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记忆力天下无敌-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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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姨娘想说话,被姜氏又是一个眼神瞪了回去,自知也不能在此事太过惹恼了姜氏,也便作罢。
温苓干脆跪着,哽咽开口:“父亲,我也不是胡乱说的。当时确实是气极了,说了一些话,但这几日先生都给三姐姐开小灶,我一时不服气大家同在家塾上课,读书没有嫡庶之分,先生又是何故给三姐姐单独留堂,定是太太说了什么,再者,若是因为跟不上进度,那也是三姐姐自个儿的问题,回去自个儿读便好了!”
温菀真真是要被气笑了,开口道:“何故给我留堂,那是因为我晚三年进学,前头先生教与你们的,我都没听着,留堂又有何错。五妹妹,你说着让我自个儿读,回头让你站在我这个位置,你又会怎么说?”
温苓不理温菀,撇过头去。
姜氏慢慢道:“这会儿说不清,老爷何不派个人去问问先生是怎么回事?”
温晁想着这也是个办法,便让贴身小厮跑去孙老先生的书房里问问,一时间,学塾里也是众生相,温炳虽沉着脸,还是安抚着无故受罚的温芷,罗氏对着温成津嘘寒问暖,温成锴阴沉着脸扶着殷姨娘,温苓抹着泪。
不一会儿,小厮回来了,温晁问道:“孙老先生怎么说?”
小厮跑得太快,喘着气,大声道:“孙老先生说了,留堂确实是因为三小姐之前没有进学,见三小姐也算聪慧才留堂的。”
温苓一听脸色一白,事情发展到此心中却有了悔意,本是想呛呛温菀,当下被她呛回去,自个儿一气上来,不管不顾,也没有想到哥哥会与二哥打架,闹得如此大的地步。不过温苓还抱有一丝希望,那便是孙老先生是大家的先生,就算温菀跟不上,也应让她自个儿去学,或是干脆请另外个先生教着,而不是占用孙老先生备课的时间,其余同进学的平时也是有问题要问的。
不过听了小厮的下一句,温苓的脸色便是彻底白了,小厮继续大声道:“不过孙老先生又说了,后来也并不是因为三小姐跟不上才留堂,是因为其余人跟不上三小姐的进度才留堂的。”
这下人在说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小厮,以为他说错了,小厮一脸无辜,缩了缩肩膀道:“孙老先生就是这么说的。”
温晁皱眉,下意识认为就是小厮传错了,传的什么话?菀姐儿进学才几天?其余人至少都学了两年了,说菀姐儿跟不上进度是实话,若说其他人跟不说菀姐儿的进度,那不就是浑话吗?
学了两年和学了几天,哪有什么可比性。
小厮急了:“老爷,孙老先生就是这么说的呀”正急的满头大汗,像是看到了救星,指着学塾门口道:“老爷,孙老先生来了。”
温晁和温炳一看,果真见老人板着脸站在门口,连忙下去迎着。温晁过去拱手道:“孙老怎么过来了?我正说着这几个孽障呢。”
孙老先生叹气:“温大人别客气,老夫过来也是说几句,说几句便走。”说着,目光扫视了学塾内的几个学生,最后定格在温菀身上,慢慢道:“刚刚这下人确实没有说错。”
温晁一惊,姜氏疑惑。
孙老先生:“留堂本是为了贵府三小姐跟不上进度,后来也便不是这个理了。其余人确实跟不上三小姐的进度,老夫便给三小姐上后面的课了。”
继而又是道喜:“恭喜温大人与温夫人有此女儿,真真是块读书的好料子!”
说着,孙老先生脸色褶皱中都含带着笑意;温菀瞧了,这两日留堂这老头还是一副平常样,一脸平静,没想到心里却是乐开花了。
孙老先生哪有这样表扬过人?
定是菀姐儿深得他心,姜氏连忙道谢,温晁也跟着道谢,却还是疑惑着,瞧了一眼菀姐儿,还是一脸的不相信。罗氏心中却是不喜,这个病秧子怎的成了块读书的好料子?殷姨娘则是心中大惊。
温苓咬着嘴唇不说话,眼圈全红,心中说不出的愤懑与悲愤,这先生也是老得糊涂了,明摆着就是太太教他这么说的,菀姐儿比她晚了两年入学,怎的就比她进度快了!真真气人!
