曼遥低着头,还是能瞥见那标准的八块腹肌。
“你怎么不穿衣服!”她小声地朝他嘀咕
乔穆景指了一下她的身上,勾着俊眉“只有一件,你让我怎么穿?”
舒曼遥这才记起来自己“借了”他的衬衫,脸上蓦地有些热,别扭地拧过脸,把话筒递到他面前“呐,你的电话。”
门外,由于许久没有回音
程钰阳不耐烦地问张黎“里面在说什么?”
张黎捂着话筒,回忆了一下,直白开口“我好像听见舒小姐对我们乔先生说”
“说什么?”白玺南也有点好奇。
张黎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着舒曼遥的腔调“你怎么没穿衣服?!”
“天!”白玺南抚额,没耳朵再听了,程钰阳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感觉有一把无形的刀已经架了上来。
“咳咳,张黎先生,乔先生正在刷牙,他让你有什么话先跟我说,我再帮你转达。”
张黎暗叹,不过才一个晚上,两个人就如胶似漆到这种程度,不愧是乔先生,虽然测出智商超群,情商“平平”,但在不擅长的领域还能发挥地如此出色,他不由为他拍案叫绝。
“好的,请转告乔先生‘boss,今日的行程安排是,早上八点出席翔宇大厦的资产分析例会,由于您的时间紧迫,我已经通知了各部门经理,将会议推迟至九点,中午是员工自发组织的聚餐,为了庆贺您接下来这段时间将工作重心转移到s城,下午飞往c城,中途有一个财经杂志的专访,晚上参加荣泰张总的酒会。’”
舒曼遥记忆力惊人,一字不差地将内容复述给乔穆景。
“还不算太没用。”得到了对方这样一句模棱两可的评价。
舒曼遥惊叹于乔穆景这满满当当的行程,难怪虽然工作重心已经转移到s城,但总是神龙见首不见。
就在她思考的间隙,乔穆景刷完牙,从她手中抽下话筒。
“帮我准备两套衣服。”
熟悉的肃然语调,从话筒中传来。
“您是要两套男士,还是”张黎试探性的问。
得到回复后,一脸了解了的表情,大声道:“知道了,我马上为您准备一套男士,一套女士服装。”
白玺南和程钰阳尽管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还是被张黎打了一顿暴击。
第十一章 亦寒是谁()
“只是,已经这个点了,可能赶不回别墅取新衬衫了。”张黎补充说道
乔穆景瞄了一眼舒曼遥,沉声道:“没关系,我穿昨天的那件就好。”
张黎这才挂下话筒,乔先生的衬衫都是定做的,每个月从国外运来,他如果这会儿赶回园山山腰的别墅取,肯定会误了他的会议。难得乔先生愿意穿一回昨天的衬衣。
乔穆景放张黎进来时,让舒曼遥躲在洗手间。
舒曼遥从他手中接过米白色的长裙,过膝,款式保守,收敛了几分艳色,看上去反倒像清丽自然了一些。
她从洗手间出来后,乔穆景微微颔首,说
“张黎的眼光不错。”然后转身,长腿迈开,进洗手间换衣服。
舒曼遥在落地镜前,转了个小圈,自己的打扮向来走火辣性感风,没想到这位乔先生喜欢的是这种小清新调调。
乔穆景拉开门,舒曼遥注意观察了一番,发现他里头的衬衣还是昨天,也就是刚刚那件,虽然穿在里面看不大出来,
舒曼遥有些羞涩,讷讷问出口
“乔先生,你怎么没换衬衣。不嫌脏吗?”
乔穆景也来到落地镜边,伸出修长无暇的手指,熟练的饶着领带,斜睨她微红的面色,说
“我只穿这个牌子的衬衫。”
好吧,她听得出言外之意,你别想太多。
完事后,两人一齐往门口方向走,乔穆景的手指顿在门旁的开关上,忽然开口问
“亦寒是谁?”
舒曼遥觉得他这个问题来得未免太突然,偏过头打量他,自然而然地说“我弟弟啊。”
乔穆景的脸色像未涨潮落潮的海面,宁静,淡然,能容纳所有人探寻的目光,然后让其无功而返。“亲弟弟?”他接着问
说起这个话题,舒曼遥抬头看着他“同父异母,但也是亲的。”
乔穆景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啪嗒一下,按下开关。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被各自那帮人带走。方向相反,两人都没有回眸,就像两条各自蔓延出去的直线,也不知,会不会再有碰面的一天。
舒曼遥三人往地下停车场方向走的一路上,程钰阳的视线时不时飘到舒曼遥那只露出一小截的小腿上,观察着
“姐姐,看你的走路姿势,你们昨天应该是很单纯地盖棉被纯聊天了吧。”他猜测着开口,着是他期望的最好情况。
“no!”舒曼遥红唇轻启,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无情打破程钰阳的幻想。
她伸腿迈进程钰阳这个骚里骚气的红色兰博基尼后座,捋了捋裙子,平静到像是在说件日常小事“我们睡了。”
前座的两个男孩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就像一朵从小开始就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花,某一日,忽然被一个采花大盗给偷走了。
白玺南转过头,严肃对她说“姐,这件事,你千万得瞒着亦寒。”
“是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个实打实的姐控。”程钰阳接着说“如果知道,你被一个无名之辈给采了,不知道他会闹出什么事来呢。”
白玺南犹豫着说“乔穆景,并不是无名之辈吧。”
舒曼遥听着捂唇笑了,眉眼流露出丝丝温情来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