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戒缚瑾-第4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发出冷笑;用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的上半身;“女人是什么。”我忽然毫无征兆问了这样一句话;司机再次一怔;他抿着嘴唇不知道回答我什么;我情绪异常激动拍打着副驾驶的椅座;“女人不是玩物;女人也是人;为什么要被你们男人主宰命运决定生死黄卿原本是完好无缺的;是祝臣舟对她做了不能见光的事;她才落得这样下场。你们助纣为虐;你们同样没有人性和道德;你们看着她一个女人被祝臣舟毒害到这副模样;竟然没有丝毫怜悯。”
“沈秀。”司机语气忽然阴沉下来;“并非我们没有悲天悯人的品性;而是拥有权势的男人掌控一切;我们不是先生;就没有那个资格去置喙他的决定和作为。只有能凌驾于先生之上的人;才能评判他的善恶对错。社会非常注重地位和财力;占据这两者的人;性命在他们眼中也是微不足道的;先生没有直接做什么;是黄秀命薄又心虚。另外请您注意措辞;这些话我不会告到先生那里;但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听去传到先生耳朵里;他恐怕会生气。沈秀为了一个素昧平生且私下要暗害您的女人;不值得让先生忌恨。”
司机说完后将前面凹槽内的一瓶维生素水递给我;我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接;司机叹了口气重新放回去;“沈秀何必为了和自己不相干的人;与先生闹的不欢而散呢;先生这一次不管手段和方式是否过分;但出于旁观者角度;我认为您应该感谢先生;他为了还您一个公道;不惜去严惩陪伴自己多年的黄秀;不是所有男人都能做到这一步。”
我将头偏向窗外;凝视那栋在北风中格外寂寥落寞的精神病院;天空昏暗下来;有夹杂寒霜的风呼啸而过;透过窗缝刮在脸上像刀割一般犀利;我将车窗升起;茶色玻璃把灰色大楼映衬得更加颓废;就如同黄卿**之间骤然凋零的青春。
没有人去深究那里面是怎样的场景;人间炼狱只存在于人们的臆想之中;现实谁也不会去触碰;更不愿去沦落。黄卿原本可以拥有属于她的璀璨人生;也许另外一条路上不会遇到祝臣舟这样完美的男人;可至少她过得平静;能够善终到老。
人们的一念之间;将人生改变的天翻地覆。
很多人都曾后悔;只是我们并无回头的路。
更多情况下强撑不是一种勇气;而是无可奈何的退而求其次;如果你不想死;无论如何难捱都要咬牙扛住。
这个世界很薄情;没人会珍重无关紧要的你。
越是甜美的糖果;你咬一口越有可能流泻出五彩斑斓的毒汁。
司机将车平稳驶下高速;到达一片空旷的郊外;再开半个小时;就可以驶入海城的市中心。
我心口忽然剧烈跳动起来;我想到自己离开时祝臣舟对孟奇光提到他今晚在滨凰酒楼的饭局应酬;大约赶不回别墅休息;如果我逃掉了;他最早也要明天知道;因为别墅内的佣人有一个规定;不管出了天大的事;只要祝臣舟当天有应酬没有赶回去;就一律不允许私自联系他汇报什么;哪怕天塌下来都要遵守。
我指尖勾住车门扶手;从后视镜内死死盯住司机;他原本专注开车一无所知;大约是在观察后方路况时瞥到了我充满深意的眼神;他的手在方向盘上不稳的滑了一下;“沈秀这样看我;是有事吗”
我沉默了半响;我在仔细窥探他的眼神;一个人的眼神不会欺骗和隐藏;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去流露出他本能的想法;这世上也只有祝臣舟可以连眼神都骗人;别人并不能做到。
我在看这个司机是否会被我打动;是否会为我所用。
普通百姓更容易被打动和击溃;是一个非常好的突破口;因为他们没有过分的心机和城府;不会为人圆滑过分;也不会残忍到极致;他们骨子里最冷血的也要比拥有权势和金钱的人温暖简单许多。
“您有儿子吗。”
他没想到我会问这样的话;挑了挑眉梢说;“我有一个女儿。沈秀怎么问这个”
我笑了笑说;“女儿多大了。”
“二十岁;和您差不多。”
