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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仙嫁也凶残-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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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芜接住破口袋似的聂无霜,检视一番,很是惊讶。对白莲轻声说,“老祖,他金丹碎了。”

    白莲也上来检查。“仙根还在!快废了他!幽若空那小子做事也真是,留着他的仙根,等他练回来了再报仇?”

    聂无霜浑身冷汗狂飙,脸色惨白如纸。废人仙根,是修士的一贯做法,他自己经手过的,就有数十次。只是,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轮到自己。

    一时间,他紧紧闭着眼睛,绝望没顶,抖如筛糠。

    就在这时,金玹身边燃起一张二牛的传音符。因为太急,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像驴子:“君上,大事不妙。盛荣客栈外,来了上百个修士。来者不善,来者不善”

    金玹脸色一变。

    幽若空大步走出了石室。符纸已经燃尽了。白灰徐徐落地。给地道中,带来死亡一般的寂静。

    唯有聂无霜,在瞬间的惊怔之后,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白莲气得胡子翘起来,一跳三尺高,蹦将下来,将一道大力注入他的根脉中,断去了他的仙根!

    聂无霜幸灾乐祸的狂笑,演变成一声惨叫。整个人迅速萎顿、衰老,变得满头苍苍。他倒在地上,一点声音也发不出了。最后的笑,成了此生绝响。

    幽若空和金玹却对这惨烈的凋零,完全没有兴趣。他们对视一眼,阔步向地道之外走去。

    “贤弟,命二牛探明对方实力和来意,立刻回来细说。”幽若空的语声,极快又极轻。

    金玹压声道,“兄长,传音符此刻多有不便,小弟想亲自去看一眼。”

    幽若空凝眸看着金玹。他发现,平时浮在心头的种种猜疑,此刻竟已消散不见。对金玹这个人,他有着铁一般的信任。这信任,宛如小岛似的,从灵魂深处浮了出来。

    他应该就是我的兄弟。幽若空脑中闪过此念。严肃而凝重地拍了拍金玹的肩膀说,“那就有劳贤弟了。”

第七十八章, 疑无路() 
幽若空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一回,又是他的命运被篡改的结果。

    或许,按照原定轨迹,他本该成功诱捕了李秋缺等人,然而十分巧合,在这个奇怪的时点,大量修士气势汹汹从世外涌来—这像“九转长生功”的手笔。

    迄今为止,多少人修炼了这门功法,他完全是云山雾里。只能屡屡被动,承受着暗处扑来的撕咬。

    真是岂有此理!

    幽若空咬紧牙关,握着双拳,大马金刀坐在书房里。像庙里供的一尊冷面杀神。他一边等着金玹的消息,一边苦思对策。

    虽然临危而不乱,心里却十分清楚:若真是重生者煽动了这场修士围剿,此番要凶多吉少!

    想到这里,他脑袋里的“诛神”功法,忽然又像个风骚的皮条客似的,冒了出来。

    它蛊惑他说,“为何不练诛神呢?这门功法,可以让你拥有毁天灭地的实力,不但可以诛杀仇敌,还能保护你的爱人!”

    提起“爱人”,幽若空的心神陡然一松,立刻被那邪门的功法摁住了理智。

    诛神第一式“破雪”,便自发地演练起来。他食用花瓣后愈发磅礴的内力,在筋脉中如狂雪肆虐,而丹田深处,一股尖刀般的力量几欲破土,与识海里的一抹神识遥相呼应,险些占领他的神魂。

    幽若空猛吸一口气,狠狠将这股邪恶的诱惑压制下去。张口急喘不已。浑身汗如雨下

    这时,花溪烈的声音从螺蛳壳内飘了出来:

    “幽若空,你莫要怕。有我在,什么都不必怕。”

    幽若空喘了几下,平定了些,才轻柔地问,“怎么还没睡?”

    花溪烈:“被你的呼吸吵醒了。你怕什么?不过是区区几个修士,就算来几千个,我也不放在眼里。”

    “不管发生什么,你乖乖地待在里面,莫要动用妖力。可知道了?”

    “为何?”

    幽若空叹息,口吻温柔有如梦呓,“傻妖精,你的花丝没了,身子大虚。擅用妖力,会让妖丹有自裂之险。”

    花溪烈沉默了。这家伙连这都知道?

    这股沉默,让幽若空的心狠狠一揪。原来,那信上所写的,都是真的。。。。。。为何那个神秘人,对她如此了解?

