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锁未央:不承帝王恩-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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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中,一个身影缓缓踏进了门口,见到里头石像般的人,连忙去扶,“怎么坐在地上?今日这样冷……”点了灯火,影影憧憧之下,看到了发红发肿的脸蛋,“你的脸……怎会这样?”子夫避开去,却又被他捉回来,手指触到红肿处,痛的几乎落泪,“到底怎么回事?”
铁了心不说,任由泪水落在他冰冷的手指上。
“是不是阿娇?”刘彻阴沉着脸,“刚才,内禁卫军跟我说,下午阿娇来过这里,还跟你起了冲突?”紧蹙起眉,“她打你了么?”得不到答复,转身要走,“我去找阿娇……”“找她做什么?”子夫开口了,“她打了我,你也能定她一条欺君不敬的死罪么?”
话一出口,刘彻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不敢想到向来温柔、顺从的子夫,竟会说出这样咄咄逼人的挑衅之辞。眼中闪过一丝怒气,可是很快又偃了下去,细细去抚过红痕狼藉的脸颊,“我替你宣太医。”
“我不需要!”子夫甩脱他的手,死盯住他的眼眸,“告诉我,为什么?”刘彻沉默了,转开头去,不说话。子夫却更是愤怒,将人拉回来,对着自己,“为什么?”“你究竟想知道什么?”刘彻来问。
“矫诏?你说魏其侯矫诏?他矫诏了么?”子夫不敢相信刘彻此刻居然还在装傻。“张汤在尚书署并没有查到遗诏的存档……”刘彻慢慢地说,眼中竟无丝毫愧疚。“你明知道,遗诏是我拿的!”子夫大声道,“就在这里,我交到你手里,是不是?”刘彻再次沉默了,片刻之后,点头,“是!”“那你说魏其侯矫诏?”子夫不敢想象他的回答竟然这样——坦然!
“那遗诏呢?”子夫拉住他的衣袖,刘彻看着她,没有反应。“遗诏呢?”子夫又问。刘彻仍旧不言语,但子夫看到他的眼睛,越过自己,越到了身后……立刻转身,视线中不是木柜,不是书案,而是灯火——昏黄的火光在暗夜中摇曳明灭,是说不出的妖娆。
指尖的衣袖倏然滑落了下去,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子夫再也支撑不了,缓缓软下去,跌落到冰冷石地上。“子夫——”刘彻急忙来扶,却被子夫一把推开,不自主的朝后头躲。
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这样怕人?为什么这样陌生?
“子夫,你知道那张遗诏写的是什么么?”刘彻捉住了她,硬是从地上拖起来,“事有不便,以便宜论上。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么?如果窦婴手握兵权,他可以随时发动政变,你明不明白?”“可那是先帝给的。”子夫看着他,不自觉已经泪流满面。“魏其侯,他有兵权么?他会发动政变么?刘彻,你竟这样猜忌他?”伸手去抹泪,但还是止不住地掉下来,“如果不是性命堪虞,魏其侯拿过这份诏书来威胁你么?他被贬在家那么多日子,他什么时候抱怨过?太皇太后请他出山来帮你,得不到三公的位子,没有实际的权力,他跟你诉过苦么?可到头来,你这样对他!”
“我是逼不得已,我原是想救他的”刘彻苦笑,“可是我万没料到,他竟可以拿出这样的诏书来!我不能够,我不能够让一封这样的诏书捏在一个臣子的手里,我也不允许任何人来推翻我所建立起来的一切,子夫,你懂不懂?”“我不懂,我不懂,”子夫摇头,“我只知道做人不可以忘恩负义,魏其侯这样帮你,忠心耿耿,可到头来……我好怕啊,”子夫看着他,“我好怕。”
“子夫,你应该明白我的。”刘彻上前来搂住了轻颤的身躯,“你相信我,我并不是存心要杀他,我是迫不得已……没有一个皇帝,会允许一封这样的诏书流转在外……”
刘彻絮絮说着,子夫却是周身的寒意——皇帝,这个人是皇帝,是高高在上的、大汉朝的皇帝。什么时候,自己竟忘记了这点?
闭上了眼,想到很远很远的过去,心中搐痛难当。原来当初那个会为赵绾、王臧痛苦浇愁的人只是刘彻;那个为燕儿、为南宫自闭绝食的也是刘彻;而杀王恢、灭窦婴的,却是皇帝!赫赫于世的汉武大帝!
