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太祖-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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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侍卫一个趔趄摔下马来,他微弱地声音断断续续。
“不好了,老…夫…人…,出…事…啦”!
简献奔向侍卫,抱住了他的头。
“快说!夷离堇他在哪儿”?
侍卫右手食指伸向前方。
“老…夫…人…!出,…出…大…事…啦…”!
简献晃着侍卫的肩膀:“你说什么”?
“夷…离…堇…大…人…他……”
简献一把揪住侍卫的胸襟。
“他到底怎么啦?你说呀!你快说呀”!
“他,他,…被…人…绑…了…”!
“他被绑了?什么人干的”?
侍卫脑袋一歪,血水便从嘴角里流了出来。
简献看到侍卫已死,立即身着素服,沿着潢水岸边寻找耶律匀德实。
简献走一路,喊一路,声音震天动地。
“老爷、老爷……”
突然,简献看到前方有一棵神树面目全非,树下架着薪柴,薪柴的残余在小雨的袭击下卷起一阵阵黑灰色的烟尘。
简献预感到这里发生了事情,于是奔了过去。
灰烬处,简献只看到了耶律匀德实的狍皮帽子和一具腐烂的骷髅,几只乌鸦在啄食着骷髅的残肉。
简献跌倒在地,昏死过去。
飚风怒吼、暴雨倾盆。
简献醒过来后身子被浸在雨水中,只剩下半个身子。她从泥泞中颤抖着,艰难的爬了出来,向耶律匀德实的狍皮帽子爬去。
她捧起耶律匀德实的狍皮帽子,紧紧地盯着狍皮帽子的“双眼”。
简献哭诉道“:老爷,快告诉我,不是说好要去打猎的吗?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啊”?飙风大作,电闪雷鸣。
简献两眼发直,看着耶律匀德实的狍皮帽子被飙风吹走,她突然想起什么,急匆匆脱下湿漉漉的袍子铺在雨水中,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耶律匀德实的骷髅捡起,装在袍子上面打成了包裹,斜背在身后。
简献只走了几步,便一头跌倒在滂沱大雨中,过了很久,简献渐渐低从泥泞的地面抬起头来。
简献声嘶力竭。
“这是长生天对匀得实的惩罚吗?为什么呀?为什么呀?老爷他喜稼穑,善畜牧,相地利,以教民耕。这难道也是他的错吗?长生天,你若发怒,就惩罚我,你还我丈夫,还我丈夫呀”。
耶律狼德杀了耶律匀德实,实现了自己当上军事首领的愿望。
这一天,耶律狼德脱掉袍子行再生之礼。他高兴极了,赤着脚,绕着岐木走过,童子紧随其后。当绕着岐木走过第三次时,耶律狼德匍匐在地。
端酒的老妪用指尖把酒弹向天空与地面。
稳婆高喊:“夷离堇再生啦”!
契丹贵族抱着婴儿用的小被子盖住耶律狼德的头。
耶律蒲古只率人从天而降,杀向耶律狼德。
契丹贵族呼叫着逃窜。
耶律狼德惊得目瞪口呆。
耶律狼德急忙捡起一件袍子披在身上。
“蒲古只,你来做什么”?
“你杀害了耶律匀德实,篡夺其军势首领一职,论罪当诛,我这个前任的夷离堇不得不出面来管一管”。
“你想怎样”?
“我要杀了你”!
“哼,今日,我已行过再生之礼,就是当之无愧的夷离堇,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个杀法”?
“耶律狼德,你别作梦了!看刀”!
耶律蒲古只手起刀落,一刀结果了耶律狼德。
耶律蒲古只手提鲜血淋漓的耶律狼德头颅,从夷离堇再生仪大帐内走出。
“迭剌部的庶民们,耶律狼德这狼崽子,篡夺前夷离堇耶律匀德实军事首领一职,竟残忍地将其杀害了”!
契丹贵族人声鼎沸。
“这个遭天杀的”。
“耶律狼德实属大逆不道,长生天已经收回他了”!
“他该死!长生天早该收回他”!众口铄金。
耶律蒲古只将耶律狼德的头扔在地面上,耶律狼德的头在地面上滚动。
契丹贵族望着地面上滚动着的人头睁着眼睛,惊恐惨叫。
“这太可怕啦!太可怕啦”!