    这时,花溪烈满不在乎地说,“无妨。对付几个杂毛修士,还需动用妖力不成?他们敢上门,我就全都拿来进补。”

    幽若空的嘴角挂着僵硬的笑:“总而言之,你听我的话。你是我的王牌嘛!王牌都是要最后才出手的,是不是?”

    他说完,又不放心地确认道,“答应过我要听话的,还能不能算数了?”

    花溪烈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默认了。

    他微微一笑,执起螺蛳壳,轻轻地香了一口。小心地塞回衣服里。之后,静思默想,再没说话。

    直到金玹倏然一闪,在房间里出现。

    他的神情看上去很凝重,被霜雪摧残了似的,一身的仙气也大打折扣。

    “兄长!”

    “如何?”

    “来的是天海宗主,上官断。此人深不可测,据说是元婴修为。但依我看,恐怕要更高些。而且,所有天海精锐,倾巢而出。。。。。。。可能是冲着大嫂而来的。他们已经封锁了京城。”

    金玹语气如常,只是呼吸中高频率的换气,显示出内心极度的不平静。

    幽若空咬着牙,痛苦地闭了闭眼!指节在案桌上,不重不轻地敲了两下,似乎代替了无法说出口的粗话。

    金玹的声音干冷如冻土,“兄长,那上官断气场古怪,仙元神秘莫测,或许是个重生者!”

    幽若空眼神发紧盯着他。金玹可怜巴巴地回视着。寂静的空气中,好像有魔神“嘿嘿嘿”的狞笑。

    “果真是九转长生功吗?”幽若空皱眉,沉吟片刻后,有点疲惫地说,“贤弟,这是个设计得相当精妙的局。从新婚之夜开始,所有事情都是一环扣一环。老皇帝之死,将我们引去碧云轩,在碧云轩设局,伤了你嫂子;同时陷我于弑父之重罪!之后,马不停蹄,来了几个修士。我们自以为诱捕了聂无霜,其实一脚踩进了别人的圈套里”

    金玹听得眼珠子鼓暴,表情像极了牛头。“兄长的意思是?”

    “你信不信?明日一早,修士们会拿聂无霜一事做文章!声讨我们杀人喂妖的重罪!”

    “兄长认为,有人早知我们会猎杀聂无霜?”

    幽若空想起那封提前出现在聂无霜房里的信,点头道,“恐怕还不只一人。”

    金玹眉头深锁,“如此看来,局势对我等而言,实在太被动了。毕竟,我们无法预知一切。而我们此刻想出的计谋,对方却可能早知我们会走那一步。”

    “没错。”幽若空习惯性地捻着大拇指,“贤弟,若是调动地府的鬼兵上来,可有一战的希望?”

    金玹:“不瞒兄长,我已派了二牛下去搬救兵。只是地府的鬼兵,最大的本事是拿魂和隐形。那些修士的魂魄,并不在我的生死簿上,故而鬼兵的战力,恐怕不足以抗衡!而且。”

    “而且?”

    “而且,方才我看见,那群修士中,有人的额间有‘控鬼术士’的印记,竟像专门为了对付鬼兵而来的。”

    “控鬼术士?”

    “是一种古老的法术修行者。能以咒语让鬼类现行,能操纵鬼类为他所用。法力越强,控制时间也越长久。”

    幽若空听得越发心惊,视线笔直瞧着金玹,“看来,鬼兵这一条路,行不通了!前世你我,恐怕是以鬼兵取胜的!这一回,他们有备而来!”

    金玹被他的敏锐震住,脸上惊色浓得化不开,“兄长所言,极是道理。”

    幽若空道:“贤弟,你想,为何他们不直接扑上来?”

    “兄长的意思是,在等咱们调集鬼兵,一网打尽?”金玹的眼睛,亮得像鬼火一般恕�

    “没错,叫二牛回来。除了现在这些牛头,其余鬼兵一概不要到人间来。”

    金玹连忙捏破一张传音符,通知了二牛及所有牛头随着话音传出去,气氛冷冷地沉默了下来。

    在这沉默里,空气似乎变得越发森寒。

    外面的月亮,已然隐没了。不知何时,寒风从北方呼啸而来。明明中秋才过,老天却好像迫不及待要把酷寒送进人间。

    幽若空忽然跑题,带一点好奇问,“既然为兄的前世,是仙界三王子,为何混得这么惨也没个仙人管管?好歹不也是个王子么?”

