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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烟云错-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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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星原是吓唬她。在这案子里,她牵连极大。辰星希望花云在答话时能多已想想,不要隐瞒:以救她自己。

    他不仅脑筋灵活,而且更懂得攻心之策,还没有开始正式问话,先吓唬一下,让对方胆寒,比刑求都有效。

    花云已经吓得跪都跪不好了。辰星示意衙役们将她扶起来,坐在张凳子上,这才开始正式问话。问得很妙,先不问昨晚经过,却拣些无关紧要的来问:“花云,你服侍姨奶奶有多久了?”

    “四年多。从她嫁进来,婢子就开始服侍她了。”

    辰星问:“那她是怎么嫁到学士府的?”花云道:“只因她父亲替人治病,不小心治死了一位大财主的儿于,就被关在牢里说要抵命,幸亏我们学士一力营救才能出来,拿他的人情面子劝说对方不追究,人家感谢,就将女儿送来报答我们学士。”

    “哦!”辰星道,“治病死人,其实也很正常,如果有了什么绝症,医生就算尽力也救不回来,总不能说是医生的错。”

    花云却道:“那位病人的确是给治死的,他无非腿上长了个毒疮,大夫说要割了就好,人家却昏死过去再没醒过来。”

    辰星点头,道:“花云,你以前就在学士府的吗?”

    花云摇头道:“我以前家里开店,就在姨奶奶医馆的隔壁,我从小跟姨奶奶要好,姨奶奶嫁过来以后,学士就把我也买过来,好给姨奶奶作伴。”

    辰星道:“这样说起来,你家里本来不是要卖你为婢的。”

    花云点头:“婢子家里虽然不算很富,可也还不至于要卖我。学士是为了要我给姨奶奶作伴,才给我爹商量好,先给我爹两百两银子,还答应等个几年后,帮我找个好人家,送我嫁妆。”

    这本是羞人的事,但她知道这事儿严重,只能全说出来。

    辰星笑笑:“姨奶奶嫁过来以后,你们生活怎么样?”

    花云点头道:“很不错。我看我们学士很喜欢姨奶奶。本来老家里还有三个姨奶奶,他可一个都没让她们过来。”

    “老家?”辰星问。花云答道:“嗯!我们学士的家宅和田产都在乡下,宅子听说比这里大得多。这里是学士的别业。只因姨奶奶喜欢住在这儿,学士才留下来陪她的。”

    辰星听出一点蹊跷:“姨奶奶为甚喜欢住在这里?”花云不由语塞,竟是欲言又止。辰星冷道:“这案子办不下来,不旦你一人,灭之之祸,你爹娘的性命都系在你身上。”

    花云吓得连忙道:“是因为姨奶奶有个姑奶奶住在这儿,她去看姑奶奶,从这边走比较方便。”辰星问:“那她姑妈住在什么地方。”

    “是在城南的白衣庵。”花云连忙答道。却连衙役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庙。

    后来总算问出来,原来那是所家庙。兰英的姑妈嫁到个姓艾的人家,乃是大户。她相公早过世了,她就进家庙带发修行了。

    辰星问:“那姑太太有无子女?”花云迟疑一下:“是有一位少爷,名叫艾安,现在也在朝廷里做事。”

    辰星记下,也派人去查证,又问花云:“姨奶奶与艾少爷,他们表兄妹之间的关系,是否很好?”

    花云还是不敢说出口。辰星便道:“这种事探听出来也容易,你如果隐瞒,倒是对你不好。”花云只能道:“关系是好。他们打小青梅竹马一块长大。姨奶奶嫁进学士府,表少爷非常伤心。

    辰星又道:“想必艾公子非常孝顺,经常会去探视寡母吧!”

    花云道:“没错。他一个月里总要去个三四次的。”

    辰星道:“那么,姨奶奶也时常去探访姑母了。”

    花云道:“是!一个月也有那么三、四次。”

    辰星笑了笑,却又将话题换过:“这楼现在是姨奶奶一个人住吗?”

    花云道:“是!学士已经七十多了,纳姨奶奶进门,只为了嬭奶奶的才华,可以陪他作画下棋。姨奶奶进门以后,学士也还是自己住在书房的。”

    辰星道:“如此,学士晓不晓得艾公子是姨奶奶的表哥?”

