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戒缚瑾-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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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那些资料推开,用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背后怎样心烦意乱,谁又知道呢。”
“陈局的城府极深是官倡认的,在场面上的口碑方面无懈可击,唯一能够牵制他的也就是十年前那件事。不过我不理解,为何您不肯昭告天下,难道还要留有余地吗。”
祝臣舟似乎对这件事不愿多谈,他伸手三另外一份文件,他打开时里面忽然掉落出一张相片,我只匆忙用余光瞥到,是一名非常年轻可爱的女孩,并不美艳,但那份清新气质足以让人记忆犹新。
祝臣舟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后,他说,“并不曾从任何渠道见过她。”
085猎物()
祝臣舟提出这个质疑后,非常冷静看着孟奇光,“消息准确吗,我不想浪费时间在为他人辨别真假上。。 平板电子书我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和慈悲心肠。”
孟奇光语气肯定说,“我可以担保,因为我在侦探方面有很多关系网,遍布亚洲和欧洲,想要调查一个人,全球范围内控制也不成问题,只是简单和棘手的分别而已。照片上女孩未满十六岁便到法国留学,极少回国,许多信息国内也无从查找,但国际户籍网上有她,落户在欧洲。祝总没有见过她也很正常,而且据说闵宝涞爱极这个女儿天真无邪,将她保护得非常好,轻易不接触任何官场商场方面的人。国内了解她存在的少之又少,我们应该算商界最先掌握情况的。”
祝臣舟说,“不错。如果不是百般**爱,也没有了意思。”
孟奇光抿着嘴唇似乎在犹豫什么,良久后他说,“祝总,她和一般女人不同,您看是否再考虑其他”
祝臣舟比划手势止住了他的话,“奇光,我提拔你的缘故是什么你还记得吗。”
孟奇光深深吸了口气,“记得。我父母离异各有家庭,我无牵无挂单身一人。而且您认为我狠辣无情,手段残忍,不会为感情左右。”
祝臣舟嗯了医生,“希望你保持好被我看重的优点,不要让它慢慢消失掉,我对于没有了价值的人,从来不会念及情分。至于这件事,能不费一兵一卒,通过女人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浪费其他资源。”
孟奇光说,“可我认为这样会有损您的威名。”
祝臣舟面无表情凝视照片内的女子,“帝王下嫁公主和亲,损失了威名吗。能够保桩土,一统天下,什么手段与方式都不过分,女人可以搞定的事,不是很好的渠道。权衡利弊之下,男人想要得到的更为重要。权势财力积累到一定程度,他一言一行都饱受诟病,如果每想到一个决策都要畏首畏脚,考虑繁多,早晚会顾此失彼。”
孟奇光抿着嘴唇看了一眼他手中照片,“可闵总对这个女儿太过疼爱了,而且闵二秀还不足二十二岁,学业在读,恐怕暂时不会允许她考虑这方面问题。”
祝臣舟将照片朝桌上一掷,他靠住椅背,非常慵懒眯着眼睛,“商人是狐狸,老商人是老狐狸,应付这样的对手,当然是对症下药。没有不喜欢腥味的猫,也没有不**的男人。一个丑女一个美女,在你有能力挑选的情况下,你会选择丑女吗。”
孟奇光略微思付了一下,“祝总打算从闵宝涞身上下手吗。”
祝臣舟嗯了一声,“在商业界,想做君子也要看是否给你提供了这个渠道,既然做不成君子,做小人又何妨,世上君子都很落魄,小人都富贵,如果给平民百姓选择,你相信有人愿意做落魄的君子吗。”
他说完后扫了一眼亮起的手机屏幕,我所在的位置敲能看到闵丞纹三个字,我原本一直沉默,可祝臣舟忽然将目光移向我,任由那手机不停颤动,并无意去接听,而他的目光似乎在探究我,我说,“这位是闵二秀吗。”
祝臣舟的脸上终于有了点波澜笑意,他说,“不。这是我的猎物。在我的计划内,她和沈秀的下场绝对不同。”