我嗯了一声;沉默着等这辆车穿梭过松柏林来到宽阔的马路上时;我装作晕车要吐的模样扒住车窗狠狠呕着;我能从车玻璃倒映的影像中看到自己苍白又煎熬的脸色;真的到了可以以假乱真的地步。
司机见我不适急忙将车停在路边;还没有完全稳住我便迫不及待破门而出;扶住粗大的树干弯腰狂吐不止。
司机拿着水瓶站在我旁边;他伸手在我背上轻轻拍打着;为我顺气;我强迫自己用力的呕着;在他拧瓶盖没有关注我的时候;我用手指伸进自己喉咙勾了一下;更大的反胃感席卷而来;吐得我眼含热泪。
司机被我吓得不轻;他询问我能不能坚持到回别墅;我没有理他;只是大口喘息着;他焦急的脸上万分紧张;正要掏出****联系谁;我立刻按住他手背;透过我眼底的水雾看向他;“我和您女儿差不多大;按辈分您是我叔叔;我不想为难您;您只要把我送到医院;至于我是死是活;是丢是留;都和您无关;是我自己太狡猾逃掉了;您总不能看我受折磨坐视不理;祝臣舟并不能怪罪您什么。”
司机被我的一番话吓得大惊失色;他打量了一眼我站的位置;发现确实没有吐出什么来;他脸色有些难看;“沈秀;我是先生聘用的司机;我只服从先生命令。您说不为难我;可您的要求分明就是让我无法答应。”
司机说完转身朝着停车的位置走;我从他身后向前追赶了两步;“您也有女儿;有妻子;应该理解女人疾苦和无奈;您说得对;我没有资格质疑祝臣舟的决定和手段;因为他是高高在上的王者;他掌控其他人无法掌控的东西;决断着生死存亡。他一念之间就能让多少员工失业;多少公司崩盘;可我是被他囚禁的;一个男人不该以施压女人为筹码;去制约对抗他他的劲敌;他有本事完全可以直接挑战陈靖深;以我下手又算什么;作为他的下属;您执行他命令是本分;可不分辨是非帮他束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妻;这说出去您有颜面吗。我不是没有想过逃;在那栋牢笼里;我无时无刻不在寻觅良机;可别墅里所有人都在监视我;我不是贪慕虚荣的女人;我只想好好过我自己的日子。如果今天是您的女儿被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困住;您会怎样;是否倾其所有也要救她我不需要您为我这个毫无干系的人付出什么;只要一个失误;您五分钟的失误就足够。这份大恩大德;我沈筝记一辈子;等我回到我丈夫身边;您想要什么;我都会尽我最大能力满足。”
司机的脚步缓慢放停;直到再也不动。他背对我似乎在思索挣扎什么;一直紧绷身体沉默无声。我凝视他背影很久;眼前来往车辆不知经过了多少;路灯将我的眼睛照得昏花;在我几乎要放弃从他这个突破口下手另辟蹊径时;他忽然背对我低声说;“只有五分钟。我会到服务窗口为你挂号;你从卫生间走掉;直接从****离开打一辆出租;我会在发现你不见时;往正门寻找;我们这样错过;我想先生一定会调出医院大厅甚至所有角落的****;只有这样才能避开他的怀疑。可也仅仅有这一次;如果沈秀再落入先生手中;我是不会再被你打动第二次;先生非常聪慧;在他这里瞒天过海极其困难;先生除了对待十年前”
司机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他抬起右手捂住自己嘴巴;眼神眨动了几下;即使背对我我依然能看到他脸上因为失言而一闪而过的慌张。色戒新色戒缚瑾强推清宫妾妃hēi校耐�
089 痛到骨子里 色戒()
,,
为了做到万无一失;给我最大的空间逃离;我和司机商量后决定在外面逛到晚上七点多夜幕低垂;这样一来正好是下班晚高峰;街道拥挤嘈杂;又有夜色做掩护;我逃得更容易些。
我们在车上简单吃了点食物;司机便抄近道从公路将车开到医院。
这边车流攒动;是人口商场最密集的市中心;医院分为东南西三个门;只有西门属于旁门;其他都是直面不同街道的正门。这家医院是专门主攻妇科;里面女性居多;陪伴的家属男士也极少;我坐在车里将地形和方位都摸得一清二楚后;正准备下车;司机忽然在这时喊了我一声;我握住门把的手一僵。
“沈秀;希望您再深思熟虑。不管先生是怎样的人;他处事待物是否太残酷;在对待您这一点上;并无多大过错;男人表达自己的感情因人而异各有不同;并非不被您接受就一定是错误的;您对先生存在许多偏见;其实这样的方式离开并不是明智之举;会让先生把不忍变为残忍;毕竟在手段这方面;陈局长可以和他抗衡;但不代表您也能;人在许多领域都是防不胜防的;您非常聪慧;可到底也是女人。”