    花云道:“晓得的。艾公子也来过两次。”

    辰星问:“那么,他知不知道他们现在还经常见面?”

    花云道:“这婢子就不太了解了。其实姨奶奶每次到家庙去的时候,也都带了我去。我们回来以后,学士也没问过我。根本上,姨奶奶不管上哪儿,学士也不过问。”

    辰星问:“那他们平日相处如何。”花云道:“好得很。我看他们客客气气的,而且有说有笑。”

    “昨天夜里是什么个情形?”辰星笑了笑,“花云,你从头到尾说来看看。”

    花云道:“昨天晚上,姨奶奶本来在楼上画画。婢子就在下头做针线。交二鼓时分,姨奶奶让我去关院门。我就把门栓上了,才回到屋里,就给人打了一下。”

    辰星道:“你被人打了,没看见是谁打你?”

    花云道:“没。我就是觉得头上被打了,还大声叫了,听见姨奶奶问我话,我就晕倒了。”辰星道:“她问了你?问你什么话?”

    “我”花云道,“我听着她问我怎么了。似乎还听到她下楼。”

    辰星道:“她下楼么?还是谁上楼的声音。”

    花云道:“婢子不知道。那时候我眼前金星乱冒,啥都看不真,就记得听见有楼梯声响。”衙役插嘴道:“你说被打了,怎么头上没有伤?”

    “是吗?”花云急道,“可我真的是挨了一下。”

    辰星一笑:“如果有人用软的东西重重往她头上敲一下,也不会有伤痕。看来那人并不想伤她性命。花云,你真的听见姨奶奶问你了。”

    花云道:“没错!她问过。”

    辰星道:“那说明,打你的人不是她。”

    “当然不是。”花云奇怪道,“姨奶奶为什么要打我?她一直照顾我,说过把我当妹妹的,所以学士才会要我来跟她作伴啊。”

    “好!”辰星道,“还有件事儿:姨奶奶的父亲呢?现在还替人看病?”

    “那倒不了!”花云道,“自从出了事情之后,他老人家就不挂牌了,听说是回老家去了。”辰星问:“你知道他叫什么、多大年纪了?长相是什么样的?”

    花云道:“我记得他跟我爹是同年,今年整五十了,姓姜,叫迎松。又高又瘦,额头还有颗黑痣,应该很好认的。”

    辰星想了想:“目前没什么其他要问的了,但是我随时都想起什么,可能还要找你什么,所以你最好到衙门去待着。”

    这也是为了保护她,怕她被人杀人灭口。衙役跟与刘学士说了一声,就带走了。刘学士居然不太愿意。辰星只能说花云受贼人暗算,性命关天,要出去就诊,才能对家属交代。

    这才镇住了刘学士。他自然不愿意牵涉进人命里。他立朝多年,不会把这种把柄落给人,自无硬拦的道理,这才勉强点了头。

    一时李烟也接了辰星问银针制穴的信,却是记得的,这本事他只传过一个弟子。那个弟子当时答应会作为秘技,只传子孙,不流给外姓人。

    看来他的子孙对于老祖宗的告诫奉行不悖,所以真的没有落入异姓人手中,百年里没有外传,以至于传下百年之后也不为人知,可想见他后人都很奉行祖训。

    这也是因为李烟传的那个弟子嫉恶如仇,结果树敌极多。他自己倒是行踪飘忽,难以被仇家找到,而他的后人要是没他的本事,还是别轻易炫技的好。

    否则,从这独门手法上,仇家立刻可以知道他们是谁的后人,报复寻仇。

    如今事情过去了百年,他子孙们可能以为往年事没人记得了,因此这种手法又现于世。也或许是个新起的年轻人,实在不甘寂寞,不顾祖训,非把老祖宗的绝学拿出去炫耀一下。”

    只是李烟把那弟子的姓名一说,辰星发现兰英娘家同性,难道也有渊源?

