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嫁也凶残-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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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若空倒吸了一口凉气,“林家的财富这么多?!”整个大陆,才多少矿山?这么多的金银,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听在耳里,都觉得有失真实!
林丰年连忙把心掏出来给他,“陛下,这些现在都是您和娘娘的。奴才只要你们恩爱平安,比坐拥金山银山心里舒坦。只要你们别赶我走,奴才愿意为陛下和娘娘出生入死,肝脑涂地。财富一分都不要,全是你们的。”
幽若空望着他,许久无言以对。只觉得心的深处,有泪水静静地泌了出来。虽然这家伙是中了妖气才这样的,但不能说人家的情谊不真啊。
他缓缓伸手,给了他兄弟式的一拍,“有我们这样的妹妹和妹夫,委屈兄长了。。。。。。”
林丰年闻言,立刻热泪盈眶,感动得身子发颤。一把抱住了幽若空,大哭道,“妹夫啊”
好像失散了多年,终于相认了似的。
幽若空浑身僵硬,让他抱了一会。
按说,这样的情谊不该把他置于奴才的地位,但是,他都自己擅作主张自宫了。现在要不让他当这个奴才,这位恐怕得发疯。哎!
林丰年的情,好容易得到回应,一时哭得泪如雨下,搂着妹夫,简直不像个样子。
幽若空忍了一会,不能再忍,用力把人推了开去。
林丰年还要扑上来,搞得幽若空脸都黑了。十分后悔刚才对他感情外露。
果然一给这家伙好脸色,就会发疯。不能轻易招惹他。
第七十六章, 诱捕()
这一夜,秋意越发地深了。风有一点紧。花溪烈被夫君软磨硬泡求着,吃了一碗蛋羹后,进了螺蛳壳内睡觉。
进去之前,她用自己从前断掉的一条根须,绑了螺蛳壳,给他挂在脖子上。幽若空欢喜非常,不必多提。
看着她飞进去,好像飞进了自己身体一样。这种感觉,无法言喻。他轻声对里面说,“你自入睡,待会儿有好吃的,为夫再叫你起来。”
花溪烈现在对睡觉颇有瘾头,拉过柔软的羽被盖到身上。对洞口说,“我要睡了。”
幽若空在螺蛳壳上香了一口,“睡吧,宝贝。”然后,把螺蛳壳贴身藏到了心口。
花溪烈不满地“切”了一声,嘴角却含着笑意,闭上了眼睛。她想象着自己睡在他心间,颇有一点奇特的滋味。
幽若空坐在书房里,静静地看书。表面看似平静,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到了二更时分,金玹忽然现身,神色里暗含兴奋道,“兄长,聂无霜出发了。”
“独自一人?”
“是。”
“走。”
*
仙宗的修士,为了仙宝和机缘,可以背弃道义。哪怕并非所有人如此,天海宗的几个也差不离。
所谓利令智昏,正是聂无霜这样的人。他得了信,果然没有通知任何同门,一个人便来夜探皇宫了。
月下有两个男人,在并肩漫步。聂无霜定睛一瞧,正是皇帝和那仙人。再细看一会,聂无霜冷冷笑了。
这仙人没有影子!人身修上去的仙,都有影子。鬼身修上去的,却不可能有。凭他怎么唬弄,这点细微之处,却是遮不住的丑!
昨日装的高高在上,此刻却跟在皇帝身边,布满一脸恭敬又谄媚的笑容,聂无霜咬牙狞笑:险些被骗了啊!
亏得师父他们那帮蠢货还没发现。明知道大妖的存在,却因忌惮“真仙”的坐镇,不敢轻易造次。左一个计策,右一个计策地讨论,要是知道这“真仙”连影子也没有,会不会一口血呛死?哼哼!
“贤弟,此番多亏你的帮忙,不然,朕不知如何应付那些仙宗的豺狼虎豹。”皇帝说。
“兄长从何说起呢?小弟承蒙照顾,被兄长护在羽翼之下,这点小忙,何足挂齿?左右不过是装神弄鬼,糊弄人罢了,小弟惭愧!”
“可别说,你当时装的真像。李秋缺那等老狐狸,也上了当。”
金玹笑了两声,谦虚一番,“小弟担心,大嫂此次伤势严重,若是那帮人去而复返,倒是棘手了。”
幽若空愁苦地叹了一口气,“为兄如何不知?她如今虚弱,为兄将她藏在那地下安全之处,就算仙宗的人来了,倒也未必寻得到。”
聂无霜听得浑身激爽,狞笑不止。身形一闪飘走了。捉了一个宫女,问了凤仪宫方向后,便孤军直入!