我说;“我不需要深思熟虑;祝臣舟在我眼里没有任何优点;全部让我咬牙切齿。我要谨守人妻本分;我不会做出背叛我丈夫的任何事;我宁可死在逃脱的路上;都不会向他低头;在那栋宅子内安分守己。”
我说完这番话后;率先推开门走下去;司机也没有再过多规劝;他早就知道我的决定;不过是最后一点仁至义尽而已。
我们进入医院正门后;故意在监控下多逗留了几秒钟;我捂着腹部;牙齿不动声色却极狠的咬着舌头;痛感使我脸色苍白;我躬着腰在司机搀扶下走到挂号窗口;我对他说;“我去洗手间;我看看是不是拉肚子。”
司机脸色颇为担忧说;“麻烦沈秀快一点。先生交待我照顾好您;您千万不要让我为难。”
我对他再三保证;然后挤进了人群中。
司机一直在一边排队一边回头焦急张望我;戏做得非常足;我从离开大厅的监控范围后;立刻拔腿朝着西门方向奔跑;我大脑一片空白;我觉得自己已经展现了我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我耳畔是呼啸而过的凌厉风声;眼前全部闪烁到模糊;我不知道自己一路撞到多少人;又挨了多少骂;总之当我冲出西门后;我整个人都缺氧了;眼前漆一片。
我只缓了不到两分钟;在我能坚持挣扎行走时;我便直奔马路去拦车;我告诉自己必须要克服恐惧和虚弱;争取最大限度给自己足够空间;因为祝臣舟的势力这段时间我基本摸清;他的人遍布海城;只要我一刻不曾回到陈靖深的羽翼下;他想找到我一定是快准狠且易如反掌。
我站在马路旁边靠近中间的白线之外;由于远处灯光很暗;而我又跑得眼前发昏;视线涉猎不清楚;只看到车前灯在亮着;便以为是出租;我非常兴奋挥舞手臂要拦住;车果然减慢了速度;它朝我的方向缓慢驶来;然后越来越慢;最终停在我面前;距离不到五米远的树下。
我从挡风玻璃后看到了戴着眼镜的孟奇光;他眼神深邃看着我;似乎在昭告什么;我整个人都是一愣;在我脊背反冷的同时;后车厢的车窗被缓慢拉下;漆一片的空间内;缓慢亮起一抹白色光线;我看到了祝臣舟的脸;也被他眼底骇人的冷光击得一惊。
我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第一反应就是立刻逃跑;哪怕豁出去这条性命也要跑;可我的腿已经软了;不要说我跑不了;就是能跑;有体力惊人的孟奇光作为拦截;我也是插翅难逃。
我强撑住自己椅虚软的身体;祝臣舟对于在医院****堵截我这件事似乎早就有了准备;所以他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和匆忙;仿佛稳操胜劵;只是来这里验证而已。
相比他的淡定从容;我就像无处可窜的小白鼠。
“沈秀还真是不安于室;怎样给你脸你都不肯要;可我偏偏喜欢挑战。你知道你回去会面对什么吗。”
我不能理解祝臣舟这句话蕴含的深意;只是他眼底翻滚的暗沉让我有些慌张;我不由自主捏紧了裙摆;目不转睛注视他。
“我是被你囚禁的;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回到他身边;因为他是我丈夫;有他的地方才是我的家;他一定能原谅我;恐怕要让祝总失望;因为我回去以后什么都不会面对。”
祝臣舟面无表情将头转过去;他凝视着前方路旁闪烁的五彩霓虹与宽大路标;有车辆鸣笛呼啸着从旁边疾驰而过;带起一阵苍凉的劲风;将我的衣摆掀起。
我腿部浮起一层疙瘩;但我顾不上去看;我的视线完全被灯光笼罩下祝臣舟寒气咄咄的刚毅侧脸吸引住;他像是一樽连灰尘都没有沾染的上帝最完美的雕塑;俯瞰着这渺小的尘埃与复杂的世界;剔透的灵魂艺术附着了他令女人痴迷和贪恋的美感。他将冷与热变成了一条线;光影交错间那条线幻化为几千筝丝;撩拨出动人心弦的曲。
他从西装口袋内摸出一根;拿着打火机缓慢点燃;但他并没有吸;而是夹在指尖任由它一点点燃烧焚化成灰烬。
如果有人问我;这一生最怕什么;十年前的沈筝会说;怕贫穷怕白眼怕饥饿。两年前的沈筝会说;怕背叛怕抛弃怕陌生;而如今的沈筝会说;怕沉默怕死亡怕窒息。
祝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