“子夫……你会明白么?”刘彻低头来,轻轻抬起了子夫的下颌,细声轻语,温柔辗转,“除了你,我……不会再告诉别的人。”话音落下,子夫便感觉自己的双唇被他轻柔的覆住了,不自主的微微张口,便引来了一方湿腻的舌尖,在自己的口腔中窜来窜去,肆意游走。
第一次,子夫第一次对刘彻的这番温存举动而泛出麻木,低垂的双手始终灌了铅,无法抬上去,身子也好像僵了一般,什么感觉都没有。
刘彻浑然不觉,吻着柔软的双唇,吻着细腻的脸庞,吻着冰凉的耳垂,吻着纤细的颈项,吻着消瘦的锁骨……衣袍一件一件脱落在地上,直至两人未着寸缕,轻轻倒在锦被铺垫的床榻上。
卷四:欢乐极兮哀情多,少壮几时兮奈老何 第七十九章 偶人咒怨 上
更新时间:2012…3…1 16:42:39 本章字数:3565
子夫闭上了眼,不察觉湿湿的泪痕顺着眼角,划过肿胀的脸颊,落到枕边,隐于发间。
唯一记得的便是自己的双手,始终紧紧握着身底的锦被,几乎快揪出了印痕,快拧出一个洞来。
……
事毕。刘彻凑过来,借着灯光看到那道泪痕,立刻细细吻上去,自眼角一直到鬓边,“我……又弄疼你了?”他轻轻问着,手穿过身子,将子夫紧拽着被褥的手握住,十指交缠。“没有。”子夫转开头去,看向里头锦帐的纹饰。
“还生我的气?”刘彻将头掰回来,认真地看着。子夫同样认真,“没有。”刘彻的另一只手,插进了子夫披散的发间,“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这样……我知道你会生气,我知道,”他叹了口气,“所以我才不告诉你……但是我从来没打算骗你。”
诚恳是一贴良药,子夫被刘彻的诚恳稍稍打动了,他纯粹的眼神中真的没有欺骗,“为什么还要丞相他们去观刑?”子夫问。
四目相对,刘彻缓缓道,“我要田汀溃瘪加げ⒉皇且蛭H盟坌蹋墙兴兴瑁恫皇亲约合胂笾械哪敲锤删唬 �
静默……弥漫整个床铺间,刘彻的气定神闲和子夫的震惊讶异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虽在怀抱,咫尺天涯。
“子夫,你会明白的。”刘彻翻身上来,再次侵住了已被润泽到娇艳欲滴的红唇,并不断磨蹭着柔软、水样的身躯,辗转缠绵,缱绻难分……
“跟着我喊……子夫,跟着我喊……”空白的脑袋里,突然听到了他的指令,子夫机械的跟着做,他说什么,她也说什么,他喊什么,她也喊什么……身体不是她的,思想不是她的,快乐不是她的,痛苦也不是她的……
——这就是“宠幸”。
一个从来都不曾念到的词,突然,就这样冒了出来,毫不商量的,狠狠刺进了那麻木的胸膛。
一日之间,相斗甚欢的田、窦两家外戚,就在朝堂上突然销声匿迹了。刘彻下诏让田汀残脑诩已。詈补胸┫嘀啊S谑牵械娜硕技兜搅肆醭沟氖侄危飧瞿昵岬幕实郏沼诔沟装谕蚜死醋怨⒛诓康闹种殖钢猓ご罅恕�
“子夫究竟是怎么了?”刘彻下了朝,就往寝宫去,看到守在榻边的子儿,立刻便问,“太医来过了么?怎么说?”“皇上!”子儿慌忙站起来,手中的帕子却是被刘彻一把夺过,眼瞅瞅他连袍服都不及脱下,就坐到了榻上。
“朕问你话呢,”刘彻加重了语气,“太医究竟怎么说的?”“噢,太医说,太傅这是心中郁积难消,气急攻心,才会这样昏睡不醒的。”子儿吓得声音好像蚊蝇叫,低垂着头也不敢去看刘彻的怒容,“太医说,该是……该是没有大碍的。”
听到后面,刘彻脸色稍缓,“用药了么?子夫可服下?”凑过去看到依旧红肿的脸颊,剑眉深锁,“脸上的瘀肿没退,可跟太医说过?”“说过了,才敷过的药散,就是时间不能太久,太医说,见到干了起了缝,就要擦去的,奴婢……刚刚替太傅擦了。”子儿道,“汤药也服了……”
“咽下去了?”“咽下去了,”子儿点头,“先前太傅含含糊糊还说了些话,可是,奴婢没听明白。”“她这是……”刘彻看看榻上紧闭双目的人儿,心中忧虑难消,“已经睡了三天了,还要睡多久?”