凤仪宫,原是先太后住的地方。此刻,内外黑灯瞎火。屋顶和树梢上,趴着几个黑衣暗卫。这些暗卫对修士而言,跟稻草人没有不同。聂无霜愈发轻蔑,使了一个障眼法,无声无息飘了进去。
殿内暗黑无人。四周垂挂的纱幔,在夜风里轻舞着,有一种阴森的气息。
聂无霜向墙壁上、案几下、床头床尾四处寻找密室入口。一间一间翻看下来,就是寻不到。可这非但不让他气馁,反而更加确定,皇帝将人藏在此处。
正焦恼之际,廊下响起了脚步声。一个宫女端着一个托盆走了进来。聂无霜下意识翕动鼻子,发现血腥味甚是浓烈。心中狠狠一动,“难道是给妖吃的?”
他暗自立着,定定不动。看着宫女走向一旁的净房。他稍作犹疑,跟了进去。却见她搬开了恭桶,冲下面喊着,“林总管,娘娘的晚膳来了。”
聂无霜险些趔趄,黑了脸想道,好个龌龊的风国皇室,把地道入口安排在恭桶下。亏他们想得出来!
若非亲眼瞧见,谁能想到?
这时,又见宫女端起托盆,朝下面喊道,“林总管,我传下来啦。你且接着。”
“好嘞。今天娘娘吃什么?”
“刚挖的心和肝。热乎乎还在跳呢。肠子倒是扔了。”
“是谁的?”
“西宫老李的。”雨乔按金玹教的台词说。
聂无霜这厢听了,头皮发麻。他本还在犹豫,要不要贸然动手,听了这些话,顿觉一种比机缘还要神圣的至高使命落在了头上:今日他要替天行道!这事儿,是非干不可了!
他看着那宫女,用绳子把一盆心肝吊下去。下面的人接过后,传来一阵脚步的回响。
宫女走后,聂无霜估摸着洞口尺寸,小了一点,若使个缩骨之术,下去倒也不难。于是乎,他毫不犹豫吸了一口气,庞大的身体“咯吱吱”缩小一大圈,成了十岁孩童的模样。
衣衫全都拖在了地上。可这时,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径自就跳进了洞口内。
就在这时,惊人的变故不期然发生了。那洞口竟隐约有一个绳套,死死敷住了他的腰!
不好,是捆仙索吗?!聂无霜心中叫苦。连忙祭本命剑,却发现识海凝固,根本无法催动!低头一看,这捆仙索竟是无形的!
他们修士在世外混,自成一方世界,如何认得这是地狱的魂绳,专绑魂魄的宝贝?!当下,只觉得身上无法动弹,识海也僵化迟钝,立知大事不妙了。
这时,下方有人拉着他的脚,狠狠一扯!整个人轰轰烈烈摔了下去,脸都险些给削平了。
偌大的密室通道里,点亮了幽幽的灯火。五六个人款款围拢过来。正是幽若空、金玹、青芜、白莲等人,无不笑盈盈望着他。好像看着一头呆鹅。
聂无霜大怒,“放开你爷爷!”
金玹十分感慨道,“兄长,这回您高估了敌人的实力。这才第一个小饵,就栽了,白费了后面五六个好布置呢。”
幽若空欣赏着被魂绳捆得要咽气的修士,耐心安慰他的好贤弟,“为兄之过,为兄之过。谁知他如此不济呢!贤弟暂且莫急,还有几个没来,总不致于浪费你的心血便是。”
聂无霜听此一席话,目眦欲裂。
幽若空微微俯身,怜悯似的对他说,“这位兄台,偌大的地道入口就在院中井边,跳下来就可。你倒品味奇特,非要从恭桶下面走。哎!”
第七十七章, 一大批修士来了()
聂无霜破口大骂,“狗皇帝,你杀人喂妖,不得好死!”
幽若空哼了一声。沉下脸来。一把提起这修士,进了一旁的石室中,“都不要跟来。”
青芜和白莲面面相觑,看着金玹。金玹摸了摸下巴,“看我做什么?兄长与他想必有私人恩怨吧。不必担心,一旦钻进了魂绳,他就无法以魂识催动仙元。无妨!”
幽若空进了石室内,当然不是为了报复私怨。他想让爱妻赶快把这修士吸了,免得不新鲜。
当下,拨动镜石,对里面呼唤道,“花儿,快醒醒,仙宗的要害你夫君!”