说完此事,孙老先生又扳起脸了,对象是温成锴与温成津二人。
“学塾乃是圣贤之地,是读书习字的地方,不论因为何事,都应存有敬畏,你们两个倒好!竟在这儿打起架来!怕是老夫平日里对你们不够严厉,才使得你们如此放纵!”孙老先生拍桌。
温成津与温成锴跪在孙老先生面前,各自说了一声:“先生,学生错了,请先生责罚。”
孙老先生冷哼一声,又是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根新的竹木板子,道:“你们且把手伸出来。”
温成津与温成各自伸出一只手。
孙老先生径直一板子拍下,声音响彻整个学塾,两个男孩顿时头上冷汗直冒,疼得直想弯腰。
罗氏哭声又起,但又不敢哭大声;温晁与温炳自是不会多说什么,毕竟都是这么过来的。
温菀紧捏着帕子,孙老先生这回是下了狠手,温成津被打得手心通红,抽气都来不及,脸上的冷汗直滴下来,却是一声不吭。
打断你的腿()
这竹板狠狠敲至手心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罗氏与殷姨娘哭声渐响,姜氏也是不忍在看,而温芷与温苓都是红着眼眶,都是各自的亲哥哥,哪能不心疼的?
温菀站在一旁,目光复杂,被各种声音充斥着,眼中却只有温成津那煞白的面孔,还有那死死咬住不肯吭声的样子。
她二哥的不服管教是全府出了名的,眼皮子也从来没看得起任何一个人,那是可以看出来的,包括大哥温成昱他也是没有尊兄的概念存在,却三番两次替她说话,明知叔母不喜也是硬着来,就算温成锴借着这个由头挑衅,他跳起来打人更是有帮着她的意思。
这二哥哪是不差,明明对她是极好的。
想到这儿,正巧与温成津看向她的目光撞在了一块儿,下一刻又是一板子敲下,额头上的汗珠点点,整个人摇摇晃晃。
温菀看得实在是揪心,说不出的难受。
足足打够了三十板子,孙老先生才停下来,罗氏与殷姨娘紧着上前都抱着各自的哥儿,也是不敢碰满是血痕的手,哭着说带孩子先回去,让大夫先看了再说。且都是自个儿的孩子,温晁与温炳见如此也是心疼了,替两个孩子向孙老先生请辞,继而让姜氏等人带津哥儿与锴哥儿回去。
这两个的事情解决了,姑娘的事还没解决。
待孙老先生走后,温晁心里也憋着一股火,就算再怎么疼爱温苓,也知道这整件事都是因温苓而起,沉声道:“你们本是姐妹,在学塾里却因那无端猜测胡生事端,害得学塾不安家宅不宁!好歹个个都是读着书的大家小姐,怎么就一点端庄文雅,谦让礼节都不懂?!”继而指向温苓怒道:“特别是你苓姐儿,老先生给你三姐留堂是事出有因,你倒好!心生妒忌,满腹小人心思!我与你祖母平日对你还不够好?使得你这么不懂事?!”
话说得如此之重,苓姐儿哪还撑得住,泪如雨下,抱住温晁的腿哭得喘不过气。
温晁到底还是心疼,叹了口气,接着转向温菀的方向道:“菀姐儿也是,妹妹说几句也就罢了,做姐姐的觉得不对说几句罢罢罢,这次你们俩都有错。苓姐儿回去抄一百遍大学,菀姐儿五十遍,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回学塾进学!”
继而甩袖就走,温炳随其后,两人赶着去给皇帝请罪,解释今早没上早朝的原因。
偌大的学塾,只留温菀与温苓二人,还有其丫鬟婆子。
温苓跪的膝盖酸疼,起身时差点又摔了,晴兰赶紧上前扶了下,被一把推开;她脸上还带有泪痕,一点都不服输地狠狠瞪了温菀一眼,接着想走出学塾。
温菀笑着叫住了温苓:“五妹妹。”
温苓转身,那张灿艳小脸上满是不耐烦,问道:“三姐姐还有何事指教?”她虽然疑惑为何温菀那么懦弱的性格今儿怎会如此,自然也觉得今儿只是意外,之前懦弱,以后也是一样的懦弱,哪会那么容易就改变?孙老先生今日说的定也是为着给温菀撑腰随口说的,那些话说出去谁能信?
她又怎么会承认今儿被一个病秧子撂倒。
温菀给紫莺使了个眼神,紫莺就算再不懂至少也在拂冬底下了许久,把晴兰带了出去。
“五妹妹觉得今日这早晨过得可愉快?”
