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闺夜半有人来-第9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俊⒌陡晗喽裕贾帐撬畲蟮耐础�
“罢了,我老了,既然皇上已经开恩,让跞儿后继有人,我便再无他求。以后,各自珍重吧。”太后松开手挥了挥,“哀家累了,退下吧。”
薛莹有些稀里糊涂地跟着众人离开了。虽然刚才吓出了一身冷汗,但幸运的是太后和皇后都是性格温和的人,非但没有为难她,反而处处维护。尤其是太后,虽然身份尊贵却一点架子都没有,气度大方开朗,对她也很和蔼。但从刚才的交谈来看,关于将她过继给绥王的很多细节太后并不知晓,是因为太后前阵子身体不适大家没来得及告诉她,还是皇上有意隐瞒?
怎么看,薛莹都觉得是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拜见过后宫里地位最高的两位主子之后,薛莹她们一行人就被带到了赏梅宴的会场。与戒律森严的寝宫相比,御花园里的气氛显得格外轻松愉悦,大家都在其乐融融地聊天,一点也不像是身处深宫后院的样子。
“赏梅宴分为诗、书、乐、舞、棋五个分会场,郡主自可四处走走看看,若是有兴致也可下场与人比试一番。薛二小姐将这次赏梅宴的主题思想定为‘自由、平等、公正’,所以参加宴会的人都可以不拘地位身份,尽情展示自己。”到了会场,就连领路的姑姑都显得开朗了许多。
薛莹为“自由、平等、公正”六个字而汗颜了一番,有些僵硬地笑道:“走了这么久我有些累了,想坐下歇歇。姑姑若有事就先去忙吧。”到了这里,那些寸步不离的姑姑都纷纷告辞了,她也不好将身边的这个留下。
“是,奴婢告退。”
姑姑离开后,薛莹找了个清净的亭子坐下,亭子除了进来的那一边,其它地方都用帘子遮挡着,烧着炉火,桌子上摆放着茶壶和茶杯,十分适合歇脚。进去的时候坐在亭子里面的人好奇地看了这边一眼,然后目光在接触薛莹脸上的疤痕时微微一顿,转移开,没有吭声。
冬寻借着给薛莹倒茶的功夫悄悄问:“太后和皇后怎么样?没为难你吧?”刚才拜见太后和皇后的时候她们这些丫鬟都被带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到现在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她们都是很好的人,没有为难我。”周围热热闹闹的,没有人注意这个角落。薛莹道:“你也找个地方歇歇脚吧,走了一天好累的。”
“我得守着小姐呀。”
“没事,你看别人。”薛莹示意了一下。冬寻抬头看去,发现好些小姐都凑在一起聊天,而丫鬟们虽然离得不远以方便主子随时召唤,但并没有贴身跟着,将足够的空间留给小姐们。
“虽然不用贴身伺候,可也没那个丫鬟敢坐着呀。”冬寻道。
“我就坐在这里不动,你找个隐蔽点的地方,不会被发现的。”薛莹催促,“快去,你看你的脚都肿成什么样了。”
冬寻连忙将脚缩回裙底,红着脸:“那我去歇息一会,小姐你千万别乱动啊。”
“拿着这个。”薛莹拿出暖手炉递给她,“这里烧着炉子,我用不上。”
“谢谢小姐。”冬寻退下。
同样坐在亭子里的人身后的丫鬟小声催促道:“小姐,你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好歹出去走走跟别人打声招呼呀!”
“外面那么多人,少我一个不会被发现的。”那小姐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那说话的样子和腔调薛莹感觉有点眼熟,于是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然后心里咯噔一下。正在此时,亭子外面冲进来一个人:“老八,陪我去下棋吧?”
被她称为老八的人没有动:“我干嘛要陪你?”
“因为我这一次一定要赢过薛瑶啊!两年前一时大意下了个平局,自那之后她就再也不肯和我交手了,这次无论如何你要帮我说服她跟我下一场,好让我光明正大地赢一场。”那人拉着她的手摇了摇,“八姐,你就帮帮我吧,也就只有你的毒舌能刺激她应战了。”
对方却始终兴趣缺缺:“我不要,我好累,不想动。”
“哼!”那人只好气冲冲地在她身边坐下,双手环胸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然后逮到了正想偷溜出去的薛莹。“哎,你是谁啊?我好像没见过你。”
薛莹僵在原地没回头。
“你真没礼貌。”她姐姐啧了一下,“这么跟人说话也不怕得罪人。”
“我是疯子嘛,我得罪的人多了去了。”那人满不在乎地回了一句,然后继续追问薛莹,“你是哪家的小姐?你的丫鬟呢?”