“我不会在祝总的计划里,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点了一下头,“这一点你和陈靖深非常相似,过分自信。这世上不会有任何事的发展一定掌握在某个人手中。总会有变数发生。”
我说,“这句话我与祝总共勉。”
我离开祝臣舟的书房后,在楼下餐厅大快朵颐,我并不太喜欢这里的氛围,所有佣人和保姆都像是机器,不敢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和言行举止,都要顺应着祝臣舟的喜好去做事去说话,我不知道自己还要被他困住多久,按照孟奇光和祝臣舟刚才的交谈,陈靖深并没有对外表现出他非常忧心焦虑我失踪的事,反而该做什么做什么,丝毫不影响他的工作和生活。
他按兵不动一定有他的道理,绝不会是放弃了救我,只是祝臣舟像一团迷雾一般的**,他要做什么陈靖深也不能预料,所以他只能一步步试探,越是表现得焦躁不安,祝臣舟越是觉得这场游戏充满了趣味,我能逃离的可能性越小,他救我越棘手。
我看着碗里的食物喘了口大气,我真的非常想了解到底陈靖深和他结下了什么梁子,让这只蛰伏的野兽这样疯狂。
在我快要吃完晚餐时,孟奇光和祝臣舟一前一后从楼上下来,孟奇光没有多留,而是和我颔首打过招呼后,直接离开了别墅。
祝臣舟拉开我旁边的椅子,绕过前方坐下,他将方帕系在脖颈第二颗衬衣纽扣上,叉了一块食物放到嘴里,他咀嚼了几下后,可能不太习惯苦瓜做成这样的味道,他勉强咽下后对我说,“这些吃得惯吗。”
“当然,我喜欢这样口味。”
他的目光在餐桌上仔细流连一圈后,最终将刀叉放下,一边擦拭唇角一边对佣人说,“让厨师给我做一份意式烩面,加一些香肠。”
佣人离开去厨房吩咐,祝臣舟侧眸看了看我碗内和手旁堆积如山的排骨鱼刺,“第一次见到沈秀,就觉得非常特殊,现在看来我眼光不错,能够一眼洞悉本质,这些食物的作法,海城再难找到第二个人喜欢。”
我沉默低头吃着海鲜酱油炸的甘蓝菜,一股很奇特的味道蔓延开来,祝臣舟蹙着眉头看我一口口咽下,大约实在忍受不了味道,他用方帕遮住了鼻子。
“黄卿那边的情况,你不想了解一下吗。”
我拿着筷子的手倏然顿住,他接着说,“一个小时前我接到了秘书电话,她被同住的精神病人打得额头出血,腹部青紫,状况凄惨。又失血过多,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个星期。”
我的手狠狠一颤,不可置信看向祝臣舟,他表情毫无波动,似乎在阐述一件再微不足道的事。在他察觉到我的注视后,非常平静侧过头来和我对视,我吓得脸色惨白,“那是一条人命啊,不是鸡鸭猫狗”
086 我很期待()
我几乎是嘶吼着喊出这句话,我无法想象他到底有多么狠毒的心肠,才能无视一个女人性命,而且黄卿还曾陪在他身边多年。
祝臣舟一把扯住我不停颤抖的手,他死死握在掌心,眉目间尽是凛然,“我生平最恨被人威胁。我没有要赶尽杀绝,是黄卿一而再挑战我底线,作为这个位置的人,如果我的原则被人触碰,我还考虑情分,那我早被残酷的踢下来。”
“如果她是你妻子呢,你也可以为了你的底线去迫害她吗。”
祝臣舟的脸色微微一变,“她不会成为我妻子。”
“我指的其他任何女人,不是黄秀。”
祝臣舟缓慢将我的手腕松开,“这世上每个人的身份都可以变化,我能够给一个女人妻子身份,也能够没收回,法律允许并承认离婚的存在,就证明这不触犯道德底线。任何人也不能成为我的阻碍。一旦挡了我的路让我无法自控,她依然会重蹈黄卿的下场,选择我是她自由,可任何爱情都要担负风险,一个人需要漫长的光阴才能了解,并且有的人一生都不被看透,既然她愿意选择,就要承受二者之一的后果,或者善终,或者恶终。”
他的每个字像毒蜂像毒蚁,沿着我身体曲线爬进骨骼和血液,密密麻麻的攻城略地,我狠狠将他推开,他没有防备我的动作,狠狠晃了一下,不过他反应非常迅速敏捷,仅仅霎那间便握住了桌角边缘,稳住了自己身体。
我看他的目光完全是惊恐,“你太可怕了,你比魔鬼还不如。”