温菀的话很平淡,似乎还带有一丝的笑意,而听在温苓那就是嘲笑她,也到底是小姑娘,藏不住心思,一个箭步上前,瞪着温菀:“你在说什么?!”
温菀的脸沉了下来,哪还有平常见得和善以及温软,慢慢道:“我问五妹妹觉得今日这早晨过得可愉快?”
温苓虽被温菀有些吓到,但很快又反应过来,怕她作甚,自己背后还有祖母和父亲,挺直了腰板道:“三姐不用话里有话,我自然听得懂,有话就直说罢!我还怕了你不成?”
温菀笑了,轻轻拍了两下手,目光落在温苓身上,继而轻声道:“我倒也没有别的话”说到一半,自个儿倒笑了:“只是希望五妹妹记着今天这个日子,哦,不止今天,还有那日雪地你撞我,你们兄妹倒打一耙,那无数个你抢我东西,无数个你们兄妹不知尊卑嫡庶不分的日子。”
温苓一听这话,差点没跳起来,温菀这说什么话?!
刚想反驳,温菀又开口了,说话轻轻柔柔:“我让五妹妹记着,是让有个心理准备。从今儿起,五妹妹在乎的,我便要抢了。五妹妹在乎读书,今后你的对手便是我,我倒要看看五妹妹能够撑多久;五妹妹在乎嫡庶待遇,我耍尽手段也不会让你得逞五妹妹喜欢抢我的东西,应该也不会太在意我这个做姐姐抢你的。但是”
“以后的话,五妹妹敢在我面前逾越一步我就打断你的‘腿’。”
“你”温苓气得指着温菀说不出话。
温菀将温苓的手指扶下,慢慢道:“五妹妹看来是听得很清楚了,勿谓言之不预也。”说罢,走出了学塾。
紫莺见温菀出来了,迎上前去,也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懵懂问道:“姑娘,我们是回去了吗?”温菀点了点紫莺的头:“不回去还在这儿干什么。”
对她来说,或许这次是一次特殊的经历——对着一个十岁的小姑娘装凶,幸亏还装成功了,把温苓气得一愣一愣的,想到这儿温菀心情还是较为舒畅的。
“她真是如此说的?”晚上的萧笙院,院内安静无比,丫鬟婆子在外头,屋内殷姨娘与温苓在炕上坐着,听完了温苓复述了温菀的话,殷姨娘喝茶的动作都放慢了许多,抿了一口茶,“苓姐儿,这是她亲口同你说的?”
温苓从炕上跳下来,噘着嘴,身上的铃铛因来回踱步阵阵响着:“姨娘怎的还不信我的话吗?姨娘都不信我,这真真是温菀说的话,今儿早晨气死我了,姨娘你是没看见她的样子”温苓咬着嘴唇,紧蹙着眉,一脸的不安与烦躁,“我本不喜她,以往姨娘你教我与她多相处,我听了,那是因着她身子不好,威胁不了我什么。可她现在如今身子渐好,我是越不喜了,她又说出如此狂妄的话,看我下次不撕烂她的嘴!”
“一个姑娘家家的,这些话可别让你父亲和祖母听见了,”殷姨娘将温苓拉回旁边,让她坐好,自个儿靠着金线大蟒枕道,“我并非不信你,只是没想到兔子还会变成狼”殷姨娘沉思了一会儿,接着道:“你这个三姐姐,之前身子多差,几乎待在屋子里不出来;同人说话,都是一向避让软弱,如今身子渐好,这性子也变了。”
温苓听完殷姨娘的话,哼了一声转身:“变了又如何?性子变了难不成祖母和父亲就会向着她吗?她想都不用想!还说什么以后我的东西她都要抢,她温菀有本事之前怎么就不知道抢了,现在好得很,我瞧瞧她怎么抢。”
殷姨娘见自个儿女儿在气头上,稍稍安抚了下,继而道:“如今菀姐儿这般,我是定不会让你与你像往常那样了”以前哪会放在眼里,现今怕是不得不注意了。
“往常定是不会了。可姨娘怕什么,姨娘不会还信了孙先生的话,信她读书比我强吧?我瞧孙先生就是看在太太面子给温菀兜底我哪就比她差了?孙老先生说的什么话,她才上了几天,我且入学两年了。”
殷姨娘自然也觉得这事有蹊跷,但她虽与孙老先生接触不多,却能在平常的事中听出他不是说出那些话的人,可今儿却说了,说的话荒唐得很,恐是她之前看走眼了。
温苓继续恨恨道:“我明早去给祖母请安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