    金玹嘴角抽了抽,泛起一丝苦笑,“如今二王子一手遮天。您倒霉了,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会遣人相帮?再说,人家手里还攥着您弑父的罪证,就算您将来摆平人间乱局,回到天庭也免不了一场审判。。。。。。”

    幽若空好像被喂了一口铁块,难以消化地瞧着他,忽然一哂道,“贤弟啊,有没有感觉咱们快被玩死了?”

    金玹也笑了出来。两人四目对望,好像被挠了胳肢窝似的,爆发出一阵大笑。

    原来,人到了无路可走时,竟然能这样笑!不是感到绝望,竟是感到滑稽!

    幽若空笑叹一声,自嘲道:“贤弟千方百计奔到为兄的羽翼之下,没想落得如此下场,可把肠子悔青了吧?”

    金玹也懒得虚伪了,径直道,“若再给我一次机会,就得三思了。兄长的羽翼,明显也张不开啊。”说到这里,他抽一口气说,“对了兄长将那‘诛神’练得如何了?若是得了三招两式的,咱们兴许还有希望?!”

    幽若空望着他忽然亮起来的眼睛,简直不忍打击他。但事到如今,不打击是不行了。

    他压声道,“那功法邪门得很我感觉里头含有魂识,好像想要夺舍!”

    金玹下巴一掉,惊恐又迷惑地看着他,表情似有三千只苍蝇在头顶萦绕

第七十九章, 又一村() 
金玹无论如何也不敢置信,瞠目结舌好久,忽然问,“不对啊,那是你自己交给我的啊你要夺自己的舍?”

    “我前世所练功法,真是这个?”幽若空不霎眼地看着他,问出了内心深处的疑惑。

    金玹的惊怔凝在脸上。“兄长前世,生而能战!百家功法,不习而通。倒是这‘诛神’,若非兄长亲自交与我手,我还没听说过呢。”

    幽若空瞧着他,缓缓点了一个头。“所以,事情就有点复杂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总之你知道了,指望为兄以三招两式力挽狂澜,这个希望恐怕渺茫。”

    金玹僵了一会,抓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问道,“那大嫂呢,那么绝顶厉害一个人,真的不能打了吗?”

    幽若空不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道,“贤弟,依你对为兄的认识,遇上这等强敌环伺的局面,会作何反应?”

    金玹眯眼细想,犹犹豫豫给出答案,“兄长处事,一贯是先礼后兵”

    幽若空点头,复又问道,“如何‘兵’法?”

    “自然是悍勇无双,战到最后一兵一卒!”金玹说到这里,眼中露出一丝强烈的钦慕来,“昔日在仙界,兄长从无败绩。最为擅长的,便是逆流而上,反败为胜!故而有‘战神’一号。”

    幽若空:“那贤弟以为,为兄在那些人眼中,是否也是如此呢?先礼后兵,力战到底?”

    金玹点了点头,被问得有点糊涂了。不知他到底想说什么。

    幽若空想了想,复又问道,“贤弟,你觉得不战而逃,是否符合为兄的性情?”

    金玹一怔,“非但不符合兄长的性情,就算换做这大陆上任何一个国君,也不会放弃新得的王位不战而逃吧?”

    幽若空忽然一拍他的肩,“贤弟,妙计来了。咱们把细软收拾收拾,准备逃吧。”未等金玹反应过来,他又十分遗憾地说,“只可惜,为兄好容易发财了,一夜之间又要无家可归啦”

    金玹被这一“妙计”雷得焦头烂额,半晌才道:“兄长啊,咱们就是逃也不成啊。城墙上有金丹后期的大能守着呢。看模样,这一回要把咱们来个一网打尽!”

    “那咱们就在城里先躲起来。”幽若空目光坚定地说。

    金玹呆呆地瞧着他,先是不敢相信,可是在看到幽若空眼里的笑时,忽然有了一点心领神会。

    就在这时,空中香风一荡,一身粉衣的花溪烈,从幽若空的心口飞了出来。神情一如从前,藐视一切。

    金玹下意识一凛,连忙起身拜见。花溪烈的目光从幽若空身上掠过,然后,递了一片花瓣给金玹。

    金玹很识货,大喜过望地接过去,“谢谢大嫂。”

    花溪烈冷声道,“不是给你的。”

    金玹一脸的惊喜“哗啦啦”就碎了。看得幽若空嘴角直抽搐。

    花溪烈向四周扫视一眼,抬手做了一个结界。

    “你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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