花溪烈在螺蛳壳内,睡得正甜呢。听了这话,猛然一个激灵惊醒了,冲出了螺蛳壳。
妖风一旋,香气一荡,穿一身粉衣的美人儿出现了。杀气让石室冰冻三尺。
聂无霜的眼神凝固了,不是被吓的,却是被美色惊了魂。“要害你的修士在哪?”花溪烈疑惑道。
幽若空:“在这。快,把他的仙力给吸了。”
“这不是已经制住了吗?
“只是暂时制住,快动手。”幽若空小声催促道,面上微微笑着。
花溪烈的眼波向他漾过去。幽若空的神色,温柔而坚决。深邃的目光里,透着一种义无反顾。
花溪烈忽然明白,他之前说过的,为了她可以付出性命和灵魂的话,绝非虚言。
她的心里温柔地想:“我这夫君待我很好。日后我不能总是打他了。”
“幽若空,你要是陪我做了这等事,日后天庭恐怕不能容你。”她迟疑地说。
他的目光愈发柔和,拍了拍她的背,“快。”就差补上一句“趁热吃”了。
花溪烈看向地上的修士,毫不犹豫将花丝的残端刺进了他的丹田。
被美色麻醉的聂无霜,顿时感到腹部一刺。浑身仙元,如同退潮,消散而去。
瞬间,他什么都明白了:自己来捕猎,却成了别人的猎物!
他死命挣扎,却脱不开魂绳的威力,身体丝毫动弹不得。在花溪烈无情的汲取之下,一生修为化为乌有。
金丹碎了,仙基被毁,浑身仙力消失一空。
他看着她,眼睛里蒙上一层痛苦的雾气,梦呓似的说,“你就是那个大妖。”语气听上去,既像死不瞑目,又像如释重负。
花溪烈没有说话。她没兴趣搭理一个食物。默念着化元咒,将那些仙元,转化为自身妖力。浑身暖洋洋的。舒泰极了。于是,偏了头对幽若空嫣然一笑。
幽若空心神一醉,笑问道,“这算是。。。。。。”吸到手了吗?他什么也没看见啊。
可是聂无霜,却缩小了一圈,转眼间已半死不活。
花溪烈问道,“此人作何处理?杀了,还是给他一点幻香?”
“幻香?”
花溪烈抽抽嘴角,不无心虚地说,“就是变作林丰年那样”
幽若空心里动了动,“原来,林丰年是中了幻香吗?那我每天抱着她闻的话,岂不是。。。。。。”他的眼睛眨巴眨巴,对她瞧着。
花溪烈竟然看懂了那眼神,撇嘴不屑道,“你没事的。放心。”光是自然散发的花香,并不足以**,还要辅以特定的毒素,才构成幻香呢。
幽若空被戳中心事,讪讪道,“为夫何时不放心了?”他只是希望,自己对她的情意,纯粹发自心灵,而非受妖术控制罢了。
两人你来我去,打情骂俏,俨然已把聂无霜当死人。
聂无霜却还当自己是个活的,从地上拗起头来,对花溪烈说,“别杀我,我愿意向你效忠。”
幽若空冷冷斜睨他,“你还是死吧。死了还能去投胎。活着,想死也死不了。”
这莫名其妙、听起来错误百出的话,聂无霜如何能懂?他心里想的是,只要一息尚存,还有机会修炼回来。毕竟,他的仙根没有废,大不了从头再来!
“别杀我!”聂无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说,“只要你饶我一命,我可以帮你诱杀我师父他们。”
幽若空和花溪烈同时一愣。对视了一眼。幽若空从爱妻的眼中,读到一丝渴望,却摇头一笑,“我家娘子需要进补,何须外人指手画脚。自有夫君为你谋划。”
花溪烈自然是信他的。于是,对地上的聂无霜,冷傲又轻蔑地笑了笑。
聂无霜怔怔的,心神在那一丝笑里,变得四分五裂。
幽若空见了他那眼神,这才意识到,这猎物是个男的,并且死到临头,还敢用目光亵渎他的爱妻!
他一把提起聂无霜,往外面一扔,“有劳青芜师兄,将此人带去天牢交给牛头。好好给他上几道菜。”
青芜接住破口袋似的聂无霜,检视一番,很是惊讶。对白莲轻声说,“老祖,他金丹碎了。”
白莲也上来检查。“仙根还在!快废了他!幽若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