第一百八十九章 拦路()
薛莹仰头吐了一口气,放弃挣扎,转身继续坐回自己的位置。
妹妹这才看见她脸上的疤,咦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地拍掌:“哦,我知道了,你是薛瑶的妹妹!”
“胡说什么呢?人家是舜柔郡主。”她姐姐提醒。
妹妹吐吐舌头,起身简单地行了个礼并自我介绍:“见过舜柔郡主。我是兵部尚书骆家的老九,叫文棋,大家都叫我棋疯子。”
她姐姐懒洋洋地接了一句:“老八文赋。”算是打过招呼了。
薛莹只好点头致意:“你们好,我是薛莹。”心里苦笑不已:还真是冤家路窄,居然在这里碰见了棋疯子。她之前蒙着脸,所以骆文棋没有认出她,但等一下冬寻回来,一切就必然会露陷。
“你二姐……不,薛瑶下棋很厉害,你呢,你怎么样?”棋疯子不愧是棋疯子,永远只关心一件事情。
“十局九输。”薛莹实话实说。毕竟她下棋的对手只有冬寻一人,以冬寻的角度评价她,也确实只能算是“臭篓子”水平。
“哦,那算了。下棋还是跟旗鼓相当的对手下比较有意思。”骆文棋转而继续纠缠骆文赋,“姐,你就帮帮我吧,我真的很想跟薛瑶再战一场啊!”
“可是人家不想搭理你啊。”骆文赋坚决不为所动。
骆文棋撅嘴:“在家里不敢提‘棋’字,到了这里也不能痛痛快快战一场吗?”
骆文赋的眼底带上了些许寒意,睨了她一眼。
在家里不敢提“棋”字?该不会跟冬寻赢了骆仕雅有关系吧?那骆仕雅的自尊心是不是太脆弱了点,至于那么受伤吗?
薛莹摸摸鼻子,又开始寻思着找个机会溜出去找冬寻了——不管怎么样,还是避开骆家的人比较好。
“唉,舜柔郡主,你的丫鬟呢?怎么没人伺候你?”骆文棋旧事重提。
薛莹正想着怎么编借口,骆文赋已经代替她回答:“她的丫鬟累得脚肿,所以她让人家下去休息了。”
“哦。”骆文棋点头,“你对你的丫鬟还挺好的。”回头看看自己的丫鬟,“你累吗?要不你也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奴婢不累。”她的丫鬟虽然在笑,心里却在默默滴血:跟着这么一个跳脱不着调的主子,她哪敢偷懒啊?以主子这种口无遮拦的性子,万一冲撞了哪个贵人怎么办?
“老八,你该不会打算就窝在这个亭子里渡过这个晚上吧?”骆文棋继续跟骆文赋聊天,“回头让大姐知道了,肯定会训斥你的。”
“外面那么多小姐佳人,谁会注意到我出现没出现?只要你不说,大姐怎么会知道?”
“可是我真的很想跟薛瑶下棋。”骆文棋跺脚,“我都憋了一个月快憋死了!”
“继续憋。”骆文赋无情地回复。
骆文棋噎了一下,用脚画圈圈,哀怨:“如果当初七哥信守承诺把那个丫鬟买回来就好了,我也不用眼巴巴地想薛瑶这个对手。最坏就是七哥了,说话不算数,哼!”
“他的话你也信?活该被骗!”
薛莹在心里暗暗咂舌:这骆仕商在骆家的口碑实在够糟糕的,感情一点信誉都没有啊!
外面有人转了一圈,终于在这里发现了骆文棋:“棋疯子,你还不下场吗?人家孟秀秀已经连赢四场啦!”
“让她赢去吧,我对跟她下棋没兴趣。”
那人进来:“你还想薛瑶呐?别闹了,人家今天是赏梅宴的主持人,忙得不可开交,那有空跟你下棋呀?”
“那我就跟老八在这里不出去了!”骆文棋说到做好,往后一躺将脚架在了石桌子上。
骆文赋敲她的膝盖:“别闹,还有外人在呢!”