    可惜如今已经不详,只能遣人去她家乡看族谱,问问当地老一辈的人,希望有收藏。这却要慢慢儿的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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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破案捉贼() 
(猫扑中文 )    不管问的结果如何,辰星心里已经有了谱。不出十天,应该能有个水落石出。

    其实看清之后,这案子也不难破,只怕有内情不便公开,只好暗中调查罢了。

    最主要,失去的是先帝御笔,如果把对方逼急,来一个玉石俱焚,大祭司那边就要心痛欲裂了。年太守也是顾虑于此,所以份外紧张。

    他毕竟是地方官,守土有责。案子破不了,他是责任最大的一个。难怪他愁眉苦脸,叹个不停。

    而刘学士的表现则令人难解。他一直在安慰年太守,劝年太守不要过于着急,又说哪怕破不了案子,刘学士也会一肩负责,绝不会让他受太多的关连,倒是情深意重。

    辰星发现不少重要的线索,应该是好消息。年太守很高兴,苦主刘学士反倒不太热心。而且查办的过程中,他对问话也是多处推诿,不太合作。

    而辰星在外跑腿办案,回来之后,年太守立即抓住他的胳膊,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钦差可回来!再还不回来,我可要打着灯笼去找。快进来!来坐下详谈。”茶泡上来,但年太守急得顾不上喝。

    辰星则是面带微笑,并不紧张。年太守这才心里较为安定,端起茶想喝一口镇定下,又烫了嘴,又是骂下人,又是让备酒。

    辰星道不必了。先说案情。他仍然提到刘学士言词闪烁,颇为可疑。

    年太守却觉得人家要尽力替他减轻责任,是个好人。辰星听到这里,指出一点:“他的重点始终是减轻责任,而不是破案。就仿佛认为此案绝无可能破获。”

    “不错。”年太守惊愕道,“为什么他不急着破案捉贼?”

    辰星又道:“如果真的破不了,你算个无能失职的责任,就算罪责能减到最轻的档次,那也要来个易职调用!你的前程也不好看了。”

    年太守叹道:“真要演变成那样的情况,也没办法。”

    辰星斩钉截铁道:“有办法!只要案子破了,那你不仅无过,而且还能立功。”

    年太守眼睛亮了亮,口里却道:“我也不指望立功了,只求无过。”

    辰星此时方道:“依我看来,此案破获倒不难,而且也可以人赃俱获,然而查访怕恐怕有些关碍。”年太守看他有把握,就心底一松,又听到有关碍,连忙愿闻其详。

    “花云昏倒之前,”辰星提醒年太守,“曾经听到兰英由楼上下来,可是院里的人则说惊叫声后,没有见楼上有人影下楼,这是个很大破绽,要么双方中有一方说谎了。但我看不像。所以只剩下一个可能,那就是击昏春花的人是兰英认识的,而且已经串通好,先在楼下把花云击晕,之后兰英回到绣楼上,有意发出尖叫声,吸引别人注意后,再迅速跟着别人离开了。

    年太守道:“可是花云不是说她发出了惊叫声吗?太守家里的人说是只听到了一声惊叫,照钦差说法的话,就是两声惊叫了。”

    辰星道:“花云可能叫了一声,不过声音应该不会太大,因她是被人用软物击昏的。所以家人听见的不会是她的那声音,因那时候花云已走下楼来,他们就不能再看到楼上人影了。”

    年太守道:“那姨奶奶就不会再上楼吗?”辰星道:“她确实又上楼了,就是因为贼子是她熟识的,她才会再次上楼,发出惊叫吸引人注意,再从容逸去。”

    “那末,”年太守问,“想必钦差有了她跟贼子串通的证据?”

    辰星道:“岂止是她!太守还记得屋里的陈设古玩,凡是值钱的都被轻轻避过,只有些不值钱的才给打破在地,这分明是个破绽。倘若兰英自己串通贼人私奔了,难道还替他特意保留值钱的古玩?想必学士自己経,才摔破几样不值钱的东西来故布疑阵。”

    年太守叹气道:“太不可思议了!只是刘学士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辰星道:“还是太守当时的猜测:学士不慎把御笔弄污损毁了,害怕要担受干系,只好叫他的姨太太来这一出。”

    年太守道:“虽然污损了御笔,又不是有意为之。照实说了,最多也不过挨顿训斥,犯得着这样做吗?”

    辰星叹了口气:“其实,我听说他很热衷富贵,虽致仕了,仍跟大祭司很有来往之前的事更不提了。所以大祭司也知道他这里有御笔的事。他如果保管不当出了污损事故,虽然不至于获什么大罪,不过大祭司恐怕就不愿意关照他了。这怎是他受得了的?因此才要安排出失盗的戏,并且还丢了个心爱侍妾,大祭司可怜他,以后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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