“太医说,太傅会醒过来的。”子儿道,“只要将她心里头的那份结气化了,便能醒过来。”刘彻低了头,手指轻轻抚着略烫而潮红的脸蛋,欲辩忘言。
“你说什么?你要去参加时空穿越?”“怎么了?为什么不可以?”紫芾噘着嘴,看着眉头都快打结的刘智,“我真的已经跟Doctor Lee很认真地谈过了,他说我可以。”“为什么要去?”“不为什么,好奇啊,”紫芾缠上了刘智的手臂和肩头,“你不好奇么?如果可以亲身到2000年前的世界看一看,亲眼看看……看看当时的古人,你说多好玩?……喂,你说话呀,刘智啊,说话呀!”
……
“你是……刘彻?”放脱了手,子夫几乎被自己的脚绊倒,这才意识到身上所穿的是长长窄窄的深衣,“你走开,别碰我,别碰我,我不是你要的人,我不是、不是卫子夫,我不是!”眼见果然刘彻转身就走,子夫突然又惊慌起来,“不不,你不要走,你不要走,你走了我怎么办?我怎么办?我在这里,什么人都不认识,什么地方都不记得,除了你……彻,你不要走。”
……
“你为什么拉住皇上?”又一双手过来,捉住了臂膀,“皇上是我的,是我的!”竟是衣着华丽的陈阿娇。再是一双手,“太傅,皇上是我的。”却是子儿。“不,是我的。”这次又成了李娃。“走开,皇上是我的。”一个眉目清秀的女孩子,两个,三个,竟是一群!
子夫吓得连连后退,退到角落,“请你们走开,走开……我……我……”泣泪俱下,惶恐无依。
……
“太傅,太傅您怎么了?”抬起头,居然是霍去病晶亮的眼眸。“太傅,你怎么在这里?”还有卫青,带着关切。子夫如抓稻草,“去病、青儿,你们来了,太好了,太好了,带我去找阿彻……”“谁是阿彻?”“就是皇上啊!”
“……不行。”子夫被推倒在地,万分惊讶得看着面无表情的甥舅二人。“皇上……是我小姨的!”“是我姐姐的。”“是我们卫家的。”“太傅,你抢了我们卫家的东西!”“太傅,你还给我们!”
……
子夫死死抱着自己的头,那种针扎刀绞似的痛,携着狂风骤雨般的窒息之感,突如其来,竟令人喊不出,哭不出,挣脱不出,便是满天的茧丝和捆缚,将人给活活憋在其中。
“不、不要……”
身体在烧着,思绪在烧着,什么都是热的,烫的,子夫只知道自己在火中煎熬、焚烧,如果可以成灰,好希望摆脱……
“小懒猪,你已经睡了好'TXT小说下载:。。'久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又传入了耳中,“已经1500多天了……什么时候才能睁开眼睛,告诉我,你梦到了什么?”
1500多天?为什么会是1500多天?
混沌的思绪带着一种抽搐的阵痛,将子夫从黑暗中剥离开,热没有了,烫也没有了,成不了灰,依旧是皮囊内焦灼的灵魂。
“我……我在哪里?”缓缓睁开双眼,刺亮的光几乎伤到了瞳孔,子夫抬起灌铅的手臂,挡着额前,“这是哪里?”“你醒了?你醒了?”那声音又响起,却是带着不同于前的兴奋,“子夫你醒了。”“你……是谁?”子夫看不清那人的样子,只是觉得很熟悉,他身上的味道,很熟悉。
“小傻瓜,我是刘彻,”伸臂去揽住瘫软如泥的身子,狠狠地攥进怀里,“这里是未央宫啊,你竟不认得?”“未央宫……”子夫缓慢的转过头,看着四周的东西,看到薄纱轻罩的床榻,看到粗壮矗立的木柱,看到玄服深衣的刘彻……心头那股不知是轻松还是沉重的气息,压得憋闷异常。
“我是不是病了?”子夫怔怔来问,抬手抚到他青茬满颊的脸孔,微微的刺痛令人清醒,“我……睡了很久了?……1500多天么?”这个数字,令自己都感到诧异。“什么?”刘彻果然非(提供下载…)常奇(提供下载…)怪,看着子夫虚弱的模样,低头来吻着她凉腻的额头,“你是病了,也睡了很久,可是还不到十日呢,哪有一千五百多天!”将人又贴着自己,“好了,醒了就好了,太医说,你醒了便没事了。想吃什么?我让御膳房做。”
“不,什么也不要。”子夫静静的,蜷在他双臂间,“就这样,抱着我,就好了。”
刘彻自后除了早朝,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