我踉跄着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扫向墙根处一团杂乱的红色长发,那是黄卿在和医生挣扎时留下的痕迹,由于藏匿的地点太偏,没有被打扫卫生的保姆发现,我注视着那团头发良久,脑海中闪现出黄卿在祝臣舟抱我进卧室对我嘶吼的话,脊背忽然一凉,我对祝臣舟说,“我要去一趟精神病院。”
他听后盯着我确认辨别了话内真假,蹙了一下眉,“那种地方你去了会吓到,她并不是一个值得你施舍怜悯的女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凶残,你可以选择伟大潇洒一次,直接放虎归山,但前提是你要有足够资本去压制这头猛兽,冒然逞强做善事,只会给人可趁之际。”
“这和你无关,女人之间再大仇怨,有我们自己解决,你没有权利。”
祝臣舟冷冷一笑,“看来你还没有清楚形势,如果不是我从中阻拦,将她囚禁,目前是死是活,还都是未知。”
“没有人可以罔顾法律,她对我下手也要偿命。”
祝臣舟一边摇头一边非常好笑的叹气,“沈秀难道不曾听说过这世上每分钟就有大约十几起意外在发生吗。你前一秒还在喝水,可你无法预料后一秒会不会被水噎死。”
“我只知道陈靖深说过,任何蓄意谋杀都以意外为说辞,可不管真相掩埋多少年,最终都要浮出水面,真真假假是是非非无法偷梁换柱。”
祝臣舟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他听我说完后,似笑非笑的拍了拍手掌,“沈秀天真烂漫,真是不可多得的国宝。每年逃脱法律制裁的人不计其数,每年沉冤昭雪的冤案也不计其数,曝出来的仅仅是少数,被掩埋进历史档案的才是大部分。这世上从来都没有绝对的公平,丑陋可以用美好来伪装,只要世界一日不灭亡,就会有暗和肮脏,真相永沉大海的,你只是没有见到而已。”
他一边说一边笑出声,我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转身朝二楼走去。走到二楼楼梯口时,我余光看到祝臣舟仍旧端坐在那里,他手上拿着一杯香茶,正徐徐冒着白雾。雾气之中他的眼眸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停下脚步,紧靠着扶手站稳,我喊了他名字一声,他极快的抬起脸看我,我深深吸了口气说,“祝臣舟,我们想法不同,男人更喜欢把一件事物复杂化,女人更愿意抱有美好期待,做个梦自欺欺人,只要自己高兴就好了。但我唯一确定的是,人作下的孽,犯过的罪,早晚会遭到报应,也许报应在自己身上,也许报应在子孙后辈身上。曾经越是风光无畏,最终越是凄惨悲凉。”
祝臣舟面无表情凝视我的唇,他看了半响,然后缓慢的渗出一个令我发寒的笑容,“我等着那一天。我很期待给我报应的女人,会是沈秀。”
第二天一早我将一份清单给了佣人,由她去超市采购带给我,她临近中午从外面回来,一样没落下完整采集好,我将补品和食物分开装进两个大的塑料袋,祝臣舟一直站在我旁边一边喝奶一边看着,我做好这些后,起身望了他一眼,他的唇上有一层浅浅的白色奶渍,将他还没有刮净的胡茬衬托得格外坚硬青。
他眼神略带了一丝深意说,“女人果真是一个非常奇怪的物种。在面对爱情危机时,大打出手声嘶力竭,可跳出爱情这个狭隘的范畴,又无时无刻不在上演大爱无垠,没有任何关系的也能施与援手,倘若这个世上全部是女人,抛开地球灭种这个因素不谈,的确要比现在男女比例分割的情况更和善一些。”
他说完用**擦拭了一下唇角,“不过妇人之仁不可取,女人做过的事,十有**都会后悔。”
“我不会。”
我留下这三个字,提着大包小包走出别墅,门口停泊着一辆香槟色的轿车,后车厢门旁站着一名比孟奇光要年长许多的司机,慈眉善目,非常的和蔼,他见我出来为我来开了车门,掌心贴住门框,护住了我额头,等我坐进去后,他拿着我的东西塞进了后备箱,然后进入驾驶位,一边发动汽车一边对我说,“先生安排我送沈秀到医院。”
祝臣舟近来几天对我的防备松懈了很多,大约考虑到这边天高皇帝远,陈靖深又始终按兵不动,不需要那么密不透风的囚禁我,我一个女人根本无能为力从这高墙之内逃走,所以他连保镖都没有配备,只让一名年长司机送我。我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