第十一章 阿保机童年坎坷()
第十一章阿保机童年坎坷
岩母斤一动不动,好似一尊雕像。简先见岩母斤的样子,知道她的内心一定很痛苦,于是,决定把这一切都告诉她。
简献哭诉道:“岩母斤,这么些年来,撒剌的和释鲁兄弟一直在外面东躲西藏,就是躲避这杀身之祸呀”。
“娘,我懂了。求求您不要再哭了”!雕像的眼中滚落出两行热泪。
简献用袖口擦泪,然后拉住了岩母斤的手。
“岩母斤呀,你要听娘的话,不再哭了,月子里可千万别落下啥病根儿”。
岩母斤感激地点了点头,用袖口拂去眼前的泪珠。
“后来,是前任夷离堇蒲古只用计诱杀了已经当上了夷离堇的耶律狼德,从此,我们两家就结下了世代冤仇哇”!
简献回忆道:
那天,艳阳高照。若大的香案上摆满了祭祀用品。
耶律蒲古只打开酒皮囊木塞,面对神树画像,绕着神树走了三圈。
耶律蒲古只酹酒。
今日,就以此酒祭祀耶律匀德实在天之灵。
耶律蒲古只点燃三炷香插在香炉中。
简献双手合十,闭目祝祷。
耶律蒲古只祷曰:“冬月时,向阳食,若我射猎时,使我多得猪鹿”。
这日后,夷离堇之位就回归到前任夷离堇的手中。
“唉,时光如梭,一转眼蒲古只老啦,他把军事首领的权力交给了他的儿子偶思,近几年来偶思病重,只好把权力又还给我的撒剌的。斩草除根,蒲古只连耶律狼德的儿子也一块杀掉了,从此,我们两家就结下了世代冤仇哇”!
听到这儿,岩母斤竟然下了床榻。她怀里抱着耶律阿保机在穹庐内来回踱着步。不知为什么,她感觉到自己的眼皮子总是跳个不停。
“娘,我的心里慌得很,眼皮子跳个不停,莫不是家中要发生什么事儿”?
“岩母斤呀,快别胡思乱想了。我也想好了,不让撒剌的再外出逃难去了,人活着,总的有骨气,活出个样子来。
“娘,您是说撒剌的不走啦”?岩母斤眼前一亮,现出缱绻缠绵之意。
“有我和撒剌的在家,你呀,别担心,去睡一会吧”。简献心疼地安慰着岩母斤。
岩母斤点头,转身离开。
“我的小孙子,我的太阳神,你快些长大吧,你长大了,奶奶和你娘就不再担惊受怕啦”。
简献将耶律阿保机放入摇篮,轻轻地唱起了歌谣:
悠悠喳,悠悠喳,我的孙儿睡觉啦。
狼来啦,虎来啦,马猴子也来啦。
悠悠喳,悠悠喳,我的太阳神睡觉啦。
长大啦,骑骏马,拉弓射雕本领大……
剌姑来到大帐外薪柴旁,准备抱些劈柴烧晚饭。忽然听见有人骂街。
那名前来复仇的契丹庶民男子手举火把来到夷离堇大帐外。
“夷离堇的老娘,你也太霸道了。我让你霸道你仗势欺人”。
不好。剌姑从薪柴垛旁跳了起来。
“有人放火啦!人呀”!
契丹庶民男子举起仇恨的火把,向耶律撒剌的大帐扔去,然后惊慌逃窜。
火势借着风势越来越大,大帐内顿时火光冲天。
耶律撒剌的从大帐内跑出来,拼命追逐放火男子。
剌姑则冲进大帐,抱起嗷嗷哭个不停的耶律阿保机。
简献顺手将地面的木炭灰涂抹在耶律阿保机的脸上。
“剌姑,咱们快逃吧”!
剌姑抱着耶律阿保机快步逃了出来,简献随手捡起耶律阿保机的小被子,紧随其后。
几名契丹庶民闻讯从不远处的穹庐里跑了出来,手提桦木桶向着火的地方泼奶。
“撒剌的、撒剌的,你快回来呀”。
耶律撒剌的听到母亲在喊他,放弃追赶放火人,回到大帐旁。
“娘,快带着阿保机避一避吧”。
“撒剌的,快,快去救岩母斤,岩母斤还在里面呢”。
“什么?”