薛莹求之不得地起身:“我先出去了,你们聊。”
出了亭子,发现外面人已经越来越多,各自都在兴高采烈地交换情报,谈论着各个“战场”的进展情况。环顾一圈,没有发现冬寻的影子。
唉,她还让冬寻找个隐蔽点的地方,这下可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往人少的地方移动,但是脸上的伤疤太明显,一路还是引起了不少注目。当她正在庆幸没人跟她打招呼时,一道凉飕飕的声音传来:“这不是神秘莫测的舜柔郡主吗?真是好久不见。”
薛莹站定,有些无奈地对迎面走来的人行礼:“屏英郡主。”
“不敢当,我们现在是平级了呢。人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有谁能想到,不过短短几个月时间,我们竟然变成了姐妹?人生还是真变幻无常啊,昨天还是泥潭里的一只脱毛鸡,今天就有可能沾上一身华羽站在庙堂里受人供奉,你说是吧?”
“对。”你说什么都对,就是麻烦让让别挡路了行吗?
“哼,看来舜柔郡主也是个聪明人。这赏梅宴正是给聪明人设立的,诗、书、乐、舞、棋五个分会场,不知道你要参加哪个呢?”
“我无一擅长,就不扫各位的兴致了。”薛莹告辞。
“慢着!”屏英郡主拦住她,“你是新册封的舜柔郡主,大家对你都很好奇,想多跟你亲近亲近,不如这样,我充当中间人,将你介绍给大家如何?”
薛莹对于屏英郡主的“好意”敬谢不敏。她这个郡主名不正言不顺的,连册封典礼都没有,再加上绥王的尴尬地位,当然是能有多低调就要多低调,这么大张旗鼓地将她介绍给大家,不是把她放火架上烤吗?
“不必了,我还有事,告辞。”薛莹后退一步避开屏英郡主的手往旁边绕,屏英郡主却再次前进一步拦住她。
“连招呼都不打,是看不起大家吗?你又不参赛,能有什么事?”
薛莹想破脑袋都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屏英郡主了,为什么她就是不肯放过自己呢?
“屏英郡主,我真的有事,你别挡路行吗?”薛莹收起笑意严肃声明。
“你这是什么态度?威胁我?”屏英郡主提高声音,两个人的僵持本来就已经吸引了不少人,如此一来更是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将两人围了个严严实实。
“不敢。”薛莹闭闭眼冷静心情,睁开眼后忽然扬起讨好的笑,“听说屏英郡主要参加舞场的比赛,想必这舞场冠军的位置……”她忽然惊叫起来,“蛇!”
第一百九十章 痕迹()
“啊!”在场的都是娇滴滴的千金小姐,闻言顿时尖叫起来跺脚的跺脚,逃跑的逃跑,场面陷入混乱之中。
薛莹趁着屏英郡主惊慌失措无暇顾及自己的时候迅速把话说完:“……舍你其谁呢?”说完一溜烟跑了。
屏英郡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跺脚:“薛莹,你等着!”
薛莹没空管屏英郡主的心情,而是脚步急促地开始四处寻找冬寻的踪迹。按冬寻的性格,就算找地方休息也会保持对自家小姐的关注,刚才她跟屏英郡主闹了那么一场,冬寻却始终没有出现,恐怕是出什么事了。
没多久,她就在墙角一棵腊梅的后面找到了之前递给冬寻的暖手炉。眸光一冷,她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并没有暗门之类可以悄无声息离开的地方。缓缓抬头,她看向约有七尺高的墙头。
天色昏暗,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她拉起裙摆攀上树枝,然后艰难地爬上墙头——这礼服实在太沉了,要不然她两个跳跃就能完成翻墙动作,根本不用这么辛苦。
可还没等她缓过气来,一双穿着黑色鹿皮鞋的大脚已经映入眼帘,耳边传来低沉悦耳的声音:“你这是在做什么?”
薛莹抬头,发现竟然是“熟人”——跟她一样脸上带疤的祁墨。喘气:“我丫鬟不见了。”
“那你应该报给赏梅宴的管场姑姑,她们自会帮你找。”
薛莹点头:“你说的对,我习惯了自力更生,忘记这一点了。”话虽如此,但她接下来的动作却是一个使劲,翻到了墙的另一边滑落下去。
落地的瞬间脚踝一阵剧痛,她惊呼一声之后顾不得查看伤情,而是迅速捕捉到墙壁上一道不显眼的划痕。祁墨轻盈地落在她身后:“这是你的丫鬟留下的?”
“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