耶律撒剌的立即奔向火海。
简献从剌姑的怀抱中接过耶律阿保机,两人狼狈逃窜。
简献一边跑,一边回头望着耶律撒剌的背影。
“撒剌的,快去救岩母斤,要快呀”!
火海中的岩母斤爬行到地面上,一只手伸向前方。
岩母斤声嘶力竭地叫道:“我的儿子,我的阿保机”。
岩母斤由于产后身体虚弱,被熏得连连咳嗽,过了一会儿,就昏死了过去。
耶律撒剌的在一片火海中寻觅岩母斤。
“夫人,夫人!”
猛地,透着烟雾的缝隙他发现了躺在地面上的岩母斤。连忙将昏迷中的岩母斤搂在怀中。
耶律撒剌的轻轻地拍打岩母斤。
“岩母斤,岩母斤,你醒醒,快醒醒呀”!
岩母斤仍在昏迷中。
耶律撒剌的不顾危险,抱起奄奄一息的岩母斤,向大帐外冲出。。。。。。
耶律撒剌的抱着岩母斤逃出火海。
岩母斤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老爷,我们的儿子呢,我的阿保机呢”?
耶律撒剌的无语,因为,他自己也不清楚母亲抱着阿保机躲藏到了哪里?
岩母斤用力挣揣。
“老爷,快放我下来,我没事了,快,快去找儿子”。
简献、剌姑抱着耶律阿保机了耶律偶思的穹庐。
耶律偶思连忙站起。耶律偶思也是契丹贵族。
“这么晚了,婶娘难道有什么事情”?
“没,也没什么大事儿”。简献说话语无伦次。
“不对,婶娘面露难色,有什么事情千万不可瞒我”。
简献左右四顾,见穹庐内没有外人,转过身来,突然跪倒在地。
剌姑怀抱耶律阿保机也紧随跪地。
耶律偶思大惊。
“婶娘,您这是做什么”?
简献抬起头来,呜呜咽咽,泣不成声。
“婶娘,快快请起,有什么事情好说嘛”!
“我有一事相求,不知你是否应允”?
耶律偶思赶紧扶起简献。
“婶娘有事,我自当万死不辞”。
“快救救我的孙儿”。
“有人要害这孩子”?
“族人权位相争,晚辈处处遭殃呀,我想把阿保机藏匿到你的帐中抚养些时日。不知你可有这个胆量”?
“一家人可不兴说两家子的话儿,阿保机与曷鲁是一个爷爷的孙子,我就是死了,也要保护咱耶律氏的根”。
“让你既当爹,又当娘的,婶娘这心里头也不是个滋味呀”!
“婶娘,快别这么说,阿保机来了,正好给曷鲁做个伴,我还求之不得呢”。
简献涌出泪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莫不是家中出了什么大事儿了”?耶律偶思一再追问。
“我们的大帐被人一把火烧了,岩母斤她,生死未卜。简献说着哭得泪人一般”。
“谁这么大胆子,竟敢如此逆天,违背长生天意愿”?
“撒剌的整天的东躲西藏,我的阿保机在家里也住不下去了,我想把阿保机藏匿在你的家中,避过这几日再作打算”。
“这个自然好说”,耶律偶思安慰道。。
“让你跟着操心受累,婶娘这心里头也很纠结呀”!
“婶娘,你瞎纠结什么呀!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是啊!避祸,撒剌的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家了,这不,一回来,家里就出了事儿”。
耶律偶思劝道:“就让撒剌的兄弟多住些日子吧,有困难总的面对”。
“嗯,是这么个理儿。我也想让他别走了,也免得我们老的老,小的小,尽受人家欺辱”。
“阿保机好歹也是我的亲侄子,婶娘就请放心地把孩子交给我吧”。
“我想,等过几日消停喽,我再接阿保机回家”。
“快别这么说,阿保机既然来了,就给曷鲁做个伴”。
曷鲁他娘身子骨不好,生下儿子就殁了,我怎好意思再打扰你呢。
“这孩子孤孤单单的没个伴儿,阿保机若是来了,就让这两个苦命的娃一起相伴着长大吧”!
简献点了点头。
简献招呼剌姑:“我们回去吧”。
剌姑却说道:“老夫人,我不走了”。
“你说什么”?
剌姑拽住简献的衣袖。
“请老夫人放心,您若信得过我,就让我来照顾这两个孩子吧”!
“什么,你要留下来,照顾这两个孩子”?
剌姑自信